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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很想親他亮晶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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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很想親他亮晶晶的眼

救命……

人到底怎麽可以尷尬成這樣的……

謝南星的臉“騰”地一下就燒紅了,手忙腳亂地想要離開郁平野的懷抱,卻發現腰那一塊兒像是被纏住了似的,怎麽都扯不開。

“別亂動,你書包上的小掛件掛到我校服的拉鏈裏去了。”郁平野很敏銳地發現了問題,彎腰想要幫謝南星解開,但倆人離得太近了,郁平野很難操作,解了好一會兒,依然無事發生。

吳靜初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過來幫忙,說:“好了好了,你倆都別動了,我來幫你們解。”

最終還是沒解開。

謝南星沒轍,只能暫時把書包上的那個掛件取下來,讓郁平野拿著。

很可愛的亞克力小掛件,是之前有畫手老師給《野星星》畫的無料,倆穿著校服的q版小人手牽著手,哥哥走在前面,弟弟走在後面,謝南星厚著臉皮管老師要了授權,自己做了一個掛在書包上。

如果不讓人這麽社死就更可愛了。TvT

掛件取下來之後,走廊上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是吳靜初先開的口,問謝南星:“謝同學你怎麽來了?你們教室不是在樓下嗎?”

謝南星張了張口:“我來……”

“來找我的。”郁平野站在旁邊兒,替他回答說,“我們兩人的家離得很近,晚上放學會一起走。”

吳靜初問:“每天嗎?”

郁平野說:“嗯。”

吳靜初感嘆:“那你倆關系確實挺好的。”

郁平野說:“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就像是我親弟弟一樣。”

謝南星站在倆人身邊兒,總覺得他倆的對話有點兒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只能對著吳靜初保持微笑,說:“嗯嗯,哥哥說得對。”

郁平野說什麽都是對的。

吳靜初沒再多說什麽了,怕了拍郁平野的肩膀,叮囑兩人道:“時間不早了,你倆早點兒回家吧,路上註意安全。”

郁平野微微頷首,說:“謝謝吳老師。”

“吳老師再見!”

謝南星笑著跟吳靜初揮手,等她走後,又立刻湊到郁平野身邊兒,眨巴著眼睛看他,毫不遮掩眼底的好奇,說:“哥哥,你剛剛在和吳老師聊什麽呀?”

“還是那張照片的事情,魏冠清捅到老師那裏去了,”郁平野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但也沒太在意,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馬上鎖校門了,我先去收拾東西,一會兒路上再跟你說。”

“別啊哥哥,再多說兩句。”謝南星一聽這個,瞬間著急了,拽著郁平野的袖子不讓他走,氣呼呼地說道,“魏冠清怎麽這麽壞啊,難道不是他先要幹壞事兒嗎?怎麽還要捅到老師那裏去?”

“沒事兒,不擔心。”郁平野很自然地碰了碰謝南星的手,拇指安撫似的蹭了下他的手背,說,“交給我就行,我會解決好的。”

救命……

不是,這人怎麽動手動腳的?

剛剛不是還跟吳老師說自己就像是他親弟弟嗎?怎麽轉頭就開始蹭自己的手?

誰家兄弟會這麽暧昧地摸手?

謝南星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是真沒出息,面對郁平野時的抵抗力為零,手一下子就縮回去了,捏著自己發燙的耳垂,說,“噢……好、好的。”

郁平野原本是真沒多想,看到他這幅傻乎乎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饒有興致地觀賞了好一陣子,才大發慈悲地收回了視線,轉頭朝著教室走去,“等我,我馬上就好。”

五分鐘後。

走在回家的路上,謝南星的臉頰還有點燙。

但他還記得剛才的事情,兩人剛剛走出校門,他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郁平野道:“魏冠清到底跟老師說什麽呀?為什麽吳老師還說會幫你想辦法?”

“魏冠清把照片交到校領導那裏了,說是舉報我們兩個談戀愛,”郁平野遵守諾言,回答謝南星的問題,說,“照片吳老師也看了,她覺得沒什麽,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但校領導那邊覺得兩個男生拉拉扯扯很不好,把吳老師和你們班主任都叫過去談話了,說打算給我們兩個處分。”

“我們班主任?”謝南星一楞,還有點兒不太相信,“是周老師嗎?他沒跟我說這事兒啊。”

“是今晚上才談的話,吳老師結束之後就立刻來找我了,”郁平野說,“估計明天周老師就會來找你了。”

“……好離譜。”謝南星撇撇嘴,十分無語道,“校領導也是,咱倆就抱了一下而已誒!怎麽就影響不好了?”

“沒事兒,不怕。”郁平野的語氣倒是依然平靜,叮囑謝南星道,“你就跟周老師說這事兒是我和魏冠清的私人恩怨就行,我會解決的。”

“嗯?你怎麽解決?”謝南星一下子就擡起了頭,狐疑地看著郁平野,說,“你不會真的要答應魏冠清吧?你可別犯傻啊哥哥,不然我真的會瞧不起你的!”

“你這也太不信任我了,我是那種人嗎?”郁平野被他逗笑了,又來捏他的手,謝南星的手軟乎乎的,郁平野很喜歡,但還是佯裝生氣道,“快收回剛才那句話,聽到沒有?”

第二次牽手了,謝南星的臉還有點兒紅,但比剛剛從容了許多,堅持了好幾秒鐘,這才把手從郁平野的手裏抽出來。他紅著臉瞪了郁平野一眼,還挺不服氣的,說:“誰讓你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不然你還能怎麽解決?”

“暫時還不能說,”郁平野搖頭笑了一下,很快收斂起笑意,認認真真地看著謝南星,說道,“但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影響到自己,也不會讓這事兒影響到你的,你相信我。”

剛才還一副兇巴巴的欺負人的樣子,真的正經起來的時候,郁平野其實是個很沈穩的人,和謝南星認識這麽多年,他幾乎沒有食言的時候。

“好吧好吧,那等事情過去之後,你一定要告訴我噢。”謝南星妥協了,他總是相信郁平野的,於是只是長長地舒一口氣,說,“我聽你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周國綱果然如郁平野所說的來找謝南星了,他把謝南星叫到辦公室裏,語氣嚴肅地問謝南星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之前是說過不反對你們談戀愛,但你們也不能太招搖過市吧?”周國綱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對著謝南星直嘆氣,說,”也不知道舉報的那位同學跟校領導說什麽了,領導那邊兒非常生氣,一定要給你們兩個處分,我和重點班的吳老師兩個人一起都攔不住。”

“我倆真的沒什麽,老師,”謝南星按照郁平野教他的話說,“是因為魏冠清跟我哥有點兒矛盾,他就是故意報覆我哥。”

“報覆不報覆的,校領導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周國綱很無奈,說,“我和吳老師兩個人會再去跟領導協商一下,盡量不記在你們的檔案裏,但我提前跟你打個預防針,你也跟郁平野說下,要做好被處分的準備,知道嗎?”

“我……我知道的。”謝南星遲疑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朝著周國綱深深鞠了一躬,說,“……謝謝周老師和吳老師,給你們添麻煩了。”

雖然郁平野說他會解決這事兒,但謝南星知道,兩位老師也是真的為了他倆好,為這件事付出了很多努力。

“哎,不用不用,太客氣了。”周國綱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我們畢竟都是當老師的,當然希望你們能好好的,你也別想太多了,先回去安心上課吧。”

謝南星輕輕地咬著嘴唇,猶豫再三,還是沒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只是朝著周國綱笑了下,說:“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早讀還沒下課,謝南星回到教室,朗朗的讀書聲縈繞在耳邊,今天語文老師要求覆習的是《蜀道難》。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謝南星抱著課本,心不在焉地讀著課文,腦子裏想得卻是:郁平野想要擺平這事兒大概也很難吧。

不是他不信任郁平野,他從來不會懷疑郁平野的,只是從周國綱的態度中能感覺出來,這件事大概沒那麽容易解決。

之後的一整天,謝南星都過得格外難熬,但因為還要上課,謝南星也只能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焦慮,努力讓自己跟上老師的節奏。

晚自習時間,謝南星強迫自己做起了郁平野給自己布置的數學題,因為數學需要專註的思考,只有在這種時間,他才會暫時忘記那些煩心事。

“謝南星,你出來一下。”

這節是語文老師的晚自習,但周國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班裏,他走到謝南星的身邊兒,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下他的桌面。

謝南星:“……”

好了,他又想起來那些事兒了。

該來的總要來的。

謝南星硬著頭皮走出教室,周國綱把他帶到了走廊的角落裏,第一句話卻是:“不用再擔心了小謝,事情已經解決了。”

“……啊?”

謝南星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周國綱。

“你這是什麽眼神兒啊,”周國綱擰著眉頭,一副佯裝生氣的樣子,“難道我老周還會騙你不成?”

“沒沒!”謝南星趕忙搖頭,一臉感激地看著周國綱,說,“謝謝周老師!”

“哎,不用謝我,”周國綱擺擺手,還挺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和吳老師都沒幫上忙,下課之後我倆剛說要去找領導,領導就給我打電話了,說這件事兒是誤會,不追究了。”

謝南星一楞:“誤會?”

周國綱說:“據說是那個舉報的學生突然找到領導,說那張照片是自己p的,領導很生氣,還罰他寫了五千字的檢討,讓他下周一升旗的時候在大會上念。”

“不是,等等……”謝南星很迷茫,想說那照片其實是真的,又不好意思開口,周國綱倒是先想起了這茬兒,說,”小謝啊,那照片是假的你怎麽不早說啊!差點兒你倆就要背上個大黑鍋了!”

“我、我倆……”謝南星磕巴了好幾聲,按捺下自己的良心,沒跟周國綱說實話,只說,“不對不起啊周老師……給你們倆添麻煩了……”

“行了行了,沒事兒就行。”周國綱重重地拍了拍謝南星的肩膀,往他那邊兒湊了一點兒,說,“小謝啊,老師還有句話想跟你說。”

謝南星:“嗯?”

周國綱:“你別說,那照片p得挺好看的,按照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還挺有cp感的,用不用我傳你一份兒?”

謝南星:“……”

“不用了周老師,”謝南星遲疑了很久,這才弱弱地說道,“其實那照片我這兒有……”

確實挺有cp感的。:)

又被周國綱揶揄了一通,謝南星回教室的時候臉上還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不過饒是如此,謝南星依然非常開心,魏冠清的事情解決之後,謝南星寫數學題都比之前有勁兒了。

後來的兩節晚自習,謝南星過得非常充實,悶著頭在課桌前奮筆疾書,甚至連下課鈴是什麽時候打的都沒聽見。

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同學們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謝南星渾然不知,依然和數學纏纏綿綿,不知天地為何物。

“謝南星。”

忽然有人喊了聲謝南星的名字。

謝南星下意識地擡頭,才發現郁平野正站在教室後門的位置,溫溫柔柔地看著自己。

“哥哥!”謝南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就放下了筆,朝著郁平野揮了揮手,說,“哥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收拾東西。”

“嗯,不著急。”教室裏已經沒什麽人了,郁平野於是走了進來,站在謝南星的身邊兒,說,“我等著你。”

謝南星匆匆地把書塞進書包裏,背上書包,鎖好教室的門,跟郁平野並肩走在長長的走廊裏,郁平野忽然開口,說:“魏冠清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對了對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哥哥!”謝南星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偏頭看著郁平野,語氣有些誇張道,“哥哥你也太厲害了——竟然能讓魏冠清承認照片是p的——”

郁平野說:“還好吧,不算厲害。”

頓了片刻,他又問謝南星:“沒要說的了?”

“啊?我還要說什麽?”謝南星有點兒茫然,猶豫了片刻,又堅定道,“我哥哥說全世界最厲害哥哥,我特別特別喜歡他——”

郁平野被他寶氣的樣子逗笑了,唇角的笑意一閃而過,又說:“還以為你要問我跟魏冠清說了點兒什麽,為什麽魏冠清會忽然跟校領導說那些。”

“啊……我是想問來著,”謝南星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兒,又擡起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郁平野,說,“如果我問了,哥哥你會告訴我嗎?”

郁平野遲疑了一下,說:“現在還不太行。”

他的聲音稍有點兒沈,說:“對不起啊小寶,又瞞著你。”

“沒事呀哥哥,你不用跟我道歉,”謝南星很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臉上還是笑著的,“我就感覺哥哥你不太想說,所以才沒問的。”

“而且哥哥你不是說了讓我相信你嗎?那時候我們就說好了呀,我答應過你的,”謝南星轉頭看向郁平野,走廊昏暗的燈光恰好灑落在他的臉上,清晰地照出他的面龐,少年人的神情赤誠而又坦蕩,“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相信哥哥的,你不說我就不會多問,我也不會多想,因為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這一切。”

郁平野沒再說話了,但也沒有再繼續往前走,他就這麽停下了腳步,微微偏頭,定定地看著謝南星的側臉。

走廊的頂燈忽然閃了一下,眼前驟然一黑,又隨即亮了起來,快到好像只是那盞燈眨了下眼。

而就在這一個瞬間,郁平野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忽然很想親謝南星亮晶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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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那燈泡/忽然閃了一下/於是想起你”——蕭亞軒《突然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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