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讓我抱一下，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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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讓我抱一下，小寶
“你怎麽來了？”
郁平野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語氣也淡淡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謝南星身上，沒有任何遮掩。
“我、我當然是來看你啊！”謝南星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理所當然地回答說，“你都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來關心你一下不應該？”
糾結尷尬是一回一事兒，關系郁平野又是一回事兒，晚自習一下課謝南星就跑來了，雖然郁平野說是小傷，但他總要親自看到才安心。
“嗯，應該。”郁平野被他生動的表情逗笑了，唇角掀起一點兒，謝南星倒是氣呼呼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你還好意思笑？我都懶得說你，這就是你說的小傷？就你這一瘸一拐的樣子，就差沒找個輪椅了。”
謝南星是真的氣，不然剛剛也不會直接喊郁平野的大名，他氣得“哥哥”都不喊了。
“那我能怎麽辦？”郁平野還在笑，臉上帶著點兒無奈，順著他的話說，“不然你幫我找個輪椅？”
“……”
謝南星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很自然，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身上，說，“行了大學霸，要輪椅沒有，要小謝倒是有一個，就委屈你先靠在我的肩膀上吧，我扶著你。”
太近了。
郁平野看著謝南星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著郁平野怔忡的樣子，謝南星的眉心擰起一點兒，很小聲地嘟囔著：“怎麽了這種表情？我扶你你還不樂意？”
“……沒有。”郁平野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謝南星，兩秒之後，視線又忽然移開，說，“謝謝小寶。”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那雙錯開的眼眸卻浸染著墨色，其中有難以遮掩的情緒翻湧著，幾乎馬上就要溢出來。
謝謝小寶。
他想，謝謝你還願意愛這樣的我。
郁平野沒想瞞著謝南星自己受傷的事情，沒必要，但他其實也沒想主動跟謝南星說，沒有機會，更沒有身份。
昨晚拒絕了謝南星後，郁平野失眠了一宿，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是難免遺憾，在他的認知裏，拒絕了謝南星以後，他們之間必定會漸行漸遠。
沒人喜歡熱臉貼著冷屁股。
直到今晚，直到剛才。
謝南星步履匆匆地奔郁平野而來的時候，郁平野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想：謝南星就是這麽一個真誠而熱烈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也許結局並不會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慘烈。
當然，也只是一秒，郁平野立刻就把腦袋裏的情緒摁了下去。
他不敢賭。
“你這又是什麽眼神兒啊？”謝南星偏頭看著他，忽然噗嗤一下笑了，笑瞇瞇地，大大方方地對他說道，“怎麽？咱們郁神這是心動了？看上我了？晚了，你已經拒絕我過了。”
告白被拒絕後，謝南星此時處於一種擺爛的狀態，反而沒有那種當初的窘迫與尷尬了，甚至都敢拿這事兒來開玩笑了。
“謝小寶。”
郁平野的喉結微動，忽然喊了聲。
謝南星眨了眨眼睛：“嗯？”
“我……我腳很疼，一個人走不了路，”郁平野的聲音有點兒啞，眼瞼微垂著，臉上的表情顯得有點可憐，他說，“你這幾天放學能不能陪著我一起走？”
不該這樣的。
郁平野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不應該再纏著謝南星，給他莫須有的希望，可人的行為並不完全受理性控制。
在謝南星面前，郁平野向來是沒有自制力的。
“啊……？真的嗎？”謝南星歪著腦袋，眼睛卻一下子就亮了，眼眸彎彎的像是天上的小月亮，“好呀哥哥，沒問題的。”
郁平野那邊兒心思九曲十八彎的，擰巴得跟麻花兒似的，謝南星這邊兒倒是淡淡定定的，一點兒歪心思都沒有。
之前郁平野拒絕了自己，謝南星就再也沒幻想過郁平野會喜歡自己了，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開開心心的，他一直很知足。
就這麽扶著郁平野下了樓，謝南星又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郁平野說：“哥哥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嗯？”
郁平野微微一怔。
謝南星轉頭就跑了，身後的書包咣當咣當。
幾分鐘後，他拿著幾根小超市裏買來的碎冰冰，獻寶似的遞給郁平野，說：“哥哥，之前上課的時候生物老師講了，扭傷之後的急性期要冷敷，你回家之後拿這個敷一下吧！”
楞神的時間，幾根碎冰冰已經塞進了郁平野的手中。
……很冰，很涼。
郁平野的手指微蜷，還是握緊了它們。
第一次發現，原來極致的冷和極致的熱會帶來同樣的感受。
——他竟然覺得掌心很燙。
“謝謝小寶。”郁平野不動聲色地把那幾根碎冰冰握得更緊了一些，說，“……我會聽話的。”
之後的幾天，兩人好像又回到了謝南星告白前的狀態，甚至比之前還要親密一些：早上上學的時候，謝南星會在郁平野家的小院子前等他，晚上放學的時候，兩人也會結伴一起走。
謝南星是個真的心大，哪怕被郁平野拒絕了，他還是每天開開心心的，每次跟郁平野聊天的時候，眼睛裏總是含著笑。走路的時候也蹦蹦跳跳的，像是無憂無慮的小狗。
郁平野的話不多，只是走在謝南星的身邊，靜默著註視著他的身影。郁平野無數次地在心裏祈禱：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吧。
他想再多和謝南星走一段路。
然而仿佛只是眨眼，就過去了一整周。
已經是深秋了，校園裏的楓葉紅得徹底，幹枯的葉子落在腳邊，踩上去會有“沙沙”的聲響。謝南星很喜歡跳著去踩那些葉子，為兩人的同行伴奏。
郁平野的腳踝已經好得很徹底了，紅腫完全消退，手臂上的擦傷也結痂痊愈，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再不分開就說不過去了，這天晚上，郁平野拖延又拖延，最終還是站在教學樓下，喊了聲謝南星的名字，說：“謝小寶。”
“嗯？”
謝南星回頭看他。
郁平野不敢迎著他的眼眸，有些慌亂地別開眼睛，說：“這段時間謝謝你，我的腳已經好全了，之後就不麻煩你了。”
“啊……？噢。”
謝南星微微地楞了一下，又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刻回覆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難過是必然的。
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過，畢竟從第一天開始，謝南星就知道兩人這段短暫的關系遲早會結束。
陪著郁平野多走了一個星期，謝南星非常知足，這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謝南星決定把它藏在記憶的最深處，以後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拿出來想一想。
郁平野回過頭來，悄悄地打量著謝南星的側臉，把謝南星平平靜靜的表情看在眼裏，又忽然覺得有些不爽。
憑什麽謝南星能這麽輕易地就說“好”？
他不是很喜歡自己嗎？
就這樣喜歡的嗎？
大概是真的鬼迷心竅了吧，郁平野的身體微微前傾，忽然伸手攬住了謝南星，把他摁在自己的懷裏，說：“……讓我抱一下，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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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被你們“直男”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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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語氣也淡淡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謝南星身上，沒有任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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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尷尬是一回一事兒，關系郁平野又是一回事兒，晚自習一下課謝南星就跑來了，雖然郁平野說是小傷，但他總要親自看到才安心。
“嗯，應該。”郁平野被他生動的表情逗笑了，唇角掀起一點兒，謝南星倒是氣呼呼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你還好意思笑？我都懶得說你，這就是你說的小傷？就你這一瘸一拐的樣子，就差沒找個輪椅了。”
謝南星是真的氣，不然剛剛也不會直接喊郁平野的大名，他氣得“哥哥”都不喊了。
“那我能怎麽辦？”郁平野還在笑，臉上帶著點兒無奈，順著他的話說，“不然你幫我找個輪椅？”
“……”
謝南星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很自然，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身上，說，“行了大學霸，要輪椅沒有，要小謝倒是有一個，就委屈你先靠在我的肩膀上吧，我扶著你。”
太近了。
郁平野看著謝南星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著郁平野怔忡的樣子，謝南星的眉心擰起一點兒，很小聲地嘟囔著：“怎麽了這種表情？我扶你你還不樂意？”
“……沒有。”郁平野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謝南星，兩秒之後，視線又忽然移開，說，“謝謝小寶。”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那雙錯開的眼眸卻浸染著墨色，其中有難以遮掩的情緒翻湧著，幾乎馬上就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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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沒想瞞著謝南星自己受傷的事情，沒必要，但他其實也沒想主動跟謝南星說，沒有機會，更沒有身份。
昨晚拒絕了謝南星後，郁平野失眠了一宿，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是難免遺憾，在他的認知裏，拒絕了謝南星以後，他們之間必定會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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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晚，直到剛才。
謝南星步履匆匆地奔郁平野而來的時候，郁平野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想：謝南星就是這麽一個真誠而熱烈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也許結局並不會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慘烈。
當然，也只是一秒，郁平野立刻就把腦袋裏的情緒摁了下去。
他不敢賭。
“你這又是什麽眼神兒啊？”謝南星偏頭看著他，忽然噗嗤一下笑了，笑瞇瞇地，大大方方地對他說道，“怎麽？咱們郁神這是心動了？看上我了？晚了，你已經拒絕我過了。”
告白被拒絕後，謝南星此時處於一種擺爛的狀態，反而沒有那種當初的窘迫與尷尬了，甚至都敢拿這事兒來開玩笑了。
“謝小寶。”
郁平野的喉結微動，忽然喊了聲。
謝南星眨了眨眼睛：“嗯？”
“我……我腳很疼，一個人走不了路，”郁平野的聲音有點兒啞，眼瞼微垂著，臉上的表情顯得有點可憐，他說，“你這幾天放學能不能陪著我一起走？”
不該這樣的。
郁平野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不應該再纏著謝南星，給他莫須有的希望，可人的行為並不完全受理性控制。
在謝南星面前，郁平野向來是沒有自制力的。
“啊……？真的嗎？”謝南星歪著腦袋，眼睛卻一下子就亮了，眼眸彎彎的像是天上的小月亮，“好呀哥哥，沒問題的。”
郁平野那邊兒心思九曲十八彎的，擰巴得跟麻花兒似的，謝南星這邊兒倒是淡淡定定的，一點兒歪心思都沒有。
之前郁平野拒絕了自己，謝南星就再也沒幻想過郁平野會喜歡自己了，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開開心心的，他一直很知足。
就這麽扶著郁平野下了樓，謝南星又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郁平野說：“哥哥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嗯？”
郁平野微微一怔。
謝南星轉頭就跑了，身後的書包咣當咣當。
幾分鐘後，他拿著幾根小超市裏買來的碎冰冰，獻寶似的遞給郁平野，說：“哥哥，之前上課的時候生物老師講了，扭傷之後的急性期要冷敷，你回家之後拿這個敷一下吧！”
楞神的時間，幾根碎冰冰已經塞進了郁平野的手中。
……很冰，很涼。
郁平野的手指微蜷，還是握緊了它們。
第一次發現，原來極致的冷和極致的熱會帶來同樣的感受。
——他竟然覺得掌心很燙。
“謝謝小寶。”郁平野不動聲色地把那幾根碎冰冰握得更緊了一些，說，“……我會聽話的。”
之後的幾天，兩人好像又回到了謝南星告白前的狀態，甚至比之前還要親密一些：早上上學的時候，謝南星會在郁平野家的小院子前等他，晚上放學的時候，兩人也會結伴一起走。
謝南星是個真的心大，哪怕被郁平野拒絕了，他還是每天開開心心的，每次跟郁平野聊天的時候，眼睛裏總是含著笑。走路的時候也蹦蹦跳跳的，像是無憂無慮的小狗。
郁平野的話不多，只是走在謝南星的身邊，靜默著註視著他的身影。郁平野無數次地在心裏祈禱：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吧。
他想再多和謝南星走一段路。
然而仿佛只是眨眼，就過去了一整周。
已經是深秋了，校園裏的楓葉紅得徹底，幹枯的葉子落在腳邊，踩上去會有“沙沙”的聲響。謝南星很喜歡跳著去踩那些葉子，為兩人的同行伴奏。
郁平野的腳踝已經好得很徹底了，紅腫完全消退，手臂上的擦傷也結痂痊愈，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再不分開就說不過去了，這天晚上，郁平野拖延又拖延，最終還是站在教學樓下，喊了聲謝南星的名字，說：“謝小寶。”
“嗯？”
謝南星回頭看他。
郁平野不敢迎著他的眼眸，有些慌亂地別開眼睛，說：“這段時間謝謝你，我的腳已經好全了，之後就不麻煩你了。”
“啊……？噢。”
謝南星微微地楞了一下，又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刻回覆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難過是必然的。
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過，畢竟從第一天開始，謝南星就知道兩人這段短暫的關系遲早會結束。
陪著郁平野多走了一個星期，謝南星非常知足，這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謝南星決定把它藏在記憶的最深處，以後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拿出來想一想。
郁平野回過頭來，悄悄地打量著謝南星的側臉，把謝南星平平靜靜的表情看在眼裏，又忽然覺得有些不爽。
憑什麽謝南星能這麽輕易地就說“好”？
他不是很喜歡自己嗎？
就這樣喜歡的嗎？
大概是真的鬼迷心竅了吧，郁平野的身體微微前傾，忽然伸手攬住了謝南星，把他摁在自己的懷裏，說：“……讓我抱一下，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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