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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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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我準備好了

面對面地,徹徹底底地了解了許知樂的心思,秦牧野快被這記直球擊倒了。這一次他很難正面回應許知樂:“吹蠟燭吧。”

秦牧野的臉在燭火中搖曳,眉骨和鼻梁是遠山深邃的輪廓,半垂的眼神浸了酒,很有幾分慵懶的熟韻。

許知樂今晚喝了兩罐強爽,沒想到八度的酒這麽醉人。

迷蒙著眼睛,許知樂問:“先生……您別喜歡別人,行嗎?”

聲音裏帶著酒後的黏糊勁兒,他歪著腦袋,像是好奇,又像是祈求,異色瞳孔裏兩簇火焰在跳動。

秦牧野沒說話。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喝下去的酒液在胃裏翻湧著碳酸泡泡,許知樂心口發堵,“想到您以後和別人住一起,我就很難過……”

“你喝多了。”

“是有點……但我腦袋是清醒的。”許知樂更湊近些,眼睛亮亮的,欣賞著秦牧野,“我喜歡您身上的氣味,喜歡您的身體,喜歡您的臉,喜歡您的性格,我連您稀奇古怪的作息都喜歡!”

許知樂跪坐在沙發上,膝蓋貼在秦牧野腿側,獨屬於少年人的燥熱觸感由點及面,蔓遍秦牧野全身。

引信燃盡,煙味混著奶油甜氣蔓開,和許知樂鼻息中的酒氣一起撲了過來。

秦牧野喉結滾動,端著蛋糕的手緩緩下落,搭在自己膝頭:“抱歉,我不喜歡小孩。”

“我不是小孩啊,我什麽都懂。”許知樂猛地湊過去,鼻尖距離秦牧野的下巴只剩一寸,“先生,您試試?”

秦牧野呼吸一沈,許知樂卻已不管不顧撲上來。

啪嗒——

蛋糕被撞翻了,秦牧野腿間一片白膩。

“對不起對不起。”許知樂取來抽紙盒幫秦牧野清理,“我不是故意的……”

秦牧野擋開他的手:“算了沒事,我去換一條。”

秦牧野的衣服價值不菲,越擋,許知樂越內疚。兩人這麽一推一拒,許知樂沒跪穩,整個人往秦牧野懷裏傾了過去。

他習慣性用手撐住,卻撐在一根堅硬的物品上。“轟”的一聲,許知樂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倒塌了。

少年人血氣方剛,許知樂更是沒什麽自控力,摟住秦牧野脖子親了上去。

也許算不上“親”,這個吻裏沒有技巧可言,像把秦牧野當成可口的棒棒糖,完全是出自本能的舔吮。

許知樂的氣息和味道十分熟悉,很多個夜裏的纏綿夢盡數浮現。秦牧野呼吸停滯,他以為已經忘了,實則一顆小火星就能引爆。

夜深人靜,偌大的房子放大了一切聲音,令人面紅耳赤,血脈噴張。

許知樂越戰越勇,幾乎掛在秦牧野身上了,他的小兄弟在牛仔褲裏肆意叫囂,難受得“嚶”了一聲。

仿佛一記猛捶,秦牧野找回了理智,一下推開許知樂,把人甩到沙發上了。許知樂本就叫自己弄得軟成一團,這會兒被扔得七葷八素,腦袋懵了幾秒。

秦牧野臉和脖子紅得滴血,唇角還掛著不知是誰的銀絲,大步往臥室方走:“對不起——”

“我心甘情願的!”怕秦牧野又要消失個十天半個月,許知樂連滾帶爬追過去,摟人的腰,“我準備好了!”

許知樂的確是“滾”了也“爬”了,臉貼在秦牧野小腹上,聞到一股奶油的香甜。

秦牧野身體僵硬,彎腰推許知樂,嗓音又啞又厲:“松手。”

“您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許知樂仰臉看他,臉頰在皮帶扣上蹭了蹭,“我幫您……”

春夏款的T恤薄軟,腹部被許知樂的臉炙烤,推不開,甩不掉,又不舍得真動手,秦牧野被磨得心煩意亂。

於是一大拖著一小,慢騰騰往主臥裏挪。

已經進了主臥的地界,許知樂還沒有松手的意思,秦牧野有點受不了了:“許知樂,我最討厭死纏爛打的人。”

許知樂睫毛顫了顫,緩緩松了手。

秦牧野退後兩步,垂頭看他:“站起來。”

“先生……”許知樂聽話照做,“您別討厭我。”

一顆珍珠從眼眶落到地毯上。

秦牧野頃刻心軟了。

“你還小,以後會遇上更好的人。”秦牧野柔聲勸道,“大學裏那麽多同齡人,總會找到合你心意的同伴。”

“您就是最好的人。”許知樂低著頭抹眼淚,哭得嘴角咧到腮幫子了,執拗地不斷重覆,“您就是最好的人……您是,您是……”

“不早了,休息吧。”秦牧野合上門,把許知樂關在了門外。

在浴室沖了十分鐘冷水澡,秦牧野穿好衣服,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開門。

許知樂今天玩累了,又喝了酒,晚上又一通折騰,蹲坐在門口睡著了,門一開,歪倒進來。

沒醒。

秦牧野手足無措,看許知樂在地毯上睡了五分鐘。最後把人橫抱起來,送回了客臥。沖一杯蜂蜜水放在許知樂床頭,秦牧野蹲在床邊看他幾秒,站起身離開了。

轉天上午,秦牧野晨跑回來,見許知樂在廚房弄早飯,笑瞇瞇跟他打招呼:“早呀先生!”

跟以往沒什麽區別。

秦牧野放心了,卻又感到失落。他暗罵自己神經病,去冰箱裏拿礦泉水灌下大半瓶。

倆人默契地把昨天那事翻篇了。

最後,許知樂還是報考了隔壁市的大學。

返校那天早上,秦牧野開車送許知樂去高鐵站,許知樂就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東西少得可憐。

“你們專業課多,難度大,註意勞逸結合,照顧好自己。”秦牧野不放心,“半夜去廁所先緩緩神兒,別起猛了從上鋪摔下來。”

“好呢。”許知樂答應道。

倆人在檢票口排隊,秦牧野又說:“看攻略說,你們食堂一般,學校門口的餐館不錯,別省錢,吃好喝好了。”

許知樂翻出身份證:“會噠!”

前面的人越來越少,許知樂摘下口罩,刷臉和身份證:“秦哥,那我走啦!”

秦牧野一怔,卻想起來這是自己要求的,讓許知樂在公眾場合叫“秦哥”。

“嗯,註意安全。”秦牧野說。

許知樂就這麽隱進人群裏,再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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