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讓我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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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讓我坐過去
許知樂到底是年輕，身體恢覆速度快，一禮拜不到就被批準出院了。
這幾天他用各種姿勢躺在床上玩手機，因為要吊水，那根橡膠管好比拴狗鏈，限制了他的活動空間。他在醫院越待越難受，恨不得去樓下跑幾圈。
秦牧野倒是待得住，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小沙發上一敲就是一下午。許知樂不好意思吵人家，推著三角支架蹲走廊裏，抓來往的病號搭訕。
起初秦牧野在病房裏都嫌吵，但他理解許知樂被困的難受，就忍了。沒想到兩三天後走廊靜悄悄，沒人搭理許知樂了。
許知樂躺在床上，腦袋倒著耷拉下來盯著窗外放空。
秦牧野好奇，借打熱水的間隙去找隔壁病房的小男孩，這幾天就他跟許知樂聊得最歡。
“哎呀秦叔叔，我不是孤立他，我是真累了。”男孩嘴唇發幹，一個勁地喝水，“許知樂話太密了，我應付不來啊。”
秦牧野語塞。
正好點的奶茶和小點心送到了，他給男孩和家長拿兩份，告辭了。秦牧野拎著暖壺在病房門口站了會兒，壓好嘴角才進去。
許知樂橫在病床上，腦袋跟小腿耷拉在床邊，就這麽倒著跟秦牧野說話：“您點奶茶啦？”
“嗯，還有小蛋糕。”秦牧野拆開袋子，草莓奶油的清甜充斥房間，察覺到許知樂的眼神，他憋著笑說，“你只能喝粥 。”
“我不餓呢。”許知樂翻身趴床上，跟條鹹魚似的，“先生，元旦假期馬上過完了。”
“是。”秦牧野嘬一口奶茶，嚼珍珠。
“您元旦也不休息？”
“閑著也是閑著。”秦牧野叉起一塊小蛋糕，“我給自己打工的，彈性工作。”
“哦。”許知樂翻滾幾圈，“沒想到假期扔醫院裏了，好虧啊。”
秦牧野瞥他：“不然想去哪？”
“嗯……本來是要回學校的，現在進了醫院，反而每天跟先生在一起——這麽一想吧，我賺了！”
秦牧野心口一跳，耳朵尖慢慢變紅了。
許知樂沒看見，在那邊滾來滾去自說自話。秦牧野煩著煩著就免疫了，要是許知樂過分安靜，他肯定要懷疑身體不舒服。
不過許知樂的“活”僅限於白天，晚上閉上眼沒睡幾分鐘就被噩夢驚醒。
老李頭早就抓捕歸案了，卻每晚都在他夢裏胡作非為，今天拿燒火棍抽他，明天揪他頭發，後天扒他衣服。
許知樂睡下去一小時左右就大叫著醒來，瞪著倆眼睛看天花板，明明醒來了，意識還困在夢魘裏。
“許知樂！許知樂！”
許知樂出了一身汗，秦牧野拿毛巾把淌下來的汗擦掉，和往常一樣按他人中，大聲喊名字。
三五分鐘後，許知樂一激靈，轉轉眼珠，盯著秦牧野瞧了許久，像是才認出來般：“……先生。”
“是我。”秦牧野也忙活一身汗，坐在床邊把許知樂的劉海全擼上去，隨手抽一張繳費單扇風，“醒了就好，喝點水？”
許知樂搖頭：“幾點了？”
“一點半。”
幹凈的病號服臨睡前就備好了，秦牧野叫許知樂起來換衣服。
上次露營時許知樂當面換衣服還扭扭捏捏，這會兒身心俱疲，迅速扯掉衣褲換好，躲進了被窩。
秦牧野打開手機播放器，繼續放白噪聲哄許知樂睡覺。許知樂閉眼閉了半個多小時，睡不著，一睜眼，對上秦牧野的視線。
秦牧野披著大衣，沖他敞開懷：“讓我坐過去？”
許知樂往邊上挪了挪，秦牧野靠在床頭，用風衣把許知樂裹了進去。許知樂在人家懷裏窩了會兒，很是內疚：“給您添麻煩了。”
“不差這一點了。”
秦牧野這個人本來聲線就冷冷的，尤其夜深人靜時，竟有些砭人的寒意。許知樂“啊”了一聲，呆呆瞧著秦牧野。
“逗你的。”秦牧野卻是笑了，“最好這幾天把狀態調整好，不然回學校你還怎麽睡。”
許知樂察言觀色，確定秦牧野剛剛真是逗他，才齜著牙笑了：“我過兩天就好啦！”
“趕緊睡。”秦牧野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謝謝先生。”許知樂用氣聲喊，“晚安！”
但結果，許知樂直到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還在做噩夢。
醫生給他做了全方位的身體檢查和心理評估，他都健康得很，只是有點驚嚇過度，等時間久了記憶淡了就康覆了。
打車到高鐵站，秦牧野把包拿給許知樂背，兩個人背向而別，往兩側不同方向的站臺走去。
“——許知樂。”秦牧野突然叫住他。
“啊？”
“註意點。”
許知樂沒反應過來：“註意什麽？”
“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跟不熟人同行。”想起許知樂熱心腸的性格，秦牧野找補一句，“找你問路也別理。”
“哦！”許知樂把身子歪向一邊，雙手高舉頭頂，遠遠沖秦牧野比心，“秦哥！放寒假我要回家的！”
秦牧野到現在也沒習慣被許知樂叫“秦哥”，他張了張口，實在沒法在公眾場合喊出什麽話，便沖許知樂揮手。
許知樂笑得嘴角快咧到腮幫了，一步三回頭上了高鐵。秦牧野比許知樂的車晚十分鐘開，從車窗裏盯著對面的車，直到不見了蹤影。
秦牧野心裏空落落的。
回到淮北的家已是晚上十點多，秦牧野把衣服塞進洗烘機，洗完澡上床跟許知樂通了個電話。
聽聲音挺有活力，就是不知道夜裏什麽情況。
“秦哥，您困壞了吧。”許知樂笑著說，“這些天你比我睡的還少呢。”
“還行——”秦牧野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您快睡吧！”許知樂催秦牧野掛電話，“晚安秦哥。”
秦牧野是真困了，戴上眼罩一秒入睡。
轉天早上八點，鬧鐘響，秦牧野把眼罩推上去，瞇著眼睛看手機。
丁延：【昨兒晚上也喊了，他好像能察覺到，剛出一點聲兒就自己醒了。】
秦牧野回覆：【謝謝，麻煩幫我照顧好他。】
秦牧野找學校老師要了丁延的聯系方式，當時是為了問清那倆人去C城的來龍去脈，昨天他找到丁延，讓丁延幫忙照看許知樂，任何風吹草動都及時聯系他。
丁延義不容辭，秦牧野反覆叮囑：【這件事保密，別讓許知樂知道。】
丁延：【放心吧秦哥，我嘴嚴著呢！】
大學生早八上課，秦牧野為了第一時間掌握情況，特意定了早上的鬧鐘，跟小孩寒暄幾句，又睡了過去。
去C城幾天，情報網攢了幾個單子，秦牧野悶頭忙幾天，進賬七位數。閑下來了，琢磨起許知樂的身世來。
登錄網站，他開始檢索高家的消息。
畢竟是財富榜上有名的家族，不可能讓秦牧野一下查到太多，秦牧野層層破譯，神不知鬼不覺滲透進高家內部。
沒想到高文景有個親弟弟，叫高文軒。他順藤摸瓜，意外發現高文軒就是此前在情報網尋人的“scaryred24”。
碎片信息頓時連成一條線，秦牧野大概猜到高家的情況了。繼續深入調查下去，便連兄弟倆當年的事也查得一清二楚。
說來也是巧，這兄弟倆不在同年結婚，妻子卻前後腳懷了孕，就連預產期都撞到了同一天，十九年前的六月十一日，一人得了個兒子。
高文軒的兒子比許知樂晚出生十分鐘，失去了孫輩的繼承權，高文軒憤憤不平，把許知樂扔去了許家村。
可活生生一個嬰兒消失了，高家居然沒人找。
情報網並非萬能，高文景夫婦的想法，秦牧野也無從得知，對高家落下個“不負責”的印象。
不等做好下一步計劃，他接到了高文景的電話。
秦牧野怔楞片刻，正思考高文景如何得知他的私人號碼，轉念一想，高文軒能“號令”公安系統，找一個手機號碼簡直易如反掌。
“秦先生你好，我是許知樂的父親，高文景。”
看來高家早就知道許知樂的存在了，秦牧野冷了臉：“高總，請問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和我愛人去學校看過許知樂了，但是孩子不願意回家。”高文景的氣勢弱下來，只聽語氣，同普通的父親一般，“他跟你關系最好，你幫我勸勸他罷？”
居然找過許知樂。
許知樂跟丁延誰也沒跟他提過。
秦牧野憋著一肚子氣：“既然高總見過許知樂，肯定知道令弟策劃的綁架案？”
聽筒那頭默然。
秦牧野追問：“高總，您打算怎麽處理？”
“我不能讓他留下案底。”高文景道，語氣中聽不出半分內疚，“秦先生也有弟弟，應該理解我的心情吧。”
“許知樂已經成年了，有獨立決策權，”秦牧野不欲多說，“我尊重他的決定。”
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牧野性子冷，卻也柔，即便再厭惡社交禮數，也要規規矩矩把面上功夫做好，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生硬掛斷電話還是頭一回。
一口氣還沒舒出去，電話又響了。
“秦哥！許知樂吃完睡眠片叫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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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到底是年輕，身體恢覆速度快，一禮拜不到就被批準出院了。
這幾天他用各種姿勢躺在床上玩手機，因為要吊水，那根橡膠管好比拴狗鏈，限制了他的活動空間。他在醫院越待越難受，恨不得去樓下跑幾圈。
秦牧野倒是待得住，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小沙發上一敲就是一下午。許知樂不好意思吵人家，推著三角支架蹲走廊裏，抓來往的病號搭訕。
起初秦牧野在病房裏都嫌吵，但他理解許知樂被困的難受，就忍了。沒想到兩三天後走廊靜悄悄，沒人搭理許知樂了。
許知樂躺在床上，腦袋倒著耷拉下來盯著窗外放空。
秦牧野好奇，借打熱水的間隙去找隔壁病房的小男孩，這幾天就他跟許知樂聊得最歡。
“哎呀秦叔叔，我不是孤立他，我是真累了。”男孩嘴唇發幹，一個勁地喝水，“許知樂話太密了，我應付不來啊。”
秦牧野語塞。
正好點的奶茶和小點心送到了，他給男孩和家長拿兩份，告辭了。秦牧野拎著暖壺在病房門口站了會兒，壓好嘴角才進去。
許知樂橫在病床上，腦袋跟小腿耷拉在床邊，就這麽倒著跟秦牧野說話：“您點奶茶啦？”
“嗯，還有小蛋糕。”秦牧野拆開袋子，草莓奶油的清甜充斥房間，察覺到許知樂的眼神，他憋著笑說，“你只能喝粥 。”
“我不餓呢。”許知樂翻身趴床上，跟條鹹魚似的，“先生，元旦假期馬上過完了。”
“是。”秦牧野嘬一口奶茶，嚼珍珠。
“您元旦也不休息？”
“閑著也是閑著。”秦牧野叉起一塊小蛋糕，“我給自己打工的，彈性工作。”
“哦。”許知樂翻滾幾圈，“沒想到假期扔醫院裏了，好虧啊。”
秦牧野瞥他：“不然想去哪？”
“嗯……本來是要回學校的，現在進了醫院，反而每天跟先生在一起——這麽一想吧，我賺了！”
秦牧野心口一跳，耳朵尖慢慢變紅了。
許知樂沒看見，在那邊滾來滾去自說自話。秦牧野煩著煩著就免疫了，要是許知樂過分安靜，他肯定要懷疑身體不舒服。
不過許知樂的“活”僅限於白天，晚上閉上眼沒睡幾分鐘就被噩夢驚醒。
老李頭早就抓捕歸案了，卻每晚都在他夢裏胡作非為，今天拿燒火棍抽他，明天揪他頭發，後天扒他衣服。
許知樂睡下去一小時左右就大叫著醒來，瞪著倆眼睛看天花板，明明醒來了，意識還困在夢魘裏。
“許知樂！許知樂！”
許知樂出了一身汗，秦牧野拿毛巾把淌下來的汗擦掉，和往常一樣按他人中，大聲喊名字。
三五分鐘後，許知樂一激靈，轉轉眼珠，盯著秦牧野瞧了許久，像是才認出來般：“……先生。”
“是我。”秦牧野也忙活一身汗，坐在床邊把許知樂的劉海全擼上去，隨手抽一張繳費單扇風，“醒了就好，喝點水？”
許知樂搖頭：“幾點了？”
“一點半。”
幹凈的病號服臨睡前就備好了，秦牧野叫許知樂起來換衣服。
上次露營時許知樂當面換衣服還扭扭捏捏，這會兒身心俱疲，迅速扯掉衣褲換好，躲進了被窩。
秦牧野打開手機播放器，繼續放白噪聲哄許知樂睡覺。許知樂閉眼閉了半個多小時，睡不著，一睜眼，對上秦牧野的視線。
秦牧野披著大衣，沖他敞開懷：“讓我坐過去？”
許知樂往邊上挪了挪，秦牧野靠在床頭，用風衣把許知樂裹了進去。許知樂在人家懷裏窩了會兒，很是內疚：“給您添麻煩了。”
“不差這一點了。”
秦牧野這個人本來聲線就冷冷的，尤其夜深人靜時，竟有些砭人的寒意。許知樂“啊”了一聲，呆呆瞧著秦牧野。
“逗你的。”秦牧野卻是笑了，“最好這幾天把狀態調整好，不然回學校你還怎麽睡。”
許知樂察言觀色，確定秦牧野剛剛真是逗他，才齜著牙笑了：“我過兩天就好啦！”
“趕緊睡。”秦牧野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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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果，許知樂直到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還在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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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秦牧野突然叫住他。
“啊？”
“註意點。”
許知樂沒反應過來：“註意什麽？”
“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跟不熟人同行。”想起許知樂熱心腸的性格，秦牧野找補一句，“找你問路也別理。”
“哦！”許知樂把身子歪向一邊，雙手高舉頭頂，遠遠沖秦牧野比心，“秦哥！放寒假我要回家的！”
秦牧野到現在也沒習慣被許知樂叫“秦哥”，他張了張口，實在沒法在公眾場合喊出什麽話，便沖許知樂揮手。
許知樂笑得嘴角快咧到腮幫了，一步三回頭上了高鐵。秦牧野比許知樂的車晚十分鐘開，從車窗裏盯著對面的車，直到不見了蹤影。
秦牧野心裏空落落的。
回到淮北的家已是晚上十點多，秦牧野把衣服塞進洗烘機，洗完澡上床跟許知樂通了個電話。
聽聲音挺有活力，就是不知道夜裏什麽情況。
“秦哥，您困壞了吧。”許知樂笑著說，“這些天你比我睡的還少呢。”
“還行——”秦牧野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您快睡吧！”許知樂催秦牧野掛電話，“晚安秦哥。”
秦牧野是真困了，戴上眼罩一秒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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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昨兒晚上也喊了，他好像能察覺到，剛出一點聲兒就自己醒了。】
秦牧野回覆：【謝謝，麻煩幫我照顧好他。】
秦牧野找學校老師要了丁延的聯系方式，當時是為了問清那倆人去C城的來龍去脈，昨天他找到丁延，讓丁延幫忙照看許知樂，任何風吹草動都及時聯系他。
丁延義不容辭，秦牧野反覆叮囑：【這件事保密，別讓許知樂知道。】
丁延：【放心吧秦哥，我嘴嚴著呢！】
大學生早八上課，秦牧野為了第一時間掌握情況，特意定了早上的鬧鐘，跟小孩寒暄幾句，又睡了過去。
去C城幾天，情報網攢了幾個單子，秦牧野悶頭忙幾天，進賬七位數。閑下來了，琢磨起許知樂的身世來。
登錄網站，他開始檢索高家的消息。
畢竟是財富榜上有名的家族，不可能讓秦牧野一下查到太多，秦牧野層層破譯，神不知鬼不覺滲透進高家內部。
沒想到高文景有個親弟弟，叫高文軒。他順藤摸瓜，意外發現高文軒就是此前在情報網尋人的“scaryred24”。
碎片信息頓時連成一條線，秦牧野大概猜到高家的情況了。繼續深入調查下去，便連兄弟倆當年的事也查得一清二楚。
說來也是巧，這兄弟倆不在同年結婚，妻子卻前後腳懷了孕，就連預產期都撞到了同一天，十九年前的六月十一日，一人得了個兒子。
高文軒的兒子比許知樂晚出生十分鐘，失去了孫輩的繼承權，高文軒憤憤不平，把許知樂扔去了許家村。
可活生生一個嬰兒消失了，高家居然沒人找。
情報網並非萬能，高文景夫婦的想法，秦牧野也無從得知，對高家落下個“不負責”的印象。
不等做好下一步計劃，他接到了高文景的電話。
秦牧野怔楞片刻，正思考高文景如何得知他的私人號碼，轉念一想，高文軒能“號令”公安系統，找一個手機號碼簡直易如反掌。
“秦先生你好，我是許知樂的父親，高文景。”
看來高家早就知道許知樂的存在了，秦牧野冷了臉：“高總，請問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和我愛人去學校看過許知樂了，但是孩子不願意回家。”高文景的氣勢弱下來，只聽語氣，同普通的父親一般，“他跟你關系最好，你幫我勸勸他罷？”
居然找過許知樂。
許知樂跟丁延誰也沒跟他提過。
秦牧野憋著一肚子氣：“既然高總見過許知樂，肯定知道令弟策劃的綁架案？”
聽筒那頭默然。
秦牧野追問：“高總，您打算怎麽處理？”
“我不能讓他留下案底。”高文景道，語氣中聽不出半分內疚，“秦先生也有弟弟，應該理解我的心情吧。”
“許知樂已經成年了，有獨立決策權，”秦牧野不欲多說，“我尊重他的決定。”
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牧野性子冷，卻也柔，即便再厭惡社交禮數，也要規規矩矩把面上功夫做好，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生硬掛斷電話還是頭一回。
一口氣還沒舒出去，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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