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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原來……和他接吻,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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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原來……和他接吻,是這樣的……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虞府, 早已得到消息的虞家父母和邁著小短腿迫不及待沖出來的夕止,早已等候在門口。

車門打開,虞思邪先下車,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虛扶著夕桐的手臂, 引她下車。

他的動作體貼而克制, 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給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夕桐看著眼前氣派卻溫馨的宅邸,看著門口那幾位眼中帶著明顯期待又小心翼翼掩飾著怕驚到她的陌生人。

尤其是那個眼睛亮晶晶長得粉雕玉琢、正怯生生又渴望地看著她的小男孩……

夕桐的心跳得飛快, 一種極其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陌生, 茫然,卻又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歸屬感。

就在這時,虞思邪的助理快步上前,低聲而清晰地匯報了一個消息。

“虞總,華山醫院那邊的聯合調查組剛剛發布了最終公告。那位不幸離世的患者,經查明, 是其本人為了滿足項目入選標準,刻意隱瞞了關鍵病史並提供了虛假的健康信息, 才導致了後續的悲劇。項目本身的流程和用藥完全符合規範, 不存在任何過失。”

助理頓了頓, 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

“而且, 正因為該案例極端特殊,其後續的數據反饋和病理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夕總主持的這個項目,不僅徹底洗清了汙名,更因此取得了遠超預期的巨大成功!剛剛已經接到通知,項目取得的成果在業內引起了轟動,可以說是為全球相關領域的治療提供了全新的方向和希望!”

這個消息, 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籠罩在虞思邪心頭最後一片陰霾。

這意味著夕桐不僅僅是洗清了冤屈,更是取得了完全無法想象的巨大成就!

然而此時失去記憶的人只是茫然地楞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莫名地,只覺得一股熱流沖上眼眶,那是努力得到認可的激動,盡管她對此毫無記憶。

虞思邪低頭看向夕桐,目光溫柔,帶著驕傲:“看,小夕,你一直在做非常了不起的事。”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這一次,夕桐沒有躲閃。

對著父母和夕止,虞思邪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輕松的笑容:“爸,媽,小止,我們回家了。”

這一刻,回家的意義,變得更加圓滿和沈重。

夕桐失去的記憶裏,不僅有著那些理不清的情,還有著她為之奮鬥並閃耀著光芒的事業。

……

夕桐的歸來,讓虞家上下都松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小心翼翼的氛圍。

虞父虞母並未因夕桐失憶而流露出絲毫抱怨或不滿,反而將那份失而覆得的慶幸與心疼化為了更細致的關懷。

“小夕,來,嘗嘗這個,你以前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劉媽特意做的。”

“房間裏暖氣夠不夠?要不要再加條毯子?”

“想出去走走嗎?讓思邪陪你,或者阿姨陪你去逛逛?”

他們的愛意如同溫暖的潮水,無聲地包裹著夕桐,試圖用當下的溫暖去填補她記憶的空白,生怕驚擾了她,也絕口不提那些沈重的過往。

這種近乎呵護珍寶般的態度,讓夕桐在陌生的環境裏,感受到了一種難能可貴的安心。

然而,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很快擺在了臺面上:是否要帶夕桐去接受系統的治療,嘗試恢覆記憶?

晚餐後,一家人在客廳喝茶,氣氛看似溫馨,卻暗藏著猶豫與權衡。

虞父沈吟良久,最先開口,語氣沈穩而務實:“依我看,或許……不一定要急著恢覆。小夕這些年,不容易。”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長輩的憐惜,“父母驟然離世,她一個人扛著公司,後來又獨自生下小止……那些事,太苦了。現在她忘了,能像現在這樣輕松快樂地生活,未必不是一種福氣。我們多照顧她,讓她重新開始,也很好。”

虞母聞言,眼圈微微泛紅,她握住夕桐的手,輕輕拍著:“是啊,一想到小夕吃過的那些苦,我這心裏就揪著疼。現在看她安安靜靜的,臉上有點笑模樣了,我就……我就怕她想起來又要難受。”

她的態度更傾向於保護,寧願夕桐永遠忘記那些傷痛,由他們來為她撐起一片無憂的天空。

夕止依然抱著夕桐的小被子,依偎在媽媽身邊,小聲說:“媽媽現在也很好……媽媽笑,我就高興。”

在他的世界裏,媽媽的快樂是第一位,記不記得過去,似乎沒那麽重要。

虞思邪沈默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夕桐身上,深邃的眼眸裏情緒翻湧。

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她記起彼此的愛,記起他們的家。

但同樣,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曾獨自吞咽下的苦楚。

父親的理性、母親的不忍、兒子的單純,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維持現狀,或許對她更好。

整個討論的過程,大家都充滿了善意,都是從“為夕桐好”的角度出發,小心翼翼地權衡著利弊,唯恐她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夕桐自己是怎麽想的?

她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著身邊至親之人討論她的人生,規劃她的未來,可卻仿佛在討論一個與她無關的第三人。

那些他們口中苦不堪言、寧願忘記的過往,到底是什麽樣的?

那些痛苦裏,難道沒有摻雜著奮鬥的成就感嗎?

沒有孕育新生命的喜悅嗎?

沒有與愛人相戀的甜蜜瞬間嗎?

他們替她定義了那些記憶是“沈重”的,是“最好忘記”的。

他們心疼她,愛護她,卻也在無形中,用一種溫柔的方式,剝奪了她對自己人生的評判權和選擇權。

她就像一個被精心呵護、卻也被無形禁錮的客體,她的過去、她的感受、她未來的道路,都被愛她的人們拿著放大鏡反覆檢視,代為決策。

夕桐擡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

“可是……那些後來的人生,真的……全都是苦的嗎?”

“那些你們覺得我應該忘記的事情……裏面,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是我不想忘記的呢?”

“你們……問過我嗎?”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虞父虞母楞住了,虞思邪的瞳孔微微收縮,連夕止都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不安地眨了眨眼睛。

所有人都像是被點醒了一般,驟然意識到,他們如此熱烈地討論著、保護著、安排著,卻唯獨忘了,去問一問當事人——

她是否願意被這樣“保護”?

是否認可那些被定義為“痛苦”的過往毫無價值?

是否甘心就此成為一個被抹去了一段生命的、只有“快樂”的空殼?

……

經過深思熟慮,夕桐自己做出了決定。

她不僅要積極接受治療,嘗試找回記憶,更要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軌跡——她決定回到校園,繼續深造。

當虞思邪那個實際上心直口快的堂弟虞子徹,得知夕桐想申請京大的全日制博士時,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嫂子,這……隔了這麽多年,還能行嗎?競爭挺大的……”

夕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起身,從書房一個鎖著的櫃子裏抱出一個不小的文件盒。

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各種燙金的海外名校碩士文憑、高級研修項目證書以及大量國際學術會議的參會證明和論文錄用通知。

虞子徹看得目瞪口呆,瞬間閉上了嘴。

剛發現這些文件時,夕桐自己也呆住了。

二十歲到三十歲,這十年左右的光景,她到底是怎麽變得這麽牛的?!

最終,憑借這些硬核的積累和努力的“臨時抱佛腳”,夕桐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成功拿到了京大的全日制博士offer。

巧合的是,這與之前虞思邪資助、並一直對他抱有特殊好感的女大學生雪迎打算備考的研究生,是同一專業。

新的故事,似乎已在悄然醞釀……

夕桐備考博士期間,時值深冬,京市下了第一場大雪。

臨近聖誕,街道兩旁掛起了彩燈,市中心廣場立起了巨大的聖誕樹,洋溢著節日的氛圍。

虞思邪放下所有工作,特意陪夕桐出來緩解備考壓力,順便感受節日的熱鬧。

他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聖誕集市中,呵出的白氣氤氳在冷空氣裏。

夕桐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和圍巾,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各種精致的手工藝品,偶爾嘗一口虞思邪遞過來的熱紅酒,甜滋滋的味道從舌尖一直暖到心裏。

在一個掛滿槲寄生和彩球的集市角落,燈光相對昏暗,人潮也被隔絕在外。

虞思邪停下腳步,轉過身,深深地看著夕桐被凍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和那雙映著霓虹光彩的眼睛。

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夕桐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失控地狂跳起來,撞得胸口發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逐漸靠近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味和屬於他的、令人安心的凜冽味道。

要吻她了嗎?

雖然他們已經“夫妻”半年,雖然日常相處已然十分融洽自然,但虞思邪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肢體接觸,最多只是攬一下肩膀。

雖然兩人同住在一間套房中,但卻個自睡在個自的房間。

井水不犯河水。

早就春心蠢蠢欲動的夕桐有點搞不清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們的相處完全沒有漫畫或小說裏描寫的,男主半夜偷偷潛入失憶女主的房間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雖然沒有記憶,但身體卻是已經經過人事、快三十歲的身體。

她也是有需求的……

尤其是偶然看到他洗完澡後,裸露的上半身和包著白色浴巾卻依然挺翹的臀。

一種混合著期待、羞澀以及面對這個極具魅力且已然熟悉的“陌生人”時的巨大緊張感,瞬間攫住了夕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虞思邪的大衣衣袖,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劇烈顫抖著,下意識地想要閉上,卻又忍不住想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唇,最終輕柔地、帶著試探的意味,落在了她的唇上。

冰涼,柔軟,卻帶著電流。

夕桐猛地閉上了眼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兩片相貼的唇瓣上。

周圍的喧囂瞬間褪去,只剩下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和雪花落下的簌簌輕響。

這個吻很輕,很緩,帶著無盡的珍惜和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和他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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