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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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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齒痕

男人剛邁出幾大步就在泥地上停住了, 夕桐和陌生男人的笑聲刺耳地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

憑什麽是他離開?

虞思邪輕扯下嘴角,像是剛剛做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

毫不猶豫,他轉身徑直走向洞穴內的兩人,剛剛抵達現場正圍著夕桐和溫晏明的救護人員見人折返, 紛紛讓開一個口子。

“我沒什麽大事。”

靠在溫晏明懷裏背對著虞思邪的夕桐沒有看見他, 以為此時讓眾人安靜的是抵達的醫護人員, 她舉高手擺了擺, 示意自己沒什麽大事。

在國外的時候,她常常跟溫晏明一起去歐洲郊野滑雪, 也有過不少一起被困的經歷。

終於等到救護人員時, 她和他總是會做這樣的動作,已經成了兩人之間不用說出口的默契。

溫晏明也學著夕桐舉高手,一雙明亮而清澈的眼睛,露出溫和的笑意,顯得平易近人,令人心中頓生三分好感。

然而, “醫生”卻緊緊掐住了夕桐的手腕,手指用力摩挲, 冰冷刺骨。

夕桐只覺一陣寒意將她包裹, 洞內的氣氛冷如冰窖。

她皺眉, 擡頭向“醫生”看去, 就在此時,死死掐住她手腕的大手將人將上一提,另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將人硬生生從溫暖的懷中拽了出來。

“你——”

夕桐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咽了回去,來者身上熟悉的味道解釋了全部。

披在身前的深藍色沖鋒衣掉落在地。

一向溫和的溫晏明也被這來勢洶洶的敵意侵犯到,他站起身, 兩個幾乎一樣高的男人冷冷地打量彼此,沈默間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爆發。

“你做什麽?”

被虞思邪打橫抱在懷裏的夕桐剛想開口問他和小止如何了,就兩個男人間莫名的硝煙制止,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我做什麽?這句話你該問問自己才對。”

語罷,虞思邪抱著懷裏的夕桐大步離開。

溫晏明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沈默不語,腳邊的地上,落下的風衣還存留著她的溫度,風衣旁是散開的緊急醫療包和幾塊拆封的壓縮餅幹。

這應該就是小夕口中的前男友了吧。

……

抱著夕桐的虞思邪沈默了一路,無論她怎麽問他,他都不語,在只剩下星光的大山中,他抱著她一路走到出口。

這走路難登的青山峰,他竟又背又抱地帶她在一天之內翻越。

習慣了長時間的黑暗,突然明亮的燈光刺疼雙目。

救護車已經在門口等待,工作人員見到夕桐紛紛松了口氣,釀成大禍的謝帥和團團拼命給夕桐道歉。

“這次是我幸運沒事,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掉下去的是妙妙,現在的你們還會這麽淡定地站在這裏嗎?”

夕桐臉色陰沈,“不顧節目組的規定,離開山道擅自行動,害人害己。”

被謝帥和團團護在懷裏的妙妙見父母被罵,有些不樂意,她剛想開口就被母親捂住嘴,“是我們的錯,我們會負責的。”

夕桐沒有再多說,虞思邪將她抱上了救護車。

她不是沒有看出小女孩對她的敵意,但教育孩子是人家的家務事她沒有資格參手。

他們敢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做出這樣的舉動,不顧規則越軌,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沒有教訓,最後這一家人只會一次又一次在僥幸中犯下大錯,在這個家庭長大的孩子將來也會步上後路。

夕桐不打算就此了結,她不差錢,但該要的損失賠償一分都不會少要。

妙妙的眼神讓她不自覺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她也曾在父母的引導下被賭博所帶來的快感和高回報迷惑,幸運的是,外婆一意識到就把她的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

飛馳的救護車後,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虞思邪和夕桐兩人。

“小止怎麽樣了?”

夕桐率先開口,打破僵硬的氛圍,他到底怎麽了?難不成是因為溫晏明?

這次虞思邪沒有沈默,“孩子沒事已經被工作人員送回民宿了。“

下山的夕止渾身都濕了,工作人員怕他著涼生病,無論他如何想要留下,都被帶回了民宿。

短暫的對話後又是死一般的沈寂,夕桐很少見虞思邪這幅模樣,他一向來都是有話說話,真是因為溫晏明?可她跟他之間完全就是朋友關系。

這麽多年,純得不能再純。

夕桐正想解釋。虞思邪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你眼睛怎麽不幹脆長他身上?”

“你在說些什麽?”

本想好好解釋的夕桐被男人嘴角譏諷的笑容惹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溫晏明救了她,結果惹得一頓沒來由的針對,人家還沒委屈呢,他這委屈什麽?

夕桐沒想到,這輕飄飄一句的話讓虞思邪沈默了半晌,臉色冰冷地看著她,自嘲一笑,說:“行,知道了。”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麽,我看你什麽都不知道!”

夕桐說著推開虞思邪抱在她腰上的手,無聲地從他腿間躲開,坐到一旁。

落空的懷裏驟然冷下,一如他見到他們依偎在一起時的心,一股熟悉的害怕感順著血液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循環。

車窗外星河般的車流奔騰不息。

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被父母送去寄宿學校的絕望,無論老師怎麽拉他,他始終死死站在校門口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等到父母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消失,他還是不肯離開。

如果不愛他,為什麽要生他呢?在他們眼裏任何一筆生意都比他要重要,他們能為了錢四處奔破,卻不能為了他留下。

獨自一人的害怕慢慢被失望和孤獨滋養,漸漸長成了名為暴力的果實。

乖巧的孩子不被看到,那就消失吧。

小虞思邪雙手握上斧子砍向校園的圍欄時,心底前所未有的安寧。

救護車裏,他一把將夕桐抱回懷裏,扯下她的後領口,露出白皙平直的肩頸。

“你做什麽,唔——”

皮肉被咬開的疼在瘦弱的肩膀上蔓延,白牙一點點侵入她的身體,就像過去的無數次歡好,他將她填滿時也會帶來刻骨銘心的疼。

硬是將大小不合適的榫卯相扣,受傷最終是柔軟的那方。

甜美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夕桐被虞思邪箍住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印記,這人真是瘋了!

然而真正的報仇才剛剛開始,身後一個硬物抵住了她,夕桐瞳孔猛縮,她想罵他,但隔板前的醫務人員讓她不敢大聲。

背後的人就像一團火燒得越來越旺,要將她吞噬。夕桐的身體無法抗拒虞思邪,火熱的大手緊緊貼在她的腰側,酥麻感瞬間從下而上蔓延,覆了薄繭的指腹用了些力道,喚醒沈默的珍珠。

剛剛經歷過死亡的恐懼,此時的夕桐輕而易舉地被喚起欲|望。

據說人在面臨死亡或折磨時,往往會更加容易動情,暴力和血腥是上好的春藥。

真是瘋了。

她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

兩人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浸濕了,一天的折騰奔波狼狽至極,但此時卻毫無芥蒂,兩具身體仿若吸鐵石,一旦彼此相遇就會緊緊相吸。

虞思邪將夕桐反過來,雙腿分開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無縫貼合。

救護車在景區到最近醫院的路上快速行駛,不時開過幾個坑和減速帶,帶來上下顛簸。

雙手無力地環住虞思邪的脖子,夕桐仰著修長的脖頸,眼裏蒙上一層水霧,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吞下所有聲音。

左肩上的齒痕中鮮紅的血液凝固,妖冶綻放。

……

夕桐出事的消息並沒有走漏風聲,節目對外宣稱是介質問題所以暫停播出,在第一集極高的收視率下,網友們在網上鬧開了。

【這麽好看的節目怎麽不放了呢?我指著下飯呢!最近劇荒太嚴重了。】

【啊啊啊啊,還我帥哥美女,我要看總裁談戀愛!!!】

【不是我說,你們真的不酸嗎?我越看越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太大了,人家是名利愛情雙收,我啥也沒有。】

【我倒是覺得五個家庭都特別好,各有各的風格,也不單就夕止一家有意思吧。】

W市,第一人民醫院。

夕桐不在,定期陪外婆的活就落到蘇璐瑤身上。病床上架起小桌板,兩人正在看節目的第一集。

蘇璐瑤已經在電視上看過一次了,這次是陪外婆看。

一開始她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該不該把夕桐帶著小止和虞思邪去上綜藝的消息告訴老人家。

但沒想到這個節目已經火到醫院裏都在傳,她根本藏不住。

在外婆的強烈要求下,她只好播放。

說心裏話,蘇璐瑤覺得這部節目拍得是真挺好,雖然目前就只有一集,但也能看出制作的精良,節目組也沒有惡意剪輯制造狗血看點,展示的都是各個家庭真實的相處狀況。

有時爭吵,有時彼此扶持,這就是一個家庭正常的樣子。

進度條走到盡頭,外婆沈默地看著屏幕。

蘇璐瑤小心地瞥了眼外婆,只見她眉頭緊皺,唇抿成一條直線,攥著白色被子的手青筋明顯,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完蛋了。

夕桐早告訴她,不要跟外婆提到虞思邪,現在在治療的關鍵時期,情緒產生太大波動對老人家的治療很不好。

可蘇璐瑤沒有想到這部溫馨的綜藝會產生這麽大的影響,從那天起外婆的身體狀況就急轉而下。

被推入急救手術時,一直沈默的外婆拉住了蘇璐瑤的手,聲音微弱。

“別和小夕說我的事,讓她好好參加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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