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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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人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
尤芙心說。
老大哥的嗓門兒堪比暴雨天的炸雷，不僅動靜大，還很破壞氣氛。
親熱肯定是親熱不下去了，尤芙從許從光的包圍圈裏鉆出來，緩了會兒，等心情平覆了些，臉也沒那麽紅潤了，才開始飛速轉動大腦，思考等會兒怎麽跟外婆解釋。
許從光一臉淡定，仿佛無事發生。
他重新回到行李箱前，有條不紊地把衣物拿了出來往櫥櫃方向走，經過尤芙身邊時，他悠悠說了句：“可惜。”
“可惜什麽？”尤芙楞住。
許從光掛好衣服，漫不經心地瞥她一眼：“還是被外婆知道了。”
尤芙：“……”
這語氣還真是一丁點可惜都聽不出來，反倒帶著點得意。
尤芙無語望天，決定老老實實和外婆攤牌。
印象裏，外婆應該挺鐘意許從光的，不論是那天視頻通話的時候，還是今天，外婆話裏話外都對許從光讚不絕口，尤芙心想，實話實說應該也沒什麽，只要討好一下外婆，讓外婆暫時別告訴她媽就行。
想到這兒，門忽然開了，許從光走了出去，尤芙跟上去叫住他：“你去哪？”
許從光腳步沒停：“去跟外婆重新認識一下。”
“……”尤芙把他從樓梯口拽了回來，語氣焦急，“你別沖動，我外婆這個人你不了解，別看她現在弱不禁風的，以前脾氣可大了，知道我剛剛騙了她，她這會兒肯定正在氣頭上，你就別火上澆油了，等我把她哄開心了你再下來。”
“誰脾氣大？”外婆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尤芙，還有那個小夥子，你倆下來，我問你們個事。”
尤芙身軀一震，心說完了，外婆居然喊了她的全名，帥哥也變成了小夥子，看樣子外婆比她想象中還要生氣。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許從光，許從光動了下手臂，反握住她的手，表情沒什麽變化：“外婆又不會吃了我們，老老實實認錯就行，老人家會理解的。”
事實證明，外婆並不能理解。
她可以接受尤芙談戀愛不張揚，但無法接受鄰居老楊都知道她外孫女兒帶了對象回家，而她卻被蒙在鼓裏。
這種從外人口中聽來自家人消息的感覺，很不好受。
尤芙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老人家哄好，聽說兩小孩昨天才確定關系，外婆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今年一過尤芙就二十九了，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年齡，單身一輩子也無所謂，可外婆看得出來，她心裏還是很在意的，尤其得知許從光比她小四歲，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手，外婆更加理解尤芙的想法，也答應了替她保密。
但相對的，外婆也提出了要求，她把尤芙單獨拉到臥室裏，語重心長地說女孩子得潔身自好，無論是住在這裏還是回到通市，她都希望尤芙不要輕易把自己交出去，一定要考慮清楚。
之前視頻的時候，外婆還大言不慚地說“同居最能考驗人品”，還讓她多觀望觀望，這會兒她真跟人在一起了，外婆又擔心這擔心那，生怕她吃虧。
而且“交出去”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奇怪，好像那種事只能男人享受一樣，不過老人家思想傳統，倒也無可厚非。
尤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聊完後已是中午，外婆去廚房做飯，許從光本想幫忙，外婆沒讓，說鄉下的廚房和城裏的不一樣，怕許從光忙沒幫上還給自己弄一身灰，推推手背把兩個小孩趕到了客廳。
客廳電視開著，但沒聲音，尤芙找來遙控器打開聲音，隨便調了個電影頻道，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
許從光看上去一臉失落，尤芙笑了會兒才說：“一身好廚藝無處釋放，難受啦？你就別跟外婆搶了，就算我媽回來她也不會讓我媽進廚房做飯的，她現在生了病，我媽不讓她做農活，她每天能幹的就那麽幾件事，你就讓她忙吧，太閑了她反而不習慣。”
“外婆生了什麽病？”許從光問。
尤芙回想了下：“好像是肝肺有點問題吧，具體的我媽沒跟我說，每個月會我媽會過來接她去醫院覆查一次，目前狀況還挺穩定。”
許從光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看了兩三分鐘電影，尤芙眼皮開始打架，她實在撐不住了，起身說：“還是有點困，我上樓再睡會兒去，如果飯做好了我還沒下來，你就和外婆先吃吧，晚點我自己熱一下就行。”
“好。”
尤芙很少像昨晚那樣熬夜，熬完一次就跟跑了場馬拉松一樣，渾身上下都累，她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下，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外婆到客廳叫尤芙端菜的時候，看到沙發上就坐著許從光一人，便問：“小芙呢？”
“她在睡覺。”許從光跟著外婆進廚房端菜。
“怎麽這個點睡覺？昨晚又在家打游戲了吧！小許呀，現在你是她男朋友了，可不能太慣著她，別讓她成天窩在家裏打游戲，得多帶她出門走走。”
許從光笑了下：“知道了外婆，她沒打游戲，估計就是坐車太累了。”
“哼，沒打就行。”外婆進出廚房客廳好幾趟，一樣菜沒撈著，都被許從光給端出去了。
在飯桌前坐下後，外婆又問：“不叫她下來吃？”
“她讓我們先吃，等她醒了我再給她熱一下。”許從光說完，外婆的目光忽然像凝固了一樣，呆呆地盯著某個點看了好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幾秒，她才壓低嗓音說：“你們在家的時候，她有沒有讓你進過她的房間？”
許從光頓了下，似乎沒想到外婆會問這個。他擡眼看著外婆：“沒有。”
“哎，還是老樣子啊。”外婆嘆了聲氣，吃了幾口飯，沈默了會兒，才又喃喃道，“也是，你們才剛在一起，肯定沒那麽快的。不過我相信，有你陪著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許從光聽得有點懵：“她很介意別人進她房間？”
“是啊，不只是你，像我，她媽，我們這些和她最親近的人，也都不讓進的，你放寬心。”外婆語速很慢，說話帶著氣，聽起來有點心酸，“但是我還是挺意外的，沒想到她竟然願意談對象了，你知道她是頭一回談對象吧？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你可是她的初戀呢！”
“嗯，她也是我的初戀，外婆。”
外婆意外地擡起頭，剛夾起的一筷子菜倏地掉進碗裏：“你也沒談過？哎呀，我看你這小孩又俊又會說話，還以為你談過不少呢！”
許從光：“……”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像在誇他。
外婆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立馬笑著撇開話茬：“都沒談過好呀，那你倆可得註意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一定得好好溝通，千萬別悶在心裏，你知道的吧，好多人的初戀都是把握不住的，就因為太缺乏經驗了，也沒什麽安全感，喜歡猜來猜去，你說，咱們也不是別人肚子裏的蛔蟲，別人想啥，我們上哪知道去？所以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說出來，千萬千萬不要憋著在那兒生悶氣，這樣，以後啊要是小芙做了什麽事讓你不高興了，你不肯直接跟她講，你就告訴外婆，你等等啊——”
外婆說著就站起身朝臥室走，過了會兒，她戴了副老花鏡，拿了個老年手機出來，遞到許從光眼下：“你撥一下你的號碼，咱倆交換個聯系方式，哪天你要是想找外婆訴苦了，你就給外婆打電話。”
許從光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接過外婆的手機，剛摁下一個鍵，手機突然發出巨大的一聲“1”，嚇得他脊梁骨都顫了一下。
他無聲吹了口氣，按下自己的手機號，撥通後，拿出手機存下了外婆的號碼，也幫外婆存了他自己的。
外婆心滿意足地揣起了手機，坐回凳子上摘了老花鏡繼續吃飯。
許從光盛了碗湯喝，外婆忽然想起什麽來，又說：“對了小許，我今天跟小芙也說過了，你倆這才剛談上，還得再多磨合磨合，最好呢結婚之前都先別上床，要是哪天實在忍不住，也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許從光差點被一口湯嗆到，他臉頰耳根連著脖子都泛起一片粉色，外婆看他比她外孫女兒反應還激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屋子裏充滿了外婆的笑聲，許從光緩了半晌才平靜下來，默默喝掉了最後一口湯。
尤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四點，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但比早上那會兒好很多。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一覺睡了這麽久，今晚估計要陷入熬夜死循環了。
她起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把臟衣服扔洗衣機後，她才下樓找飯吃，覺補夠了，肚子也餓了。
到了客廳她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外婆也沒在臥室，她走出大門，大門旁邊有個小庫房，裏面有刺啦刺啦的聲音，她循聲過去，看到許從光正在和外婆一起做手工。
由於李婪不讓外婆幹農活，外婆又實在閑不下來，沒事幹的時候就做點手工小飾品，按件計費，多勞多得，一天停停歇歇地做下來，也能賺個幾十塊的零花錢。
其實外婆並不缺錢，只是需要點事情消磨時間，不然的話人太閑了就很容易陷入焦慮，尤其她還生了病，更容易胡思亂想，醫生也建議她做點不影響身體的事兒，所以李婪特地給她安置了這個庫房，讓她安安心心地做手工。
相比起外婆，許從光做這種事就顯得很呆，尤芙在外面偷摸看了好一會兒，剛換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而許從光一個飾品都還沒串起來。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許從光眉心一動，擡眼向她看過來。
外婆也註意到了她，胳膊肘拐了拐許從光，示意他放過手裏那個歪七八扭的殘次品：“你去給小芙弄點吃的，這裏沒你的事兒了。”
許從光掙紮著串完了最後一顆珠子，剛想往外婆裝成品的籃子裏放，外婆連忙阻止了他：“哎哎哎，你這個太破啦，人家不會要的！拿回去自個兒戴吧啊，實在不行送你女朋友，就當你倆的定情信物了。”
許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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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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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芙心說。
老大哥的嗓門兒堪比暴雨天的炸雷，不僅動靜大，還很破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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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從光一臉淡定，仿佛無事發生。
他重新回到行李箱前，有條不紊地把衣物拿了出來往櫥櫃方向走，經過尤芙身邊時，他悠悠說了句：“可惜。”
“可惜什麽？”尤芙楞住。
許從光掛好衣服，漫不經心地瞥她一眼：“還是被外婆知道了。”
尤芙：“……”
這語氣還真是一丁點可惜都聽不出來，反倒帶著點得意。
尤芙無語望天，決定老老實實和外婆攤牌。
印象裏，外婆應該挺鐘意許從光的，不論是那天視頻通話的時候，還是今天，外婆話裏話外都對許從光讚不絕口，尤芙心想，實話實說應該也沒什麽，只要討好一下外婆，讓外婆暫時別告訴她媽就行。
想到這兒，門忽然開了，許從光走了出去，尤芙跟上去叫住他：“你去哪？”
許從光腳步沒停：“去跟外婆重新認識一下。”
“……”尤芙把他從樓梯口拽了回來，語氣焦急，“你別沖動，我外婆這個人你不了解，別看她現在弱不禁風的，以前脾氣可大了，知道我剛剛騙了她，她這會兒肯定正在氣頭上，你就別火上澆油了，等我把她哄開心了你再下來。”
“誰脾氣大？”外婆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尤芙，還有那個小夥子，你倆下來，我問你們個事。”
尤芙身軀一震，心說完了，外婆居然喊了她的全名，帥哥也變成了小夥子，看樣子外婆比她想象中還要生氣。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許從光，許從光動了下手臂，反握住她的手，表情沒什麽變化：“外婆又不會吃了我們，老老實實認錯就行，老人家會理解的。”
事實證明，外婆並不能理解。
她可以接受尤芙談戀愛不張揚，但無法接受鄰居老楊都知道她外孫女兒帶了對象回家，而她卻被蒙在鼓裏。
這種從外人口中聽來自家人消息的感覺，很不好受。
尤芙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老人家哄好，聽說兩小孩昨天才確定關系，外婆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今年一過尤芙就二十九了，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年齡，單身一輩子也無所謂，可外婆看得出來，她心裏還是很在意的，尤其得知許從光比她小四歲，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手，外婆更加理解尤芙的想法，也答應了替她保密。
但相對的，外婆也提出了要求，她把尤芙單獨拉到臥室裏，語重心長地說女孩子得潔身自好，無論是住在這裏還是回到通市，她都希望尤芙不要輕易把自己交出去，一定要考慮清楚。
之前視頻的時候，外婆還大言不慚地說“同居最能考驗人品”，還讓她多觀望觀望，這會兒她真跟人在一起了，外婆又擔心這擔心那，生怕她吃虧。
而且“交出去”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奇怪，好像那種事只能男人享受一樣，不過老人家思想傳統，倒也無可厚非。
尤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聊完後已是中午，外婆去廚房做飯，許從光本想幫忙，外婆沒讓，說鄉下的廚房和城裏的不一樣，怕許從光忙沒幫上還給自己弄一身灰，推推手背把兩個小孩趕到了客廳。
客廳電視開著，但沒聲音，尤芙找來遙控器打開聲音，隨便調了個電影頻道，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
許從光看上去一臉失落，尤芙笑了會兒才說：“一身好廚藝無處釋放，難受啦？你就別跟外婆搶了，就算我媽回來她也不會讓我媽進廚房做飯的，她現在生了病，我媽不讓她做農活，她每天能幹的就那麽幾件事，你就讓她忙吧，太閑了她反而不習慣。”
“外婆生了什麽病？”許從光問。
尤芙回想了下：“好像是肝肺有點問題吧，具體的我媽沒跟我說，每個月會我媽會過來接她去醫院覆查一次，目前狀況還挺穩定。”
許從光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看了兩三分鐘電影，尤芙眼皮開始打架，她實在撐不住了，起身說：“還是有點困，我上樓再睡會兒去，如果飯做好了我還沒下來，你就和外婆先吃吧，晚點我自己熱一下就行。”
“好。”
尤芙很少像昨晚那樣熬夜，熬完一次就跟跑了場馬拉松一樣，渾身上下都累，她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下，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外婆到客廳叫尤芙端菜的時候，看到沙發上就坐著許從光一人，便問：“小芙呢？”
“她在睡覺。”許從光跟著外婆進廚房端菜。
“怎麽這個點睡覺？昨晚又在家打游戲了吧！小許呀，現在你是她男朋友了，可不能太慣著她，別讓她成天窩在家裏打游戲，得多帶她出門走走。”
許從光笑了下：“知道了外婆，她沒打游戲，估計就是坐車太累了。”
“哼，沒打就行。”外婆進出廚房客廳好幾趟，一樣菜沒撈著，都被許從光給端出去了。
在飯桌前坐下後，外婆又問：“不叫她下來吃？”
“她讓我們先吃，等她醒了我再給她熱一下。”許從光說完，外婆的目光忽然像凝固了一樣，呆呆地盯著某個點看了好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幾秒，她才壓低嗓音說：“你們在家的時候，她有沒有讓你進過她的房間？”
許從光頓了下，似乎沒想到外婆會問這個。他擡眼看著外婆：“沒有。”
“哎，還是老樣子啊。”外婆嘆了聲氣，吃了幾口飯，沈默了會兒，才又喃喃道，“也是，你們才剛在一起，肯定沒那麽快的。不過我相信，有你陪著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許從光聽得有點懵：“她很介意別人進她房間？”
“是啊，不只是你，像我，她媽，我們這些和她最親近的人，也都不讓進的，你放寬心。”外婆語速很慢，說話帶著氣，聽起來有點心酸，“但是我還是挺意外的，沒想到她竟然願意談對象了，你知道她是頭一回談對象吧？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你可是她的初戀呢！”
“嗯，她也是我的初戀，外婆。”
外婆意外地擡起頭，剛夾起的一筷子菜倏地掉進碗裏：“你也沒談過？哎呀，我看你這小孩又俊又會說話，還以為你談過不少呢！”
許從光：“……”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像在誇他。
外婆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立馬笑著撇開話茬：“都沒談過好呀，那你倆可得註意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一定得好好溝通，千萬別悶在心裏，你知道的吧，好多人的初戀都是把握不住的，就因為太缺乏經驗了，也沒什麽安全感，喜歡猜來猜去，你說，咱們也不是別人肚子裏的蛔蟲，別人想啥，我們上哪知道去？所以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說出來，千萬千萬不要憋著在那兒生悶氣，這樣，以後啊要是小芙做了什麽事讓你不高興了，你不肯直接跟她講，你就告訴外婆，你等等啊——”
外婆說著就站起身朝臥室走，過了會兒，她戴了副老花鏡，拿了個老年手機出來，遞到許從光眼下：“你撥一下你的號碼，咱倆交換個聯系方式，哪天你要是想找外婆訴苦了，你就給外婆打電話。”
許從光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接過外婆的手機，剛摁下一個鍵，手機突然發出巨大的一聲“1”，嚇得他脊梁骨都顫了一下。
他無聲吹了口氣，按下自己的手機號，撥通後，拿出手機存下了外婆的號碼，也幫外婆存了他自己的。
外婆心滿意足地揣起了手機，坐回凳子上摘了老花鏡繼續吃飯。
許從光盛了碗湯喝，外婆忽然想起什麽來，又說：“對了小許，我今天跟小芙也說過了，你倆這才剛談上，還得再多磨合磨合，最好呢結婚之前都先別上床，要是哪天實在忍不住，也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許從光差點被一口湯嗆到，他臉頰耳根連著脖子都泛起一片粉色，外婆看他比她外孫女兒反應還激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屋子裏充滿了外婆的笑聲，許從光緩了半晌才平靜下來，默默喝掉了最後一口湯。
尤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四點，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但比早上那會兒好很多。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一覺睡了這麽久，今晚估計要陷入熬夜死循環了。
她起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把臟衣服扔洗衣機後，她才下樓找飯吃，覺補夠了，肚子也餓了。
到了客廳她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外婆也沒在臥室，她走出大門，大門旁邊有個小庫房，裏面有刺啦刺啦的聲音，她循聲過去，看到許從光正在和外婆一起做手工。
由於李婪不讓外婆幹農活，外婆又實在閑不下來，沒事幹的時候就做點手工小飾品，按件計費，多勞多得，一天停停歇歇地做下來，也能賺個幾十塊的零花錢。
其實外婆並不缺錢，只是需要點事情消磨時間，不然的話人太閑了就很容易陷入焦慮，尤其她還生了病，更容易胡思亂想，醫生也建議她做點不影響身體的事兒，所以李婪特地給她安置了這個庫房，讓她安安心心地做手工。
相比起外婆，許從光做這種事就顯得很呆，尤芙在外面偷摸看了好一會兒，剛換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而許從光一個飾品都還沒串起來。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許從光眉心一動，擡眼向她看過來。
外婆也註意到了她，胳膊肘拐了拐許從光，示意他放過手裏那個歪七八扭的殘次品：“你去給小芙弄點吃的，這裏沒你的事兒了。”
許從光掙紮著串完了最後一顆珠子，剛想往外婆裝成品的籃子裏放，外婆連忙阻止了他：“哎哎哎，你這個太破啦，人家不會要的！拿回去自個兒戴吧啊，實在不行送你女朋友，就當你倆的定情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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