◇ 第23章

司故安很快搬到了自己的公寓，工作上的事暫時推後。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開著車在暮城逛，醫生說讓他盡量尋找熟悉的痕跡，才有助於幫他恢覆記憶。

司故安第三次下車又遇見楚江淵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上前，“楚先生，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楚江淵沒有否認，只說：“我可以幫你恢覆記憶。”

司故安懷疑望著他，可楚江淵神色認真，他的眼眸通紅，像是熬了夜沒睡的憔悴。

鬼使神差，司故安問了句：“你能怎麽幫我？”

楚江淵笑了笑，說：“你跟我來。”

司故安跟著楚江淵來到了一個孤兒院。

“這裏是……”司故安低喃。

他見到孤兒院大門第一眼，腦海裏瞬間閃過了一幕細碎的片段。

“這裏是我們長大的地方。”楚江淵拉著他就往裏走，可司故安卻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

而抽出手之後，他自己都驚訝，這仿佛是身體下意識對楚江淵的排斥。

楚江淵神色一黯，“你要是不信，我還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

只是這個地方，於他們倆來說，雖然日子過得苦但卻是心靈上最純粹的地方，也是他愛上他的地方。

楚江淵到底還是有私心的。

只是沒想到他又會拒絕，他空洞的心仿佛又被誰狠狠砸了一下，刺痛不斷回響。

這時，卻聽他說：“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說著，司故安率先走了進去。

楚江淵的眼眸瞬間一亮，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

他快步走到他的身側，“我帶你去你以前住的房間看看。”

司故安沒有反對他的殷勤，兩人跟著來到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恐怕三十平米都不到，一張床，一個書桌，就已經擠得滿滿當當。

但房間卻幹凈溫馨，陽光灑進來印在小床上……一幕又一幕片段飛快從他的腦海裏劃過。

片段裏，有個男孩在認真塗鴉，他清脆的說：“我要成為一個國際著名的畫家！”

男孩舉著自己的水彩畫，仰頭問：“江淵哥，你會幫助我實現願望嗎？”

記憶的少年看不清臉，他溫潤的聲音卻清晰：“好，我一定幫助小故安實現願望！”

“故安？”

為什麽是故安？他不是叫司忘嗎？

可他的記憶裏為什麽會有故安這個名字？為什麽他一想起這個名字，心底會這麽這麽難受？

“故安！”

“故安！你怎麽了？”

耳邊的呼喚讓司故安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流滿面。

他呆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茫然低喃：“我怎麽了？我為什麽哭？”

他只要多想一秒，心口就尖銳的疼，他捂住心口，呼吸變得艱難，眼淚還不斷湧出。

“故安，不想了，我們不想了……”楚江淵幫他順著呼吸，有多心疼他就有多恨自己。

“對不起！故安……”

只是一個回憶的片段，就讓他這樣難受，那四年前的司故安，該有多痛苦？

“是我錯了……故安，你別哭好不好？”楚江淵想伸手為他擦掉眼角的淚水，可還未觸及，卻又顫抖收回手。

他疼，他的心更痛。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只是想好好愛他，可為什麽每一次都變成這樣？

既然如此……

那就讓他忘掉好了。

楚江淵疼苦的閉上眼，睜開眼滿眼不舍說：“司先生，找記憶之事還是到此終止吧。”

如果忘了他能讓他好受一點，那他寧願他永遠不要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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