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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如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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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如果是他

“嗯。”

男人輕輕的鼻音表示答應, 微微上揚的尾音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和夕桐戀愛的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多到他都忘了學生時期的她曾經幹過這麽荒唐的事。

看著懷裏水蜜桃般的白嫩臉蛋,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掐一下。

“啪——”夕桐仿佛是腦子後面長了眼睛, 準備地預判虞思邪的動作, 精準地拍開他的手, 那氣勢仿佛是十米步槍的金牌選手。

她冷著臉起身下床, 動作迅速,身上一片狼籍, 襯衫早就不知道被他弄壞扔到哪個疙瘩, 身上不僅有他的齒痕還有一片一片紅色的痕跡,一副被狠狠蹂|躪過的樣子,任誰看到都會多想。

夕桐的皮膚很嫩,稍稍用力就會留下青青紫紫。

自知做錯了事理虧,虞思邪只能默默看著夕桐,像是一只可憐的大狗狗。

嘖——

夕桐本想直接離開, 話都說開了,她不想跟他再多共處一分鐘, 但虞思邪嘴角壓不住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刺眼。

已經準備離開的夕桐又折返回來, 可似乎上天最近有心跟她作對, 剛剛一陣混亂中地上鋪著的地毯翻起, 她沒註意到一腳往前,猛地向前撲去。床上一直註視著夕桐的虞思邪見狀趕忙坐起,於是——

初一時,夕桐為了扒褲子制造的意外十幾年後再次重現。

她跪在他的□□,一手搭在他的褲腰上。

只是單純想要扶住夕桐的虞思邪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狀況,他睜著一雙鳳眸清澈地看向她,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困惑,“你是想再扒一次嗎?”

“其實你可以直說的,我們現在都什麽關系了,不用再偷偷——”

“滾!!!!!!”

夕桐此時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了,她急忙把手抽回,從地上爬起,因為惱羞成怒所以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平時完全不生氣的人一旦爆發,那畫面簡直不堪設想。

“虞思邪,你就比我好多少嗎!你自己還不是起反應了!”她嫌棄地瞪了一眼剛剛就在眼前的一大包,貼身的黑色西褲讓它格外顯眼,“你才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不要總覺得睡能解決所有問題!”

“睡能解決你的問題就好……”

夕桐難以置信地看向小聲反駁她的虞思邪,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嘴巴蹦不出幾個字的人嗎?他的嘴什麽時候這麽“伶俐”了???

再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她大步離開別墅,走的時候從沙發上順走了一件虞思邪的西裝外套。

氣鼓鼓地沖進溫晏明的車裏,正專心看書的男人被她嚇了一跳,“小夕你……”

饒是再有分寸,面對這樣的夕桐他也忍不住開口,這是孩子沒帶回來,又把自己賠進去了?

“開車。”

夕桐閉緊嘴一副“不要問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表情。

溫晏明見狀不再多言,男女間的這點事,無須多嘴。車剛啟動,另一輛黑色的賓利就朝他們開來,單行道只允許一輛車通過,賓利停下等客人的車先開出來。

正低著頭的夕桐,並沒有註意到坐在賓利上的虞思邪父母,她正在看屏幕上彈出條的一條轉賬消息。

【入賬十萬。】

【備註: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壞了,買件新的,不夠再跟我要。】

……

京市,一家隱藏在街邊不起眼的小酒吧。

身上披著一件不合身黑色西裝的女人一杯一杯往嘴裏倒酒,嘴巴喋喋不休,“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坐在女人身前的男人溫柔地看著她,酒吧內的燈光昏暗,從女人的角度望去看不清男人臉上的神色,只能聽到他清朗的笑聲。

“別笑了,說真的,我都快煩死了。”

夕桐皺著眉,趴在桌上,喝了酒身體發熱,身上的西裝怎麽穿怎麽難受,但又不能脫下來。

“要聽實話嗎?”

“聽。”

夕桐小雞啄米般點頭,從前在歐洲的時候,她有什麽煩惱只要找溫晏明聊聊就都能解決,她下意識地依賴他,盡管他的年齡比她還要小。

“小夕你總說他沒有情商,不跟你說話,但你有跟他好好表達過自己的情緒嗎?不是指責的,而是跟我聊天一樣,仔仔細細地表達自己的煩惱和需求。”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一個像你說的,毫無情商像木頭一樣的人,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你又怎麽會喜歡上他?”

溫晏明的話就像一股暖流直直地流進夕桐的心裏,她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溫晏明,是啊,她好像也從沒有對虞思邪毫無保留地敞開心扉過。

讀書的時候,自從她扒了他的褲子就一直躲著他,她沒有給他一個道歉,也從沒有給他一個接近她的機會。

仔細想來,在澳門的時候,或許她總是見到他並不是偶然,那麽大的商場,那麽多的人,為什麽他們總能遇見。虞思兮是不是也想接近她,但因為她的躲避所以沒有辦法?

大學的時候就更是如此,她從不跟他說自己家裏的事,更不願意他幫自己,一直害怕關系更進一步的人是她。

她總覺得他不理解自己,不關心自己,但問題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給他任何可以走進她內心的口子。

“晏明,謝謝你。”

黑色陰影裏總是帶著笑容的男人一臉苦澀,她是真的沒有把他放在心裏。

煩惱微微解決,夕桐的精神有點恢覆,她反問溫晏明,“你呢,這麽多年還是單身?沒談過?”

“沒。”

遇見你後就再也沒有對別人心動過。

第一次,他沒有跟她敞開心扉,默默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借著黑暗,溫晏明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夕桐,嫉妒爬滿心房,也是這麽多年,他才知道自己對她有如此深的情誼。

明明她才離開歐洲半年,他就忍不住來找她。

回國的第一站來C市,不僅是因為很多朋友在這裏,也是他得知她在這裏拍節目。在青山峰的山洞裏看到她,暴雨,落難,愛情洞穴,多麽浪漫的重逢。

將她抱在懷裏的時候,他以為這是上天終於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夕桐,你一丁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終是沒能克制住心裏的欲望。

剛剛還懶洋洋趴在桌上的女人瞬間被這句話驚醒,臉色立刻沈下,斬釘截鐵,“沒有,絕對沒有。”

挺直了身,夕桐終於看清了溫晏明的表情,落寞無助,和下午在床上的虞思邪一樣。

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她的心臟,她不喜歡他,但也看不得他難受,他幫了她太多,也教會她太多。

“晏明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如果真要說對你有什麽情感,或許更像是家人之間?”

“情人最終不都是要變成家人的嗎?你害怕和他結婚,寧可帶著孩子自己過,不就是對他不信任。”

“夕桐,”溫晏明起身走在夕桐身邊,感覺到她的慌張,他並沒有在她身邊停下,而是隔了半米的距離,半蹲在地上給她留夠了安全的空間。

“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

“如果讓你懷孕的人是我,你還會去父留子嗎?”

被溫晏明這系列操作驚到,夕桐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太能說,自己根本沒有還嘴的空間。和溫晏明在一起,夕桐就像是一個學生,落入老師設置的謎題,怎麽努力都解不出答案。

她明知道這是一個不成立的命題,她根本不可能和他發生關系,何談有個孩子?但她還是下意思地順著溫晏明的話思考。

如果是他?

昏黃的燈光落在溫晏明溫柔的眉眼上,他的眼睛跟虞思邪不一樣,是朝下的,沒有一點攻擊力,讓人不自覺地放松警惕。

“不會。”

輕輕的兩個字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一粒石子,炸開圈圈漣漪。

她害怕虞思邪不懂她,她害怕他更愛孩子而不是她,但這些問題在溫晏明這裏都不是問題。

如果她愛他……夕桐不敢深想,她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碰——”

巨響從酒吧的入口處傳來,一個服務員摔倒在地,托盤上五六杯雞尾酒全撒在地上,混在一起,本來漂亮的顏色變得渾濁,四分五裂的透明碎片散落在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服務員趕忙為自己的粗心向身邊的客人道歉。

被巨響嚇到的夕桐松了口氣,剛剛那一瞬間,她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回答的荒唐程度讓她自己都害怕,服務員打破玻璃杯的瞬間,她竟以為是虞思邪聽到了她的話,發怒雜碎了什麽東西。

他怎麽可能出現在溫晏明帶她來的這家酒吧。

不可能。

夕桐安慰自己。

她沒有註意到的是,服務員的身後,酒吧的入口處,有著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高大的男人手邊牽著一個小孩,在他們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夕桐給出回答的時候,臺上的樂隊正好結束了演唱,小酒吧內安安靜靜,她的聲音可以清楚地被入口處的人聽到。

虞思邪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

他將夕止的手遞給蘇璐瑤,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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