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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變成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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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變成男人了?

“小柔——”醫院的病房裏傳出響徹雲霄的呼喊,驚得窗邊樹上的鳥都一只只逃走了。

正在病床邊記錄數據的護士驚得把手裏的東西全灑在地上了,她捂著胸口,瞪著床上突然彈坐起來的病人,驚魂未定道,“你總算是醒了!只是這醒來的方式是想要別人給你抵命嗎?”

“我已經在醫院了嗎?我記得我剛剛出車禍了,請問車上其他人呢?他們怎麽樣了?!”月瀾修緊急地要下床,他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就怕聽到點不好的。

護士趕緊阻止他,“你別亂動啦,你還在掛水呢!不是剛剛,是已經快一個月了,你已經昏迷將近一個月了!還以為你不會醒了呢,好在老天爺還是被你們不離不棄的愛情感動了呢!”

月瀾修在得知自己竟昏迷了這麽久不由驚呆了,沒聽到她後面說些什麽。

“那朝日柔呢?當時和我一同在車裏的人,她怎麽樣了?!”月瀾修激動地抓住護士的手腕問。

護士被他抓疼了,“你放手啦,你弄疼我了!”

進來的花儲玉和李可瀟看到這一幕,立馬上前替護士解圍,“這裏交給我們好了,麻煩你替我們把景明先生叫過來!”

“好!”護士速速逃離。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花儲玉和李可瀟臉上的陰雲總算散去,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月瀾修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內心的恐懼一波接著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聲音都發顫了,“小柔呢?為什麽沒看到她人?”

花儲玉和李可瀟對視一眼道,“她……”

兩人一臉難色,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模樣,差點讓他心臟停擺。

“她怎麽了,你們為什麽不說,有什麽不好說的,難道她出事了?”

“她現在沒事啦,她早就醒了!”真怕他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此一命嗚呼,花儲玉趕緊先給他來一粒定心丸。

月瀾修如釋重負地大大松了口氣,“真要被你們嚇死的!好好的幹嘛哭喪著一張臉嗎?”

“只是……”

“只是什麽?”月瀾修又被他們搞得心神不寧了。

“只是你現在不一定認得出她了。”李可瀟垂下臉看著地面道。

“難道車禍導致她毀容了?”月瀾修心裏咯噔一下,臉上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這……”李可瀟看向花儲玉道,“算不算毀容呢?”

“也算吧,畢竟臉都換了一張了。”花儲玉吞吞吐吐地說著。

“拜托你們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好嗎!換臉是什麽意思,這麽嚴重的嗎?!”他快心疼死了!他們還在這裏磨磨唧唧,“行了,你們別說了,帶我去見她!我要立刻馬上見到她!”

“別激動,我們也是怕你受不了這個打擊啊!”

“少廢話!”

“我這就告訴你發生了什麽事,與其說她換臉不如說她又換了個身體!你懂的……”

月瀾修張著嘴頓時失去了所有反應,呆呆地看著他們,不知過了多久,他抿了抿嘴問,“她,她到誰身上去了?”

花儲玉和李可瀟又不語,低頭望著自己的腳一聲不吭。

“你說吧。”

“還是你說吧。”

兩人聲音怪怪的。

月瀾修只當他們都難以啟齒。

“莫非,她到閻冥魑身上去了?!”月瀾修神色驚悚道。

“那到不至於,只是現在的她,那個容顏真是一眼難盡。”李可瀟一副不敢想象的樣子。

月瀾修皺眉,不悅地瞪道,“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一輩子要廝守的女人,你要是再做出這種表情別怪我不客氣!”

“好了好了!”花儲玉讓他消消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帶你去見她,她就在隔壁房間,現在睡著了,一會你可不要吵醒她。”

“就在隔壁嗎?”月瀾修立馬拔掉手上的針,下床自己走了過去,花儲玉想阻止都來不及。

三人來到隔壁房間門口,李可瀟手落在把手上,打開前,再次提醒月瀾修做好心理準備,“你們發生車禍時,一個開摩托車的正從旁邊經過,不幸被波及了,一同昏倒在車禍現場,所以朝日柔才會到他身體裏去吧!”

開摩托車的?月瀾修心裏頓時有不好的預感,一個開摩托車的女人嗎?一定是的!開摩托車的女人也不少的!

門打開了,裏面白色的病床上鮮明地躺著一個人!

月瀾修呼吸都停止的樣子,一動不動地瞪著床上那個人。

身後兩個男人不由捂住嘴巴,別過身去,一副不忍看到這畫面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月瀾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我們是不是走錯病房了,這是個黑人啊!其實黑不黑的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是個男人啊!怎麽可能是小柔呢?!”他面無表情地說著,有種魂被擊破了的感覺。

李可瀟一手放在在他肩膀上,似給予安慰,“你難以接受是正常的,我們也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接受這個來自非洲,滿頭臟臟辮的男人竟是朝日柔!”

“什,什麽?他真的就是小柔?!”他整個人要碎了的感覺。

“看來我們高估你了,我以為無論她變成什麽樣,你都會接受的,看來我們真辦了件錯誤的事!她自己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我想或許能解救她的只有你了,沒想到…還是她說的對,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這副樣子的她!她千叮嚀萬囑咐,如果你醒來的話,千萬不要告訴你,她寧願讓我們說她死了!也不要讓你見到她這副鬼樣!你還是別出現在她眼前了,我怕她看到你的反應會自殺!”

月瀾修忽然笑了,但眼裏又流出心疼的淚水,“真是個傻瓜!”

他緩緩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輕輕撫摸她的臉,“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床上的人被弄醒了,看到月瀾修不由驚呼,嘴巴裏嘰裏咕嚕一頓輸出,月瀾修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可以感受到她不想看到他,一定是在叫他走!她一定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樣子。

月瀾修心疼地抱住她,對方卻黑臉都快嚇成白臉,整個人在他懷裏像條砧板上的魚似的拼命掙紮著!

月瀾修不由看向花儲玉他們,“他為什麽要說黑人話?難道換了身體,語言功能也受到影響了?”

他們兩人一個抱頭蹲在墻邊,身體抖個不停;一個跪趴在地上,不停地錘著拳頭,月瀾修以為他們是傷心過度的反應。

直到熟悉的聲音從門口走廊裏傳來,“你們在幹什麽?”

朝日柔剛到醫院就從景明那裏聽到了好消息,兩人正快速趕往月瀾修的病房,不料在前一個病房看到了蹲在門口的花儲玉。

朝日柔不明所以地走近,發現了花儲玉一副努力憋笑的樣子,看到她立馬收斂幾分,站了起來,還假意咳嗽幾聲掩飾尷尬。

朝日柔接著看到了他身後的李可瀟,笑得都趴在地上了,不由好奇發問。

“沒什麽,看到那小子醒來實在是太高興了。”花儲玉指了指此時正深情抱著黑人的月瀾修道。

朝日柔疑惑地看向他所指的地方,目光先是一陣雀躍,接著他懷裏那太過顯眼的東西不由進入她眼睛,臉上喜悅的笑容隨即僵住,飛奔過去,想要抱住他的欲望也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不解,皺眉問,“你幹嘛抱著他?你們什麽關系?”

這擁抱方式像是擁抱愛人般,朝日柔眼眸裏不禁露出驚恐的神色。首先想到的是這家夥被附身了?被這黑鬼的老婆附身了嗎?

看到朝日柔的剎那,月瀾修就反應過來了,自己被耍了!

嚇得立馬彈開,離黑人遠遠的不敢再靠近。

耳邊接著傳來欠揍的爆笑聲,氣得他直接拳腳相加!太過分了竟然開這種玩笑!

看到他們三人打在一起的畫面,當然打人的只有月瀾修,另外兩人在挨揍,他們不至於對大病初愈的人還手。朝日柔和景明對視一眼,覺得月瀾修應該沒問題了。

一番檢查下來,結果也確實都很正常,但為了安全起見,月瀾修還得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雨後,朝日柔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月瀾修到外頭呼吸下新鮮空氣。

這空氣就像被凈化過一樣,讓人忍不住深呼吸,微風拂面,讓人神清氣爽,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糟了糟了!”李可瀟那煞風景的聲音從背後由遠及近,月瀾修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忍俊不禁道,“那個黑人報警了,跟警察說你非禮他,現在警察正在到處找你!”

月瀾修只有一個字給他,那就是,“滾!”

李可瀟沒有滾,而是不客氣地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在場的還有花儲玉和景明,也不由啞然失笑。

想到他抱住黑人的場面,朝日柔也不由破涕而笑,眼目裏洋溢著全是幸福的光彩。

“怎麽你也笑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我也想報警啊!”月瀾修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兩個罪魁禍首。

“好久沒有這輕松愉快的氣氛了!”景明感慨道,“一切總算雨過天晴了!我覺得遇到再大的困難也不要緊,只要我們身邊的人都還在。”

幾人望著遠方天空那即將從雲層裏鉆出來的太陽,不由停下腳步。

“師父你覺得靜真的沒有死嗎?是他帶走了閻冥魑?”想起月瀾靜,月瀾修還是不覺一陣傷感,車禍過後,他和閻冥魑就下落不明了,警察在道路一側的懸崖邊發現了他們掉下去的蹤跡……

景明點著頭道:“懸崖邊雖然有他們兩人滑下去的腳印,但不排除那些腳印是有人故意弄出的痕跡,好讓我們以為,車禍後,最先醒來的兩人打了起來,最後一起落入懸崖!

警察在懸崖底海岸邊找到的鞋子,證明是莊優雅的,但奇怪的是上面還有月瀾靜的指紋,有人推斷是月瀾靜出於某種原因給莊優雅穿鞋時留下的,但我卻更傾向於另外一種可能!”

月瀾修頓時領悟道,“你的意思是,車禍後最先醒來的是月瀾靜,他趁莊優雅昏迷時脫下她的鞋子,在懸崖邊制造她掉下懸崖的假象,之後直接把鞋子扔了下去,讓人更加確定莊優雅真的掉入崖底了!”

景明不認同他最後一句話,有別的看法,“我想他只是不想再給莊優雅穿上才會扔下去的!他應該是想扔到海裏去的,但沒料到扔在了岸上,還被警察找到了,還查出了他的指紋。”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讓我們以為他和閻冥魑同歸於盡了,其實是把閻冥魑帶走了,他私自帶走閻冥魑有什麽目的呢?”對於月瀾靜這個人,花儲玉始終持有戒備心態,時刻提防著他,認為他這麽做絕對不是幹好事!

景明提出自己的見解,“確切地說,他應該是想讓警察以為,他和閻冥魑都死了,或者失蹤在海裏,他應該只是想讓警察放棄再追查他們的念頭,尤其是閻冥魑。警察那邊對閻冥魑懷著什麽樣的心思我們都清楚。”

“閻冥魑現在會是什麽狀況?”月瀾修比較關心這點,“發病期,武功喪失,記憶減退中?”

景明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月瀾靜困住這樣的閻冥魑完全不成問題!”

“可是月瀾靜是中了毒的,閻冥魑會乖乖給他解藥嗎?”以月瀾修對閻冥魑的了解,在那種情況下,他死都不會交出解藥的,沒有解藥的月瀾靜還會活著嗎?

“關於這個問題,我想他自己手上也是有解藥的。朝日柔和我說過,他喝下的三杯毒藥分別是粉,藍,乳白色,而我們也曾在莊優雅的別墅密室裏找到過這三種顏色的毒藥,不僅如此,還有相應的解藥!之前關庭延以防萬一,在我獲得解藥成分的信息後,就把解藥帶走了,想必這會,他早就給月瀾靜服上了!”景明推斷月瀾靜早一步被關庭延和鹿嬋接走了。

“這閻冥魑也真是奇怪,研制毒藥是為了害人,再研制解藥是為了什麽?”李可瀟不認為閻冥魑會有救人的心思。

“他應該是想讓我求他吧!”月瀾修深深吸了口氣道。

“是的,只要你答應他開出的條件,他就會把解藥給你,我猜他是想要你答應他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吧!”景明這話說完,不僅月瀾修,李可瀟和花儲玉也忍不住一陣惡寒。

“可是月瀾靜把閻冥魑帶走的目的我還是不怎麽明白!難道他想把閻冥魑關起來,看住他不讓他再出來害人?”李可瀟剛說完不禁猛搖頭,月瀾靜不是這樣的人,他會做這麽偉大的事?做違法的事還差不多!

“我想是的。”景明看向朝日柔道,“最主要的,他還是想以他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你,不想你再受到閻冥魑的迫害!”

朝日柔只是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如果還有機會遇到他,她只想對他說,她不需要他再為她做什麽。

花儲玉聽了不由冷哼一聲,很不屑的樣子。

“我怎麽覺得他是喜歡上莊優雅了呢?”李可瀟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點。

“他們會躲去哪裏呢?”花儲玉思索著還有什麽地方能讓他們躲起來不為人知的。

朝日柔和月瀾修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對方異口同聲道,“那個島!”

“什麽島?”其他幾人問道。

“那也是他們的秘密基地,非常神秘,老實說,我們雖然坐船去過一次,但對於那個路線我真的是一片空白!”月瀾修無能為力地嘆了口氣。

“我也是,在海上不得不承認我變成了路盲。”

“那你們兩個說了不等於白說!”李可瀟白了他們一眼。

“不知道羅剎現在什麽情況?他們一同帶走他了嗎?以羅剎目前狀況不適宜挪動吧,難道說他們忍心撇下他不管?”花儲玉的意思是,月瀾靜應該會再回來帶走羅剎的。

“他們沒有丟下他不管,羅剎的徒弟十三還陪在左右。”景明也會照看羅剎那邊的狀況。

一聽到十三,月瀾修就一個頭兩個大,只希望那一根筋的家夥別沒事老來找他比武。

“我想他是不希望我們再去找他的,他覺得自己沒有臉再面對你們,親自向你們道歉他可能也做不出來,畢竟他很清楚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或者知錯悔改了就可以得到寬恕和諒解的!他帶走閻冥魑就是他的道歉方式吧。”景明剖析著月瀾靜的心理。

“問題是他關的住閻冥魑嗎?”朝日柔對此還是無法放心,總擔心閻冥魑會死灰覆燃。

“他沒有再出現就代表沒事,他若主動現身了,就表示有可能他壓不住閻冥魑了!不過我覺得後者可能性很小。”景明的所有猜測在一周後的某天深夜裏得到了證實,月瀾靜電話聯系了他,一是詢問朝日柔的狀況;二是拜托他羅剎的事,三是告知閻冥魑在他手上,一切都相安無事!

月瀾靜希望景明不要把他今日來電之事告訴他人,景明答應了也做到了,沒向任何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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