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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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尤芙拿了杯蜂蜜柚子水從廚房出來，許從光正好進屋，她把水放在餐桌上對許從光說：“不用穿鞋套了，直接進來吧。”
工人們往房間裏放好紙箱，又繼續搬下一趟，來來回回踩個幾遍，家裏的地板早布滿了灰塵泥沙。
許從光收了手，側身讓過工人們，等他們下了樓，他才往裏走。
尤芙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說：“這是我自己做的蜂蜜柚子水，你喝吧，我去驛站拿幾個快遞。”
她午覺睡醒的時候刷到個視頻，視頻上說蜂蜜柚子水有嫩膚養顏、祛斑美白的功效，雖說她不長斑，膚色也夠白，但奔三的年紀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就學著教程做了一杯。本來打算留著晚上喝，看到許從光給別人都散了水，唯獨自己兩手空空、嘴幹舌燥的，她便提前從冰箱裏拿出來當順手人情了。
許從光拉開餐桌前的椅子坐下來，眸光投落在水裏，眼尾有一絲上揚：“謝謝。”
“不客氣。”尤芙撈起手機出了門。
她最近時來運轉，一連接了好幾個裝機的訂單，客戶買的那些東西陸陸續續地都到了。小區裏有豐巢，但驛站離她的單元樓更近，就在小區大門旁邊，挨著廖芬家的超市，下樓走個幾十米再拐個彎就到。
六點一刻，太陽總算有了點西沈的意思，天色暗了些，偶爾還會刮過一陣河風，吹散落日餘溫。
驛站裏人滿為患，全是等著天沒那麽熱了才來取快遞的，隊伍一直排到了門口。
尤芙拉開滑動玻璃門進去，關上門，挪到角落裏默默等著。
她在手機上隨便點開了個消消樂小游戲玩了起來。
兩局結束，尤芙只跟著往前挪了一小步，有個工作人員的掃描槍似乎出了點問題，搶救了半天也沒能救回來。有人等急了在後面大聲抱怨了幾句，工作人員沒辦法，只能人工登記取件碼，隊伍縮減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尤芙倒不急，繼續埋頭玩游戲。
她頭發不長不短，剛到肩膀，這種天氣出門她通常會把腦後的頭發盤成丸子團，再用大號發夾固定住，露出白凈的脖子。此時她正好站在空調風口下，冷風不斷往她脖頸裏送，凍得她腦仁疼。她摘了發夾，將脖子遮了起來，又往上攏了攏衣領，這才稍微回了點暖。
隊伍慢悠悠地往前縮著，尤芙從始至終沒有擡過頭，兩只眼睛像是住在屏幕裏了。
直到她的名字出現在旁人的閑聊裏，她的眸光才微微一動，餘光順著眼尾朝聲源處瞥了過去。
是廖芬和另一個中年模樣的女人，女人也是來取快遞的，扒開玻璃門一看裏面擠得慌，就沒進，剛好碰上來超市換陳三雄的廖芬，兩人打了個照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怎麽回事就聊到了尤芙身上。
“真假的？沒聽說過尤芙談對象了呀。”女人音量不大，但聲音尖細，隔著漏了條縫的玻璃門也能聽得很清晰。
“誰知道呢，反正我親眼看著人進去的，東西也都是往她家裏搬的。”相比起來，廖芬就絲毫沒有嚼人舌根的自覺，音量不大但也不矮，她說，“也不知道上哪釣了這麽個金龜婿。你最近有聽說她家要辦什麽喜事麽？”
“沒有呀，我老公和季溫生關系還不錯，要是有喜事，請帖肯定有我老公一份的。”
“不會是先同居再結婚吧？現在年輕人都老開放了。”廖芬說，“也不知道是相親認識的還是誰介紹的，這麽有錢，那尤芙也算是熬出頭了，這下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愁了。”
廖芬話裏話外都有點貶低尤芙的意思，她說話就這副德行，小區裏但凡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善妒又長舌，誰家有個什麽事傳到她這裏，再傳出去的時候總會變個味兒。
女人顯然了解廖芬，聽到她這麽說話，嗓音壓得更低了，話鋒也尖銳了不少：“你可別亂講，人家畢竟是個姑娘，哪能這麽隨便說的？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人家就算有十張嘴巴也解釋不清了。”
“哎哎，我就瞎說說的，你別聽我的，我也是無聊，你別不高興。”廖芬發現這位不是她的船友，忙止住了話題，哄著哄著又聊起了別的事。
工作人員拿了個新的掃描器過來，把隊伍分流成了兩撥，一撥趕時間的用機器，另一撥留在原地等人工。
以前驛站是可以自己取貨的，只要最後核對一下號碼就行。直到出過一次亂子——那是去年的某一天，很多來取快遞的人都沒找到自己的快遞，後來驛站負責人調取監控才發現是碰上賊了。賊抓沒抓到尤芙不清楚，只知道驛站的老板賠了筆錢，從那之後便改了規矩，變成了現在這種先驗證後取貨的形式。
尤芙不趕時間，沒去另一邊，但趕時間的人多了，大多都過去了，她在這邊反而沒等多久就拿到了所有快遞。
離開驛站時，她往身後掃了一眼，在人群裏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削、相貌溫婉的阿姨，她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尤芙記了下她的長相，抱著一堆東西走了。
在驛站待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再回家時，許從光的東西已經搬完，兩個房間門都開著，他站在一地的紙箱中間打電話。
尤芙聽到他說“嗯，好，我馬上下來”，說完他一轉身，兩人目光碰了一下。
“我下樓拿個外賣。”許從光從房間裏出來時說。
尤芙本想直接進屋，垂眼一看地板被拖得鋥光瓦亮，她把快遞放到櫃子上，換了室內鞋。
扣上鞋櫃，她客氣地笑了笑：“早知道你給我發個消息，我幫你捎上來好了。”
“沒事。”許從光走到她旁邊換上運動鞋，推門出去之際他頓了一下，低聲道，“杯子我洗好放廚房了，做得很好喝，謝謝。”
尤芙那句“不謝”還沒說出口，許從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她把快遞抱回房間放在了書桌上。
說是書桌，實則沒擺幾本書，桌上、櫃子裏幾乎都是裝機需要用到的工具，只有不起眼的夾角裏豎著兩瓶水乳，半年前買的，到現在還有大半瓶。
想到下午做蜂蜜柚子茶的時候還剩了些材料，她從房間出來又去了廚房，打算再給自己做一杯。
畢竟收獲了好評，她也想嘗嘗鮮。
拿材料的時候，她隨意往水槽方向看了一眼，洗凈的玻璃杯倒扣在水槽旁邊的杯架上，杯口還鋪了一張吸水紙。她拿掉吸水紙，就著剩下的材料做了杯新的蜂蜜柚子水，拉開冰箱門的時候她猶豫了下，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6月19日，距離她下一次生理期估計不到五天時間。
她揣起手機，關了冰箱門，端著常溫的水回到客廳時，許從光正好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來，尤芙瞥了眼，看到袋口冒出來了幾片蔬菜葉。
“打算自己做晚飯？”她隨口問了句。
“嗯，簡單煮個面條吃吃。”許從光應完，也隨口問了句，“給你也煮一碗？”
話音落地的時候，雙方表情都有些意外。
尤芙自然是意外他竟然會主動問自己，轉念一想，或許就是個客套話，她又沒那麽意外了。
她搖搖頭說：“謝謝，不用，我晚上吃別的。”
許從光也沒多說什麽，點了下頭，兩人一個進廚房煮面條，一個回了自己房間，如同一開始說好的那樣，互不打擾對方。
太陽一旦落了山，天就黑得特別快，夜色總是悄無聲息地降臨，稍微投入做點什麽事，再一擡頭，外面就變成了漆黑一片，除了蟲聲，安安靜靜。
尤芙裝完了一臺主機，一看時間，已經八點了，而她還沒吃飯。
那杯蜂蜜柚子水也被她忘了個幹凈，此時再端起來，杯底已經有了厚厚一層沈澱物，讓人毫無品嘗的欲望。
她在手機上找了家平時經常下單的飯店，這店她以前和李婪去過，吃過堂食也見過老板，店裏環境衛生還不錯，老板也都是實在的生意人，所以不知道吃什麽的時候她基本都會選這一家。
她隨便點了份套餐，把杯子裏的水倒進馬桶沖掉，拿著臟杯去廚房清洗。
經過客廳時，她看到許從光臥室隔壁的房間門開著，裏面擺放著一臺精致的黑色鋼琴，許從光戴著耳機坐在鋼琴前面，冷白燈光襯得他相當耀眼。他勾著頭翻找譜子，過了會兒，他擺好譜面，仿佛有所察覺似的，擡眼看了過來。
視線接觸到的一瞬，尤芙不知為何竟有點緊張。她扯了個禮貌的笑容，收起目光回了臥室。
坐在電腦桌前，尤芙不由得又想起今天在驛站聽到的那些流言。
她應該出面替許從光解釋一下嗎？
還是裝作不知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思來想去，她選擇了後者。
只要這些謠言沒有影響到她和許從光的生活，那就隨他們說吧，反正和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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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芙拿了杯蜂蜜柚子水從廚房出來，許從光正好進屋，她把水放在餐桌上對許從光說：“不用穿鞋套了，直接進來吧。”
工人們往房間裏放好紙箱，又繼續搬下一趟，來來回回踩個幾遍，家裏的地板早布滿了灰塵泥沙。
許從光收了手，側身讓過工人們，等他們下了樓，他才往裏走。
尤芙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說：“這是我自己做的蜂蜜柚子水，你喝吧，我去驛站拿幾個快遞。”
她午覺睡醒的時候刷到個視頻，視頻上說蜂蜜柚子水有嫩膚養顏、祛斑美白的功效，雖說她不長斑，膚色也夠白，但奔三的年紀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就學著教程做了一杯。本來打算留著晚上喝，看到許從光給別人都散了水，唯獨自己兩手空空、嘴幹舌燥的，她便提前從冰箱裏拿出來當順手人情了。
許從光拉開餐桌前的椅子坐下來，眸光投落在水裏，眼尾有一絲上揚：“謝謝。”
“不客氣。”尤芙撈起手機出了門。
她最近時來運轉，一連接了好幾個裝機的訂單，客戶買的那些東西陸陸續續地都到了。小區裏有豐巢，但驛站離她的單元樓更近，就在小區大門旁邊，挨著廖芬家的超市，下樓走個幾十米再拐個彎就到。
六點一刻，太陽總算有了點西沈的意思，天色暗了些，偶爾還會刮過一陣河風，吹散落日餘溫。
驛站裏人滿為患，全是等著天沒那麽熱了才來取快遞的，隊伍一直排到了門口。
尤芙拉開滑動玻璃門進去，關上門，挪到角落裏默默等著。
她在手機上隨便點開了個消消樂小游戲玩了起來。
兩局結束，尤芙只跟著往前挪了一小步，有個工作人員的掃描槍似乎出了點問題，搶救了半天也沒能救回來。有人等急了在後面大聲抱怨了幾句，工作人員沒辦法，只能人工登記取件碼，隊伍縮減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尤芙倒不急，繼續埋頭玩游戲。
她頭發不長不短，剛到肩膀，這種天氣出門她通常會把腦後的頭發盤成丸子團，再用大號發夾固定住，露出白凈的脖子。此時她正好站在空調風口下，冷風不斷往她脖頸裏送，凍得她腦仁疼。她摘了發夾，將脖子遮了起來，又往上攏了攏衣領，這才稍微回了點暖。
隊伍慢悠悠地往前縮著，尤芙從始至終沒有擡過頭，兩只眼睛像是住在屏幕裏了。
直到她的名字出現在旁人的閑聊裏，她的眸光才微微一動，餘光順著眼尾朝聲源處瞥了過去。
是廖芬和另一個中年模樣的女人，女人也是來取快遞的，扒開玻璃門一看裏面擠得慌，就沒進，剛好碰上來超市換陳三雄的廖芬，兩人打了個照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怎麽回事就聊到了尤芙身上。
“真假的？沒聽說過尤芙談對象了呀。”女人音量不大，但聲音尖細，隔著漏了條縫的玻璃門也能聽得很清晰。
“誰知道呢，反正我親眼看著人進去的，東西也都是往她家裏搬的。”相比起來，廖芬就絲毫沒有嚼人舌根的自覺，音量不大但也不矮，她說，“也不知道上哪釣了這麽個金龜婿。你最近有聽說她家要辦什麽喜事麽？”
“沒有呀，我老公和季溫生關系還不錯，要是有喜事，請帖肯定有我老公一份的。”
“不會是先同居再結婚吧？現在年輕人都老開放了。”廖芬說，“也不知道是相親認識的還是誰介紹的，這麽有錢，那尤芙也算是熬出頭了，這下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愁了。”
廖芬話裏話外都有點貶低尤芙的意思，她說話就這副德行，小區裏但凡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善妒又長舌，誰家有個什麽事傳到她這裏，再傳出去的時候總會變個味兒。
女人顯然了解廖芬，聽到她這麽說話，嗓音壓得更低了，話鋒也尖銳了不少：“你可別亂講，人家畢竟是個姑娘，哪能這麽隨便說的？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人家就算有十張嘴巴也解釋不清了。”
“哎哎，我就瞎說說的，你別聽我的，我也是無聊，你別不高興。”廖芬發現這位不是她的船友，忙止住了話題，哄著哄著又聊起了別的事。
工作人員拿了個新的掃描器過來，把隊伍分流成了兩撥，一撥趕時間的用機器，另一撥留在原地等人工。
以前驛站是可以自己取貨的，只要最後核對一下號碼就行。直到出過一次亂子——那是去年的某一天，很多來取快遞的人都沒找到自己的快遞，後來驛站負責人調取監控才發現是碰上賊了。賊抓沒抓到尤芙不清楚，只知道驛站的老板賠了筆錢，從那之後便改了規矩，變成了現在這種先驗證後取貨的形式。
尤芙不趕時間，沒去另一邊，但趕時間的人多了，大多都過去了，她在這邊反而沒等多久就拿到了所有快遞。
離開驛站時，她往身後掃了一眼，在人群裏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削、相貌溫婉的阿姨，她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尤芙記了下她的長相，抱著一堆東西走了。
在驛站待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再回家時，許從光的東西已經搬完，兩個房間門都開著，他站在一地的紙箱中間打電話。
尤芙聽到他說“嗯，好，我馬上下來”，說完他一轉身，兩人目光碰了一下。
“我下樓拿個外賣。”許從光從房間裏出來時說。
尤芙本想直接進屋，垂眼一看地板被拖得鋥光瓦亮，她把快遞放到櫃子上，換了室內鞋。
扣上鞋櫃，她客氣地笑了笑：“早知道你給我發個消息，我幫你捎上來好了。”
“沒事。”許從光走到她旁邊換上運動鞋，推門出去之際他頓了一下，低聲道，“杯子我洗好放廚房了，做得很好喝，謝謝。”
尤芙那句“不謝”還沒說出口，許從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她把快遞抱回房間放在了書桌上。
說是書桌，實則沒擺幾本書，桌上、櫃子裏幾乎都是裝機需要用到的工具，只有不起眼的夾角裏豎著兩瓶水乳，半年前買的，到現在還有大半瓶。
想到下午做蜂蜜柚子茶的時候還剩了些材料，她從房間出來又去了廚房，打算再給自己做一杯。
畢竟收獲了好評，她也想嘗嘗鮮。
拿材料的時候，她隨意往水槽方向看了一眼，洗凈的玻璃杯倒扣在水槽旁邊的杯架上，杯口還鋪了一張吸水紙。她拿掉吸水紙，就著剩下的材料做了杯新的蜂蜜柚子水，拉開冰箱門的時候她猶豫了下，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6月19日，距離她下一次生理期估計不到五天時間。
她揣起手機，關了冰箱門，端著常溫的水回到客廳時，許從光正好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來，尤芙瞥了眼，看到袋口冒出來了幾片蔬菜葉。
“打算自己做晚飯？”她隨口問了句。
“嗯，簡單煮個面條吃吃。”許從光應完，也隨口問了句，“給你也煮一碗？”
話音落地的時候，雙方表情都有些意外。
尤芙自然是意外他竟然會主動問自己，轉念一想，或許就是個客套話，她又沒那麽意外了。
她搖搖頭說：“謝謝，不用，我晚上吃別的。”
許從光也沒多說什麽，點了下頭，兩人一個進廚房煮面條，一個回了自己房間，如同一開始說好的那樣，互不打擾對方。
太陽一旦落了山，天就黑得特別快，夜色總是悄無聲息地降臨，稍微投入做點什麽事，再一擡頭，外面就變成了漆黑一片，除了蟲聲，安安靜靜。
尤芙裝完了一臺主機，一看時間，已經八點了，而她還沒吃飯。
那杯蜂蜜柚子水也被她忘了個幹凈，此時再端起來，杯底已經有了厚厚一層沈澱物，讓人毫無品嘗的欲望。
她在手機上找了家平時經常下單的飯店，這店她以前和李婪去過，吃過堂食也見過老板，店裏環境衛生還不錯，老板也都是實在的生意人，所以不知道吃什麽的時候她基本都會選這一家。
她隨便點了份套餐，把杯子裏的水倒進馬桶沖掉，拿著臟杯去廚房清洗。
經過客廳時，她看到許從光臥室隔壁的房間門開著，裏面擺放著一臺精致的黑色鋼琴，許從光戴著耳機坐在鋼琴前面，冷白燈光襯得他相當耀眼。他勾著頭翻找譜子，過了會兒，他擺好譜面，仿佛有所察覺似的，擡眼看了過來。
視線接觸到的一瞬，尤芙不知為何竟有點緊張。她扯了個禮貌的笑容，收起目光回了臥室。
坐在電腦桌前，尤芙不由得又想起今天在驛站聽到的那些流言。
她應該出面替許從光解釋一下嗎？
還是裝作不知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思來想去，她選擇了後者。
只要這些謠言沒有影響到她和許從光的生活，那就隨他們說吧，反正和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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