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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了不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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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了不愛她了

莊優雅醒了,空洞呆滯的眼神在看到月瀾修的那一刻,好似有星星升起來似的,頓時散發出明亮的光芒,整個人也有了活力,激動地要起身,“你,”不知為何她頓了頓,咽了咽口水,才接著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不要動,好好躺著!”坐在床邊的月瀾修急忙按住她,動作有力不失溫柔,看著她的眼神也比往日多了一份異樣的情愫。

“你一開始想說的不是這句話吧,你應該是想說你終於醒啦這幾個字吧!”李可瀟雙手環胸地立在月瀾修旁邊,眼神冷峻地俯視著她。

如果她真的是莊優雅的話,應該不知道修昏迷的這件事!

莊優雅回他一個懵懂的眼神,接著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眼神突然變得慌張恐懼起來,她唯唯諾諾地發出蚊子般的叫聲,“你怎麽在這裏,你還要幹什麽?!”

在旁邊一直觀察她反應的景明眼眸微微瞇起,不用問也知道她定是想起被李可瀟折斷手臂的那個場景了。

李可瀟還想說些什麽,月瀾修憤怒的眼神朝他瞪了過來,“你夠了!你把她弄得還不夠慘嗎?在還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前,誰都不能把優雅當成犯人對待!如果你是來道歉的請留下,不然請你立刻離開這裏!你再對她出言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可瀟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他媽還是他認識的月瀾修嗎?“你這一病可不得了啊,人雖醒了,但是腦子還是睡著的吧!你就一點也不懷疑她是閻冥魑?!”

“我的優雅難道我還認不出來!”月瀾修鏗鏘有力地回他。

“你的優雅?”李可瀟一副快笑掉大牙的樣子,“那你的朝日柔呢?你就不怕被她聽到拔掉你的舌頭!”

“朝日柔?”月瀾修一臉莫名的樣子,“又是誰啊?”

這下不僅李可瀟驚呆了,連景明也楞住了,一直坐在窗邊沙發上的花儲玉,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皺眉走了過來,“真的假的,你不知道朝日柔是誰?”

“你又是哪位啊?”月瀾修滿臉問號地看向景明,詢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我才要問你怎麽回事呢?!”李可瀟激動地拎起他的衣領,吼道。

景明趕緊上前分開兩人,面色凝重地看著月瀾修,緩緩給出答案,“難道是失憶了?”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凝固了幾秒。

“怎麽回事景明先生?”花儲玉不明白,“你說他失憶,可是他明明還記得你們,為什麽卻不記得我和朝日柔呢!”

“照目前情形看,他應該是喪失了部分記憶!”景明回想月瀾修醒來時的場景,緩緩說著,“他醒來時我正好在旁邊,他準確無誤地叫了我一聲師父,還問我為什麽會躺在醫院裏,我只當他是昏迷得太久了,腦子才會出現暫時的空白。接著我告訴他優雅回來了,他就呆呆地問我,優雅現在在哪裏,我就如實告訴他優雅目前的狀況,還沒來得及提起閻冥魑,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到優雅的病房來了!”

“所以你不要告訴我,你連閻冥魑是誰都忘記了?!”李可瀟磨牙道。

月瀾修對自己喪失了部分記憶表現得也很煩躁不安。“抱歉,我真想不起來,不過當我問起你為什麽要傷害優雅的時候,師父說是你把優雅錯當成閻冥魑了!這是我對這號人物的唯一印象了!所以閻冥魑一定是個很可惡的人對吧?”

李可瀟氣得再次揪住他的衣領,“沒你可惡!你在搞什麽名堂,在這個節骨眼玩起了失憶?!”

“可以打他嗎?打他幾拳的話,腦子裏沒搭上的線會不會搭上了!”李可瀟一本正經地詢問景明。

“萬一好好連著的反而被打斷了呢!”月瀾修咬牙切齒地掙脫他的手。

“這下如何是好啊?”花儲玉擰緊眉頭問向景明,“這樣的月瀾修看上去實在像個白癡!”

“你才白!”月瀾修在花儲玉充滿警告意味的瞪視下,硬是把最後一字咽了下去。

“敢對我們不敬試試看,妹夫的寶座不想要了是吧!”李可瀟神氣地用鼻孔看人道,其實他比朝日柔小,但他死不接受,“看來你心裏雖然忘記朝日柔是誰,生理反應還是存在的嘛,知道這個人不能得罪,得罪了鐵定腸子悔青!”

“做你妹夫?抱歉我絲毫沒有興趣!我想娶回家的女人只有一個,月瀾修突然深情地向莊優雅表白,“那就是她莊優雅!”

“我就坐等你腸子悔青的一天!”李可瀟哼笑道。

莊優雅含著淚回避道:“別這樣,你和朝日柔已經結過婚了,你也曾經和我說過,你現在愛的人是她,不是我!”

月瀾修頓時呆若木雞,數十秒後才用眼神詢問景明,見景明點頭,他眼神頓時變得驚駭絕望起來。

“你和朝日柔結婚了又離婚,但是你依然在追求她!我看得出你很愛她的……”

月瀾修打斷景明的話語,搖頭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會的……我怎麽會愛上優雅以外的女人呢?還結婚又離婚的!愛的話怎麽會輕易離婚呢!我肯定不愛那個女人!對了師父有個問題很重要,我今年幾歲了?!”

“你快三十了!”景明根據他的言語推測道:“你不會以為自己還不到二十吧?”景明記得他和優雅談戀愛,感情最濃烈的時候就是大學時期,原本打算一畢業就結婚的,可惜事與願違!

“哈哈哈…臥槽!”李可瀟突然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月瀾修像是被嚇到了,怔怔地看向滿臉傷感的莊優雅,“所以我們為什麽會分手?難道是我移情別戀了?”

“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的深情!”莊優雅在說這句話時,景明、花儲玉和李可瀟都緊緊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事實上,他們一直都在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目前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難道她真的是莊優雅?

月瀾修整個人像是被陰霾籠罩,低落沮喪不已,“不,肯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才會讓你離開我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優雅剛醒來還需要休息,你,馬上跟我去做個大腦檢查!”景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振作起來。

“還有這些年發生的事,特別是近來幾年,很有必要一一說給你聽!”李可瀟補充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嗯。”望著月瀾修離開時那悲傷的背影,莊優雅陷入了沈思。

一系列檢查過後,景明可以確定月瀾修腦中沒有硬傷,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身體其他方面的一些檢查都沒問題了。

可以說他現在是個很健康的人了,除了丟了近十年的記憶。

他把朝日柔忘得一幹二凈,只記得自己快要和莊優雅結婚了,而且他現在心裏只有莊優雅一人,他的記憶停在最愛她的時候!

他現在每日都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在莊優雅的病房裏,照顧她的飲食。

莊優雅右手綁著石膏,他就親自餵她!莊優雅說醫院飯菜不好吃,他就親自下廚做給她吃!

旁人一看,簡直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你真的一點都不懷疑我是什麽閻冥魑嗎?”莊優雅小心翼翼地問他。

“我們中學時期就認識了,幾乎每天形影不離地在一起,我誰都可能會認錯,你絕對不可能,就算眼睛認錯了,心也不會認錯,能讓我悸動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月瀾修自信滿滿道,還趁機表白。

惹得莊優雅害羞似的低下了頭。

“而且不嫌棄我做的飯菜的人也只有你一個!”月瀾修嘿笑著加了一句。

“啊?”莊優雅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他手裏端著的一碗黑乎乎的湯,僵硬著表情問道:“這是什麽湯?”

“雞湯啊,你以前不是喝過嗎?所有人都說我做的東西不是人吃的,只有你誇我做的好吃!你還說過,就算難喝,但是重在心意,你都會統統吃掉,因為你舍不得浪費我的心意!我就是被你這句話打動的,發誓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只是沒想到……不說這些了,來快點喝下去吧,雖然我醬油可能放多了,但都是營養的東西,對身體好!”月瀾修弄了一勺遞到她嘴邊,還讓她啊——

但她可啊不出來,這玩意喝下去真的不會出事?

只是在他充滿愛意的眼神下,她還是著了魔般張開了嘴,但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暗暗吐糟見鬼了!

噢——她發誓這是她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他到底是怎麽做出這種奇怪味道的?!

媽的他是用腳做的嗎?!

“明明很難吃,但你還是願意吃下去,你這時候的表情最可愛了,我最愛你這種表情了!這樣你的最能打動人心了!”月瀾修一臉陶醉地說著,看在莊優雅眼裏覺得有些變態!

“優雅你真好,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了!我不想錯過你!”月瀾修低頭攪拌著手裏的湯。

“啊?”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呆呆地張開了嘴,月瀾修趁機又餵了一口。

莊優雅惡心得都翻白眼了,想說不想喝了,但他不給她機會。

“可是,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朝日柔了嗎?”她不得不問。

月瀾修搖頭,“你們都說我深愛她,我想未必,如果真的深愛的話,怎麽會忘記呢?”

“可是,你總有一天會想起她的不是嗎?到時候你就不一定會選擇我了!”莊優雅露出失落受傷的表情。

月瀾修看了也露出心疼自責的表情,“對不起我不該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話,我以後盡量控制自己少出現在你面前,等你喝完湯我就走!”

“啊?”這湯就不能不喝嗎?

趁她張開嘴,月瀾修又餵了一口。

她真想叫他趕緊帶著他的湯滾蛋!但是他真走了,她又忍不住會失落。“其實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見到你我也很開心!”

“真的嗎?”月瀾修眼角眉梢喜不自勝。

莊優雅點頭,兩人對視著,似是很難挪開一下。

“咳咳咳!”一陣咳嗽不客氣地打斷兩人。

莊優雅循聲望去,見來人是朝日柔,眼神不由暗了暗,隨即露出僵硬不失友善的笑容,“小柔你來啦!”

一聽到朝日柔的名字,月瀾修背脊不由一挺,盯著她的目光像是在說,這就是朝日柔嗎?

朝日柔對莊優雅溫柔一笑,“看你氣色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隨即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瞥了月瀾修一眼,冷冷道:“聽說你失憶了?”

“嗯!抱歉……”月瀾修話還沒說完,朝日柔就轉頭不再多看他一眼,和莊優雅聊了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朝日柔皺眉看著月瀾修手裏那碗烏漆嘛黑的東西道。

“是修燉的湯!”

“你喝了,你竟敢喝這種東西,也不怕中毒!”朝日柔不客氣數落,並以命令地口吻道,“不準你再吃這種東西!以後你的飲食我來負責!”

“啊?”莊優雅又一次出乎意料地張著嘴,月瀾修趁機又餵了一口。

“不勞你費心了,你沒見到她面色紅潤嗎?倒是你臉色慘白得嚇人,建議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去吧!”月瀾修沒好氣道。

“怪我打擾到你們了嗎?這麽急著趕我走?”朝日柔瞪住他道,表情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個洞出來。

“小柔你別誤會!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我想修是真的關心你才這麽說的!”見他們快吵起來了,莊優雅趕緊打圓場。

“關心我?他還會關心我,他都不記得我是誰了,我看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朝日柔醋味十足道,眼眸裏都是受傷的痕跡,“優雅你是不是也還喜歡他?”

“我……”莊優雅張著嘴巴,月瀾修成功把最後一口湯送進她嘴巴裏。

“如果是的話,我祝你們幸福,白頭到老!”朝日柔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你還傻楞著幹什麽?快點追出去啊!”莊優雅一陣反胃後,對月瀾修急急說道。

“不是,我之前真的喜歡上這種性格的女人了?”月瀾修似是發出了靈魂拷問。

“對!你很愛她!不管怎樣,你先去看看她吧,我怕她會出事,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聽到莊優雅這麽說,月瀾修像是為了讓她放心才追出去的。

待他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眼中,她臉上的表情也緩緩消失,變得深沈難以琢磨。

無人的陽臺上,一對男女面對面站著,男的皺著眉頭滿臉歉意和不知所措,女的正在控訴著什麽。

“你真的想不起我來了嗎?這不要緊,要緊的是你還打算想起我嗎?”朝日柔緊盯著月瀾修的眼問。

“對不起!”

“這句話我不要聽!告訴我,若讓你現在選擇的話,你是不是毫不猶豫地要選擇莊優雅?我讓你困擾了是不是,阻攔你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是不是?”

“我不想騙你,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我的心是這麽告訴我的!我非常珍惜能和她重新開始的這段緣分!”

“很好!但是我必須要警告你,不準碰她!一根手指頭都不可以!在你沒想起我之前!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不知道兩人有沒有註意到,躲在暗處偷聽他們講話的莊優雅,聽到月瀾修的話,她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接下來朝日柔沒再出現過,月瀾修也沒有要找她的意思,現在的他照顧受傷的莊優雅都還來不及。

羅納德被暗殺了!如果莊優雅就是閻冥魑的話,根本沒時間去殺人,因為還在醫院的她,時時刻刻都被人盯著,根本沒人見她離開過醫院一步,所以警察似乎不再對她有所懷疑,不再約束管制她的生活,也就是說她自由了,去哪裏都不用報備。

莊優雅已經出院了,但是因為手還沒完全恢覆,行動能力有限,加上她又不和母親住一塊,月瀾修實在無法放心,所以每天都會去她家中看望她。

實在不想吃月瀾修做的飯菜,莊優雅就請了負責夥食的傭人在家中。

今晚傭人給他們準備了浪漫的燭光晚餐,莊優雅看著坐在對面的月瀾修,不好意思道:“這些都是傭人擅自作主的,她真是太不合格了!也不事先問我一下就做這些無聊的事情,明天我就解雇她!你不要介意,就當普通飯隨便吃吃。”

月瀾修一副這怎麽行的表情,“不能解雇!這麽善解人意的傭人怎麽能解雇呢?她一定是看出了你我彼此的心意才會這麽做的!我反倒要好好謝謝她,讓我可以和你擁有這麽美好的時光!這牛排聞著就香,我迫不及待要享用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事要先確認下,你飯前需要喝的藥喝了嗎?”

莊優雅皺眉,哭喪著一張臉道:“喝,喝了。”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說的不是真話!”月瀾修薄怒道,但不是真的發怒,他起身走向廚房,裏面傳出他不滿的聲音,“如果你喝了藥,為什麽數量還是跟昨日一樣呢!拜托你不是小孩子,怎麽能不好好聽醫生的話吃藥呢!喝了對你身體好,再難喝都得喝!”

月瀾修嘮叨間,已把藥湯弄好端到了她面前。

莊優雅聞到藥味整張臉都皺一起了,“可是我覺得我現在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需要再喝藥了!而且手骨折而已,為什麽要喝中藥呢?簡直懷疑醫生是不是在胡亂開藥。”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目光意味不明地盯著他。

“小姐啊,是你身體太虛了,醫生才給你開的補藥啊,你看看你都皮包骨了,好像吃什麽都不長肉似的,所以我才讓醫生給你開的增強體質,能更好吸收營養的藥物!”月瀾修說得合理,在她看來神色也沒有破綻。

“我答應你好好吃飯就是了,這藥我實在不想喝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讓我餵你是吧?”

“才不是呢!”

“來張嘴……”

莊優雅此時就像是河蚌,嘴巴牢牢閉緊。

“我知道了。你不想我用勺子餵你,想讓我用嘴巴餵你是吧?”

莊優雅見他喝了一口,以為他真要這麽做,嚇得瞪大了眼,張嘴驚呼,誰知他趁機把勺子裏的藥塞進她口中。

他自己像是受不了藥的苦味,不受控制地把藥全部噴了出來,“抱歉!”

“現在你知道這藥有多難喝了吧!”莊優雅眼中有幾分失落,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因為他沒有真的用嘴餵自己。

“可是服用這藥後,你氣色明顯一天比一天好,顯然是靈藥啊!而且你不喝藥的話,我好像沒有每天來找你的理由了!”月瀾修突然露出苦澀的笑容,“我每次來找你前,都會給自己找個理由,監督你吃藥的時間到了!”

“喝完了!”莊優雅突然一口氣喝完了所有的藥,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也想每天都能看到他,看不到他也會開始牽腸掛肚,這種感覺不好受,她好像越來越在意他了。

兩人目光又黏在一起似的,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真摯的情意,莊優雅此時的心裏甜甜的,暖暖的,這是她一直向往卻從未有過的美好感覺,從來沒人像他這樣真正關心、在乎過她!她情不自禁地沈醉他撒下的情網裏!

月瀾修啊月瀾修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此時她是滿足的,但又不滿足,照這情形,他接下來是不是會吻她,想到這心不自禁澎湃起來。

可她正要閉上眼,月瀾修卻道:“乖!這就對了嘛!我們快點吃吧,菜涼了口味就差了。”

莊優雅暗暗嘆了口氣,不解風情的傻小子!難道這飯菜看上去比她可口?

“你也要好好吃飯,臉色不是很好,最近案子查的很辛苦嗎?不管怎樣也要註意休息。”莊優雅狀似隨意說著。

“案子確實讓人很頭疼,靜到現在也沒有消息,真讓人擔憂!那個閻冥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閻冥魑會對靜做出什麽,最可怕的就是他是不是已經成為了靜……”月瀾修意外地與她分享著案情,說這是他們以前的相處模式,他很懷念。

“對不起,我什麽也不能幫到你!我太沒用了!”莊優雅的神色像是在痛恨自己的無能。

“查案雖然很累,但是一看到你,我所有的疲憊就煙消雲散了!所以你說你有沒有用?等我找到靜,把這個案子解決了,我們一起去旅游好嗎?好久沒和你去旅游了!”

“好啊!”莊優雅笑容燦爛地回道,他才嘴上說說呢,她已經期待起來了,但又高興不起來,因為他那句等我找到靜。

她很清楚,月瀾靜很難再找到了!她也是不希望他們找到月瀾靜的!

時間一下子很晚了,月瀾修要離開了,門口兩人依依不舍地分別著,她想讓他留下,但是不知道怎麽說,說出來了就不符合莊優雅的性格了!

眼看他就要走了,她突然一副頭暈要昏倒的樣子,他哪裏還走的成,一把抱起她直接往臥室走去。

一直在屋外不遠處拿著望遠鏡觀察屋內兩人一舉一動的朝日柔,再也坐不住了,連忙下車。

“老毛病了,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好好睡一覺吧,別再做別的事了,不然我不放心!”月瀾修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可是不洗澡再睡覺我渾身不舒服。”

“萬一你洗澡的時候頭暈摔倒了怎麽辦?我想你一定不想被我看到你光溜溜摔倒在地的樣子吧!”月瀾修逗她道。

莊優雅白了他一眼,但心裏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我換身衣服總行了吧?”

月瀾修不再有意見,非禮勿視地離開了房間,但一分不到的時間裏頭又傳出乒呤乓啷的聲音,他被嚇了一跳,呼叫裏面的人,但沒有回應,於是他就不再多想沖了進去。

只見她衣衫不整地摔倒在地上,還有衣架也倒在了地上。

“優雅你沒事吧?”月瀾修緊張地問。

“沒事,和剛才一樣一陣頭暈而已,啊衣架摔壞了!一定是我撞到了衣架,衣架才會倒下來的。”莊優雅還在心疼衣架。

“別管衣架了,你真的不用去醫院?”

“沒事的,老毛病,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麽,我多休息就會好的!”

“那我扶你到床上睡覺。”月瀾修想打橫抱起她,但手卻不知道要放在哪個位置,他好像這時候才發現她下半身只穿了條近乎透明的內褲,兩條白皙均勻的美腿一覽無遺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想還是攙扶她吧,視線立馬轉移到她手臂,但又發現她上半身也沒穿多少衣服,只著了件白色還是薄薄的吊帶睡裙,最要命的是,睡裙還沒穿整齊,一大片□□全漏了出來,他一時看楞了。

直到耳邊傳來莊優雅羞澀的聲音,“你能幫我把那件外衫拿過來嗎?”

“哦好的!”月瀾修立馬拿給她,眼睛很有規矩地不敢再亂瞟。

“你能不能幫我穿上?”莊優雅低下頭不敢看他的樣子,但是言語間多了一□□惑。

“啊?哦!好的。”月瀾修示意她把手臂伸進袖子裏。

但她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眸微微一瞥繼續用嬌滴滴的聲音道:“你真的要替我穿上嗎?”

“啊?!”月瀾修有些傻眼,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這個樣子了,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嗎?”她在他面前挺起白花花的胸膛道。

實屬沒想到她突然會這麽直接問這種問題,他腦袋瓜子真懵了一下。

“男人對喜歡的女人是不可能沒有想法的,除非他不是真的喜歡她?”莊優雅眼眸裏露出受傷的神色,掩蓋了真實的意圖。

“不是的優雅,正因為是真心的,所以才不能隨便對待啊!”月瀾修急急解釋著,額頭似有汗流了下來。

“既然你我都是真心的,那為何還要壓抑自己的心呢?難道你在想朝日柔嗎?”

“不是的!”月瀾修答得迅速,似乎不想提起朝日柔。

莊優雅突然一笑,笑容有些悲哀和無奈,“其實我也會想到她,我還在想你一恢覆記憶肯定就會毫不猶豫地回到她身邊去,不會再對我有所留戀!所以我更要趁你沒恢覆記憶時,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時,至少還有這段美好的記憶陪著我!這段日子以來我真的很開心,雖然感覺像是偷來的,但我無比滿足!雖然覺得很對不起小柔,但是我發誓,只要你們想在一起了,我絕對不會阻擾的,我也會祝福你們的!但目前能允許我再制造多一點的屬於你我的記憶嗎?”說到後面她近一步湊近他,見他沒有要推開的意思,她又想主動吻上去。

在她的唇要觸碰到他的時,他突然出聲,“優,優雅,我覺得這樣不妥,這樣對你很不負責任!我不可以這樣傷害你的!”不知為何他突然結巴了。

“我不在乎會不會受傷,這點傷比起不能擁有你所帶來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麽!我也不會怪你!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只求你能在想愛我的時候好好愛我就夠了!”莊優雅這直球打得他根本招架不了。

“你愛我嗎?”她不想聽別的,“你只要說,愛或者不愛好了。”

“呃,我,當然,愛!”

不等他說完最後一字,她就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但這次依舊沒有吻到,朝日柔突然殺到,一腳把月瀾修踢飛了。

“我不是警告過你,在你的記憶沒有恢覆前,不準靠近優雅,不準占她便宜嗎!”朝日柔殺氣騰騰地對月瀾修吼道。

“你,你怎麽來了?”莊優雅瞪著從窗口突然殺進來的朝日柔,吃驚地問,之後趕緊穿好衣物,尷尬又窘迫的樣子。

面對莊優雅,朝日柔一派溫柔友好的態度,“你沒事吧,告訴我那只色狼有沒有碰你哪裏,我剁了他的手!”

“誰是色狼,我什麽都沒有做!言行舉止都很規矩,你可不要胡亂說話!”月瀾修看上去像在控訴她的無理取鬧。

“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換衣服的時候暈倒了,然後修過來扶我而已!”莊優雅也替他澄清。

“沒有欺負你就好。”看向月瀾修時,朝日柔態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冰冷的眼神充滿蔑意道,“你說你規矩,規矩的人會半夜三更還賴在女人家裏不走?”

“他是見我不舒服,不放心才留下來陪我的。”莊優雅再次解釋。

“即是如此,這裏有我就行了,你可以滾蛋了!”朝日柔恨不得再踹上一腳,直接把他踢飛出去。

“留你在這裏放心才怪了!”月瀾修脫口叫道,然後像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微微收斂道:“你太野蠻了,我不放心把柔弱的優雅交給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安了什麽心!”

朝日柔氣得要反駁,但是他冷著一張臉不再理會她。

“優雅,請允許我通知你母親吧,你這樣子著實不放心你一人呆著。還有以後請離這種有門不走,走窗戶的人遠一點!總覺得跟她靠太近你會被連累似的!”月瀾修這邊告誡完又那邊警告,眼神也在溫柔和冷漠中切換,“我覺得優雅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拜托你以後離她遠一點,不然我見一次趕一次!”

“哼!”朝日柔氣得直接走人,身後傳來月瀾修的關照,“請你好好走大門,不然不小心摔了概不負責!”

“修你別這樣說話,小柔不是壞人,她絕不會傷害我的……”

月瀾修不想聽,一臉對朝日柔的事不敢興趣的樣子,“好了我也該走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麻煩你送小柔回去好嗎,這麽晚了一個女人在外總覺得很危險!”見他皺眉不情願的樣子,莊優雅繼續道:“就當是幫我的忙好嗎,不然我會一晚上都無法安心的!”

月瀾修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的樣子,“既然你這麽說,那就好吧!只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以後別和她在來往,她的圈子太混亂了,不適合你!”

“嗯。”

陽臺上,拉上的窗簾被微微掀起一角,透過玻璃窗清楚地看到了樓下極不友好的兩人。

朝日柔拒坐月瀾修的車直接自己開車走人,而月瀾修也沒有要追的意思。他拿出一包煙抽了起來。

他為什麽還不走呢?莊優雅納悶。

半個小時後,莊優雅的母親出現在樓下,月瀾修這才打了聲招呼後駕車離去。

所以他是等她母親來了才放心離開嗎?莊優雅唇角不自覺漾開笑弧。

可是,他對朝日柔就真的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而且看得出來朝日柔那邊是不會讓她和月瀾修在一起的!表面上是為她好,其實是在阻止她和月瀾修交往!

想到這,她嘴邊的笑容又消失了。

這朝日柔終究是礙事的,她得想個辦法把這障礙物給挪走!挪到月瀾修再也看不見的地方去!

她陰沈的眼眸裏頓時閃爍不已,滿滿的都是可怕的詭計。

月瀾靜的同門除了水霧憐外,就剩十二和十三了,一個喜歡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幾乎不谙世事;一個是武癡,總是閉關修煉,兩人都是沒人想起他們就不會出門的,但這次發生這麽大的變故後,也只有他們輪流守著羅剎了。

原本還有水霧憐和關少淩,但是這會連他們也不見了!

景明辦公室裏此時“熱鬧非凡”,十三和月瀾修打了起來,景明勸不住,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謔謔他的辦公室。

十三進門一看到月瀾修就打,他每日苦練,目的就是為了打到月瀾修,然而這次他又失敗了。

不過他沒有氣餒,他反而覺得自己有些許進步了,這次月瀾修制伏他所花的時間比以往更久了!

“你對我的一招一式很熟悉,我還沒出下一招,你就知道怎麽應付了!你真的失憶了嗎?”十三對此感到很疑惑,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瀾修嘴巴裏塞了個三明治!

景明想說那是老婆給他做的愛心早餐啊!氣得他直接加入戰場。

別看他一把年紀了,三兩下就揪住他們的後衣領,像扔貓狗般扔出辦公室!

“請您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他只是個武癡而已,看到比自己厲害的人就會發癲!這就像是一種過敏反應……”辦公室裏還剩下一個齊劉海黑長發,看上去很沈靜的女人,她情緒很穩地解釋著同伴方才的行徑。

她的美讓人發不出脾氣。

“你們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望著只剩幾粒番茄的空空便當盒,景明依舊沒好氣。

“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

呃,真是看不出來!望著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的辦公室景明在內心吐糟,羅剎到底收了多少徒弟,一個個都太有個性了!

“水霧憐和關少淩不見了!”

“怎麽回事?”景明臉色一變,正色道。

“靜失蹤後的第三天,水霧憐說要去島上祭拜靜的父母,希望他們父母在天有靈,能讓他們盡快找到靜!關少淩是陪著一塊去的。”十二簡言意賅地說著,“可是到今天已經快一個月了也沒有回來,期間聯系過水霧憐一次,她說有事晚些回,可是這兩天他們的手機都打不通了,我想他們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會這樣的。”

景明面容嚴肅地點著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我們陪你一同前往島上去查探是嗎?”

“是的。”十二表示這個時候能信任的人只有他了。

“如果你信得過我,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萬分感謝!”

十二關門離去後,景明不由握拳敲著桌子,眼眸裏思量地閃爍著,閻冥魑這麽快就又有動靜了?

莊優雅陪著母親去了洛杉磯,已經一周多了,因為她母親打算去那裏定居!修是親眼看著她們上飛機的,而且每晚會視頻聯系,所以莊優雅這段時間應該是不可能在這裏作案的,所以這也足以證明了莊優雅真的不是閻冥魑!他對她的懷疑直到此時才真的消除……

莊優雅從洛杉磯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和月瀾修一同享用晚餐,他們雖然嘴上還未承認彼此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是兩人的行徑就像是在約會。

餐廳裏,兩人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伯母她不回來了嗎?”

“是的,她很喜歡現在居住的地方,這塊傷心地她大概是不願再回來了,其實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一回到這裏就會情不自禁想起父親和妹妹,想到他們的慘狀就什麽事也做不了了。所以要不是你在這裏,我也不願意再回來了。”最後一句,莊優雅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著。

月瀾修放下手裏的刀叉看向她,從她眼裏讀出她內心的想法,“你有離開這裏的想法?”

“實不相瞞,我母親不放心我一個人住在這裏,讓我過去和她住一塊,我正在考慮,那個地方真的很美,我也很喜歡,只是什麽都好就是唯獨少了你!”

月瀾修動容地喚道,“優雅!”

莊優雅試探性地問出口,“如果我打算去的話,你會怎麽樣?”

“我不想你離開!”他不假思索道。

“可是我一定要離開這裏呢,你會和我一起離開嗎?”

月瀾修看著她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顯然沒辦法馬上回答她。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自私要求你的,我去下洗手間。”她看似去緩解下內心失落的情緒。

在她去洗手間的這段時間裏,月瀾修收到一個短信,短信內容讓他瞳孔一震,是朝日柔發來的,她要和他告別了,她說她要去別的國家了,不會再打擾他和莊優雅,並祝他們百年好合!

莊優雅從洗手間出來,沒有立馬走回餐桌,而是躲在暗處觀察月瀾修的一舉一動。

他背對著她,所以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他舉起的酒杯突然灑了一桌,是沒握牢的緣故嗎?為什麽不握牢,是心裏突然受什麽刺激了嗎?

接著他又打起了電話。

莊優雅寒著眼緩緩走過去,不知是不是在玻璃窗上看到了她的身影,在她靠近時他掛了電話,但他說的最後一番話還是被她聽到了,他用很失落的口氣說著,“我在約會啊,一定要這個時候趕來嗎?好吧!”

她坐下來,看到的是一張充滿怨氣,又無比抱歉的臉孔,總之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抱歉優雅,一會不能和你去看電影了,吃完飯我必須馬上趕去警局,我師父他們等著我開會呢!”

“公事要緊!”莊優雅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但這個笑容沒有緩和眼中的寒氣。

接下來他吃飯的速度加快了好幾倍,飯後也讓她自己回家,匆匆趕去警局的樣子。

他真的是回警局嗎?

至少莊優雅買了飲料和甜點去警局的時候,他確確實實剛從會議室裏出來,看到她還很驚喜的樣子。

她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也許朝日柔對他來說真的不過是個想不想得起來都無所謂的女人了!

月瀾修說要送她回家,但看他似乎還有很多事要做的樣子,莊優雅賢惠地拒絕了。

月瀾修不放心,於是拜托其他警員送她回家,並關照他要好好檢查屋裏屋外的安全問題。

莊優雅總算打從心底地笑了,但甜美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深夜,月瀾修的身影還是出現在了朝日柔的住處。

裏頭已經空無一人,真像她說的,她已經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

詢問花儲玉那邊,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月瀾修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所以她應該是出事了!閻冥魑對她下手了!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他無力地坐在她家樓下門口的臺階上,思考著要怎麽才能找到她,但此時的腦子好像破了個洞,被塞入恐懼消極的情緒,派不上一點用場。

這一幕正好落入莊優雅眼裏,她連忙發短信給他,告訴他自己不舒服去了醫院,問他能否來陪她?

一分一秒過去她始終沒有等到他的回信,氣得她差點把手機砸了!月瀾修啊月瀾修,不管你有沒有記得朝日柔,你還是那麽在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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