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與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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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與懲罰
待月瀾靜、花儲玉等人離開，辦公室只剩下月瀾修和許容軒，許容軒再也忍不住開口詢問，“我聽你剛剛有些話的意思，你難道在懷疑百裏香？”
月瀾修熄滅手裏的煙頭，又點燃一根抽了起來，雖沒回應一句話，也沒給個眼神，但也沒有否認。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你不要這麽離譜好不好？”許容軒本能地去否定。
月瀾修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吭聲，但眼神表達得夠清楚了，哪裏離譜了？事實就是如此！
“她怎麽對朝日柔的你我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嘴巴不饒人，但一直陪伴在身邊不求回報，掏心掏肺地付出著……她對她勝過朋友，勝過家人，勝過自己，可以說是勝過一切了！你怎麽會懷疑到她身上去呢？這樣未免也太沒心沒肺了！”話到最後變成指責。
月瀾修眼神透露出無奈的神色，就知道，這家夥其實很在乎百裏香！案件牽扯到她身上，他就下意識開始維護，無法正常看待問題了。
“她為什麽要陷害自己的好朋友呢？照你這麽說，難道她一直都居心不良？”許容軒不斷搖頭，堅決否定這種可能，“不不不！我看得出她對朋友絕對是真心誠意的！你不要為了替朝日柔脫罪，就把臟水往她身上潑！”
“你冷靜點好不好？我是這樣的人嗎？”月瀾修料到他會失去理智，只是沒料到一點也不剩！“再說了你之前不也懷疑她人品有問題嗎？”
“那是我誤會她了！”許容軒拔高音量鄭重聲明，伊萬臨死前，把自己和李舒晴的勾結都說了出來，並托人告訴了他。
想起之前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為，他就愧疚難安，心疼不舍，一直想道歉來著，只是沒找到好的機會……所以這次再沒完全弄清事實前，他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而且他也絕不信她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我問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不要胡亂說話！”
月瀾修看著他不禁嘆了口氣，“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能戀愛，一旦戀愛起來，戀人怎樣都是對的！”
“哪裏來的戀人？誰戀愛了？你難道在說我徇私？那你呢，你對朝日柔就一點也沒有徇私？”許容軒憤怒反駁。
“我沒有。”月瀾修一臉坦蕩，“我了解過她最近的身體狀況，嚴重貧血，非常虛弱！各種檢查報告，血項指標是不會騙人的，在那樣的身體素質下，是不會去計劃殺人的！”
一陣心疼和擔憂後，月瀾修言歸正傳道，“我不是無緣無故懷疑百裏香，其實在更早之前我就對她有疑問了！”
許容軒心沈了沈問，“什麽時候？”
“還記得上次我被冤枉坐牢，朝日柔被閻冥魑關在廢棄工廠，我逃獄去救人的時候嗎？”
許容軒微微點著頭，眼中的不以為然卻加深，“那次幸好有百裏香我們才能獲救，不是嗎？你怎麽反而懷疑起來了？”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有些事，如若不是閻冥魑的親信是不會知道的！”月瀾修看著他，目光嚴肅而堅定，“她會知道朝日柔被關在廢棄工廠這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許是四月櫻查到後告訴她的？”
月瀾修立即推翻，“那依四月櫻的性子，會放心她一個人去監獄找我？四月櫻，月瀾靜在獲取情報方面都是高手，但事後我求證過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地方，連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居然會知道實在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我們當時都被白色煙霧迷暈了，她卻有解藥！”
“她不是解釋過了嗎，她習慣性帶解毒藥物在身上！”許容軒據理力爭道。
月瀾修很遺憾地看著他道，“也只能騙騙你這種門外漢！除非對癥下藥了，不然我們的身體不會恢覆得那麽快！體內的毒也不會排的那麽徹底！”
他那不容置疑的嚴肅氣息讓許容軒的心不斷下沈，但臉上還是無法置信的神情，“所以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她是閻冥魑的人了？！”
“當時我還不敢肯定，猜想她或許是有苦衷的，被威脅的，不得已的，因為她也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還是豁出性命那種……”月瀾修眼神覆雜，盡管事已至此，他也沒法視她為敵人。
“所以她怎麽會加害朝日柔呢？她若心存不良，根本無需拼了命的幫她不是嗎？”
“也許她只是個受人擺布的棋子，有些事做與不做根本由不得她！”月瀾修銳利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許容軒張口卻無言以對，一張臉血色開始淡去，盡是拒絕相信的神色。
月瀾修知道他很難接受這些事實，但現在已經是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了，“在十一死的那晚，大家都懷疑是朝日柔在關的酒杯裏下了毒，認為只有她能做到，可是還有一個人也能做到！”
“閻冥魑嗎？你想說百裏香幫忙掩藏了他的行蹤，所以我們發現不到他！”許容軒目光空洞地說著。
月瀾修搖頭，“無需他親自上陣！”
許容軒無法理解的目光再次投向月瀾修，“你想說是百裏香做的？你別忘了，百裏香一直和其他三人在一起，請問她要怎麽下手？”
“不難，我記得口供是這麽說的，他們四人在用晚餐，院子裏突然有東西閃過，於是幾人依次跑了出去！”月瀾修著重說了依次兩字，“百裏是跟在最後面的，她完全可以在經過關少淩座位時動手腳！”
許容軒猛抽了口氣，瞪著他緩緩問出，“你有證據嗎？不要口說無憑！”
“我有！”剪短兩字卻如兩根木棒般狠狠敲打在許容軒胸口。
現在不是安慰他的時候，月瀾修繼續道，“抱歉有件事我現在才告訴你，我和靜在案件重演時發現了一個極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視的重要線索，原來案發當晚莊優雅拿出了兩瓶紅酒，一瓶是之前喝剩下的，一直存放在百裏香那裏，全倒在了莊優雅的酒杯裏；一瓶是剛帶來的，還未開封的，倒給了其他人。”
“這能說明什麽？”此時的許容軒是急躁的，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月瀾修耐心講道，“當我知道有兩瓶紅酒時，我心底浮現一個疑問，為什麽犯罪現場只有一個紅酒瓶，還有一個去哪裏了？是不是喝完扔垃圾桶裏了？可是我記得當時鑒證科把現場，及有關聯的地方都搜遍了，並沒發現第二個紅酒瓶！我還特意到鑒證科去確認了一遍！確實他們只拿到一個紅酒瓶，那瓶裏剩下的酒是沒問題的！那就奇怪了，還有一個酒瓶為什麽會找不到呢？會不會誰藏起來了？為什麽要藏一個空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在這麽多問題的驅使下，我當晚就潛入了百裏香的診所！你猜我找到那個酒瓶了嗎？”
許容軒屏息聽著，聽完長長吐了口氣，“我想你應該是找到了！而且還在紅酒瓶裏驗出了毒吧！那毒和死者中的毒一樣吧！可是這不能說明這毒是百裏香下的吧！雖然說酒是存放在她那裏，但是能接觸到那瓶酒的人不止她一個吧！”
“但可以說明，莊優雅給自己倒的那杯酒是有毒的！還好百裏香阻止她喝了，雖然是她自己說了頭疼百裏香才收走的，但我想即便她不說，百裏香也會搬出理由不讓她喝的！因為那根本不是為她準備的酒！那是為關少淩準備的！”
許容軒愕然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最後喝死人的那杯酒其實是莊優雅的？”
“我想是的！在他們四人依次離開餐桌那會，跟在最後面的百裏香對莊優雅和關少淩的酒杯進行了交換！”月瀾修眉目肅然，讓人不敢直視。
許容軒驚愕到失語，許久才反應過來，“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憑杯子上的指紋！關的酒杯上有她的指紋……”
許容軒打斷道，“她不是說過嗎？事發後，她懷疑酒裏有毒，所以就拿起來看過！”
“可是有兩組指紋，說明她不止一次觸碰過！這和關少淩、月瀾靜的口供相悖了，他們很明確地表示，無論是事發前，還是事發後，在被警察收走前，都不見她拿起過那個杯子！”
“那杯子上她的指紋怎麽來的？事實就證明夜和關記錯了，或者是沒註意到！”
“我覺得他們不可能記錯，沒註意到倒是有可能，他們怎麽會沒註意到呢？明明就一直離那杯子很近的，除了他們離開桌子去外頭院子裏那個時候！”月瀾修駁回的話語就像密不透風的暴風雨，無情地傾瀉而下，讓人無法招架，“她在那時候拿起莊的酒杯進行交換，在莊的酒杯上留下第二組指紋！所以關的酒杯上會有她兩組指紋！所以關的酒杯上他自己的指紋反而只有一組，因為他最後拿起的酒杯是莊優雅的！”
許容軒似被驚愕淹沒，也仿佛心臟驟停。
“我想十一的出現是在兇手計劃之外的，所以整個計劃才會出現這種紕漏！”月瀾修始終論據充分的樣子。
一陣沈默後，許容軒試圖鎮靜地開口，“你說的只是可能發生的事！並非一定是這樣的！她若是下毒要害人，為什麽不把有毒的酒瓶處理掉呢？我倒覺得是有人在陷害她！”
月瀾修提出自己的見解，“我想她做這些是充滿負罪感的，一邊不願意背叛閻冥魑，一邊不願意傷害朝日柔，所以她才會留下這個證據，她還特意留下指紋，制造很多疑點讓我發現，我猜她是想要獨攬罪責承擔所有吧！”這也是他不願意當眾揭發她的原因。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說，殘月死的那晚，本該有閻冥魑的足跡，但被百裏香抹去了！”沒找到其他更有力的證據前，許容軒還是選擇相信百裏香，但他整個人已經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當時能做這種事情的也只有她！”
許容軒已沒法靜下心來聽他再說下去，然而他卻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你沒證據證明她做了這些事，但我會找出證據證明她沒做過這些事！一定會找出的！”丟下這番話，他便踩著堅定的步伐跑出去了。
月瀾修沒有追問他要去哪裏，心裏有數，許容軒一定是去找百裏香了！月瀾修沒打算阻攔他的腳步，內心堅信，許容軒不會亂來的，會以查清案件為主的。
許容軒到百裏香診所的時候天已全黑，他坐在門口的車裏，遲遲沒有下車，望著診所內忙碌的情景，他面容沈重，仿佛有千斤的石頭壓在心口。
她善良有愛，明明是這麽多人的白衣天使！怎麽會和地獄裏的魔頭閻冥魑沾上關系呢？
診所裏進進出出的人慢慢少了，最後護士也下班了，只剩下百裏香一個人，許容軒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每天都工作到這麽晚嗎？這樣一個每天不辭辛苦給人治病的人會做出害人的事嗎？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
整個晚上他抽掉了一整包煙，沒煙了，他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該下車和她談談了，但見這麽晚了，是不是該讓她好好休息了？
不過百裏香工作室的燈遲遲未關，顯然她還不打算睡。
許容軒猶豫了會，還是下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來查案的，還是來勸她休息的！
百裏香這幾天都是失眠狀態，一想到朝日柔的處境，她哪裏睡得著，良心不斷受著譴責！
白天有事做，她可以不去想這件事，但晚間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又開始自責起來！
為什麽要讓她愛情和友情二選一呢？為什麽當時她會糊塗到選擇愛情呢？那樣的愛情明明一文不值，她為什麽就是放不下呢？
她就是放不下！她到現在也不願意背叛他！但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好友受罪，她也做不到！
她木然地走到實驗室裏，在極其隱蔽的地方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裏有她偷藏起來的證據。
這幾天她一直在掙紮，到底要不要揭發他！
但她還是做不到，盡管有過這個念頭，做起來還是很難！
她兩邊都不想傷害，所以只有一個辦法！
該去牢裏的是她！
她現在手頭上還有幾個病人，等把他們的病治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再去把朝日柔換出來！
只要她拿出裝在這個盒子裏的紅酒瓶，警察就會把朝日柔放出來了。
當她打開盒子時，雙眼頓時驚恐地瞪大，放在裏頭的紅酒瓶不見了！
為什麽裏頭的東西會不翼而飛呢？是誰拿走了？！她慌張地四處尋找，沒註意到悄然而來的許容軒。
想到什麽，她又打開另一個盒子，還好裏頭的子彈還在！
在她失神時，許容軒已拿起了盒子裏的子彈。
看到他，看到他手裏的子彈，百裏香不由驚慌地捂住了嘴。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認出那顆子彈了嗎？子彈上有特別的編號，這下肯定瞞不住了！
雖然她原本就打算找他自首的，但絕不想以這種方式讓他知道真相！
他會怎麽想她呢？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他低沈壓抑的嗓音響起，“前階段警局遭人襲擊，雖然沒有逮捕到犯人，但是修連開數槍射中了他，看你這顆子彈的編號，應該就是從那把槍射出去的，難道說受了槍傷的他跑來求助你了？你給他取出了子彈，所以才會在你這裏？！”
怕眼淚流下來，百裏香閉上眼，痛心疾首地承認道，“是的。”
許容軒抿了抿嘴繼續問，“為什麽不報警？你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做了哪些事嗎？”
“我知道。”
兩人情緒看似沒有太大波動，實則都沈到了谷底，那聲音如同外頭飄零的落葉。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他在威脅你嗎？”許容軒突然激動地回過身看她，心底還是相信她有苦衷的，不然絕不會和惡魔同流合汙的！
百裏香慚愧地不敢擡頭看他，“不！是我在威脅他幫我做事！”
許容軒不由倒退一步，瞪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陌生，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你在說什麽？！”
百裏香深吸一口氣，故作冷漠，無情道，“其實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要毒死十一！是我要陷害朝日柔！是我要挑起月瀾靜和李家的仇恨！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我要報仇！是他們害死了閻冥魑！”
他呼吸一窒，死死掐著手心，這女人在說什麽？她說她要給閻冥魑報仇？！他們是這種關系嗎？！
“可惜計劃就這麽失敗了！我雖然很不甘心，但也沒法子了！”百裏香始終垂著眼眸，深怕在他眼睛裏看到失望、鄙夷、厭惡的情緒後，會忍不住哭出來，也深怕他會看出自己的破綻。“你抓我吧！事到如今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只後悔沒把這該死的子彈早點扔掉！”
“所以你為什麽沒有扔掉呢？擡起頭來看著我說話，你不敢擡頭就代表你在說謊！”他忍不住朝她吼道。
看她模樣，顯然是在包庇閻冥魑，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能讓她做到這地步呢？親人？情人？他頓時覺得天塌了……
百裏香咬著唇，血都滲出來了卻不知，她猛地擡起一張充滿仇恨的臉孔，“沒有扔掉是因為我要找機會把它放進李家去！”
許容軒死死盯著她，臉色因為她的話慘白，整個人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這女人當真這麽狠嗎？！
以為他會嫉惡如仇，怎麽也沒想到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一樣，是她帶給他的傷痛嗎？他在為她痛心嗎？所以他是在意她的嗎？！眼淚止不住要流出來了！
她拼命眨著眼睛，試圖不讓眼淚流下。
但是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清楚地落在許容軒眼裏，他像是突然起死回生般，整個身體裏又被註入了不少力量，他緊緊抓住她的臂膀，“你一定有苦衷所以才會說這種話對不對？！是不是閻冥魑拿什麽威脅你了？”
她不敢看他眼睛，怕自己會動搖，她狠下決心道，“沒有！我沒有被威脅，也沒苦衷，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要我說幾遍！你要不要抓我！不抓我自己去警局自首！”
“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說實話，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嗎？我知道了，之前誤會你的事我還沒和你道歉！我現在馬上和你道歉，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會做陷害別人的事！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個外冷內熱，善良能幹，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我真的覺得你比世上其他任何一個女的都要好！好到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覺得沒人配得上你！”情急之下，他說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留下來，這算是他的告白嗎？百裏香不敢置信。
許容軒心疼地幫她抹去眼淚，可他越溫柔，她就哭得越洶湧！太遲了！她已經沒有回旋餘地了！她現在是個罪人，她只會拖累他！她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是她配不上他！
“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無論你做了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許容軒鄭重承諾道。
他的這番話，撫慰了她那顆受傷的心，讓原本即將死去的心臟再次有力地跳動了起來！但是下一秒，它又被嚇的差點停止跳動！
見她視線突然投向他身後，雙眸頓時瞪大，瞳孔收縮成針尖般大小，臉上的表情被恐懼占據，許容軒深覺不妙，轉身之際，一掌如刀般劈向他脖子，一下就把他打暈了！
“啊——不要殺他！他什麽都不知道！求你放過他！”看著昏倒在地的許容軒，百裏香立馬反應過來，擋在他身前，跪下來懇求眼前如鬼怪般降臨的人物。
怕他會對許容軒不利，她渾身篩糠，聲音也顫抖不穩。
“為了他，你要背叛我嗎？”明明聲音輕柔如春風，卻讓人瞬間置身於冰天雪地中，顫抖不已。
“我沒有背叛你！也絕不會背叛你！”百裏香擡起的眼眸裏只有真情在流露，兩個男人她都愛，所以她絕不會傷害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我只是……”
對方不屑地接下她的話，“你只是想替我扛下所有的罪？替我坐牢？”
百裏香點頭，然而她的心甘情願卻換來他無情的一句，“蠢貨！”
“我的計劃都被你的愚蠢打破了！我要讓月瀾修和月瀾靜痛不欲生，你去坐牢能達到那個效果嗎？你還是閉嘴吧，不過我看你是不會乖乖閉嘴的！所以你還是給我消失吧！”森寒幽深的目光一瞪，加上道，“也包括他！”
“不要！”百裏香心膽俱裂地喊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自以為是了！接下來你讓我做什麽，我就乖乖做什麽，一定做到你滿意為止，只希望你放過他！”
“我只希望你們兩個從我眼前消失！”說完，又是一掌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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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瀾靜、花儲玉等人離開，辦公室只剩下月瀾修和許容軒，許容軒再也忍不住開口詢問，“我聽你剛剛有些話的意思，你難道在懷疑百裏香？”
月瀾修熄滅手裏的煙頭，又點燃一根抽了起來，雖沒回應一句話，也沒給個眼神，但也沒有否認。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你不要這麽離譜好不好？”許容軒本能地去否定。
月瀾修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吭聲，但眼神表達得夠清楚了，哪裏離譜了？事實就是如此！
“她怎麽對朝日柔的你我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嘴巴不饒人，但一直陪伴在身邊不求回報，掏心掏肺地付出著……她對她勝過朋友，勝過家人，勝過自己，可以說是勝過一切了！你怎麽會懷疑到她身上去呢？這樣未免也太沒心沒肺了！”話到最後變成指責。
月瀾修眼神透露出無奈的神色，就知道，這家夥其實很在乎百裏香！案件牽扯到她身上，他就下意識開始維護，無法正常看待問題了。
“她為什麽要陷害自己的好朋友呢？照你這麽說，難道她一直都居心不良？”許容軒不斷搖頭，堅決否定這種可能，“不不不！我看得出她對朋友絕對是真心誠意的！你不要為了替朝日柔脫罪，就把臟水往她身上潑！”
“你冷靜點好不好？我是這樣的人嗎？”月瀾修料到他會失去理智，只是沒料到一點也不剩！“再說了你之前不也懷疑她人品有問題嗎？”
“那是我誤會她了！”許容軒拔高音量鄭重聲明，伊萬臨死前，把自己和李舒晴的勾結都說了出來，並托人告訴了他。
想起之前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為，他就愧疚難安，心疼不舍，一直想道歉來著，只是沒找到好的機會……所以這次再沒完全弄清事實前，他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而且他也絕不信她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我問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不要胡亂說話！”
月瀾修看著他不禁嘆了口氣，“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能戀愛，一旦戀愛起來，戀人怎樣都是對的！”
“哪裏來的戀人？誰戀愛了？你難道在說我徇私？那你呢，你對朝日柔就一點也沒有徇私？”許容軒憤怒反駁。
“我沒有。”月瀾修一臉坦蕩，“我了解過她最近的身體狀況，嚴重貧血，非常虛弱！各種檢查報告，血項指標是不會騙人的，在那樣的身體素質下，是不會去計劃殺人的！”
一陣心疼和擔憂後，月瀾修言歸正傳道，“我不是無緣無故懷疑百裏香，其實在更早之前我就對她有疑問了！”
許容軒心沈了沈問，“什麽時候？”
“還記得上次我被冤枉坐牢，朝日柔被閻冥魑關在廢棄工廠，我逃獄去救人的時候嗎？”
許容軒微微點著頭，眼中的不以為然卻加深，“那次幸好有百裏香我們才能獲救，不是嗎？你怎麽反而懷疑起來了？”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有些事，如若不是閻冥魑的親信是不會知道的！”月瀾修看著他，目光嚴肅而堅定，“她會知道朝日柔被關在廢棄工廠這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許是四月櫻查到後告訴她的？”
月瀾修立即推翻，“那依四月櫻的性子，會放心她一個人去監獄找我？四月櫻，月瀾靜在獲取情報方面都是高手，但事後我求證過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地方，連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居然會知道實在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我們當時都被白色煙霧迷暈了，她卻有解藥！”
“她不是解釋過了嗎，她習慣性帶解毒藥物在身上！”許容軒據理力爭道。
月瀾修很遺憾地看著他道，“也只能騙騙你這種門外漢！除非對癥下藥了，不然我們的身體不會恢覆得那麽快！體內的毒也不會排的那麽徹底！”
他那不容置疑的嚴肅氣息讓許容軒的心不斷下沈，但臉上還是無法置信的神情，“所以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她是閻冥魑的人了？！”
“當時我還不敢肯定，猜想她或許是有苦衷的，被威脅的，不得已的，因為她也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還是豁出性命那種……”月瀾修眼神覆雜，盡管事已至此，他也沒法視她為敵人。
“所以她怎麽會加害朝日柔呢？她若心存不良，根本無需拼了命的幫她不是嗎？”
“也許她只是個受人擺布的棋子，有些事做與不做根本由不得她！”月瀾修銳利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許容軒張口卻無言以對，一張臉血色開始淡去，盡是拒絕相信的神色。
月瀾修知道他很難接受這些事實，但現在已經是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了，“在十一死的那晚，大家都懷疑是朝日柔在關的酒杯裏下了毒，認為只有她能做到，可是還有一個人也能做到！”
“閻冥魑嗎？你想說百裏香幫忙掩藏了他的行蹤，所以我們發現不到他！”許容軒目光空洞地說著。
月瀾修搖頭，“無需他親自上陣！”
許容軒無法理解的目光再次投向月瀾修，“你想說是百裏香做的？你別忘了，百裏香一直和其他三人在一起，請問她要怎麽下手？”
“不難，我記得口供是這麽說的，他們四人在用晚餐，院子裏突然有東西閃過，於是幾人依次跑了出去！”月瀾修著重說了依次兩字，“百裏是跟在最後面的，她完全可以在經過關少淩座位時動手腳！”
許容軒猛抽了口氣，瞪著他緩緩問出，“你有證據嗎？不要口說無憑！”
“我有！”剪短兩字卻如兩根木棒般狠狠敲打在許容軒胸口。
現在不是安慰他的時候，月瀾修繼續道，“抱歉有件事我現在才告訴你，我和靜在案件重演時發現了一個極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視的重要線索，原來案發當晚莊優雅拿出了兩瓶紅酒，一瓶是之前喝剩下的，一直存放在百裏香那裏，全倒在了莊優雅的酒杯裏；一瓶是剛帶來的，還未開封的，倒給了其他人。”
“這能說明什麽？”此時的許容軒是急躁的，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月瀾修耐心講道，“當我知道有兩瓶紅酒時，我心底浮現一個疑問，為什麽犯罪現場只有一個紅酒瓶，還有一個去哪裏了？是不是喝完扔垃圾桶裏了？可是我記得當時鑒證科把現場，及有關聯的地方都搜遍了，並沒發現第二個紅酒瓶！我還特意到鑒證科去確認了一遍！確實他們只拿到一個紅酒瓶，那瓶裏剩下的酒是沒問題的！那就奇怪了，還有一個酒瓶為什麽會找不到呢？會不會誰藏起來了？為什麽要藏一個空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在這麽多問題的驅使下，我當晚就潛入了百裏香的診所！你猜我找到那個酒瓶了嗎？”
許容軒屏息聽著，聽完長長吐了口氣，“我想你應該是找到了！而且還在紅酒瓶裏驗出了毒吧！那毒和死者中的毒一樣吧！可是這不能說明這毒是百裏香下的吧！雖然說酒是存放在她那裏，但是能接觸到那瓶酒的人不止她一個吧！”
“但可以說明，莊優雅給自己倒的那杯酒是有毒的！還好百裏香阻止她喝了，雖然是她自己說了頭疼百裏香才收走的，但我想即便她不說，百裏香也會搬出理由不讓她喝的！因為那根本不是為她準備的酒！那是為關少淩準備的！”
許容軒愕然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最後喝死人的那杯酒其實是莊優雅的？”
“我想是的！在他們四人依次離開餐桌那會，跟在最後面的百裏香對莊優雅和關少淩的酒杯進行了交換！”月瀾修眉目肅然，讓人不敢直視。
許容軒驚愕到失語，許久才反應過來，“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憑杯子上的指紋！關的酒杯上有她的指紋……”
許容軒打斷道，“她不是說過嗎？事發後，她懷疑酒裏有毒，所以就拿起來看過！”
“可是有兩組指紋，說明她不止一次觸碰過！這和關少淩、月瀾靜的口供相悖了，他們很明確地表示，無論是事發前，還是事發後，在被警察收走前，都不見她拿起過那個杯子！”
“那杯子上她的指紋怎麽來的？事實就證明夜和關記錯了，或者是沒註意到！”
“我覺得他們不可能記錯，沒註意到倒是有可能，他們怎麽會沒註意到呢？明明就一直離那杯子很近的，除了他們離開桌子去外頭院子裏那個時候！”月瀾修駁回的話語就像密不透風的暴風雨，無情地傾瀉而下，讓人無法招架，“她在那時候拿起莊的酒杯進行交換，在莊的酒杯上留下第二組指紋！所以關的酒杯上會有她兩組指紋！所以關的酒杯上他自己的指紋反而只有一組，因為他最後拿起的酒杯是莊優雅的！”
許容軒似被驚愕淹沒，也仿佛心臟驟停。
“我想十一的出現是在兇手計劃之外的，所以整個計劃才會出現這種紕漏！”月瀾修始終論據充分的樣子。
一陣沈默後，許容軒試圖鎮靜地開口，“你說的只是可能發生的事！並非一定是這樣的！她若是下毒要害人，為什麽不把有毒的酒瓶處理掉呢？我倒覺得是有人在陷害她！”
月瀾修提出自己的見解，“我想她做這些是充滿負罪感的，一邊不願意背叛閻冥魑，一邊不願意傷害朝日柔，所以她才會留下這個證據，她還特意留下指紋，制造很多疑點讓我發現，我猜她是想要獨攬罪責承擔所有吧！”這也是他不願意當眾揭發她的原因。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說，殘月死的那晚，本該有閻冥魑的足跡，但被百裏香抹去了！”沒找到其他更有力的證據前，許容軒還是選擇相信百裏香，但他整個人已經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當時能做這種事情的也只有她！”
許容軒已沒法靜下心來聽他再說下去，然而他卻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你沒證據證明她做了這些事，但我會找出證據證明她沒做過這些事！一定會找出的！”丟下這番話，他便踩著堅定的步伐跑出去了。
月瀾修沒有追問他要去哪裏，心裏有數，許容軒一定是去找百裏香了！月瀾修沒打算阻攔他的腳步，內心堅信，許容軒不會亂來的，會以查清案件為主的。
許容軒到百裏香診所的時候天已全黑，他坐在門口的車裏，遲遲沒有下車，望著診所內忙碌的情景，他面容沈重，仿佛有千斤的石頭壓在心口。
她善良有愛，明明是這麽多人的白衣天使！怎麽會和地獄裏的魔頭閻冥魑沾上關系呢？
診所裏進進出出的人慢慢少了，最後護士也下班了，只剩下百裏香一個人，許容軒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每天都工作到這麽晚嗎？這樣一個每天不辭辛苦給人治病的人會做出害人的事嗎？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
整個晚上他抽掉了一整包煙，沒煙了，他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該下車和她談談了，但見這麽晚了，是不是該讓她好好休息了？
不過百裏香工作室的燈遲遲未關，顯然她還不打算睡。
許容軒猶豫了會，還是下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來查案的，還是來勸她休息的！
百裏香這幾天都是失眠狀態，一想到朝日柔的處境，她哪裏睡得著，良心不斷受著譴責！
白天有事做，她可以不去想這件事，但晚間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又開始自責起來！
為什麽要讓她愛情和友情二選一呢？為什麽當時她會糊塗到選擇愛情呢？那樣的愛情明明一文不值，她為什麽就是放不下呢？
她就是放不下！她到現在也不願意背叛他！但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好友受罪，她也做不到！
她木然地走到實驗室裏，在極其隱蔽的地方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裏有她偷藏起來的證據。
這幾天她一直在掙紮，到底要不要揭發他！
但她還是做不到，盡管有過這個念頭，做起來還是很難！
她兩邊都不想傷害，所以只有一個辦法！
該去牢裏的是她！
她現在手頭上還有幾個病人，等把他們的病治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再去把朝日柔換出來！
只要她拿出裝在這個盒子裏的紅酒瓶，警察就會把朝日柔放出來了。
當她打開盒子時，雙眼頓時驚恐地瞪大，放在裏頭的紅酒瓶不見了！
為什麽裏頭的東西會不翼而飛呢？是誰拿走了？！她慌張地四處尋找，沒註意到悄然而來的許容軒。
想到什麽，她又打開另一個盒子，還好裏頭的子彈還在！
在她失神時，許容軒已拿起了盒子裏的子彈。
看到他，看到他手裏的子彈，百裏香不由驚慌地捂住了嘴。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認出那顆子彈了嗎？子彈上有特別的編號，這下肯定瞞不住了！
雖然她原本就打算找他自首的，但絕不想以這種方式讓他知道真相！
他會怎麽想她呢？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他低沈壓抑的嗓音響起，“前階段警局遭人襲擊，雖然沒有逮捕到犯人，但是修連開數槍射中了他，看你這顆子彈的編號，應該就是從那把槍射出去的，難道說受了槍傷的他跑來求助你了？你給他取出了子彈，所以才會在你這裏？！”
怕眼淚流下來，百裏香閉上眼，痛心疾首地承認道，“是的。”
許容軒抿了抿嘴繼續問，“為什麽不報警？你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做了哪些事嗎？”
“我知道。”
兩人情緒看似沒有太大波動，實則都沈到了谷底，那聲音如同外頭飄零的落葉。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他在威脅你嗎？”許容軒突然激動地回過身看她，心底還是相信她有苦衷的，不然絕不會和惡魔同流合汙的！
百裏香慚愧地不敢擡頭看他，“不！是我在威脅他幫我做事！”
許容軒不由倒退一步，瞪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陌生，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你在說什麽？！”
百裏香深吸一口氣，故作冷漠，無情道，“其實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要毒死十一！是我要陷害朝日柔！是我要挑起月瀾靜和李家的仇恨！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我要報仇！是他們害死了閻冥魑！”
他呼吸一窒，死死掐著手心，這女人在說什麽？她說她要給閻冥魑報仇？！他們是這種關系嗎？！
“可惜計劃就這麽失敗了！我雖然很不甘心，但也沒法子了！”百裏香始終垂著眼眸，深怕在他眼睛裏看到失望、鄙夷、厭惡的情緒後，會忍不住哭出來，也深怕他會看出自己的破綻。“你抓我吧！事到如今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只後悔沒把這該死的子彈早點扔掉！”
“所以你為什麽沒有扔掉呢？擡起頭來看著我說話，你不敢擡頭就代表你在說謊！”他忍不住朝她吼道。
看她模樣，顯然是在包庇閻冥魑，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能讓她做到這地步呢？親人？情人？他頓時覺得天塌了……
百裏香咬著唇，血都滲出來了卻不知，她猛地擡起一張充滿仇恨的臉孔，“沒有扔掉是因為我要找機會把它放進李家去！”
許容軒死死盯著她，臉色因為她的話慘白，整個人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這女人當真這麽狠嗎？！
以為他會嫉惡如仇，怎麽也沒想到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一樣，是她帶給他的傷痛嗎？他在為她痛心嗎？所以他是在意她的嗎？！眼淚止不住要流出來了！
她拼命眨著眼睛，試圖不讓眼淚流下。
但是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清楚地落在許容軒眼裏，他像是突然起死回生般，整個身體裏又被註入了不少力量，他緊緊抓住她的臂膀，“你一定有苦衷所以才會說這種話對不對？！是不是閻冥魑拿什麽威脅你了？”
她不敢看他眼睛，怕自己會動搖，她狠下決心道，“沒有！我沒有被威脅，也沒苦衷，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要我說幾遍！你要不要抓我！不抓我自己去警局自首！”
“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說實話，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嗎？我知道了，之前誤會你的事我還沒和你道歉！我現在馬上和你道歉，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會做陷害別人的事！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個外冷內熱，善良能幹，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我真的覺得你比世上其他任何一個女的都要好！好到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覺得沒人配得上你！”情急之下，他說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留下來，這算是他的告白嗎？百裏香不敢置信。
許容軒心疼地幫她抹去眼淚，可他越溫柔，她就哭得越洶湧！太遲了！她已經沒有回旋餘地了！她現在是個罪人，她只會拖累他！她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是她配不上他！
“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無論你做了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許容軒鄭重承諾道。
他的這番話，撫慰了她那顆受傷的心，讓原本即將死去的心臟再次有力地跳動了起來！但是下一秒，它又被嚇的差點停止跳動！
見她視線突然投向他身後，雙眸頓時瞪大，瞳孔收縮成針尖般大小，臉上的表情被恐懼占據，許容軒深覺不妙，轉身之際，一掌如刀般劈向他脖子，一下就把他打暈了！
“啊——不要殺他！他什麽都不知道！求你放過他！”看著昏倒在地的許容軒，百裏香立馬反應過來，擋在他身前，跪下來懇求眼前如鬼怪般降臨的人物。
怕他會對許容軒不利，她渾身篩糠，聲音也顫抖不穩。
“為了他，你要背叛我嗎？”明明聲音輕柔如春風，卻讓人瞬間置身於冰天雪地中，顫抖不已。
“我沒有背叛你！也絕不會背叛你！”百裏香擡起的眼眸裏只有真情在流露，兩個男人她都愛，所以她絕不會傷害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我只是……”
對方不屑地接下她的話，“你只是想替我扛下所有的罪？替我坐牢？”
百裏香點頭，然而她的心甘情願卻換來他無情的一句，“蠢貨！”
“我的計劃都被你的愚蠢打破了！我要讓月瀾修和月瀾靜痛不欲生，你去坐牢能達到那個效果嗎？你還是閉嘴吧，不過我看你是不會乖乖閉嘴的！所以你還是給我消失吧！”森寒幽深的目光一瞪，加上道，“也包括他！”
“不要！”百裏香心膽俱裂地喊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自以為是了！接下來你讓我做什麽，我就乖乖做什麽，一定做到你滿意為止，只希望你放過他！”
“我只希望你們兩個從我眼前消失！”說完，又是一掌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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