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兄妹相認

關燈
兄妹相認

四月櫻醒了,看到朝日柔坐在床邊,激動地想要起身,卻被朝日柔摁住。

“好好躺著!你也真是的,好意思說是來照顧我的嗎!”看到好友醒了,朝日柔才松了口氣,才有心思發牢騷。

“你完全沒事了嗎?”重要的事四月櫻再三確認地問。

“我沒事了!現在有事的是你,身子太虛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嗎?快五天了!真是要被你嚇死了!”好在檢查結果只是身子太虛,沒有其他嚴重問題。

“昏迷這麽久了嗎?”四月櫻皺眉道,但隨後一想,自朝日柔出事以來,她確實差不多六七天都沒好好合眼過,能支撐那麽多天足以見得她底子已經很好了!“不過最嚇人的還是你好不好?不知道哪裏去中的毒,竟然連香香也束手無策,幸好月瀾修找來了他師父,不然你可能真的會完蛋!”

“他師父是他找來的?”朝日柔狀似隨口問道。

“不然還會是誰?就是他發現了中毒的你,然後把你送往醫院的!你是沒看到他當時急的…”四月櫻忽然打住,這番話除了讓好友越陷越深,難以自拔外,還有什麽意義呢?她適時改口,“為你著急的人還不少,還有莊優雅,她幾乎每天都會到醫院來看你,看得出她是出自真心的!”

四月櫻不得不提醒好友,她和月瀾修之間已經有個懷孕的莊優雅了。

朝日柔像被當頭棒喝般,然後露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對她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深情卻多情!月瀾修如此,月瀾靜也是如此,雖然他衣不解帶地照顧你我看著也很感動,可是他在有了你後還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我也沒忘記,所以月瀾修給你的傷,你可絕不能找月瀾靜來治!不要因為對月瀾修的灰心失望而盲目地選擇了月瀾靜!天下間可不是只有那兩個男人!”在四月櫻看來,給不了唯一的男人都是不能要的!

“就算天下間只剩那兩個男人了,我也不要!我的身邊有你和香香就足夠了!”朝日柔露出無比滿足的笑容,雖然眼神的傷痛依舊在。

老天爺已經送給她這麽貼心,這麽為她著想的兩個生死之交了!做人實在不能太貪心,她應該滿足了!

月瀾修和莊優雅的事確實對她打擊很大,但是因為有好友的陪伴,她還是可以好好過日子的,還是可以體會到快樂的!

四月櫻會心一笑,“是啊,我們三個要永遠在一起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

“那個男人你不找了?”朝日柔感慨她們三人好像沒一個感情順利的!

“還在找,不過能否找到,漸漸地已經無所謂了!”提起這個男人,四月櫻眼中已經不再有痛苦、怨恨、不甘的情緒了。

“不愛了?”

“不知道,也許有一天我會忘記找他這件事,但現在還沒忘記。”四月櫻自嘲道,與其說不愛了,倒不如說已經接受那個男人壓根不愛自己的事實!與其去愛一個生命中的過客,還不如好好的愛自己!

“忘了吧!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生子了!”

“你也忘了吧!你那個是真要結婚生子去了!”

“真愛你的男人怎麽會對你不聞不問這麽多年呢?早就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了,壓根就沒把你放在心上過!”

“你的男人算是對你掏心掏肺了,但也未必時時把你放心上,至少和別的女人造人的時候肯定不會想到你!”

……

兩人互相瞄準對方傷口,不是撒鹽,而是要徹底清理幹凈!再疼也要把裏面的膿挖出來,留戀就像膿,要徹底斷了念想,才有利於傷口恢覆!

兩人一直說到了晚上,躺進被窩裏還在說,論男人有多爛情真是怎麽說也說不完!

就算睡著了,四月櫻口中還在罵臭男人,“該死的吃我一拳!”

當真揮出了拳頭,砸在朝日柔臉上,把她痛醒了!

醒來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悄聲移至窗邊,她還是會情不自禁想起月瀾修,這個不是說克制就可以克制住的!但現在更讓她牽掛的是李傲。

她居然有父親了,有哥哥了,有家了!好像做夢般,但從未做過這樣的美夢,她居然還有家!

難怪他們都喜歡種植藍色郁金香,難怪第一次見面就各種順眼,那怪一直覺得他有熟悉感,原來是父親!

父親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好陌生,但牽掛擔憂之情油然而生。

父親當真為了替母親報仇殺死了唐震一家,然後再嫁禍給月瀾靜的父親,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不管事實真相如何,月瀾靜已視為仇人,且采取了報覆措施!雖然月瀾靜說為了她又放過了李傲,但是殺父之仇豈是那麽容易熄滅的?

倘若她願意餘生跟隨他左右,不知他是否真的能放下?但有個前提,得先調查清楚事實真相!

窗外有人影閃過,朝日柔面色一變,立馬追了出去。

那個人影沒有跑,停在假山下等她到來。

“是你!”朝日柔斂去眸中銳利之色。借著月光依稀辨出對方輪廓,足以讓她認出他。

“看你眼神似乎已經知道我們關系匪淺了!”花儲玉緩步走近她,欣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看她是否安好。

“你也知道了!”其實他們彼此心裏早就有數了。

花儲玉眼中浮現濃烈的歉意,很少帶感情的聲音此刻充滿了關懷之情,“知道的還是晚了,抱歉讓你受委屈了!看到你安然無恙地站在我面前,我甚是感激!但還是不能放心,因為你現在所處的環境很危險!”

“你是指這裏已經被閻冥魑盯上了,還是說月瀾靜的人會對我有所不利?”朝日柔思索了一下道。

“你信任錯人了!”花儲玉鄭重其事地提醒道。

“你在指月瀾靜?”朝日柔多少有些意外道。

看出她對月瀾靜沒什麽防備,花儲玉皺眉道,“你只看到了他對你的好,卻看不到他陰險卑鄙的一面!”

“陰險卑鄙的人是說你自己吧!背後嚼人舌根,惡語傷人!你好光明磊落!”月瀾靜憤怒的聲音從假山上方傳下來。

朝日柔望向假山上方,竟不知有人靠近,心想一定是這次傷的太重了,身體還未恢覆的緣故吧。

月瀾靜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關少淩跟在他身後,他雖然在和花儲玉說話,但目光卻集中在她身上,那急多於怒的神色,是怕她誤會什麽吧?

只是真的是誤會嗎?

“我沒有背後說人,我一直都知道你早就藏身於假山上,躲起來偷聽別人說話難道不是卑鄙小人之舉?”花儲玉反駁他,揭露他鬼鬼祟祟的一面。

月瀾靜心急地從假山上直接跳下,關少淩思量著高度,還是決定從一旁臺階上下去。

“有人冒然闖入,且是半夜三更,一定不懷好意,我自然得小心謹慎,以免打草驚蛇!”月瀾靜向朝日柔解釋自己的行為,方才跳下,膝蓋跪地,發出不輕的聲音,聽著就很疼,但他眉頭都未皺下。

朝日柔看著他腿微瘸的樣子,暗暗嘆了口氣,關心的話不由出口,“你腳沒事吧?”

月瀾靜緊張的神色稍稍松了口氣,笑道,“我沒事!你呢?他有沒有對你怎樣?”花儲玉說他們關系匪淺,這讓他很在意。

花儲玉冷哼一聲,難掩蔑意道,“裝可憐博取同情也是卑鄙小人之舉!”

“你——”

朝日柔打斷他們,“他不會對我怎樣的!”言語中透露出對花儲玉的信任,讓月瀾靜驚訝的同時也很不悅。他們究竟會是什麽關系?花儲玉待她的態度不同尋常,她竟也如此信任花儲玉?!

“倒是你,暗中對她做了什麽你敢說嗎?”花儲玉始終寒眼斜視著他,根本不屑於正眼看他。如果目光可以化為實體,月瀾靜早被千萬支冰箭射死!

“你又是否說得出來?若說不出來就是汙蔑!”月瀾靜微昂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回擊道。

“你——”這下花儲玉的嘴似被堵住了。

絕對是眼前這個男人綁走了父親!

父親會去殺月瀾修的師父也絕對是被他利用了!可這些事他還不能告訴朝日柔,因為一旦告訴她,她就有可能會知道是自己父親對她下了毒,會讓她心靈受到不小打擊的!而且她必然會知道父親現在的處境,那麽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他不能讓她卷入這場風暴!

在這場風暴裏,閻冥魑一定想殺了他們報仇雪恨的!警察也在抓和父親有關系的人!還有親近唐震的那一派也會誤認為他們是兇手等待手刃他們的機會!所以他要做的是盡可能不把她身份暴露出來!

月瀾靜很清楚花儲玉在顧忌什麽,料準了他是一個字也不會透露的!如果他是真的為朝日柔好的話。

“不過,”月瀾靜面色哀戚地看向朝日柔,一副任由她處置的態度,“我是有愧於你,千不該萬不該對你父親下毒!希望餘生你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

花儲玉震驚,他竟然知道朝日柔和他們的關系!

稍作思考便猜到應該是假的朝日柔告訴他的!

但更讓人意外又不解的是,他會在朝日柔面前坦白對父親下手這件事!而且這該死的竟然對父親下了毒!他還有臉要朝日柔原諒他?說什麽彌補,不過是想滿足私心把朝日柔留在身邊而已!

掄起拳頭忍不住要揮出,又聽關少淩接著對朝日柔道,“他不是毫無理由對李傲下毒的!李傲可是他殺父仇人!他是為了報仇才會這麽做的!現在他為了你竟然仇也不報了,反而還一直顧及著你的心情!怕你傷心,他已經替李傲解毒了,也早就放了他了!之後他會發生什麽就和我們無關了!”

關少淩原想撇幹凈,但聽在花儲玉耳裏,卻更加肯定父親會去殺人一定是著了他們的道!

“別說了!”月瀾靜這才讓他住口。

“原來你們是這麽忽悠我妹妹的!”花儲玉咬著牙像是在咬他們的肉般,失控揮拳狠狠砸向月瀾靜,誰也阻擋不了他,一頓暴揍後,他揪住月瀾靜的衣領問,“你敢發誓我父親的遭遇與你無關?!”

因為震驚月瀾靜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腦袋裏只有一個疑問在不停回蕩,花儲玉說的妹妹是指朝日柔嗎?他們是兄妹?

“父親他發生什麽事了嗎?”花儲玉很少會沈不住氣,之所以會如此異常,一定發生了讓他難以承受的事,朝日柔猜測是不是李傲出事了!

花儲玉暗暗深呼吸調節了下情緒,才轉頭安她的心道,“沒有!父親他沒事!只是我無法原諒月瀾靜對他下毒一事!”說時,月瀾靜被他當垃圾似的扔在一旁。

雖然他一千一萬個想殺了月瀾靜,但以他目前的狀況這麽做顯然不利。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帶朝日柔離開,把她送往遠離是非的安全之地。

“跟我走吧!我們和他是仇家,他是不會真心待你的,這個人只愛他自己!留你下來他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報仇,他已認定我們父親是他殺父仇人!”

朝日柔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她原本就打算去尋找證據證明李傲和月瀾靜父親的死是否有關。

月瀾靜惶恐不安地上前,“小柔你不要聽他的!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我不要報仇我只要你……”

接下來的話語被花儲玉一拳打住了,“你不要報仇那是你的事!我們可是要報仇的!你對我們父親所做的事,我會千倍百倍償還給你!你認定我們父親是仇人,可我們父親是清白的!他沒有做過傷害你父親的事!”說這話時,花儲玉與朝日柔對視一眼,一個眼神她便選擇無條件相信。他們都是敢作敢當的人!

花儲玉似能把人射出兩個窟窿的視線回到月瀾靜臉上,“而你不止一次傷害我們父親,我一定會和你算賬的!”

“小柔我們走!”

“小柔不要走!”月瀾靜上前想要拉住朝日柔的手,就算會被花儲玉打死,他也要留住朝日柔。

他有預感,若是就這麽放手離開,花儲玉一定會把她送到沒人知道的地方!“相信我……”

花儲玉再度用拳頭讓他閉嘴,他已經被打的滿臉是血了。

“靜!”關少淩無法再沈默下去,示意身後的手下攻上去,管他是誰的哥哥,反正不是他哥哥,就算是他哥哥,也不允許這樣打靜!但月瀾靜卻示意他們停下!

“別再打了!”朝日柔出聲阻止,看著月瀾靜的模樣眼中還是有一絲不忍。

花儲玉收回手道,“相信你什麽?怎麽相信你?你要以死明鑒嗎?”

“可以!”月瀾靜毫不猶豫道,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為難,反而盡是甘願的笑意。

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誠意,他袖子裏忽然掉出一把匕首,在他人沒有註意的情況下,瞄準自己腹部刺了下去。

待他人反應過來,刀子已經在刺進他腹部,鮮紅的血已經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染紅了朝日柔的眼。

“靜——”關少淩驚慌大叫,手足無措地讓人去叫醫生,好在醫生就住在這裏……

月瀾靜臉色發白,似用盡了所有力氣看著被他舉止嚇傻了的朝日柔,“如果可以換來你的信任,我死而無憾!”說完便向關少淩懷裏倒去。

“靜!”朝日柔再也顧不上其他,大驚失色地跑了過去。

眼眸合上前看見她著急跑來的身影,他滿足地笑著昏了過去。

這絕對是花儲玉始料未及的,他楞在原地,怎麽也無法相信月瀾靜竟會做到這份上!

不發一語地看著一行人手忙腳亂地擡著月瀾靜離開,看著朝日柔頭也不回地追隨而去的背影,兩條俊眉越皺越緊。

“他可真是死也要留住小柔小姐啊!這下小姐她一定不會走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少主?”一直跟隨花儲玉左右的艾伯特也被月瀾靜的舉動震撼了。

不知過了多久,花儲玉嘆氣道,“你留在這裏照看小姐。”

“啊?”艾伯特雖然也擔心朝日柔的安危,但是更放不下少主啊,他很清楚少主接下來要去做什麽!他是絕不會讓少主孤身一人去奮戰的!”

察覺一旁還有一道視線正牢牢盯住自己,花儲玉冷冷一瞥,一抹倩影不期然地出現在眼前,目光頓時顫動不已,連同心房狠狠一悸。

小櫻!她也在這裏嗎?!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出現?!花儲玉痛苦地皺了皺眉,這種時候出現他哪裏敢靠近她,只能把她推的遠遠的。

要問個好嗎?思量一番還是算了,他現在亂作一團了,絕不能把她牽扯進來!

四月櫻定定地望著他,以為自己在做夢,一直追尋的那個人竟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眼前了!但她緊握的拳頭,指甲已經刺進肉裏,傳來的疼痛提醒她這不是夢!

他真的出現了!看他臉上驚訝的表情,大概是沒想到會遇見她吧,遇見她不高興嗎?他為什麽要皺眉?覺得她眼熟但想不出她是誰了所以皺眉嗎?!

這項認知讓她心上出現了裂痕,原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了,看來不過是自以為是而已。

他為什麽不說話,看她的眼神為什麽越來越淡,像在看個無關緊要的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轉身離開,四月櫻下意識叫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花儲玉長腿微動了一下,原本打算離開的動作打住,他淡漠的看著她,將滿腔愛意牢牢壓抑在心底,不露分毫,他應該不理她直接離開的,可是只要看她一眼他就做不出這麽無情的事,所以他扯了扯嘴,算是微笑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一旁的艾伯特看了他一眼,暗道,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呢!

說完花儲玉微微一頷首,迅速轉身離去,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一瞬間四月櫻眼睛都紅了,表面上是被氣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是那不爭氣的淚水要奪眶而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