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清被推到在地的老人是誰後，司故安瞬間震驚：“外婆！”

他急著要過去，一時忘記自己的右腿已經走不了路，頓時便狠狠摔倒在地。

周皓楓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一個瞎子，一個瘸子，你們真不愧是祖孫倆。”

“你閉嘴！”司故安爬過去，心疼地將外婆扶起來，“外婆，摔到哪裏了？痛不痛……”說著，眼淚不可自制流出。

老人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眼睛沒有聚焦，瞳孔裏如同蒙了一層灰一般……

司故安慌張得不知所措：“外婆，你的眼睛怎麽會……”

明明上一次見面，外婆的臉色還健康紅潤，現在卻看不見了，這才不過兩個月！

“故安？”老人顫抖抓住他的手，頓了一秒像是確認了什麽，萬分欣喜一笑，“你沒事就好！”

司故安頓時倍感心酸，抓緊了外婆的手，難過得說不出話。

連認親不到一年的外婆都能認出他來，而青梅竹馬長大的楚江淵，結婚兩年的丈夫，不但不相信他，還以愛的名義折磨他……

何其諷刺！

“瞎老太婆，在你面前的明明是展明承，你卻當成了司故安，看來你耳朵也快聾了！”周皓楓諷刺一笑，格外惡毒。

老人的神色瞬變，下一刻劇烈咳嗽起來，司故安看得心如刀割，外婆心臟不好根本受不了這些刺激！

“外婆，你別聽他的！”司故安一邊幫外婆順背，一邊低吼，“周皓楓，有什麽你沖我來，不要傷害我外婆！”

周皓楓又是一聲嗤笑：“這老太婆若是像你爸那樣和你斷絕關系，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展明承，誰讓你惹怒江淵呢。”

司故安心口狠狠一痛，楚江淵，真的殘忍到這個地步？

……

外婆一天比一天虛弱，司故安幾近絕望。

這時，有人偷偷提出，司故安可以用畫給外婆換藥品和治療，不得以之下，司故安只能同意。

可笑他被讚為“國粹之光”的神筆畫跡，如今卻要親手毀了自己。

可沒幾天，楚江淵便突然怒不可遏地找上門來，一腳毀了司故安熬夜完成的作品。

“展明承，你這是在找死！竟敢壞故安的名聲！”

手幾乎被他折斷，司故安疼得直抽氣：“江淵，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他被他關在這精神病院，連照顧外婆的能力都沒有，又去哪裏壞“司故安”的名聲？

楚江淵冷笑，將他一把拖到畫前，暴怒：“展明承，你敢說你不知道畫上的東西是禁忌？”

“你害死了故安還不夠，竟然還模仿故安的筆跡毀他的名聲！展明承，你的無恥真讓我大開眼界！”

司故安眼眸顫了顫，卻無法反駁。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不能畫，一旦畫了禁畫，就等於自願除名，絕斷登頂國際畫界的夢想……他也不願啊！！

可他能有什麽辦法？他不能眼看著外婆去死！

而這一切，難道不都是他逼的？

可笑楚江淵看到這熟悉的筆跡不但沒有認出他，反而還認定“展明承”在做妖！

司故安的沈默在楚江淵看來是默認，他冷酷吩咐：“既然如此，你的右手也別要了。”

司故安驚駭瞪大眼睛：“不！”

要是廢了右手，他就徹底畫不了畫！那他還怎麽照顧外婆？

楚江淵怎麽能這樣心狠？！非得連他最後的希望都要毫不留情地奪走嗎？

他忍不住匍地哀求：“楚江淵，我錯了，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楚江淵仿若未聞，只是冷冷看著他，眼底盡是冷酷。

司故安被人制住，完全無法動彈，只能拼命搖頭，嗓音破到尖銳發顫：“不要，江淵，我不要……”

然而，鋒利的手術刀還是被人高高舉起來，狠狠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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