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求您收留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1章 01求您收留我
“這次買的小男孩兒真正，一只眼珠子居然是藍色。”
男人從集裝箱上跳下來，戴上了雨衣帽。黃雨衣穿了許久，多處已斑駁磨損，只勉強辨出“拓界物流”的字樣。
順手勾上門板的搭扣，他對同伴說：“老大這次肯定給咱漲工資。”
“咱老大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同伴朝集裝箱努努嘴，“玩得狠玩得花，這小孩兒可惜了。”
“那咋了，關咱啥事？”男人跟同伴進了屋，拍打身上的雨水，“我就關心下個月能不能多給家裏寄點錢。”
“也是。”同伴收起同情，“還有半小時發車，咱還是快吃飯吧。”
暴雨下個沒完，天都黑透了也絲毫不見小。天邊忽地亮起一道閃，緊接著驚雷滾滾，劈斷了拓界停車場的老樹。
樹冠傾倒，“轟”地壓在集裝箱頂，許知樂被嚇醒了。
矩形空間空曠昏暗，一股混雜的氣味鉆入鼻腔，他嗆咳幾聲，從中分辨出紙殼味、濕泥味和舊金屬的鐵銹味。
他應該是在集裝箱內。
兩天前他無意聽見爸媽談話，他們想利用晚上的時間來拓界打零工，時薪比普通兼職高出三倍。
許知樂不懂為什麽高這麽多，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份勞動力。
小他一歲的弟弟最近生了重病，爸媽帶弟弟去首都看病幾乎花光積蓄，家裏快揭不開鍋了。
他每天可以工作六個小時，一天的收入就能充當全家一星期的夥食費。所以今天放學後，他瞞著所有人過來面試了。
沒想到上一秒通知錄用，下一秒就被敲暈了。
還好爸媽沒有來，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
後腦勺痛意未消，許知樂眼花耳鳴，還有點惡心想吐。他踮著腳輕輕走上前，推了推箱體門。推不開，但有輕微的晃感。
他眼睛一亮。這說明門沒有鎖，只要把外面的搭扣撥開，他就能逃出去。最大限度撐開門縫，他剛好可以伸出半只手掌。
角度受限，手指的靈活度大大下降，明明已經摸到搭扣，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
手指被雨水澆得濕滑，在零度左右的氣溫裏逐漸僵化。
箱外傳來發動機的轟鳴，旁邊的物流車到點發車。不知道他這輛幾點發，目的地又是哪。
但總歸不會有好事。
看不見門外的情況，許知樂越來越急，撥弄的頻率越來越快，驀地，他如過電一般頓住。
由食指傳來鉆心的疼痛，他整條手臂都軟掉了，維持原樣靜止著不敢動。
暴雨打在金屬箱體，“劈裏啪啦”的聲音惹人心煩，許知樂從一片嘈雜中捕捉到自己怦亂的心跳。
疼痛緩和了些，他收回手一看，食指肉眼可見地變型，痛得已經感受不到這根手指的存在了。
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許知樂換了只手出去，不斷調整著角度，終於，門外傳來微弱的脆響。他推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環視。
停車場暫時沒有人，他從車上跳了下來。
“——啊！”
許知樂跌在地上，痛得叫出了聲。
車尾加裝了裝備，突出的尖銳金屬在他腿側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校服褲成了高開叉，迅速被染成紫紅色。
暴雨持續砸在身上，許知樂根本分不清身體哪一處最疼。
“我操！那小孩跑出來了！”快遞員吃完飯出來扔垃圾，發現了車尾的許知樂，沖屋裏喊一聲，朝物流車追來。
許知樂狼狽爬起，一瘸一拐往外跑。
停車場緊鄰化工廠，地面在高桿燈之下折射出油汙的彩色，跑動時雨水濺上小腿，火辣辣的疼。
疼得他一度想停下來。不跑了，就這樣吧。
消極想法一閃即過。
他得活，還得全須全尾地活，他得多賺錢，他得幫爸媽分擔。
停車場外是一片荒地，許知樂的眼睛短暫花了片刻。天黑透了，他失去了方向感，只管往前跑，一頭紮進了小樹林。
棉衣吸飽雨水裹在身上，墜得他越跑越重，索性脫掉了外套。渾渾噩噩跑了許久，他已經聽不見身後的腳步聲了。
一千米跑是許知樂最薄弱的體育項目，今天跑了好幾個一千米，體力告急，身體失溫，肌肉抽搐，胳膊腿快要不受他支配了。
樹林外是他從未涉足的地方，他環視四周迷茫半晌，不等做出反應，便見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他慌不擇路，就近躲進了小巷。
卻沒想到，黑車也停在了巷口。
車門打開，門口綻開一襲墨黑的傘。傘面龐大，將車主遮得嚴嚴實實，如一頂帳篷往小巷內移動。
不清楚車主的來歷，許知樂只得一步步往裏退，撞上了半人高的垃圾桶。
他想都沒想，掀起蓋子，撐在桶沿費力爬進去，墜在一片濕軟的酸腐中。
桶內多是廚餘垃圾，加上下了一天的雨，一腳下去擠壓出一汪黃褐色油水兒，許知樂差點吐了出來。
爬垃圾桶時碰到了左手食指，他咬緊牙沒發出聲音，從垃圾堆裏挑出一個還算幹凈的塑料袋，捋順了，將食指和中指纏到一起，起到簡單的固定作用。
暫時安全了，許知樂得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右手往褲兜摸去，空空如也。若非掉在半路，就是被物流廠的人搜走了。書包也不見了，他懊惱萬分，一時間沒了主意。
他該怎麽跟老師解釋“綁匪把書包搶走了，所以沒寫作業”這件事？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路過垃圾桶後逐漸走遠。
頂開桶蓋，許知樂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只靜止了五分鐘不到，體溫飛逝，落地時兩腿癱軟，跌了下去。
腿上傷口持續地流血，馬上又被雨水沖刷幹凈，在坑窪的石灰地上淌出一條赤色小河，蜿蜒流向巷子口。
他把校服褲扯得更開，在傷口的最上方緊緊打了個結止血。體力恢覆了些，他準備離開這裏。
然而腳步聲去而覆返，輕穩均勻地朝他這裏走來。情急之下，他縮在垃圾桶後面，屏住了呼吸。
腳步漸進，一雙考究的皮鞋進入視野。雨水打在傘面，傘布發出弓弦繃緊的“嘣嘣”聲。
許知樂的世界雨停了。
“傘骨斷了三根。”
視線上移，是一條筆挺的休閑西裝褲。許知樂仰臉望著面前高大的男人，疑惑道：“什麽？”
“抱歉，我認錯人了。”說完，男人沒有一刻猶豫，轉身離開。
暴雨再度淋在許知樂身上。
“請等一下！”許知樂靠爆發力撐起身，但他早就凍僵了，重心不穩，摔了回去。
這一下動靜不小。
男人停下腳轉過身，就見許知樂四足著地跪在自己腳邊，一股垃圾的餿味升騰起來。他不動聲色退後半步。
“您知道柏遠鎮在哪個方向嗎？”男人沒說話，許知樂解釋說，“我手機掉了……您幫我查查導航，行嗎？”
“在隔壁市。”
居然跑出了市！
許知樂毫無概念，又問：“不穿行樹林的情況下，我該怎麽去那裏？”
“沿公路走到頭左轉，繞行。”男人對這裏很是熟悉，“總共步行十一公裏。”
許知樂驚駭地擡起頭，前方應急燈照亮了他整張臉。
四目相對，男人微怔：“你的眼睛……”
男人背燈而立，許知樂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受到毫無遮掩落在臉上的視線。
窺視感和探究感令他寒毛直豎，拔腿要跑。巷口卻照進幾束冷白光柱，物流廠的人追過來了！
前有狼後有虎，許知樂轉頭往墻上爬。
他手腳都傷著，動作不利索，幾次蓄力都沒竄上幾寸。最終被男人扯回地面。
“別怕，我無意傷害你。”
男人語調輕緩，嗓音清冷，在零度剛下過雨的天氣裏激得許知樂打了個寒戰。卻無端想起夏天冰在井水裏的西瓜，莫名生出一絲親切感。
“我……”
“——看到一個異瞳男孩嗎！”
穿黃雨衣的快遞員進來小巷，拿手電筒往男人臉上照，手舉到自己臉前比劃：“到我下巴這兒，瘦不拉幾的，長了一只藍眼珠子！”
“那邊。”男人向東指，平靜道，“現在去還能追上他。”
“往那邊去了！”快遞員一吆喝，一群人呼嘯出了小巷。
小巷重歸於靜，雨也停了。
男人敞開風衣：“安全了。”
懷裏那具身體顫抖個不停，像一只瀕死的小鳥。男人沒有催促，不緊不慢收好雨傘，打量“小鳥”的藍眼睛。
許知樂被男人身上的熱度烘烤著，熨帖得毛孔舒張開來，臉頰貼在男人的羊絨襯衣上不願挪開，貪婪地汲取熱度。
胸腔裏那顆心沈穩跳動，即便剛才對快遞員撒謊指路，節奏也絲毫不亂。而對比許知樂自己，已然嚇到腿軟。
“——哪兒呢？”
“連個鬼影都找不見！”
“我覺得跑不出來，說不準就藏在樹林裏！”
“走！原路返回！”
快遞員的談話和怒罵聲傳來，五六個人男人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許知樂慌了神，瑟縮著從風衣裏探出頭。
眸光相接，男人欲說什麽。
許知樂先一步摟緊男人的腰，話音裏帶了些哭腔：“先生，求您收留我……”
--------------------
歡迎光臨！
如您所見，這是一篇小甜餅——應該沒有什麽雷點。
嗯！
（長期討要海星or2）
求求了..(ˇ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次買的小男孩兒真正，一只眼珠子居然是藍色。”
男人從集裝箱上跳下來，戴上了雨衣帽。黃雨衣穿了許久，多處已斑駁磨損，只勉強辨出“拓界物流”的字樣。
順手勾上門板的搭扣，他對同伴說：“老大這次肯定給咱漲工資。”
“咱老大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同伴朝集裝箱努努嘴，“玩得狠玩得花，這小孩兒可惜了。”
“那咋了，關咱啥事？”男人跟同伴進了屋，拍打身上的雨水，“我就關心下個月能不能多給家裏寄點錢。”
“也是。”同伴收起同情，“還有半小時發車，咱還是快吃飯吧。”
暴雨下個沒完，天都黑透了也絲毫不見小。天邊忽地亮起一道閃，緊接著驚雷滾滾，劈斷了拓界停車場的老樹。
樹冠傾倒，“轟”地壓在集裝箱頂，許知樂被嚇醒了。
矩形空間空曠昏暗，一股混雜的氣味鉆入鼻腔，他嗆咳幾聲，從中分辨出紙殼味、濕泥味和舊金屬的鐵銹味。
他應該是在集裝箱內。
兩天前他無意聽見爸媽談話，他們想利用晚上的時間來拓界打零工，時薪比普通兼職高出三倍。
許知樂不懂為什麽高這麽多，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份勞動力。
小他一歲的弟弟最近生了重病，爸媽帶弟弟去首都看病幾乎花光積蓄，家裏快揭不開鍋了。
他每天可以工作六個小時，一天的收入就能充當全家一星期的夥食費。所以今天放學後，他瞞著所有人過來面試了。
沒想到上一秒通知錄用，下一秒就被敲暈了。
還好爸媽沒有來，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
後腦勺痛意未消，許知樂眼花耳鳴，還有點惡心想吐。他踮著腳輕輕走上前，推了推箱體門。推不開，但有輕微的晃感。
他眼睛一亮。這說明門沒有鎖，只要把外面的搭扣撥開，他就能逃出去。最大限度撐開門縫，他剛好可以伸出半只手掌。
角度受限，手指的靈活度大大下降，明明已經摸到搭扣，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
手指被雨水澆得濕滑，在零度左右的氣溫裏逐漸僵化。
箱外傳來發動機的轟鳴，旁邊的物流車到點發車。不知道他這輛幾點發，目的地又是哪。
但總歸不會有好事。
看不見門外的情況，許知樂越來越急，撥弄的頻率越來越快，驀地，他如過電一般頓住。
由食指傳來鉆心的疼痛，他整條手臂都軟掉了，維持原樣靜止著不敢動。
暴雨打在金屬箱體，“劈裏啪啦”的聲音惹人心煩，許知樂從一片嘈雜中捕捉到自己怦亂的心跳。
疼痛緩和了些，他收回手一看，食指肉眼可見地變型，痛得已經感受不到這根手指的存在了。
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許知樂換了只手出去，不斷調整著角度，終於，門外傳來微弱的脆響。他推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環視。
停車場暫時沒有人，他從車上跳了下來。
“——啊！”
許知樂跌在地上，痛得叫出了聲。
車尾加裝了裝備，突出的尖銳金屬在他腿側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校服褲成了高開叉，迅速被染成紫紅色。
暴雨持續砸在身上，許知樂根本分不清身體哪一處最疼。
“我操！那小孩跑出來了！”快遞員吃完飯出來扔垃圾，發現了車尾的許知樂，沖屋裏喊一聲，朝物流車追來。
許知樂狼狽爬起，一瘸一拐往外跑。
停車場緊鄰化工廠，地面在高桿燈之下折射出油汙的彩色，跑動時雨水濺上小腿，火辣辣的疼。
疼得他一度想停下來。不跑了，就這樣吧。
消極想法一閃即過。
他得活，還得全須全尾地活，他得多賺錢，他得幫爸媽分擔。
停車場外是一片荒地，許知樂的眼睛短暫花了片刻。天黑透了，他失去了方向感，只管往前跑，一頭紮進了小樹林。
棉衣吸飽雨水裹在身上，墜得他越跑越重，索性脫掉了外套。渾渾噩噩跑了許久，他已經聽不見身後的腳步聲了。
一千米跑是許知樂最薄弱的體育項目，今天跑了好幾個一千米，體力告急，身體失溫，肌肉抽搐，胳膊腿快要不受他支配了。
樹林外是他從未涉足的地方，他環視四周迷茫半晌，不等做出反應，便見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他慌不擇路，就近躲進了小巷。
卻沒想到，黑車也停在了巷口。
車門打開，門口綻開一襲墨黑的傘。傘面龐大，將車主遮得嚴嚴實實，如一頂帳篷往小巷內移動。
不清楚車主的來歷，許知樂只得一步步往裏退，撞上了半人高的垃圾桶。
他想都沒想，掀起蓋子，撐在桶沿費力爬進去，墜在一片濕軟的酸腐中。
桶內多是廚餘垃圾，加上下了一天的雨，一腳下去擠壓出一汪黃褐色油水兒，許知樂差點吐了出來。
爬垃圾桶時碰到了左手食指，他咬緊牙沒發出聲音，從垃圾堆裏挑出一個還算幹凈的塑料袋，捋順了，將食指和中指纏到一起，起到簡單的固定作用。
暫時安全了，許知樂得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右手往褲兜摸去，空空如也。若非掉在半路，就是被物流廠的人搜走了。書包也不見了，他懊惱萬分，一時間沒了主意。
他該怎麽跟老師解釋“綁匪把書包搶走了，所以沒寫作業”這件事？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路過垃圾桶後逐漸走遠。
頂開桶蓋，許知樂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只靜止了五分鐘不到，體溫飛逝，落地時兩腿癱軟，跌了下去。
腿上傷口持續地流血，馬上又被雨水沖刷幹凈，在坑窪的石灰地上淌出一條赤色小河，蜿蜒流向巷子口。
他把校服褲扯得更開，在傷口的最上方緊緊打了個結止血。體力恢覆了些，他準備離開這裏。
然而腳步聲去而覆返，輕穩均勻地朝他這裏走來。情急之下，他縮在垃圾桶後面，屏住了呼吸。
腳步漸進，一雙考究的皮鞋進入視野。雨水打在傘面，傘布發出弓弦繃緊的“嘣嘣”聲。
許知樂的世界雨停了。
“傘骨斷了三根。”
視線上移，是一條筆挺的休閑西裝褲。許知樂仰臉望著面前高大的男人，疑惑道：“什麽？”
“抱歉，我認錯人了。”說完，男人沒有一刻猶豫，轉身離開。
暴雨再度淋在許知樂身上。
“請等一下！”許知樂靠爆發力撐起身，但他早就凍僵了，重心不穩，摔了回去。
這一下動靜不小。
男人停下腳轉過身，就見許知樂四足著地跪在自己腳邊，一股垃圾的餿味升騰起來。他不動聲色退後半步。
“您知道柏遠鎮在哪個方向嗎？”男人沒說話，許知樂解釋說，“我手機掉了……您幫我查查導航，行嗎？”
“在隔壁市。”
居然跑出了市！
許知樂毫無概念，又問：“不穿行樹林的情況下，我該怎麽去那裏？”
“沿公路走到頭左轉，繞行。”男人對這裏很是熟悉，“總共步行十一公裏。”
許知樂驚駭地擡起頭，前方應急燈照亮了他整張臉。
四目相對，男人微怔：“你的眼睛……”
男人背燈而立，許知樂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受到毫無遮掩落在臉上的視線。
窺視感和探究感令他寒毛直豎，拔腿要跑。巷口卻照進幾束冷白光柱，物流廠的人追過來了！
前有狼後有虎，許知樂轉頭往墻上爬。
他手腳都傷著，動作不利索，幾次蓄力都沒竄上幾寸。最終被男人扯回地面。
“別怕，我無意傷害你。”
男人語調輕緩，嗓音清冷，在零度剛下過雨的天氣裏激得許知樂打了個寒戰。卻無端想起夏天冰在井水裏的西瓜，莫名生出一絲親切感。
“我……”
“——看到一個異瞳男孩嗎！”
穿黃雨衣的快遞員進來小巷，拿手電筒往男人臉上照，手舉到自己臉前比劃：“到我下巴這兒，瘦不拉幾的，長了一只藍眼珠子！”
“那邊。”男人向東指，平靜道，“現在去還能追上他。”
“往那邊去了！”快遞員一吆喝，一群人呼嘯出了小巷。
小巷重歸於靜，雨也停了。
男人敞開風衣：“安全了。”
懷裏那具身體顫抖個不停，像一只瀕死的小鳥。男人沒有催促，不緊不慢收好雨傘，打量“小鳥”的藍眼睛。
許知樂被男人身上的熱度烘烤著，熨帖得毛孔舒張開來，臉頰貼在男人的羊絨襯衣上不願挪開，貪婪地汲取熱度。
胸腔裏那顆心沈穩跳動，即便剛才對快遞員撒謊指路，節奏也絲毫不亂。而對比許知樂自己，已然嚇到腿軟。
“——哪兒呢？”
“連個鬼影都找不見！”
“我覺得跑不出來，說不準就藏在樹林裏！”
“走！原路返回！”
快遞員的談話和怒罵聲傳來，五六個人男人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許知樂慌了神，瑟縮著從風衣裏探出頭。
眸光相接，男人欲說什麽。
許知樂先一步摟緊男人的腰，話音裏帶了些哭腔：“先生，求您收留我……”
--------------------
歡迎光臨！
如您所見，這是一篇小甜餅——應該沒有什麽雷點。
嗯！
（長期討要海星or2）
求求了..(ˇ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