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腿根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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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腿根磨破了
“你腿怎麽了？”
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冰得許知樂一僵。
秦牧野從上到下掃量他一遍，視線最後落在他腳上：“腳又疼了？”
許知樂本能把腳往回縮：“不疼的。”
“那躲什麽？”秦牧野走到許知樂面前蹲下，不由分說握住腳踝，“還是昨天那個地方？”
許知樂很小聲地叫一下，秦牧野馬上松開手：“這麽疼？”
“不是的。”許知樂鬧了個大紅臉，“先生，您先站起來……”
秦牧野站起來了，半垂著眼睛看許知樂：“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騎車騎久了，腿酸。”許知樂別過臉躲開秦牧野的目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啦。”
秦牧野不說話，靜靜盯著他看。
許知樂被看得發毛。秦牧野這麽聰明，他又不會說謊，興許從一開始就露餡了。他洩了氣，肩膀塌下來：“大腿根磨破了。”
“去醫院。”秦牧野轉身往停車場走。
“別！”許知樂蹦過去拽住，“一點小傷而已，去醫院太麻煩了！”
“怎麽叫小傷？”秦牧野的臉在夜色下有點瘆人，“這裏是野外，稍有破皮流血就有感染的可能。”
許知樂低下頭小聲說：“可是現在離開會掃了大家的興。”
“這有什麽掃興的？”秦牧野氣笑了，“身體重要，還是別人的看法重要？”
“都重要，那些是先生的朋友，難得聚一次，我不想先生因為我缺席。”許知樂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就只剩氣聲了。
秦牧野還想說什麽，許知樂搶著說：“有種草藥叫馬齒莧，搗碎了敷一敷就能消炎鎮痛。昨天在樹林裏看見了，我去摘幾株回來。”
秦牧野只在文藝作品中見過這種古老的療傷方式，不大相信：“你確定？”
“確定。”許知樂這次倒是沒騙人，“我用過很多草藥，馬齒莧是效果最好的一種，我們村裏人幹活受傷了都摘馬齒莧回來敷。”
“先回帳篷。”秦牧野背對許知樂，蹲下了，“上來。”
許知樂猶豫幾秒，瘸著腿趴在秦牧野背上，伸胳膊摟住秦牧野的脖子。秦牧野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他還稍微提著一口氣：“謝謝先生……”
秦牧野沒說話，托著他屁股順手往上顛了顛。手指不小心碰到尾椎，他不受控地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身子一軟，起了一身小疙瘩。
“扯到腿了？”
秦牧野半扭著頭，側臉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寸。太近了，一陣獨屬於秦牧野的香氣從領口鉆出來，許知樂很誠實地起了反應。
那裏在極其“兇狠”地，頂著秦牧野的腰。
秦牧野：“……你先下來。”
許知樂不敢吱聲，全部照做。
但見秦牧野往營地走，他以為秦牧野生氣了，可他這會兒不敢攔，畢竟是他先……
沒想到秦牧野拉著一輛露營小推車回來了。
“您這是？”
“今天累了，我背不動你。”秦牧野朝小推車擡了擡下巴，“坐進來。”
許知樂為難：“我不要……這和大人去超市坐購物車有什麽區別？”
“天這麽黑，別人看不見你。”秦牧野被許知樂的小表情逗得消了火，語氣柔和許多，“想盡快好起來，你最好少走路。”
許知樂又瞅兩眼，攥著衣角猶豫幾秒，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邁進小推車裏，小心翼翼地坐下。
“坐好了。”
秦牧野從後面繞到車頭，一邊拉著走一邊抿嘴笑。
小推車已經是最大尺寸，但裝下許知樂還是挺費勁。估計是屈著腿難受，許知樂不得不把腿伸出去。
小腿搭在推車邊緣，車一動，腿就跟著晃，小腿又太長，偶爾擦過地面的草葉，發出窸窣的聲響。
那姿勢有點像泡澡，卻又很局促，這當中又透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稚氣。
秦牧野鬼使神差腦補丁延坐在小推車的模樣，剛開了個頭，便把這個想法狠狠扼殺。
還是許知樂好。
這會兒大家都在營地裏忙活晚飯，沒人註意他們倆，許知樂坐了一路的車，小臉兒紅得快滴血了。
一到帳篷邊，就連滾帶爬躲了進去。
“我去給你摘草藥。”秦牧野蹲在帳篷門口，“……你給我形容一下？”
“就是馬齒莧嘛。”許知樂思忖片刻，手口並用地描述，“帶鋸齒的厚葉片，紅色的莖，很好認的！”
“行，你在這兒等我。”
“麻煩先生了。”
傷在大腿根，許知樂就盤腿坐在帳篷門口等，秦牧野很快返回來，他懵了一下：“怎麽了？”
秦牧野伸手一遞：“缽缽雞吃不吃？”
許知樂訥訥點頭，接過來抱在懷裏：“先生愛吃什麽，我給你留著。”
“不用，那邊還有。”
秦牧野突然想到什麽，鉆進帳篷裏翻找。許知樂跟門神似的坐在門口，也沒點眼力勁兒，他便擠著許知樂探進半個身子。
摸了半天，從毯子下面找出手電筒來：“我去了。”
許知樂點點頭，目送秦牧野走遠。
等秦牧野走沒影了，許知樂突然想到，秦牧野應該是富貴家庭長大的人，來野外的次數寥寥，也許不認識幾種植物。
不然也不會在他提到馬齒莧時表情空白。
想到這裏，許知樂更過意不去了。
暮色漸濃，從營地望向林子深不見底，樹枝影影綽綽，像是恐怖片取景地。
懷裏抱著一罐缽缽雞，紅油透亮，芝麻浮香，脆嫩的雞片泡在裏面，許知樂一點食欲都沒有。
半個小時過去了，許知樂沒等到秦牧野，卻等來一道驚雷。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潮濕，看樣子要下一場大雨。
“——樂樂，來吃飯吧！”飯熟了，孟雲在天幕下喊他。
許知樂心裏著急，拿手電筒往林子裏亂照：“我等秦哥回來！”
啪嗒——
第一滴雨落在帳篷頂，緊接著，雨水沒有任何緩沖地塌下來，伴著風，直往許知樂身上打。
許知樂再也坐不住了，找出秦牧野那把黑傘，撐開了去林子門口迎。剛出帳篷，便見雨幕裏站著一個人。
那人褲子上全是泥，渾身都被淋濕了，頭發淩亂貼在臉上，全無美感，盡是狼狽。
許知樂再近視眼也認出來了，眼眶一熱，不管不顧跑過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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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怎麽了？”
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冰得許知樂一僵。
秦牧野從上到下掃量他一遍，視線最後落在他腳上：“腳又疼了？”
許知樂本能把腳往回縮：“不疼的。”
“那躲什麽？”秦牧野走到許知樂面前蹲下，不由分說握住腳踝，“還是昨天那個地方？”
許知樂很小聲地叫一下，秦牧野馬上松開手：“這麽疼？”
“不是的。”許知樂鬧了個大紅臉，“先生，您先站起來……”
秦牧野站起來了，半垂著眼睛看許知樂：“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騎車騎久了，腿酸。”許知樂別過臉躲開秦牧野的目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啦。”
秦牧野不說話，靜靜盯著他看。
許知樂被看得發毛。秦牧野這麽聰明，他又不會說謊，興許從一開始就露餡了。他洩了氣，肩膀塌下來：“大腿根磨破了。”
“去醫院。”秦牧野轉身往停車場走。
“別！”許知樂蹦過去拽住，“一點小傷而已，去醫院太麻煩了！”
“怎麽叫小傷？”秦牧野的臉在夜色下有點瘆人，“這裏是野外，稍有破皮流血就有感染的可能。”
許知樂低下頭小聲說：“可是現在離開會掃了大家的興。”
“這有什麽掃興的？”秦牧野氣笑了，“身體重要，還是別人的看法重要？”
“都重要，那些是先生的朋友，難得聚一次，我不想先生因為我缺席。”許知樂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就只剩氣聲了。
秦牧野還想說什麽，許知樂搶著說：“有種草藥叫馬齒莧，搗碎了敷一敷就能消炎鎮痛。昨天在樹林裏看見了，我去摘幾株回來。”
秦牧野只在文藝作品中見過這種古老的療傷方式，不大相信：“你確定？”
“確定。”許知樂這次倒是沒騙人，“我用過很多草藥，馬齒莧是效果最好的一種，我們村裏人幹活受傷了都摘馬齒莧回來敷。”
“先回帳篷。”秦牧野背對許知樂，蹲下了，“上來。”
許知樂猶豫幾秒，瘸著腿趴在秦牧野背上，伸胳膊摟住秦牧野的脖子。秦牧野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他還稍微提著一口氣：“謝謝先生……”
秦牧野沒說話，托著他屁股順手往上顛了顛。手指不小心碰到尾椎，他不受控地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身子一軟，起了一身小疙瘩。
“扯到腿了？”
秦牧野半扭著頭，側臉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寸。太近了，一陣獨屬於秦牧野的香氣從領口鉆出來，許知樂很誠實地起了反應。
那裏在極其“兇狠”地，頂著秦牧野的腰。
秦牧野：“……你先下來。”
許知樂不敢吱聲，全部照做。
但見秦牧野往營地走，他以為秦牧野生氣了，可他這會兒不敢攔，畢竟是他先……
沒想到秦牧野拉著一輛露營小推車回來了。
“您這是？”
“今天累了，我背不動你。”秦牧野朝小推車擡了擡下巴，“坐進來。”
許知樂為難：“我不要……這和大人去超市坐購物車有什麽區別？”
“天這麽黑，別人看不見你。”秦牧野被許知樂的小表情逗得消了火，語氣柔和許多，“想盡快好起來，你最好少走路。”
許知樂又瞅兩眼，攥著衣角猶豫幾秒，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邁進小推車裏，小心翼翼地坐下。
“坐好了。”
秦牧野從後面繞到車頭，一邊拉著走一邊抿嘴笑。
小推車已經是最大尺寸，但裝下許知樂還是挺費勁。估計是屈著腿難受，許知樂不得不把腿伸出去。
小腿搭在推車邊緣，車一動，腿就跟著晃，小腿又太長，偶爾擦過地面的草葉，發出窸窣的聲響。
那姿勢有點像泡澡，卻又很局促，這當中又透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稚氣。
秦牧野鬼使神差腦補丁延坐在小推車的模樣，剛開了個頭，便把這個想法狠狠扼殺。
還是許知樂好。
這會兒大家都在營地裏忙活晚飯，沒人註意他們倆，許知樂坐了一路的車，小臉兒紅得快滴血了。
一到帳篷邊，就連滾帶爬躲了進去。
“我去給你摘草藥。”秦牧野蹲在帳篷門口，“……你給我形容一下？”
“就是馬齒莧嘛。”許知樂思忖片刻，手口並用地描述，“帶鋸齒的厚葉片，紅色的莖，很好認的！”
“行，你在這兒等我。”
“麻煩先生了。”
傷在大腿根，許知樂就盤腿坐在帳篷門口等，秦牧野很快返回來，他懵了一下：“怎麽了？”
秦牧野伸手一遞：“缽缽雞吃不吃？”
許知樂訥訥點頭，接過來抱在懷裏：“先生愛吃什麽，我給你留著。”
“不用，那邊還有。”
秦牧野突然想到什麽，鉆進帳篷裏翻找。許知樂跟門神似的坐在門口，也沒點眼力勁兒，他便擠著許知樂探進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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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點點頭，目送秦牧野走遠。
等秦牧野走沒影了，許知樂突然想到，秦牧野應該是富貴家庭長大的人，來野外的次數寥寥，也許不認識幾種植物。
不然也不會在他提到馬齒莧時表情空白。
想到這裏，許知樂更過意不去了。
暮色漸濃，從營地望向林子深不見底，樹枝影影綽綽，像是恐怖片取景地。
懷裏抱著一罐缽缽雞，紅油透亮，芝麻浮香，脆嫩的雞片泡在裏面，許知樂一點食欲都沒有。
半個小時過去了，許知樂沒等到秦牧野，卻等來一道驚雷。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潮濕，看樣子要下一場大雨。
“——樂樂，來吃飯吧！”飯熟了，孟雲在天幕下喊他。
許知樂心裏著急，拿手電筒往林子裏亂照：“我等秦哥回來！”
啪嗒——
第一滴雨落在帳篷頂，緊接著，雨水沒有任何緩沖地塌下來，伴著風，直往許知樂身上打。
許知樂再也坐不住了，找出秦牧野那把黑傘，撐開了去林子門口迎。剛出帳篷，便見雨幕裏站著一個人。
那人褲子上全是泥，渾身都被淋濕了，頭發淩亂貼在臉上，全無美感，盡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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