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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判你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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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判你的預判

“正犯愁呢,沒想到這傻女人會主動透露給我們想要知道的事!”關少淩坐在電腦前,整個房間只有電腦發出的光,那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襯得那張臉說不出的陰沈詭譎。“不過月亮灣那種偏僻的地方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月亮灣啊?”背後的月瀾靜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某個點,凝思著什麽,“我有點印象,我去過一次,是李可瀟邀請的。”

“邀請你們去那麽偏僻的酒吧?”

“李可瀟在那一帶有個私人山莊,雖然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但那個酒吧也是去山莊的必經之點!”月瀾靜原本微瞇的眼眸突然睜大,腦中思路頓時清晰。

“你的意思是月瀾修去了李可瀟的山莊?!”

月瀾靜回過身道,看神色已了如指掌,“花儲玉極有可能被藏在那裏!”

“這麽說來,李可瀟回來了?!”關少淩驚呼,之所以會如此驚訝,是因為他們一直關註著李可瀟的行蹤,卻不知他竟躲過了他們的眼皮子回來了!

李可瀟出差美國時發生了意外,身體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這件事月瀾靜是最清楚不過的,他表面給李可瀟安排了最好的醫務人員,其實是為了把他治成一個廢人!但李可瀟毅力驚人,換普通人的話估計會在床上躺一輩子了,他竟還能再站起來!

月瀾靜雖有些失望,但也沒放在心上,“算一算,他身體就算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行走了,但想要恢覆往日風采怕是還不行,估計是聽聞李傲被抓才不顧一切趕回的!平日裏關系雖然惡劣,但畢竟還是父子啊!”

“那我們該怎麽辦?”關少淩皺眉,李可瀟的勢力也是不能小看的。

“正好可以一網打盡!”月瀾靜不帶絲毫感情地說著,站在暗處的身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一雙眼睛散發著仿若來自地府的幽冷光芒。

朝日柔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白色窗簾照了進來,照亮了這陌生的環境。

因為頭疼而蹙眉,因為疑惑而越蹙越深。

她記得自己昨晚莫名倒在了月瀾修懷裏,他異常淡定的眼神讓她毫不懷疑,是他對她下了藥!一定是下在了她吃的那碗面裏,枉她還感動地哭了,結果他早就在算計她了!

至於是什麽藥,八成是安眠藥!

用這種方法來阻止她去醫院救人嗎?

她早就想到的,他一定會阻止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在兩人為彼此關系劃下句點時他就行動了,而她還在痛苦地認真地劃句號。

她怒氣沖沖地下床,走出房間,下樓,穿過客廳,走出大門,在花園裏看到花儲玉的身影時,她才詫異地停下腳步。

“醒啦!吃點早飯吧,都是你喜歡吃的。”花儲玉坐在魚池邊,背對著她道。

她來了,才有這麽豐盛的早餐,之前給他的就只有白饅頭。看來月瀾修還是在意她的!至少可以判斷出月瀾修對他們是無惡意的!沒有因為他們的父親而憎恨他們。

她怎麽可能吃得下!氣憤,懊惱,焦灼,不安等情緒已把她餵飽,她走過去看到他竟然還有心思餵魚,“為什麽你還有閑情做這種事!”

“那我還能做什麽?”他平靜道。

“不想想怎麽逃出去嗎?”

“四面都是湖,我沒有船 ,也沒有飛機,你會游泳,你會飛嗎?”他反問。

朝日柔語塞,沒想到他們兄妹兩平日裏幾乎無所不能,卻是兩只旱鴨子!她閉著嘴巴忽然又問,“聯系不到外人嗎?”

“他會給你機會聯系嗎?”月瀾修是他見過心思最為慎密的人,目前還未發現漏洞。

這時有個女傭面無表情走過來,提醒朝日柔用早餐。

“知道了!”望著女傭的背影,她眼珠子一轉,輕聲道,“既然有女傭,只有靠你了,施展一下你的男性魅力,拿下她讓她為我們做事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放心我不會告訴小櫻的!”

花儲玉嘆了口氣道,“她不喜歡男人的!”他早就試過了,所以他說月瀾修心思慎密得可怕。

朝日柔不敢置信地張著嘴,原來他是沒脾氣了!

她也沒招了!等等那女傭不喜歡男人的話,應該是女同嘍!難道要她犧牲色相嗎?

花儲玉看也不看她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嘆了口氣道,“她喜歡身材姣好的女人!”

朝日柔看了看無四兩肉的胸,怎麽也稱不上身材好!一時也沒了主意,無力地坐下,和花儲玉一起餵起了魚。

警方那邊再次傳出李傲的消息,說是李傲已經醒了,但因為一時疏忽,已被他逃走了,逃走的方向是醫院附近的深山裏。

朝日柔和花儲玉被月瀾修關在無法接收信號的地方,原本他們是不會知道這個消息的,但花儲玉的助手艾伯特竟找到了他們。

“少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我總有不好的預感,這會是陷阱!警部原先和我們交好的那幫人估計早就反水了,他們洩漏給我們的信息未必可靠!”艾伯特站在湖邊,憂心地望著柳樹下坐在石頭上的花儲玉。

“你分析地很對!快要倒掉的樹還有誰會想靠,只會想連根拔起,清除幹凈!但就算是陷阱,還是有跳下去的價值!”花儲玉凝眉深思著,腦中已有計劃在形成。

艾伯特清楚主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救老爺的機會。

“這件事不能再讓小姐知道了!”花儲玉冷冷擡眸警告道,朝日柔的真實身份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

“少爺放心,我發誓這次若再透露就遭天打雷劈!上次您被抓我真的是急壞了才會失了分寸……”

“好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花儲玉對此很好奇。是月瀾修嗎?這個地方除了他還會有誰知道呢?

“我原本是想去救老爺的,但卻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告知了您被抓去的地點,不管是真是假,我一定要試一試的!”他也不會放棄任何可以救少爺的機會!

“幸好是真的,不然以後我就看不到你了!”花儲玉薄責,怪他行事不該如此魯莽,“我以前就和你說過,連我都應付不了的,你沒必要插手,不然只會白白丟掉性命。”

“知道了!”但棄主不顧的事打死他也做不到!“如此看來寫匿名信之人是和我們站一條線的嘍!”

“不好說。”花儲玉起身道,“也許是讓我們去丟性命的。”

忽然看到朝日柔遠遠跑來,花儲玉再次叮囑艾伯特管好自己的嘴和表情。

“艾伯特你怎麽會在這裏?”朝日柔驚訝地看著他。

“呃…我…”艾伯特還在找理由,花儲玉替他回答道,“還能為什麽,當然是被月瀾修抓來的!”

朝日柔不再說話。

“有找到什麽機關嗎?”花儲玉知道她一直在忙這事,因為他之前和她說過,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並未看到任何交通工具靠近,所以兩人判斷這房子是不是暗藏著什麽機關可以通往外頭。不過很可惜他們都沒什麽發現。

“沒有!”但她不會放棄的。

晚上,花儲玉以身子不適為由,早早回房間休息了,艾伯特以伺候為由,陪在一旁。

朝日柔沒有懷疑,會累是正常的,遇上這些事人還沒有倒下已是毅力驚人了。

為了讓他好好休息,朝日柔這天夜裏沒再去打擾他。

所以壓根不知,那主仆兩在深夜時分,坐著艾伯特來時的船悄然離開。

跟隨艾伯特前來的還有一名下屬,是艾伯特最信任之人,他被留下照看朝日柔,同時營造花儲玉還在房間的假象。

主仆二人已最快的速度抵達對岸,對岸是一片小林子,艾伯特的車就停在林子外。

原本只有他一輛車,但現在卻多了一輛車停在旁邊,車裏還坐著兩個人,雖無法窺視他們的全貌,但駕駛座上的人一張嘴微微上揚,仿佛已等候他們多時了!

就在他們揣測對方身份時,駕駛座上的人利落地下車了。

看清來人面目,花儲玉眼都瞪大了,怔了好一會才道,“我以為你快死在美國了!”

“背叛我的人都沒死,我怎麽舍得先走呢!”聲音雖是齒縫裏蹦出來的,眼眸裏光芒也不友善,但絲毫不見恨意了。

“你的腦袋修好了,總算想起以前的事了?”其實看到他還能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花儲玉還是很欣慰的,只不過面上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所以好好洗幹凈你的脖子,我的刀要砍過來了!不過再此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要去問問那個老家夥,還記不記得有我這個兒子!”沒錯這人就是李傲一向不待見的兒子——李可瀟!

“你們還要不要救人啊!再啰嗦下去天都要亮了!”副駕駛座的人不耐煩地下車催促,目光最後對準李可瀟,“你明明就是來協助老哥一起去救老爹的!明明就在意關心的很,瞎矯情什麽!現在是你矯情的時候嗎?”

說中心事,李可瀟頓時惱羞成怒,“誰說他是我哥!誰承認了!誰說我要去救人,我是去看他死了沒!還有月瀾修讓你跟著來幫忙,就你這點武力值去了能幫什麽忙?只會扯後腿吧!趕緊滾回你家主人朝日柔身邊去吧!”

沒錯,還有一人是朝日柔的執事雅人,雖然之前他中毒了,一直躺在床上,但是暗中月瀾修一直在想辦法救他,所以他還能站在這裏全是月瀾修的功勞!

“我代表我家主人出一份力!我是因為我家主人才會出現在這裏的!並不是幫你的忙,所以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

“我記得你不是死了嗎?”花儲玉打斷他們,驚訝的目光投在雅人身上,記得他是被閻冥魑毒死了?

“命大!”雅人嘴上這麽說,內心是非常感激月瀾修的,此次行動也是全聽月瀾修安排。“趕緊上車再說吧!”

“出門碰到兩個鬼門關才回來的人,感覺很不吉利!”花儲玉兩眉微攏,自言自語嘀咕著。

“哪裏不吉利了,我們可是鬼門關都能回來的人啊!還有哪裏能困住我們!”雅人牛逼哄哄地說著。

“你說的對!借你吉言,我們都能安全順利回到這裏!”花儲玉彎唇淺笑,雖是淡淡一笑,但氣氛隨之和諧不少。

車上,雅人把他們的計劃逐一告訴花儲玉,先掏出幾張路線圖遞給他,“這是有關醫院內部及附近的路線圖,你好好了解下。”

花儲玉接過,不用問也有數,這些圖是月瀾修那裏來的。

雅人繼續訴說著從月瀾修那裏了解到的情況,“醫院前方有片深山老林,是最佳藏身之處,山林可以通往一個村莊,警方斷定人最終一定會往那個方向逃跑!所以那個村莊已被警察包圍!不過目前人應該還在山林裏,醫生判斷那樣的身體素質是沒本事翻過這山林的,所以大部分警力還是集中在山林裏!裏頭路況錯綜覆雜,沒有一條路可以駕駛車子,信號也極差,幾乎使用不了通訊工具,加上這個季節草深樹密,能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所以大概就是這些原因到現在還沒找到人!警方正在加派人手!”

“我們要扮成警察混入其中嗎?”艾伯特靈機一動道。

“聰明!”雅人誇讚道。“不過不是你們,是我!花儲玉和李可瀟這兩張臉估計很快就會被認出來!如果那些警察不過是在做戲的話,等的就是你們兩張臉孔出現呢!”

“做戲?”艾伯特不解地皺起眉。

“對!為了引出和捉拿李家殘餘勢力所做的戲!其實我們要救的人極有可能還在醫院裏!”雅人精明道。

“你倒是想的周到啊!”艾伯特誇讚。

李可瀟打斷艾伯特的話道,“又不是他想的!他只是負責傳話而已。”

“傳誰的話?”艾伯特眨眼問。

雅人白了眼李可瀟的後腦勺,嘴裏無聲地口吐芬芳了幾句,才繼續正題,“這些都是月瀾修的推測啦!現在醫院裏表面上只有少數警察在留守,但月瀾修卻看到了特警部隊的臉孔,雖然對方喬裝成護工,但還是被認了出來,雖然只認出一個,但就跟地表最強一樣,看到一個就代表有著一窩!既然出動特警,事情肯定不簡單!”

花儲玉接道,“意思就是說,父親果然還在醫院裏!他們猜到我們會想到這一層,但為了讓我們掉以輕心,他們又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山林裏雖然集中了大量警察,但是精英——會抓人的那種卻暗藏在醫院裏等我們出現!”

“是的!”雅人點頭。

“那月瀾修現在知道老爺他到底在哪裏嗎?有沒有可能連醫院都沒有老爺的人?!”艾伯特棘手道。

“他暗中一直有留意,那喬裝成護工的特警,服務的是一個加護病房,那病房的位置圖紙上我有標出,你看下,有沒有被請君入甕的感覺?”

“意思是老爺就在這個加護病房裏?”花儲玉默不作聲地看著圖紙,問話的是艾伯特。

“有這個可能,是不是就讓李可瀟去確認吧?”雅人的意思是,李可瀟負責在醫院找人。

“那我們做什麽?”

“去賓館!”回答艾伯特的是花儲玉,他翻到手中最後一張圖紙,那是一家賓館的分布圖,其中有個房間用紅筆圈了出來,看樣子那也是要去確認的點。

“對!”雅人發現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口水,“月瀾修無意中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醫院裏負責拉屍體去火場的人竟把屍體拉到了賓館,還安排了房間!之後想派人潛入打探一番,不料賓館老板告知客滿,可從前臺電腦上獲得的數據顯示只有一個套房住了人,其餘都是空的!老板明顯有問題!”

“所以月瀾修懷疑我父親被安排在這個套房裏?”花儲玉目光依舊凝註在圖紙上。

“住在那套房的一共有三人,其中兩名是警察,剩餘那人一直躺在床上,雖看不清臉孔,但是你父親的可能性極高了!”

艾伯特不解,“那為何還要浪費時間和人力在另外兩個地點呢?”

“當然得讓警察以為我們中了他們的埋伏,實則是我們牽制住他們的人力,也防止他們發現不對勁,把註意力轉移到我們真正的目標上!不過,身體剛剛覆原的人就挑危險的活幹好嗎?你腦袋瓜子好不容易想起我來,我怕你又把我忘記了!”花儲玉後面這番話是對李可瀟說的。

“總不能交給那些只會騙女人,連自己父親都保護不了的人吧!”李可瀟不客氣地數落著。

他在記恨他騙了他的女人四月櫻嗎?“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終於看清自己的心了?你其實很在意她!”花儲玉很早就看出來李可瀟是在乎四月櫻的,只不過他自己沒發現。

“哼!”李可瀟鐵青著臉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這家夥果然沒心沒肺,還有臉在他面前提起小櫻!要不是還在開車,他一定過去拔了他那根三寸不爛之舌!既然知道他在意小櫻,為何還要把小櫻騙過去!騙過去了又不好好珍惜人家!這家夥真是該死!一千一萬個該死!

“我沒騙過她,她是個好女人!可惜一開始眼睛有點不大好,嫁錯人了!不過後來她的眼睛好了!”

“哼!”什麽意思?因為看上他了,所以眼光變好了?更瞎了吧!

“你打算重新追求她嗎?”

“哼!”需要跟你報備嗎?

“別哼了,鼻屎都快哼出來了!”雅人忍不住嘲弄道。

李可瀟回頭瞪了他一眼,剛要罵幾句,只聽花儲玉鄭重其事地接著道,

“上一次我會讓你,這一次我不會讓你了!”

“哈!”李可瀟怒極反笑,“我還需要你讓?我還怕你不成?你真以為小櫻喜歡你?她不過是拿你當報覆我的工具!”

“小櫻怎麽想的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後你敢不敢跟我去找她,看她選誰?”

“哈!我正有此意!”

“那就千萬別死哦!”

“你也是!必須活著!”

雅人無語地看著這對兄弟兩,說了半天不過是想叮囑對方“別死”!因為直接說說不出口,所以找了這麽多借口!真是別扭得要死!不過兄弟兩感情還是不錯的!

月瀾修的推測果然沒錯,李傲確實被安排在了賓館裏。

這賓館有些偏僻,沒什麽人氣,方圓數百裏不見第二個建築,夜還未深,已萬籟俱寂。

四周只有黑壓壓的樹,一排一排的,恍惚間會以為是訓練有素的兵!

李傲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呼吸機已經不用了,但手背上還掛著點滴,胸口平穩有節奏地起伏著,在陽臺上透過窗戶看到這畫面花儲玉只覺熱淚盈眶,感謝老天爺父親還活著!

裏頭還有兩個警察,一個坐在父親旁邊的沙發上打盹,一個在另外一個房間睡覺。

花儲玉三兩下就把他們打暈了過去。

“父親!對不起我來晚了!”

賓館後門還有兩個警察看守,不過已被艾伯特輕易制服,之後他趕去和花儲玉匯合。

看著父親瘦弱得不似人形的模樣,花儲玉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此舉是否正確,這種時候該不該挪動父親?萬一……

就在這時,李傲眼皮顫動,竟緩緩睜開了眼睛,“你終於來了…”他氣若游絲地說著,仿佛等了他很久。一手顫抖著擡起,努力想要抓住什麽。

花儲玉激動地握住他的手,牢牢地握緊,不想再失去!雙腿忘情地跪在地上,“父親,你醒了!”

“你…幹嘛…跪地上哭…我…還沒死呢…”不過也快了,說句話就感覺用盡了全身所有力氣。

花儲玉立馬起身擦幹眼淚,見父親張嘴還要說些什麽,但很費勁,他主動告訴他,“我們都很好!可瀟回來了!小柔也醒來了,都沒事!我們都等你會去團聚呢!”

李傲聞言,欣慰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他還能回去團聚嗎?還能再聽朝日柔叫他一聲父親嗎?

“她一定很怪我吧?”

“沒有!我們家的人都很明事理,誰都沒在怪您!真要怪的話,也只會怪您不回家!”眼淚順著他高挺的鼻梁一滴滴滑落。

“我想回家…我想再看他們一眼…我想說對不起…好嗎?”李傲再次睜開那雙黯淡卻又充滿希冀之光的眼。

“當然可以!你想看著他們多久都可以!”花儲玉有些哽咽地說著,“我們這就回家。”

花儲玉背起李傲,正好趕到的艾伯特緊跟在一旁舉著點滴瓶。

“撐著點,我們很快到家的,你很快就會看到他們的!”

“辛苦你了…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我從沒跟你說過一句謝謝,現在我要說,謝謝你…有你陪伴在我身邊真好…”

“休息一下吧,不要再說話了!”花儲玉好怕李傲會撐不下去。

“不能休息的…”不然會睡過去的!

“好好好…你盡管跟我講話!”花儲玉心上像破了一個洞,灌進洞裏的只有恐慌,他命令一旁的艾伯特,“你也找話和老爺說,不要停。”

“是!”艾伯特點頭,臉上眼淚鼻涕已分不清。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估摸著不用一個小時他們就能回家了,父親你一定要……腦子頓時停擺,從賓館後門逃脫的他們,原本有輛車停著的,但是那輛車不見了,被黑壓壓的,一排排的樹擋著——不,這回不是樹,真的是訓練有素的兵!瞬間就把他們圍得密不透風!

步槍高舉,準備隨時射殺他們!

“怎麽會這樣?這些警察是哪裏冒出來的?”艾伯特驚愕至極,但仍不忘護主,一手仍高舉著點滴瓶。

轉瞬間回神的花儲玉自持冷靜道,“要麽是月瀾修被人算計了,要麽就是我們被他算計了!”他是不是太信任月瀾修了?不管如何他發誓一定要讓父親見朝日柔他們!也許是最後一面了,他一定要幫父親完成最後一個願望!

可是這種局面,他一人的話還有把握逃脫,帶著命懸一線的父親,他根本不敢有大幅度動作。可惡!該怎麽辦才好?!他緊咬著牙,牙都快咬碎了,額際已冷汗岑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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