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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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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不夠用

“該走哪條路好呢?”月瀾修也毫無頭緒,感覺只能聽天由命了!

幾人都皺緊了眉頭,眼眸裏的愁色一個比一個濃,深知眼前困難重重,但為了彼此,都不會放棄!

比起找到出口,朝日柔更希望能找到一些醫療用品,月瀾修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你們看這道門,不同於其他門,竟裝了密碼鎖,感覺裏面藏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帶我過來的那次,我們進入的一間房也是裝了密碼鎖,難道就是這間嗎?”百裏香走上前道。

“裏面裝了什麽東西?”月瀾修問,一邊研究這個覆雜的密碼鎖。

“我想對我們能否出去沒什麽幫助!”以為她不會透露,但她接著道,“都是些古古怪怪,邪裏邪氣的東西!”百裏香知道月瀾修是開鎖高手,這道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她完全沒必要隱瞞。但是閻冥魑用來做什麽的,她還是保留了只字未提。

果然幾分鐘的時間月瀾修就解開鎖打開了門。

在微弱的照明燈下,只看見一只只擺放的很整齊的大箱子,但並不覺得哪裏古怪!

啪嗒一下,頭頂的燈突然亮了,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對不起,我看到有開關就隨便摁了下,沒想到這邊電路沒壞,燈亮了!”手指還放在開關處的許容軒解釋道,“但是這裏沒什麽啊!”

“是我弄錯了,我沒到過這個房間來!”百裏香肯定道。

“一個個都是保險櫃,這還沒什麽啊!”光線充足,才看清這些都不是普通箱子,月瀾修好奇心被勾起,“這裏面藏了什麽重要寶貝嗎?”

要打開這些保險櫃,對普通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對月瀾修來說不費吹灰之力,輕輕松松就打開了一個。

“幸好你沒去做賊啊!”許容軒感慨道。

其他幾人都沒聽到他在說什麽,註意力都被箱子裏的東西吸引去,他們一個個都快被閃瞎眼了。

“原來是珠寶首飾!”難得的,兩個女人見了都不為所動,連拿起的欲望都沒有!

月瀾修倒是拿起一串玉和珍珠結合的項鏈,目不轉睛地研究著。

“應該都是贓款!不是偷來的就是搶來的!”許容軒肯定道。

“你好好看看這條項鏈,有沒有覺得熟悉?”月瀾修把手裏這串項鏈遞給他,然後又接連打開另外幾個保險櫃。

裏頭裝的都是名貴罕見的寶物!

許容軒有印象,正在絞盡腦汁想是在哪裏看見過的,月瀾修又遞過來一個黃金打造的佛像,看到這個,他暮然想起一些失物的照片,脫口道,“唐家的失物!和這兩個一模一樣!”

“你過來看看,不止這兩樣!”月瀾修可以確定這些財寶就是當年唐震一家被殺後又被盜走的那些!

不知他又想到了什麽,凝重的臉上終於有了輕松的笑容。

“閻冥魑果然參與了當年那場兇殺案!”許容軒臉上的表情恨不得立馬將他捉拿歸案。

“我想他是幫兇!至於主謀……”月瀾修想到了那個假冒林玉的人,他到現在還沒那個人的線索。

“月瀾靜認定是我父親,但我父親臨死前並未承認這件事,只強調過月瀾靜父親是自作自受!”朝日柔不知道月瀾修怎麽想她父親,但她相信自己父親是無辜的!“我想我父親一定知道些什麽,但可惜的是還未透露就已經斷氣了!”

“據我了解,你父親和唐家是有很大仇恨的!”月瀾修直言不諱,一旁許容軒替他捏把冷汗,擔心他惹朝日柔不高興,許容軒又看了朝日柔一眼,好在她沒有因此而生氣,始終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許容軒不知道自己純屬瞎操心,他們現在是心已相知,靈魂相契!最是珍惜彼此的時候,又怎會把時間浪費在計較上?

“是的!我父親也是想報仇的!但他說過,有人替他報仇了!那人是誰,他沒來得及說!”但還有個人是知道的!

“唐震仇人也是不少的!但會和閻冥魑有關系的應該不多!”月瀾修陷入思考。

朝日柔發現他臉色不是很好,憂心看了眼他的傷口道,“暫時別想這些了,我們現在出都出不去,知道誰是真兇又如何?還是趕緊找出路吧!”

“不急,我大概知道該怎麽出去了!”月瀾修神秘一笑。

那笑容像是能驅走黑暗的陽光一樣,幾人憂郁的心情瞬間被治愈,異口同聲地問,“怎麽出去?!”

月瀾修先看向百裏香問一個問題,“我問你,這裏是不是離木偶山莊很近?”

百裏香想了想點頭道,“是的!”

“那就沒錯了!”月瀾修剛來時就覺得這裏風景熟悉,只是現在才想到木偶山莊就在這附近。

“和木偶山莊有什麽關系?”朝日柔只知道那裏也是閻冥魑的地盤,“難道你想說這個地下室可以通往木偶山莊?可是路況覆雜,我們要怎麽走呢,瞎貓碰死耗子嗎?”

“我曾在木偶山莊的密室裏找到過一張藏寶圖,根據那圖的提示,寶物就藏在山莊附近的地底下!”月瀾修腦子裏已經清晰地延伸出一副地圖,“我想這些財寶畢竟是贓物,見不得光的,所以才會埋在這地底下,等過個幾十年,唐家一案淡去,再拿出來處理!但時間太久,怕會記不住藏寶地點,所以盜取寶貝的人才會制作一副藏寶圖!”

“你怎麽能確定,這些寶貝就是藏寶圖中的寶貝呢?”許容軒還是無法樂觀。

“我懷疑制作藏寶圖的人是主謀!”月瀾修深思熟慮道。

“如果你知道要怎麽從這裏走到木偶山莊的話,那我們就快點走吧!”朝日柔焦慮地凝視著他蒼白的臉色,好怕他失血過多,或者感染傷口什麽的!

“再等一下!還有個保險櫃沒打開!說不定還藏了些別的秘密!”

“除了珠寶首飾還會有什麽?”

誰都沒想到打開竟是一疊疊厚厚的資料。

月瀾修大致翻了翻,然後交給許容軒讓他收好,“以後可能會有用!”

許容軒接過看了看為之一驚,接著露出嘲諷的表情,哼笑一聲道,“原來他的服務對象和我們一樣,只不過我們在明,他在暗!難怪每次都抓不到他,因為我還沒行動,就有人把計劃洩漏給他了!下通緝令的是那幫人,暗中維護他的也是那幫人!我們算什麽!”

朝日柔不覺驚訝,她早就知道閻冥魑暗中為高官權貴做事!想必這些資料是他們勾結的證據!

月瀾修拿著的一疊資料裏突然掉出數張照片,撿起來時,他盯著其中一張人的相片陷入了沈思。

“是他!”朝日柔看到他手裏的相片不由脫口。

“你知道他?”月瀾修詫異地看向她,這人是林玉,她竟會認識這號人物?

朝日柔點頭,面容上籠罩著一層沈重的陰影,“你也認識他的,他就是優雅的父親,莊玉淩還沒整容前的樣子!”

“什麽?”月瀾修一臉愕然,目光思索地閃了閃又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他想到林玉手指間的那顆痣,而莊玉淩在同樣的地方有塊疤,難道說那塊疤是去痣後留下的?!

蕭琪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莊玉淩整過容!莊玉淩殺過人……

“你確定?你怎麽會知道?”許容軒湊過來盯著照片上的人問。

“我父親那裏留有他整容的記錄!他原名應該叫林玉!”朝日柔之前有調查他的過往,可惜已被抹得幹幹凈凈,除了父親保留的那些。

“林玉林玉……莊玉淩玉淩……”許容軒反覆念著這兩個名字,驚奇地瞪大眼道,“他把原來的名字反過來了!”

“如此看來,這張照片上的人第一眼看上去熟悉是因為像極了優雅!”百裏香也湊了過來。

“應該說優雅像他!因為優雅是他女兒!”月瀾修總算明白為什麽看到林玉會覺得之前見過了。

“我說呢,莊玉淩的兩個女兒怎麽一點也不像他,原來他改頭換面了!”許容軒面容又突然嚴肅地看向月瀾修,“林玉是和唐家被殺一案有關聯的人,如果他就是莊玉淩的話,那優雅的父親就成了那個案子的最大嫌疑人了!”

月瀾修沒有說話,他一直在想那個冒充林玉的人會是誰?他的嫌疑更大!

接下來他又翻到一個寫著林玉名字的黃色信封,想必照片是從這裏掉出來的。月瀾修打開看了看,裏頭還有些資料,取出一看證實了他心底的猜測,是林玉去日本某醫院切痣的記錄!

砰——像是倒塌的聲音傳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別再這裏耽擱下去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牽緊自己的女人火速離開。

月瀾修憑著過人的記憶力,這次終於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出口。

木偶山莊荒廢已久,草木蕭疏,水流花謝,一派死氣沈沈,唯有那些精心挑選和堆砌的假山依舊宏偉壯觀地矗立在園中。

出口通往假山洞裏,山洞裏此時有腳步聲傳出,月瀾修幾人正摸黑行走其中。

因為天色全黑,加上月瀾修的手機早已沒電,所以山洞裏沒有半點光線,所以其中一人無可避免地觸動了某個機關,導致四周響起氣體噴出的異響。

雖然黑暗裏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刺激性的氣味讓人心中警鈴大作,月瀾修焦急地大喊:“是毒氣!大家捂住口鼻!”

幾人加快腳步,但也不敢跑太快,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麽機關等著他們!

好在除此之外山洞裏沒有別的機關了,幾人順利逃到了假山外,拼命呼吸著新鮮空氣。

“你有沒有怎麽樣?”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問向自己身邊的女人。

“我沒事,你呢?”兩個女人也異口同聲地問他們。

他們搖頭,表示也沒事。

除了百裏香,其他三人臉上都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唯有她面色變得更加凝重道,“山洞裏噴出的是很毒的氣體,只要呼入一點點,就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也就是說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沒事,只是還未發作,以我對這毒性的了解,幾小時後一定會發作!”

“那該怎麽辦?!”雖然知道她是閻冥魑的人,但朝日柔依舊下意識信任她,相信她陷害自己不是本意。

百裏香也確實真心想彌補他們,“閻冥魑研制的藥物,我都有參與,所以我是有解藥的,但在我的診所裏,我怕我們趕不回去!”

“我車子就停在山莊附近,事不宜遲,先上車再說!”月瀾修話未說完,幾人匆匆點頭,已邁開步伐。

許容軒和月瀾修也仍願意相信她,尤其是許容軒,對她的話沒產生任何質疑。

待他們趕回診所,已是兩小時後,路上朝日柔覺得有些胸悶,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想難道是毒藥發作了?

好在其他人看上去都很好,可能目前她身體最弱,也可能她吸入量多,所以最先發作了!

月瀾修加速開著車,所以沒註意到她的不適,但她也不想讓人擔心,所以偽裝得很好。

可能是深夜的緣故,診所一片寂靜,一個人也沒有,他們原本緊張的心情緩和不少,就怕突然殺出一個閻冥魑的人,或者他本人!

解藥還需要熬幾十分鐘,朝日柔和百裏香一同在藥房熬藥,兩個男人則在外頭留意周邊動靜。

解藥熬好後,朝日柔是第一個服下的,按百裏香的要求必須喝下一百毫升,否則會無效!

“謝謝你到這個時候還能信任我!”百裏香欣慰道,自己卻沒急著服下藥,“我以為你會先讓我服下的。”這樣的話她就要發愁了。

“拿一個手上會有解藥的人試藥有什麽意義?”朝日柔淡淡回應。

百裏香笑了笑,笑容裏卻溢滿悲哀和酸楚,“所以你拿自己試藥嗎?如果有問題,外頭兩人就不用喝了。”

朝日柔沒再接她的話,“多久見效?”

“沒有發作的人,喝下後就不會發作了。你唇色已有些發黑,想必是發作了,不過你已經喝了解藥,幾分鐘後就會好轉的!”

朝日柔捂著額頭,坐在一旁椅子上,沒再作聲,因為身子已經不舒服到讓她不想說話了,但她的視線一直暗暗留意著百裏香。

百裏香也沒再說話,她背對著朝日柔,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幾分鐘後,朝日柔確實覺得舒服很多,不適感逐漸消失。

百裏香忽然轉頭看向她,觀察了一會道,“你唇色已經恢覆正常,看來藥已起作用,如果你不再有疑問的話,我就去叫男士們過來喝藥了!”

朝日柔沒有說話,只是悲戚地望著她如行屍走肉般的背影,自己要怎麽做才能救她呢?

百裏香站在許容軒和月瀾修身後不遠處,遲疑不決的樣子,月瀾修先註意到了她,她愁腸寸斷的樣子,叫人很不安,她才接觸到他的眼神,就匆匆躲避了,隨後人也不知所措地往反方向離去。

她這是怎麽了?月瀾修覺得她有些不對勁,有事瞞著他們的樣子,他看了許容軒一眼,沒說什麽,決定問百裏香先。

百裏香渾渾噩噩地走在走廊裏,月瀾修很快追了上來問道,“小柔呢?”

“還在藥房裏,你放心她沒事,她已經服下解藥了!”百裏香知道他要問什麽,先回答道。

月瀾修剎住腳步,看了眼前方不遠處的藥房,視線又落到她臉上,像是在解讀她的表情,“那你呢?又遇到了什麽讓你痛苦不堪,難以抉擇,力不從心的事了?你方才看我們的眼神,像是在為我們哭泣!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

“你的眼神真毒,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百裏香笑道,但笑容絲毫沒有緩和她的愁容,“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解藥不夠了?”月瀾修從她的行徑判斷道,不然她應該先叫他們服下解藥。

“你真厲害!解藥只有兩個人的分量,朝日柔喝掉一份後,只剩下一份了!我不知道給你還是給容軒,如果給容軒,那麽朝日柔會怪我,容軒也會怪我,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如果給你,我又實在做不到看著容軒去死!”不過,現在月瀾修會替她做出選擇了,從月瀾修眼神裏她已經看出他會把解藥讓給許容軒的決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沈重的心情不僅沒得到緩解,反而讓她快窒息了!

“不能在配制了嗎?”月瀾修覺得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

“裏頭有很多成分本就是極其罕見,就算現在有,也來不及了!雖然還有一個辦法,但卻是更難辦到的!”她看著他內心充滿了歉意,也充滿了罪惡感!這是死也無法寬恕的罪孽!

“問閻冥魑拿解藥是嗎?”月瀾修認真思考起來該如何取得解藥。

“他一定不會給我們的不是嗎?”百裏香自嘲道,有些痛已讓她麻木。

“只要有一線生機,我是不會放棄的!你也不要這麽輕易放棄!為自己,也為容軒!你想想你若死了,他會慶幸自己還活著嗎?他還會活得好好的嗎?不會的!他會每天活在自責當中,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他會每天恨你一遍,恨你為什麽要舍命相救;他會每天都思念你一遍,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因為欠你的無法償還,他會覺得自己沒有資格過好日子,每天自暴自棄,過得生不如死!你希望他這樣嗎?或者說像他這樣的人你舍得拋棄嗎?”

“當然不舍得!”百裏香不假思索道,想到他以後會變成那副樣子,眼角一滴淚就再也無法控制地流下來,“可是現在我已經沒得選了,現在我還能怎麽辦呢!”她眼前只有死路一條了!

“一定要撐下去!不到最後不要放棄!也許會柳暗花明又一村呢,要相信置之死地而後生,絕處也能逢生!”

在他堅毅如炬的目光下,百裏香不自禁點頭。

朝日柔曾說過,他的眼神就像溫暖的陽光,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也能照亮前行的道路!她現在體會到了,是他,讓她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

就這樣剩下那份解藥是許容軒服下的,他和朝日柔都不知道解藥只有兩份的事!

到百裏香毒發,也只認為只有百裏香沒服解藥。

“你怎麽這麽傻呢?!解藥不夠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呢?!”百裏香倒在許容軒懷裏,面色發白,嘴唇發黑,許容軒雙手顫抖地抱住她,目光恐慌地看著癱軟無力的她,心痛得仿佛插滿了刀子。

“和你說了你就不喝了!你才傻呢!為我這種女人有什麽好哭的!這是我該有的報應!”百裏香顫抖地伸出手,替他抹去眼角的眼淚,她的心已痛到無以覆加,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好舍不得他!好想和他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你以為你這樣死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會一筆勾銷?我們就會原諒你了?”朝日柔在旁痛徹心扉地對她喊道,“沒有這麽便宜的事!你必須給我活著,每天向我們懺悔,每天向牛馬一樣伺候我們!”

“對不起!我這輩子欠你的今生還不了的話,請允許我來生做牛做馬來伺候你!”百裏香看向她,眼角濕濕的,淚流個不停,“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最快樂的日子就是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光!這輩子能和你成為朋友是我最幸運的事!可惜我沒有珍惜!”

外頭響起車子的喇叭聲,許容軒才突然驚醒似的,打橫抱起她,快步往外走,“你不要再說了!休息一會,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外頭,月瀾修早已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許容軒小心翼翼地將百裏香抱上後座,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裏,朝日柔則坐上副駕駛座。

路上百裏香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她還是用盡全身力氣想對月瀾修說,“對不起!我看我是撐不下去了,我會在另一個世界保佑你沒事的!”她死不足惜,最讓她難過的是連累了月瀾修,她不敢想象朝日柔失去月瀾修時的樣子,她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如今又害得她失去最珍愛的人!如果自己可以早點醒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了!

“保佑我的人多呢,不需要你去做這種事,倒是這裏有很多人等著你懺悔,所以你還是好好呆在這個世界吧!”月瀾修現在很冷靜,還有好些事等著他去做!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告訴我們閻冥魑現在是誰,人在哪裏?”朝日柔想也許閻冥魑會有解藥,只要能夠獲得解藥救她,哪怕對方真的是厲鬼她也要想方設法奪取。

百裏香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意識的樣子。

“她真的是死也不肯說嗎?”朝日柔眼神突然變得空洞,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為什麽要那麽在乎閻冥魑呢?這一刻她好恨好恨那個怪物!

“她沒有死!”許容軒激動地抱緊懷裏的人,自己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她不會死的!”

月瀾修踩緊油門,已到最快的速度,路上他聯系景明,但是電話一直沒有通。

他把車子駛到離這最近的醫院,在百裏香得到救治後,他又迅速帶朝日柔離開。

“為什麽我不能留下?”百裏香生死攸關時刻,她真的不想離開。她知道月瀾修是為她好,因為她現在是通緝犯,萬一被發現是很危險的。

“容軒會一直陪在百裏香身邊的,你暫時可以放心。我現在必須帶你去喬裝打扮一番,才放心讓你拋頭露面。”月瀾修明白她的心情,也不會阻止,只是不能讓人認出她,所以他要給她易容。

他把她易容成一名滿臉皺紋和雀斑的老太婆。

“OK!”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樣絕對不會吸引他人的目光了,絕對不會有人打她主意了!

朝日柔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但很想說OK你個頭啦!即使是老太太也可以很美啊!

正要發表意見的時候,突然被他一把抱在懷裏。

“接下來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了,我必須親自去羅剎那裏了解下情況,你自己一定要萬事小心!在真相沒有揭發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有難處,你去找我師父!他一定會幫你的!”

他緊緊抱住她,恨不得能將她融入自己身體裏永遠不分開!頭埋在她脖頸間,貪婪地吸取著她的味道。

“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幫助我嗎?每次我有困難你都會出現不是嗎?”她知道他們面對的敵人是閻冥魑,很難對付,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她也很想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戰鬥,可是以她目前狀況只會拖後腿!她突然好恨,為什麽會把自己弄到這副田地!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派不到!

但是她一直都堅信他是個可以戰勝任何困難的男人!她稍稍推開他,柔軟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鄭重地叮囑,“我臉上的妝等你回來卸!你一定要回來!”

他伸出手覆蓋住她那只落在自己臉上的手,“我死都會回到你身邊的,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歸宿!”如果能過掉眼前這個坎,他什麽都不想背負了,只想和她在一起!

“不要說死字這種不吉利的話!你一定要保證平安地回到我身邊!”她以前從不忌諱這些,有了在乎的人後,心才會變得如此脆弱。

“我想吃你做的菜,以後可以天天做給我吃嗎?”他主要想表達,以後他們能不能不要再分開,要永遠在一起。

朝日柔沒有作聲,只是痛苦地皺起眉頭,她當然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不得不考慮到莊優雅,她不能把自己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她自己都還沒完全接受這個孩子,怎麽去要求他接受?

“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優雅之前肚裏懷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和她沒有在一起過,想也沒有想過,我一直都把她當朋友!但她是因為我才會被人□□懷下孩子的,所以讓我丟下她不管我實在是做不到!但讓我違背內心真實情感去和她結婚我還是做不到!”現在的他可以對不起這世上所有人,唯獨不能令眼前這個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原來是這樣!朝日柔原本一直以為他雖然很在乎她,但心裏也是舊愛難忘……現在聽他這麽說,堵在她心口的陰影總算消散了。

可是他們要在一起的話,依舊存在著很多問題!

月瀾修輕易看出她的想法,“如果你是在擔心我無法接受你腹中孩子的話,我必須要告訴你,我一點也不介意!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全心全意去對他好的!”

“傻瓜!”朝日柔眼角流下感動和喜悅的眼淚,“有件事我也必須和你說明,這孩子雖然是月瀾靜的,但卻是他和殘月生的!和我沒關系!我之所以會想要生下他,不是為了和月瀾靜在一起,而是希望月瀾靜可以看在這孩子份上放下心中的仇恨,不要再來招惹我們李家的人!”

月瀾修為之一驚,“原來是這樣!那你……”他對她的遭遇心疼至極,千言萬語化為一個緊緊的擁抱,再次將她深深擁入懷裏。

她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無比滿足!

此時兩人的心已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起,四片唇瓣也貼在一起,互相傾訴著彼此濃烈的愛意。

要不是情形不對,他們哪裏舍得分開,月瀾修必須要趕去羅剎那裏,不能再耽擱下去!

雖然臨走前沒有得到她永遠在一起的允諾,但他已經明白她的心意!這對他來說也不枉此生了!

羅剎還是出事了!還是被前來殺他的人找到了!要不是景明及時趕到,羅剎極有可能已經死在那人手裏了!

羅剎剛從醫院搶救過來,人還沒醒,但醫生表示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的徒弟都守候在病房前,不敢離開半步。

景明也在這裏,是他把羅剎送進醫院,並通知他們的。

“請問您有沒有看清殺人兇手?”月瀾靜表達感謝後問道。

景明微微點著頭,眉間還在思索著什麽,“我沒有看到她的臉,但我可以確定她是一個女的!”

“肯定是朝日柔!”水霧憐咬牙切齒道,“除了她還會有誰?!”

月瀾靜緊緊盯著景明,屏息等待他的回覆。

景明緊緊皺起眉頭沒說什麽,雖然從體型上看是很像朝日柔,但沒看到臉不能確定什麽。

“不會是她!”一道強有力的聲音介入他們的對話。

一行人轉眸看去,月瀾修出現在拐角處,一臉篤定。

“你去哪裏了?”他在關鍵的時候失蹤了,月瀾靜很想知道他去哪裏了,直覺告訴他和朝日柔有關。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景明快步走向他,這個答案很重要。

走近之後,發現他臉色白得很難看,又擔憂地問,“臭小子你沒事吧?受傷了嗎?”目光不禁上下打量起來,看到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當即拉著他要去治療。

月瀾修揮揮手表示沒事,雖然他腦袋暈乎乎的,但他還能撐下去,必須要撐下去。

他向眾人證明,“從前天下午三點多開始,朝日柔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被困在木偶山莊附近的地下室裏,三小時前才逃出來,一小時前我和她才分開!”

景明接道,“這麽說來,想要殺害羅剎的不會是朝日柔了,因為羅剎是六小時前遭到襲擊的!”

月瀾靜聽至此表情明顯松了口氣,但他看著月瀾修的眼神明顯很在意他和朝日柔一直在一起這件事。

“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在偏袒她?以你和她的關系說這些是沒有信服力的!”水霧憐走過來質疑地看著他。

“容軒和百裏香可以作證,我們當時是在一起的!只不過百裏香中毒了,人現在在醫院裏搶救!”月瀾修額頭不停冒著汗,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快使不出力了,目光轉向景明,眼前的人開始變得模糊,他還在勉強撐著,“應該是閻冥魑的毒,很罕見,目前除了閻冥魑外沒有解藥外,我想能救治的只有師父你了!”

月瀾修說出百裏香在哪家醫院後,就失去了意識,往景明身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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