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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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想吃火鍋嗎？那當然想了。
昨晚她被自己做的飯雷到只吃了一兩口就吃不下去，今早一睡醒又忙著拿快遞裝機，一直空腹到現在，她早已饑腸轆轆，餓得能生吞一頭牛。
尤芙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沒有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
因為這句“你想吃火鍋嗎”，她和許從光實現了一次完美的溝通。兩人只字不提前文的種種，卻好像什麽都說清楚了一樣，跨過瑣碎的問題，直接進入到了愉快的幹飯環節。
之後的裝機過程變得順暢了不少，沒多久尤芙就裝好了一臺主機。
在整理第二臺所需的配件之前，她從抽屜裏拿出工作專用的手機，重新登上工作微信，陸可的妹妹已經通過了她之前發過去的好友請求，她按照流程簡單問了下對方關於電腦的需求和期望的價位，隨後她列了張清單拍下來發了過去，對方表示考慮好了再給她答覆。
聊完後她找來充電線給工作手機充上電，餘光忽地掃到充電線旁邊的信封。
她竟然把江獻送的信忘得一幹二凈了……
也正是這時，她才想起來食指上的傷口還沒處理。
都怪某人，害她一個上午都心事重重，一會兒浸泡在尷尬裏無法自拔，一會兒讓她等回覆等得坐立難安，一會兒又拿火鍋勾得她嘴裏直冒口水。
她去洗手間清洗了傷口，貼了張創可貼，隨後才坐回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認真讀了起來。
許從光接近一點鐘才到家。
為了買到更多新鮮的火鍋食材，他單獨打車去了趟大型超市，一來二去花了不少時間。
密碼鎖響的時候，尤芙已經洗幹凈了涮火鍋需要用到的鴛鴦電鍋以及各種餐碟碗筷，聽到開門聲，她擦幹雙手麻溜地跑到門口，殷勤地打了個招呼：“回來啦。你朋友走了？”
“嗯。”許從光扣上鞋櫃，打量了她一眼，她好像沒有在生氣。他繃著的弦放松了不少。看她伸手過來想要接口袋，他側身避了一下：“我來拿，有點重。”
“噢。”尤芙沒和他爭，跟著他走進廚房，等他把東西放到櫥櫃上後再和他一起分揀食材。
兩個人心照不宣，嘴上一句話不說，手裏的動作卻配合得相當默契。尤芙負責洗菜，許從光負責調制鍋底，等底料備齊，他把電鍋端去餐廳放在電磁爐上，設置好火候又回到廚房，幫著尤芙一起清洗裝盤。
沖洗的水聲在廚房裏分外響亮，明媚的陽光包裹著二人。
廚房沒有空調，從客廳蔓延進來的冷氣效果甚微，沒多久兩人就熱得汗水直淌。
尤芙比許從光稍微好一點，雖然她的額頭上也布著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在這之前她一直待在家裏，不像許從光，剛從外面曬完回來又立刻投入忙碌之中，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此時許從光的整個後背都浸在了汗水裏，灰白T恤暈染出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脫下來擰一圈估計能擰出半盤鹽水來。
尤芙於心不忍，關掉水龍頭打破了沈默：“你出去吹會兒空調吧，我怕你中暑。”
“不會。”許從光重新擰開水龍頭，一副不熱死在這裏不走的樣子。
尤芙拗不過他，只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冰箱裏取出提前做好的檸檬水，她原本是想待會兒吃火鍋的時候再拿出來的，現在光是看到許從光緊閉的嘴巴，她都有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許從光正在清洗毛肚，兩只手上全是白花花的油，尤芙從櫃子裏找了根吸管出來插上，直接連吸管帶杯子移到了許從光的嘴前。
許從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不太敢相信地勾頭抿了一口。
“味道怎麽樣？會不會太甜了？”看他喉結動了下，尤芙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評價。
許從光脖子有點紅，不知是被熱的還是怎麽回事，他偏了下臉說：“甜度剛好，很好喝。”
“那我就放心了，你再喝點兒？”尤芙又往他嘴邊送了送。
這一次，許從光連耳朵也紅了。
再這麽待下去可能真的會當場熱死。
許從光無奈妥協，洗掉手上的油，含住吸管的同時從她手裏拿走了水杯。
指尖沾到杯身上冰涼的霧氣，燥熱難耐的心跳漸漸平緩。等到耳根和臉頰的那抹滾燙散去些許後，他放下水杯，視線落在她的食指上。上面的創可貼已經濕透，變得黏黏糊糊。
“你的手怎麽了？”他擡了擡下巴。
尤芙一臉才想起來這個東西的表情：“噢，不小心劃了條小口，我都給忘了。”
她摘掉沾了水的創可貼，隨手扔進垃圾桶，再回頭時，許從光正盯著她泡得有點腫的指腹看，也不知道要從上面看出個什麽花樣來。
“還有多的嗎？”許從光問。
尤芙指了下客廳的茶幾，上次感冒後她把藥箱放在了茶幾的底座上，還往裏塞了些消炎和保護聲帶的藥，以備不時之需。
許從光快步走過去找出創可貼，再回來時，尤芙已經清洗幹凈雙手，伸手想從他手裏拿過創可貼。許從光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往身前輕輕拉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在超市的時候祝禮說的話，他好像又越界了。
他勾著頭觀察著尤芙的表情，她好像並不抵觸他的靠近。他溫聲道：“我來吧。”
傷口的確不深，但細長一條，從指腹頂端一直劃到了指腹末尾。
許從光往傷口上噴了些酒精，嗓音始終壓得很低：“疼麽？”
“沒什麽感覺……就一點小口子而已。”尤芙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卻也沒想要掙脫，許從光微耷著頭，和她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聽見許從光的呼吸聲。
她另一只手抓了抓臉頰，幹巴巴地笑了下說：“你這樣搞得我怪害羞的。”
“你也一樣。”許從光語氣很淡。
“？”
許從光無聲嘆了口氣。貼好創可貼，他端起檸檬茶晃了晃：“你餵我喝水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害羞？”
“那是因為你手上有油。”尤芙一臉誠懇。
許從光看了她兩秒，很輕地笑了一聲：“我知道，逗你玩呢。你出去看著點鍋，這裏交給我就行。”
“噢，好。”尤芙自覺離開了廚房，坐在餐桌前等待鍋底煮沸。
火辣的熱氣裹挾著飽滿的菌菇濃湯撲鼻而來，香得讓人恨不得涮空氣吃。
尤芙的肚子嗷嗷待哺，哭天喊地地叫著。
她掏出手機打算玩會兒小游戲轉移註意力，在點開游戲之前，她腦子裏倏地冒出許從光之前說的那句“勉強算得上是個歌手”。
歌手一般都會把作品上傳到音樂平臺吧？
哪怕沒什麽名氣的小歌手，應該也不會錯過這種免費的曝光機會。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點開音樂軟件，在搜索欄裏輸入了許從光的名字。
屏幕上很快刷拉出長長一頁訊息，她點進最上面的歌手介紹，裏面只有個人名，沒有照片，作品僅有兩首，一首名叫《吃不飽的人》，另一首名叫《餓鬼》，從歌曲名字上來看，的確很有許從光的風格。
她偷偷朝廚房裏瞄了一眼，許從光正在認真片腰花，完全沒有註意到隱私已經洩露。她像個小賊一樣把手機音量拉低到一格，隨後把聽筒貼在耳邊，選了其中一首播放。
大概聽了不到一分鐘，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嘴角那抹偷偷摸摸的笑也逐漸淡去。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關掉了音樂。
聽筒裏的男聲和許從光的聲音差別很大，可在某種方面又略有神似，她一時半會兒竟有點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許從光唱的。
她再次翻了翻搜索頁面，確定完全符合條件的只有這兩首歌。可她實在沒有勇氣點開聽第二遍了。
因為……真的太難聽了，真就像餓死鬼叫魂一樣。
她算是明白許從光為什麽說自己沒名氣沒代表作了，她由衷地認為，許從光要想靠音樂打拼出一條康莊大道，實在不太現實，不如考慮轉行做模特，靠建模說不定能速通演藝界。
不過這些想法她只能在心裏瞎琢磨，表面上她依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到許從光端著菜碟出來，她立馬起身幫忙，兩人來來回回幾趟，大大小小的餐盤很快填滿了整張餐桌。
“這也太豐盛了。”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許從光站在空調風口下吹了會兒，隨後才回到餐桌。他往辣鍋和菌湯鍋裏分別下了些菜，過程中瞥到某人一副餓虎撲食的模樣，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很餓吧？”他問。
尤芙猛猛點頭：“餓得都快見到我那飛升成仙的太奶了。”
“……”神奇的比喻。
知道某人餓得不行，許從光先往辣鍋的漏鬥裏夾了幾片肥牛和幾塊火鍋牛排，尤芙遲疑了會兒，貼心地提醒說：“這個辣度，你應該吃不了。”
“嗯。”許從光沒多說什麽，他不停翻著肉片，等熟得差不多了，他全部夾起來放進了尤芙的碗裏。
尤芙楞了楞，遲鈍地說了聲：“謝謝。”
“快吃吧。”許從光用另一雙沒沾過辣椒的筷子往菌湯裏添了些蔬菜和豆類，等到某人吃得差不多了，他又拿起公筷繼續夾菜在辣鍋裏涮。
剛開始尤芙還會羞怯地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到後面，她自己涮了幾片肉，不是有點柴了就是沒熟透，口感和許從光涮的比起來總是略遜一籌，她索性也不羞怯了，就這麽巴巴地捧著碗等許從光投餵。
吃了個半飽，她感覺總這麽逮著許從光薅也不好，自己倒是享受了，可許從光壓根沒怎麽吃，她於心有愧，趁許從光去廚房盛米飯的時候，她撈來漏鬥和公筷，一邊倒計時一邊涮肉。
許從光端著兩碗飯出來時，就看到她貓著腦袋，鼻子上一顆紅彤彤的痘格外顯眼，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鍋，嘴裏念叨著：“九、八、七……二、一，應該可以了吧。”
她自言自語完，把菜夾到許從光的油碟裏，許從光的心頓時像被什麽東西抓撓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
尤芙對此毫不知情，還在認真涮著第二波菜，直到許從光遞了一碗米飯到她手邊，她才指了指油碟說：“嘗嘗我這次涮的肉，口感絕對很嫩！”
“好。”許從光吃了一片，說實話還是有點柴，可一對上她灼灼的眼眸，他又說不出別的話來。他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說了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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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被自己做的飯雷到只吃了一兩口就吃不下去，今早一睡醒又忙著拿快遞裝機，一直空腹到現在，她早已饑腸轆轆，餓得能生吞一頭牛。
尤芙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沒有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
因為這句“你想吃火鍋嗎”，她和許從光實現了一次完美的溝通。兩人只字不提前文的種種，卻好像什麽都說清楚了一樣，跨過瑣碎的問題，直接進入到了愉快的幹飯環節。
之後的裝機過程變得順暢了不少，沒多久尤芙就裝好了一臺主機。
在整理第二臺所需的配件之前，她從抽屜裏拿出工作專用的手機，重新登上工作微信，陸可的妹妹已經通過了她之前發過去的好友請求，她按照流程簡單問了下對方關於電腦的需求和期望的價位，隨後她列了張清單拍下來發了過去，對方表示考慮好了再給她答覆。
聊完後她找來充電線給工作手機充上電，餘光忽地掃到充電線旁邊的信封。
她竟然把江獻送的信忘得一幹二凈了……
也正是這時，她才想起來食指上的傷口還沒處理。
都怪某人，害她一個上午都心事重重，一會兒浸泡在尷尬裏無法自拔，一會兒讓她等回覆等得坐立難安，一會兒又拿火鍋勾得她嘴裏直冒口水。
她去洗手間清洗了傷口，貼了張創可貼，隨後才坐回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認真讀了起來。
許從光接近一點鐘才到家。
為了買到更多新鮮的火鍋食材，他單獨打車去了趟大型超市，一來二去花了不少時間。
密碼鎖響的時候，尤芙已經洗幹凈了涮火鍋需要用到的鴛鴦電鍋以及各種餐碟碗筷，聽到開門聲，她擦幹雙手麻溜地跑到門口，殷勤地打了個招呼：“回來啦。你朋友走了？”
“嗯。”許從光扣上鞋櫃，打量了她一眼，她好像沒有在生氣。他繃著的弦放松了不少。看她伸手過來想要接口袋，他側身避了一下：“我來拿，有點重。”
“噢。”尤芙沒和他爭，跟著他走進廚房，等他把東西放到櫥櫃上後再和他一起分揀食材。
兩個人心照不宣，嘴上一句話不說，手裏的動作卻配合得相當默契。尤芙負責洗菜，許從光負責調制鍋底，等底料備齊，他把電鍋端去餐廳放在電磁爐上，設置好火候又回到廚房，幫著尤芙一起清洗裝盤。
沖洗的水聲在廚房裏分外響亮，明媚的陽光包裹著二人。
廚房沒有空調，從客廳蔓延進來的冷氣效果甚微，沒多久兩人就熱得汗水直淌。
尤芙比許從光稍微好一點，雖然她的額頭上也布著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在這之前她一直待在家裏，不像許從光，剛從外面曬完回來又立刻投入忙碌之中，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此時許從光的整個後背都浸在了汗水裏，灰白T恤暈染出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脫下來擰一圈估計能擰出半盤鹽水來。
尤芙於心不忍，關掉水龍頭打破了沈默：“你出去吹會兒空調吧，我怕你中暑。”
“不會。”許從光重新擰開水龍頭，一副不熱死在這裏不走的樣子。
尤芙拗不過他，只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冰箱裏取出提前做好的檸檬水，她原本是想待會兒吃火鍋的時候再拿出來的，現在光是看到許從光緊閉的嘴巴，她都有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許從光正在清洗毛肚，兩只手上全是白花花的油，尤芙從櫃子裏找了根吸管出來插上，直接連吸管帶杯子移到了許從光的嘴前。
許從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不太敢相信地勾頭抿了一口。
“味道怎麽樣？會不會太甜了？”看他喉結動了下，尤芙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評價。
許從光脖子有點紅，不知是被熱的還是怎麽回事，他偏了下臉說：“甜度剛好，很好喝。”
“那我就放心了，你再喝點兒？”尤芙又往他嘴邊送了送。
這一次，許從光連耳朵也紅了。
再這麽待下去可能真的會當場熱死。
許從光無奈妥協，洗掉手上的油，含住吸管的同時從她手裏拿走了水杯。
指尖沾到杯身上冰涼的霧氣，燥熱難耐的心跳漸漸平緩。等到耳根和臉頰的那抹滾燙散去些許後，他放下水杯，視線落在她的食指上。上面的創可貼已經濕透，變得黏黏糊糊。
“你的手怎麽了？”他擡了擡下巴。
尤芙一臉才想起來這個東西的表情：“噢，不小心劃了條小口，我都給忘了。”
她摘掉沾了水的創可貼，隨手扔進垃圾桶，再回頭時，許從光正盯著她泡得有點腫的指腹看，也不知道要從上面看出個什麽花樣來。
“還有多的嗎？”許從光問。
尤芙指了下客廳的茶幾，上次感冒後她把藥箱放在了茶幾的底座上，還往裏塞了些消炎和保護聲帶的藥，以備不時之需。
許從光快步走過去找出創可貼，再回來時，尤芙已經清洗幹凈雙手，伸手想從他手裏拿過創可貼。許從光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往身前輕輕拉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在超市的時候祝禮說的話，他好像又越界了。
他勾著頭觀察著尤芙的表情，她好像並不抵觸他的靠近。他溫聲道：“我來吧。”
傷口的確不深，但細長一條，從指腹頂端一直劃到了指腹末尾。
許從光往傷口上噴了些酒精，嗓音始終壓得很低：“疼麽？”
“沒什麽感覺……就一點小口子而已。”尤芙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卻也沒想要掙脫，許從光微耷著頭，和她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聽見許從光的呼吸聲。
她另一只手抓了抓臉頰，幹巴巴地笑了下說：“你這樣搞得我怪害羞的。”
“你也一樣。”許從光語氣很淡。
“？”
許從光無聲嘆了口氣。貼好創可貼，他端起檸檬茶晃了晃：“你餵我喝水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害羞？”
“那是因為你手上有油。”尤芙一臉誠懇。
許從光看了她兩秒，很輕地笑了一聲：“我知道，逗你玩呢。你出去看著點鍋，這裏交給我就行。”
“噢，好。”尤芙自覺離開了廚房，坐在餐桌前等待鍋底煮沸。
火辣的熱氣裹挾著飽滿的菌菇濃湯撲鼻而來，香得讓人恨不得涮空氣吃。
尤芙的肚子嗷嗷待哺，哭天喊地地叫著。
她掏出手機打算玩會兒小游戲轉移註意力，在點開游戲之前，她腦子裏倏地冒出許從光之前說的那句“勉強算得上是個歌手”。
歌手一般都會把作品上傳到音樂平臺吧？
哪怕沒什麽名氣的小歌手，應該也不會錯過這種免費的曝光機會。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點開音樂軟件，在搜索欄裏輸入了許從光的名字。
屏幕上很快刷拉出長長一頁訊息，她點進最上面的歌手介紹，裏面只有個人名，沒有照片，作品僅有兩首，一首名叫《吃不飽的人》，另一首名叫《餓鬼》，從歌曲名字上來看，的確很有許從光的風格。
她偷偷朝廚房裏瞄了一眼，許從光正在認真片腰花，完全沒有註意到隱私已經洩露。她像個小賊一樣把手機音量拉低到一格，隨後把聽筒貼在耳邊，選了其中一首播放。
大概聽了不到一分鐘，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嘴角那抹偷偷摸摸的笑也逐漸淡去。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關掉了音樂。
聽筒裏的男聲和許從光的聲音差別很大，可在某種方面又略有神似，她一時半會兒竟有點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許從光唱的。
她再次翻了翻搜索頁面，確定完全符合條件的只有這兩首歌。可她實在沒有勇氣點開聽第二遍了。
因為……真的太難聽了，真就像餓死鬼叫魂一樣。
她算是明白許從光為什麽說自己沒名氣沒代表作了，她由衷地認為，許從光要想靠音樂打拼出一條康莊大道，實在不太現實，不如考慮轉行做模特，靠建模說不定能速通演藝界。
不過這些想法她只能在心裏瞎琢磨，表面上她依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到許從光端著菜碟出來，她立馬起身幫忙，兩人來來回回幾趟，大大小小的餐盤很快填滿了整張餐桌。
“這也太豐盛了。”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許從光站在空調風口下吹了會兒，隨後才回到餐桌。他往辣鍋和菌湯鍋裏分別下了些菜，過程中瞥到某人一副餓虎撲食的模樣，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很餓吧？”他問。
尤芙猛猛點頭：“餓得都快見到我那飛升成仙的太奶了。”
“……”神奇的比喻。
知道某人餓得不行，許從光先往辣鍋的漏鬥裏夾了幾片肥牛和幾塊火鍋牛排，尤芙遲疑了會兒，貼心地提醒說：“這個辣度，你應該吃不了。”
“嗯。”許從光沒多說什麽，他不停翻著肉片，等熟得差不多了，他全部夾起來放進了尤芙的碗裏。
尤芙楞了楞，遲鈍地說了聲：“謝謝。”
“快吃吧。”許從光用另一雙沒沾過辣椒的筷子往菌湯裏添了些蔬菜和豆類，等到某人吃得差不多了，他又拿起公筷繼續夾菜在辣鍋裏涮。
剛開始尤芙還會羞怯地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到後面，她自己涮了幾片肉，不是有點柴了就是沒熟透，口感和許從光涮的比起來總是略遜一籌，她索性也不羞怯了，就這麽巴巴地捧著碗等許從光投餵。
吃了個半飽，她感覺總這麽逮著許從光薅也不好，自己倒是享受了，可許從光壓根沒怎麽吃，她於心有愧，趁許從光去廚房盛米飯的時候，她撈來漏鬥和公筷，一邊倒計時一邊涮肉。
許從光端著兩碗飯出來時，就看到她貓著腦袋，鼻子上一顆紅彤彤的痘格外顯眼，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鍋，嘴裏念叨著：“九、八、七……二、一，應該可以了吧。”
她自言自語完，把菜夾到許從光的油碟裏，許從光的心頓時像被什麽東西抓撓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
尤芙對此毫不知情，還在認真涮著第二波菜，直到許從光遞了一碗米飯到她手邊，她才指了指油碟說：“嘗嘗我這次涮的肉，口感絕對很嫩！”
“好。”許從光吃了一片，說實話還是有點柴，可一對上她灼灼的眼眸，他又說不出別的話來。他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說了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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