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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瀾靜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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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瀾靜身世

月瀾靜才蘇醒,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朝日柔的狀況,見到她安然無恙地立在自己面前,他的神情才松了口氣。也才感覺到自己身體上傳來的巨大疼痛,他的狀況似乎糟糕多了!

朝日柔感謝他在這種時刻還在牽掛她,他對她的愛讓她決定將他們之前的恩怨都一筆勾銷!她將真心地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直到他完全康覆為止。

月瀾靜有好多話想和朝日柔說,奈何這一天有太多的檢查要做,好在她一直跟在身邊,看他的眼神也是溫柔至極,不再像那天那麽絕情了!第一次覺得受傷也不是壞事,身上這傷受的好,受的值!

等做完所有檢查,天都很晚了。

“你醒來過後就沒再閉眼休息過,不累嗎?”朝日柔目光關懷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月瀾靜,他總是盯著她看,眼睛都不帶眨的,惹得旁人一直在笑話他們,他像極了戀愛中的白癡,連帶她也被別人歸為這一類,“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多睡覺,快點把眼睛閉起來睡覺!”

“可是我生怕眼睛一閉,你就消失不見了!”從他神情中不難看出他真的在為此擔憂。她對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倘若就此睡去,再次醒來發現真的是夢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享受不到她的溫柔了。那麽哪怕這真的只是夢,他也願意一直沈浸下去!

“哦,原來是我害的你不敢入睡,看來我還是離開的好。”朝日柔一副自我反省的樣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真要走,他急了,“我這就睡覺,你不要走!”

這招很靈,他馬上就乖乖睡覺了。

但睡著前他又突然改變想法,堅決讓她離開,他舍不得她太累,他叫她回酒店也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

這回朝日柔拗不過他,主要還是他目前檢查下來,身體各種指標都還算理想,穩定,所以她才放心把他交給關少淩。

這關少淩像是憋了一肚子話要對他說似的。

就這樣白天朝日柔陪著他,晚上關少淩負責照顧他,時間很快過去兩周了,月瀾靜身體恢覆得很好,除了一條腿傷得很重,想要自己走路必須借助拐杖。

某天早晨,朝日柔在病房裏沒看到月瀾靜,找了半天,才在樓下的一個寂靜的角落裏找到他們的身影。

“莊玉淩竟然還願意為蕭琪請最好的律師打官司?”月瀾靜坐在涼亭下的長椅上,聽到這個消息很是意外,“女婿不僅時常毆打自己女兒,如今還惹出殺人這檔子事來,一般岳父不是應該避而遠之嗎?他到底是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

“他會不會是有什麽把柄落在蕭琪手中?”關少淩思來思去覺得只有這個可能了。

月瀾靜和他看法一樣,“而且這把柄可能還不小,搞不好足以毀掉他的事業,他的人生!接下來……”

關少淩笑著接下他的話,“接下來找出這個把柄就是我們要做的事!放心,我早安排人去調查了!”他拖到現在才說,是因為之前一直顧及月瀾靜的身體,待月瀾靜的狀態差不多恢覆如常了,他才迫不及待告知。

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面被趕過來的朝日柔看到,眉頭不由蹙起,這兩個人不知道在密謀什麽,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

朝日柔不由放慢腳步,這樣的月瀾靜讓人抗拒著不想接近。

雖然她腳步很輕,但警惕性極高的月瀾靜很快就發現有第三人的存在。冰冷不善的目光立馬朝朝日柔的方向射去。

雖然這個眼神只維持了一秒,但已經提醒朝日柔,月瀾靜還有一面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他的那一面是充滿陰暗,充滿危險的!他的那一面並沒有因為愛她而消失!

見來人是她,月瀾靜眼神情不自禁變得溫柔,主動上前,“你來啦!”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身上每個細胞都因她的到來在雀躍地歡呼。

見他一瘸一拐的,朝日柔立馬回神,快步奔向他。

關少淩識趣地離開,不去打擾好友美好的時刻。

“老呆在那個病房裏有點悶,所以我下來走走,透透氣,讓你好找了吧。”見她額頭有汗,他體貼地拿袖子替她擦去。

難道不是因為有話不方便在病房說,才跑來這偏僻的地方嗎?朝日柔心底生出這樣的疑問,但她沒問出口,不想破壞這和諧的氣氛。

“確實讓我好找,這地方也太偏僻了,跑這種地方來,是不是嫌我煩了故意躲著我呢?”朝日柔故意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當然不是!我怎麽會嫌你煩呢!”月瀾靜極力否認,在這之前他的神色有一抹短暫的不自在。

朝日柔留意到了,看來確實有話不想讓她聽到。她沒打算說穿。

“是我做錯了什麽地方嗎?竟讓你產生這種錯覺!”他還真怕她有這種想法,他幹脆直截了當地問出口,打算把會影響他們感情的誤會扼殺在搖籃裏。

“你幹嘛這麽激動,我和你開玩笑的啦!”她知道他真的很緊張她,但就怕盡管如此,不該讓她知道的他依舊不會提一個字。

“以後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會被你嚇死的!”月瀾靜臉上緩緩有了笑容,但眼神依舊很認真,他執起她的手,愛憐地包在自己手裏,口氣也很認真,“答應我,你若對我有什麽意見一定要說出來,有事千萬不要擱在心裏!我有時候很笨,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怕你會瞎想,更怕你會誤會,最怕你會不理我一走了之!”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讚同你所說的,兩個人若要好好相處,最重要的是能夠坦白,但坦白是分主動和被動的,被動的坦白多少有些不情願,我個人不喜歡被勉強,所以你不想說的我也絕不會勉強你!你不說,我就當你不想說,即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多此一舉來問你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自己主動坦白。月瀾靜怎麽會領悟不到這層意思呢!

“但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她的眼神突然充滿告誡意味,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你所說出來的必須要字字如實!”她說出自己的底線,絕不接受謊言。“如果我發現你對我說謊……”她故意不說下去。

“會怎麽樣?”月瀾靜在意地臉色都變了,變得不安起來。

“你放心,我發誓,絕不會對你說謊!我以為你會這麽說呢!”朝日柔故作失望,表面上是玩味十足,內心是真的失望,她沒信心他以後會不會對她撒謊,也許他自己也沒信心。

“我下一句就準備這麽說了!”他反應極快道,“我發誓,我以後若對你有半句謊言的話,就讓我的腳永遠不會好,我永遠拄著拐杖,不夠的話,天打雷……”

“好了啦!別說了,快走吧,我們趕緊回房去!”

“為什麽突然這麽急?”

“我怕被雷劈啊!”她丟下他忍俊不禁先跑了。

“好好的天怎麽會……啊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你要我怎麽做才能相信我說的話呢……”他拼命地在她後面追著。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往你追我趕嬉笑的時刻,月瀾靜很珍惜眼前的一切!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守住她的!

她在電梯裏等他的樣子讓他心動至極。

因為電梯裏沒有其他人,所以他忍不住要去吻她。

但是低下頭,與她快貼住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還有抗拒,所以他停止了動作。

他怕再不停下來會讓她心生厭惡、反感之情!他要讓她知道自己不會勉強她,絕對會尊重她!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回心轉意!

轉眼又是好幾周過去了,月瀾靜身體已無大礙,可以出院了,只是那只腳還是無法正常行走,需要拄著拐杖。

他面上無所謂的樣子,但怎麽可能真的無所謂呢?他原本是那麽完美的一個人,旁人都難以接受他的突然殘疾,更何況他自己呢?他在深夜,在他以為她離開後,仍咬牙忍痛做著覆健運動……這在朝日柔心裏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痛!她能做的就是留在他身邊,陪著他,鼓勵他,只要他需要她,她就會在他身邊。

月瀾靜讓人買了機票,朝日柔以為是要回倫敦了,誰知他卻帶她去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帶她去了某個島嶼,他說他的家人都在那裏。

他的家人?對哦,月瀾慧和徐靜林好像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所以他的家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呢?

朝日柔忍不住去幻想,但就是沒想到他的家人住在山上,墓碑下,已經沒法和她打招呼了。

其實她早該想到了,他的眼中始終彌漫著一股沈痛哀傷之色。

“抱歉!他們無法招待你了!”眼前有三塊墓碑,分別是他父親,母親,妹妹的,他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其中一塊墓碑道。

朝日柔沒有作聲,逐漸瞪大的眼中有驚訝在擴散,她的註意力全被墓碑上的名字吸引去了!

他的父親竟叫傅有!朝日柔對傅有這個名字是熟悉的,唐震滅門案裏,第一個被冤枉是兇手且早已被伏法的那個人就叫傅有!會是同名同姓嗎?

朝日柔目光不自覺向月瀾靜詢問。

“你是不是想問,他是不是就是殺死唐震一家的兇手傅有?”月瀾靜看也沒看她就知道她心裏想的,平淡地說著。

“你是不是想說,是他也不是他。”

沒想到她這麽了解他的內心,他投去欣慰地一瞥,“他的確是那個被警察當成兇手抓起來,很快被執法的傅有,但他絕不是真兇!”

凝視著他斬釘截鐵的側臉,她不難猜道,“你認為是夏天寒和月瀾慧陷害了你父親?”

對此,月瀾靜已沒什麽好隱瞞了,“我曾經的確是這麽認為的。”他語帶深意道。

曾經?朝日柔抓住重點問,“那現在呢?”

他眼眸微瞇,神色不禁轉冷,“怕不止是他們,還有其他人。”

朝日柔一臉驚訝,“誰?你知道了?”

面對她時,他的神色、語氣都柔和不少,“我也是最近才掌握的線索,我懷疑莊玉淩也有份!”說出莊玉淩三字時,他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是他!”提起莊玉淩,她不由聯想到花儲玉,總覺得他們不僅僅是表面上的那層上司和下屬的關系。“那你想怎麽做?”

如果月瀾靜要對付莊玉淩,花儲玉會坐視不管嗎?她不想月瀾靜和花儲玉鬥起來,花儲玉背後可是閻冥魑,她不想月瀾靜再去招惹閻冥魑;

同時也不願花儲玉受到傷害,在得知他極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時……

“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致我家於此境的人!”他冷冷地像在宣誓般,狠絕的神情讓人相信他絕對說到做到!無人能動搖!

“我希望你調查清楚再行動,莊玉淩不同於夏天寒和月瀾慧,後者對你是毫無防備的,而前者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背後有多少實力你清楚嗎?切勿冒然行動!”

知道她在為自己著想,他打從心裏露出笑容。

朝日柔無視他的笑容繼續道,“同時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錯殺人了。”

月瀾靜笑容一斂,“錯殺?”

“你有沒有想過,夏天寒也許是冤枉的?”朝日柔視線從他臉上挪開,望向遠處的目光裏閃過一抹痛色,說話的語氣冷淡不少。

月瀾靜不以為然,眼神冷下來,“沒想過,他和月瀾慧是最親近的人,怎麽可能會無辜!”

“有些事我也是從徐韻遺書上得知的,不知道你有沒有仔細看過那封遺書?”朝日柔指的是徐韻死前留下的那封信。“她在遺書上交代了很多有關月瀾慧的事,說他也是一名受害者。”

一道冷哼從他鼻間溢出,“哼!我大致看過,無非是些狡辯脫罪之詞,口說無憑,不足為據!”

大致?就是沒有仔細去了解過真相。“有些事我已經去證實過了,你要聽嗎?”她的辦事效率也是極快的。

她的話他當然會聽,雖然很不情願聽她為月瀾慧辯解,“你說。”

“當年唐震死後,暗中一直有人在搞鬼,那人的目的似乎不僅僅是要唐震死,那人先是向警察舉報了李傲,說他家中藏有毒殺唐震一家的毒藥,可警察將李傲家中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找到那瓶毒藥;原以為有人在惡作劇,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可沒過幾天又有人舉報了,這次被舉報的是月瀾慧,說那瓶毒藥其實是在他家中,還道出了具體位置,生怕警察找不到似的,所以警察大部隊又趕往月瀾慧家。這大部隊裏有一名警員和月瀾慧關系極好,所以一得到消息就通知了月瀾慧,幸虧那警員的通風報信,不然月瀾慧就慘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瓶毒藥竟會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家中!”

“怎麽任憑徐韻說的就是對的呢,也許那瓶毒藥原本就在他家中。”月瀾靜反駁著,眼中寒風凜冽。

“徐韻提到月瀾慧當時的管家,對此事也是一清二楚的,而那名管家現在還活著,所以並不是死無對證的。”

“月瀾慧的管家會是什麽好人!一定拿了他不少好處,自然幫他說話!再者那管家一定沒少幹缺德事,怎麽會講實話,那不等於搬石頭砸自己腳嗎!”

“我找到那名管家的時候,他正在接受病痛的折磨,他認為是自己做了壞事後的報應,所以很想臨死前做一件好事,就把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信不信隨你。”

“我不是不信你說的話,我只是不相信月瀾慧是無辜的!”月瀾靜不想因為這件事和朝日柔鬧得不歡,時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沒人說月瀾慧是無辜的!”朝日柔覺得他誤會自己了,繼續說道,“月瀾慧當時很慌,人雖不是他殺的,但很顯然根本扛不住這種嫁禍,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那瓶毒藥扔得遠遠的,但是那會出門已經來不及了,警車的鳴笛聲已經在門口,慌亂之下,他把那瓶毒藥放到了當時也在場的,”朝日柔頓了頓,一邊看向月瀾靜,一邊說下去,“你父親脫下的外套口袋裏。你父親當時應該是被蒙在鼓裏的,什麽都不知道,但月瀾慧卻開始暗中觀察他,因為月瀾慧在懷疑會不會是你父親把那瓶毒藥帶來的!”

聽到這裏,月瀾靜憤怒得身體也發抖了。“卑鄙小人就是卑鄙小人!只會做卑鄙小人的事!”

“但看表面你父親確實不知情,從警察出現大肆搜索,到警察一無所獲離開,你父親似乎還沒弄懂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這並沒有解除月瀾慧對你父親的懷疑,月瀾慧仍懷疑你父親可能在裝,畢竟按當時的利益受眾來看,他月瀾慧若是死了,唐家留下的企業就大部分就落到你父親手裏了!”

“他自己心骯臟不已,所以看什麽都是骯臟的,以為我父親和他一樣貪圖唐家留下的遺產嗎?”話從他齒縫裏溢出來,他悲哀又無力地嘆了口氣接著道,“所以我父親就這樣把那瓶毒藥帶回自己家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父親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口袋裏的東西,誰不會摸自己口袋呢,有的人洗澡前還會把口袋裏的東西都拿出來,月瀾慧也是很在意這一點,他不想那瓶毒藥那麽快被發現,所以在你父親收拾文件打算離開時,他趁其不意,拿走了一部分,之後就借由送文件立馬趕去了你父親家中,幾乎是你父親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上了,目的當然是盡快拿回那瓶毒藥,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瓶藥埋在你父親家中!”

“他真是好毒!”月瀾靜不敢置信竟有如此卑劣之人,“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卻順勢陷害我父親!”

“他一來懷疑是你父親在陷害他,二來除去你父親,唐企幾乎就是他的了,李傲對唐企從來就不怎麽感興趣,夏天寒又沒什麽頭腦,只知道和他妹妹談情說愛,所以阻礙他獲取唐企的最大障礙還是你父親,所以他才借此除去你父親!”這是她的推測。

月瀾靜後悔自己讓月瀾慧死的太舒服了!“可後來為什麽是夏天寒揭發的呢?所以他對陷害這事並不是一無所知!”

朝日柔搖頭道,“只能說月瀾慧的狡詐與狠毒真的讓人大開眼界,他自己不想做出頭鳥,不想牽扯到這事件中來,就匿名給夏天寒打電話說出相關事宜,希望夏天寒去揭發你父親,而自己盡量做個局外人!”

朝日柔替夏天寒感到可悲,“夏天寒收到這種消息,果然如月瀾慧所料,立馬找去你父親家中,且找到了那瓶毒藥,但卻沒有報警,而是選擇相信你父親是被人冤枉的。你父親也承諾一定會盡快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第二天他就出爾反爾舉報了我父親!”月瀾靜冷冷地陳述事實。

“是的,可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他在我父親和月瀾慧之間選擇了月瀾慧!畢竟他心愛的女人可是月瀾慧的妹妹!這就叫幫親不幫理!”

“據我了解,是夏天寒沒有按月瀾慧預想的思路走,所以月瀾慧又找人開車去撞,其實是嚇唬夏天寒夫妻倆,不止一次的,讓他們產生有人要對他們不利的想法,夏天寒這才得出你父親要對他滅口的結論,所以才…”這些她也從月瀾歡那邊證實過。

他們夫妻兩一開始只當倒黴,又是險些撞車,又是差點被高樓掉下的花盆砸…經月瀾慧提醒,問他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夏天寒才被帶偏,認為是傅有要對他滅口!

“那他買通原本要替我父親打官司的那些律師…”

他話還沒說完,朝日柔就給出解釋,“其實都是月瀾慧買通了他身邊的人做的!被買通的那個人叫穆三郎,穆三郎之所以會出賣自己主人,完全是被威脅了,因為月瀾慧掌握了他和徐靜林通奸的證據!為保徐靜林他才不得不任由月瀾慧擺布。”

“是嗎?你竟然會知道這麽多事!”月瀾靜深深註視著她,思索著她為什麽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朝日柔沒有給予回應。

不過他好像也明白了,承諾道,“如果夏天寒真的是無辜的,我會還他一個清白!”

朝日柔扯了扯嘴,覺得應該笑一下,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對一個已死的人來說這些都毫無意義了。但夏天寒清白了,他的遺孀就不用被人指指點點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傷害到她,卻又無法挽回的事,他不自禁脫口,“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幹什麽,我又不是真的他女兒。”

“可我看得出你把他當父親了。”月瀾靜憂心地皺起眉,只希望這不要成為橫在他們彼此之間的一根刺!

“是嗎?”她表現得這麽明顯嗎?“在他那裏我確實體會到了有家人的感覺,真好。”失去後,她才明白自己對家原來一直很渴望。

月瀾靜心疼不已,也悔恨不已,恨自己沒能早早給她一個溫馨的家!

“你的家人呢?”他突然問起。

“自我記事以來,我的身邊就只有閻冥魑,閻冥魑又告訴我,他遇見我時我就是個孤兒了。”朝日柔無所謂地說著。雖然她覺得有個家很溫馨美好,但也習慣了一個人,她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相信他說的嗎?”

“不信又能如何,暗中我已經找了許久,可到現在仍是無果。”她又想到花儲玉,他真的會是她家人嗎?沒百分百確定前,她什麽也不想說。

“我可以幫你。”月瀾靜是真心的。只要能讓她開心的事,他都願意去做!

“不用了,隨緣吧。”她還是無法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事都讓他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成為你的家人好嗎?讓我們共同建立一個家好嗎?”他握住她的雙肩,讓她正視自己,他灼熱的目光裏也充滿了對家,對她的渴求!“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有個家了,一個有人喊我老公,有人喊我爸爸的家!”只是沒能遇到讓他想結婚的女人,直到她以夏奈兒的身份出現,可是當時他沒能好好珍惜,希望現在還來得及!

朝日柔別過身道,“我相信想滿足你這需求的女人一定會有很多,我怕是擠不過來。”先不論自己對他現在是什麽樣的感情,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嗎?

“你不用擠啊,進入這個家的鑰匙我只給你一人準備了!”他著急地解釋,“在你還是夏奈兒的時候,我就真心想和你結婚了,只可惜造化弄人!我當時真的又愛又恨你!”他到現在才肯坦白自己當時的心境,“恨你的不忠誠,恨你不夠愛我,恨你可以說斷就能斷,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控制不住要愛你!所以我更恨的其實是我自己!恨自己無能竟被仇人的女兒玩弄於股掌中!我不允許自己再如此不堪下去,我告訴自己絕不能再被你迷惑,絕不能再被你影響,所以明知有人要加害追殺你,我卻選擇充耳不聞,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做到忘記你,不在乎你,我甚至……”

他說不出口,朝日柔替他說了出來,“甚至親手要除掉我這個礙事的!”她不知道他那個時候原來這麽痛苦,如果那個時候他們就能像現在這樣彼此袒露心聲,現在會不會很幸福地在一起了?

他無法否認,那是自己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在得知你是朝日柔時,我認為你是萬萬不能留的了,但最後我還是沒忍心下手!不管你信不信,水霧憐和雅棠聯合起來要把你炸死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當時確實有很多理由要殺死她,可他哪裏做得到啊!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她可以理解他當時的心境,那會她在他眼裏又是仇人的女兒,又是背著他和別人有了孩子,不想殺了她才怪!“說到雅棠,她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她看著墓碑上的字道。

“雅棠是我妹妹的名字,她既然移植了我妹妹的眼睛和心臟,就等於是我妹妹了,所以我把妹妹的名字給了她。她和我妹妹是在孤兒院認識且一起長大的。”

“你妹妹待過孤兒院?”

他的目光一瞬間又變得陰郁,“是的,父親被當成兇手執法後,仍不能平息唐震親友們的怒火,母親為了保住我和妹妹,選擇了自殺,放火把自己燒的屍骨無存,”他的聲音逐漸嘶啞,朝日柔讓他別說了,她不該讓他去回憶這些的,這無疑是在他未好的傷口上再劃上一刀!

她不忍心,但他說沒事,接著說道,“之所以用這麽殘忍的方式,目的只想讓那些人放下仇恨放過我和妹妹,可是他們不把我們斬草除根是不會罷休的!我們被安置在了外公外婆那裏,他們很快派人殺上門來,我們是分開逃亡的,外公帶著我,外婆帶著妹妹,逃亡中外公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毫不留情殺死了,而我被及時趕到的羅剎救下了,但卻未能救下妹妹和外婆,我們找到外婆的時候她已經被殺了,而妹妹不見了,四周有湖,有懸崖,我當時已認定她兇多吉少,後來才知道她確實墜湖了,但被人救起了,那人把她送去了孤兒院。我妹妹和我說過,孤兒院的日子雖苦,但好在有雅棠陪伴!我以為我妹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誰知在她十六歲那年還是……”

“怎麽會的?”

“當年被追殺,撞到了腦袋,腦袋裏殘留了腫塊,那個位置醫生沒法動手術,運氣好的話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有事,運氣不好的話下一秒就會倒地!”他的眼裏流動著無法描述的悲傷之意,“她的運氣還是不怎麽好,臨死前她囑咐我把自己的眼睛和心臟移植給有先天性失明和心臟病的雅棠。”

“所以不把那些人碎屍萬段我也是不會罷休的!”他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低吼著 ,朝日柔從側面抱住了他,情不自禁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她可以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繃的有多緊。

在朝日柔貼心的舉止下,他的情緒不再那麽激動,無比珍愛地握住她的手,口中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故事,“之後我就走上了覆仇之路。”

朝日柔突然抽回自己的手,站直身子道,“潛伏到了我這裏是嗎?青棠!”

“你還記得他?”月瀾靜眼中閃過心虛的情緒,之後是滿滿的愧疚和悔意。

“怎麽會忘記呢,他替我擋過一槍,讓我感動到什麽也願意為他做!而他不僅是假死,還利用我對他的那份感情讓我照顧他的臥底妹妹,他的出現從頭到尾都是個陰謀!而我還時常緬懷他!”朝日柔自嘲道,但臉上找不到憤怒怨恨的情緒。也許剛發現這個真相時有,但聽過他的遭遇後,她也不忍心再追究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月瀾靜突然發現自己何止錯過她一次!老天爺兩次把她送到自己身邊,他都沒有好好珍惜,他真是該死!“我以為你是閻冥魑的徒弟,一定和他是同種類型的人,而且那時候的我一心只想覆仇,你們就是我要覆仇的對象……”

“我說過了,過去的事情不會再追究了,所以你叫傅青棠?”朝日柔記得才認識他那會,他說他無名無姓,叫青棠。

“是的。”月瀾靜深情地凝視著她,發誓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她。

“我聽聞你父母感情很好。”避開他火熱的視線,朝日柔試圖轉換氛圍道。

提起父母的神仙愛情,他也很羨慕,“他們的感情確實很好,在我印象裏他們從沒吵過架,很會體諒對方,這大概就是愛吧,因為愛,所以不會向對方展示任何的負面情緒!也許他們感情太好了,老天也妒忌了,所以才會遭此不幸!”他不由悲哀地想。

但下一秒,面孔倏地轉冷,“不!他們的不幸都是由月瀾慧等人的貪婪、邪惡造成的!我們一開始就懷疑是夏天寒、月瀾慧和閻冥魑聯手殺死了唐震,然後嫁禍給我父親,可恨的是那個時候,月瀾慧的運勢好的可怕,唐企到他手裏後,不僅沒有走下坡路,反而有聲有色,規模也逐漸擴大,他的勢力也因此越來越雄壯,短短時間內他便成為了第二個唐震,甚至更甚!我們在那個時候去對付他的話,這旁邊就多了一塊我的墓碑了!所以我選擇忍,等,一口沒辦法吞下他,我就一點一點去蠶食他!為了成為最接近他的人,我們綁架了他的兒子,一綁就是十來年,等到模樣變得親生父母也無法認得時,我便取代他兒子出現在他們面前!在你那裏中槍假死後,我就被月瀾慧接回家了!一份假的DNA報告就讓月瀾慧確認無疑地帶我回家了!”

“那真的月瀾靜呢?”

月瀾靜面無表情地說著,“死了!不過我們還未殺他,他就在逃跑中自己摔下懸崖摔死了!都是報應!”

是啊,都是月瀾慧自己種下的因,朝日柔突然想到他們自己,也沒幹多少好事,會不會也沒有好結果呢?

月瀾靜擔憂地問,“你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這麽難看?”

“我沒事,只是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再試圖去招惹閻冥魑了,你不是他對手!上次我們能從他手裏逃脫,不是他沒本事殺我們,而是他無所謂殺不殺死你,我們就像他的玩物一樣,他不會費太多力在我們身上,只要你不要去招惹他,他的眼裏根本是看不到你的!”朝日柔現在才看清這一點,覺得也不晚,“況且你有證據證明他和唐震還有你父親的案子有關嗎?若是無關,你就更沒理由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了!答應我先證實這一點好嗎?”看出她眼中是真切的關心,月瀾靜笑著點了點頭,“我聽你的!以前我無所謂死,甚至覺得死了也好,就能一家團聚了,但現在我很惜命的!我舍不得死,死了就再也沒辦法看到你了!我是如此的期待每天都能見到你的 ,一天不見你都不行!”

朝日柔忍不住一個白眼,打斷他沒有任何營養的情話,“好了,你父母和妹妹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月瀾靜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家人,神色嚴肅了不少,“希望你們在天有靈能保佑我早日揪出真兇!歸根究底都是因為那個人,才把我們害的陰陽相隔!也希望你們保佑我早日把旁邊那位姑娘娶回家!”

“真是的!你這彎轉的他們都反應不過來。”朝日柔雖不計前嫌了,但要她接受他的愛,她似乎還是很猶豫,一直回避著。

“不會的,他們才見到你就明白你對我的重要性!我還是第一次把異性帶到他們面前!”月瀾靜猜的出她的心思,他不會逼迫她,但也絕不會放棄。

朝日柔忽然一陣咳嗽,月瀾靜立馬脫掉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沒有拒絕。

“起風了,有點涼,我們也該走了!”月瀾靜不舍地看了眼他的家人後便帶著朝日柔離開了。

“他們和我說,希望下次你還能和我一起來,以兒媳婦的身份。”

“我怎麽沒聽到。”

“如果你和我們成為一家人你就能聽到了。”

“胡扯…”

“我沒有胡扯,不信你試試!”

“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啊!計謀被你識破了!”

“哼!”

“啊哪位大仙能幫幫我,我好想把她娶回家啊!報酬隨便開!”

“你瘋了!當心他們半夜爬滿你床!報酬就是鬼壓床!”

“你這說的我有點害怕了,要不晚上你陪我吧!”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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