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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覆合,但這是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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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覆合,但這是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次日,滿是藍色郁金香的花園裏,朝日柔心不在焉地澆著水,她穿了白色飄逸的長裙,看起來就像個仙子,只不過這個仙子面色有些憂郁。

雅男去打探月瀾歡母子的事了,兩人竟都不知去向!

月瀾歡是被水霧憐的人抓走了,那麽月瀾修呢?他究竟去哪裏了?自己母親出事他仍不現身,難道他也出什麽事了?

從百裏香處得知,他過得很好,但又不好!

百裏香自然是從許容軒那邊聽來的!

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工作又屢破奇案,看上去當真過得很好,但許容軒說他不愛笑了,可以說好久沒有笑過了,好像忘了該怎麽笑了,總之已不是以前那個瀟灑的月瀾修了!問他發生了什麽,他只字不提,變得沈默寡言不少。

“花都要被你澆死了!”百裏香出現在她身後,一步步朝她走來。

朝日柔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澆著一處地方,“不會有事的,生命力強著呢!”她喃喃道,另有所指似的。

“月瀾靜沒事。”百裏香以為她是在擔心月瀾靜。

心底暗嘆,說好再也不想和月瀾家的人有任何瓜葛了,但現實是仍要管人家閑事!嘴上說要放下,心底卻根本放不下!

就像她自己也是一個德行,說好要回避已有女朋友的許容軒,但每次他來她不僅做不到不理人家,還是很高興看到他的!

看來下次她要提高他的診費了,要貴得他不敢再來!

“可是昨天夜裏他的行為實在太古怪了!”實在不像個正常人。

“我可以斷定他身體上沒毛病,你不放心的話,我再觀察他幾天吧。”百裏香瞥見走廊裏正往此處走來的月瀾靜,便識趣地走開了。

朝日柔和月瀾靜隔著滿園的郁金香對望,月瀾靜率先露出一抹笑容,雖淺卻溫柔。

朝日柔嘴角動了動,有些迷失在他笑容裏,他多久沒對她笑了。

兩人在花園裏的石桌前坐下。

“謝謝,我從傭人口中得知是你救了我!”他看著她的眼神不再向之前那麽冰冷了。她願意冒死救他,說明她還是在乎他的是嗎?

“你不用謝我,他們可能就是因為我才抓你的,反倒是我應該跟你說聲抱歉,連累你了!”她和他之間難得氣氛那麽好,因為她救了他,所以他才對她改變看法,不再那麽厭惡了嗎?

“那你更應該小心了,他們不好對付!”他眼中流淌著真摯的關心和擔憂之情。

朝日柔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錯覺了,他還是很在乎她的!

月瀾靜的目光突然轉到滿園的郁金香身上,“當初送給李叔的藍色郁金香就是出自這裏嗎?這花真的好美!我記得你說過,這花是你朋友種的,這裏是你朋友的家嗎?”

“這裏是我家,說什麽朋友種的,其實是騙人的,其實就是我辛辛苦苦種的!只是我家不對外開放的!”這裏是她眾多窩中最小的一個。

月瀾靜長長哦了一聲,面上露出抱怨之色,“我還真以為是你朋友種的呢,為此還吃了不少醋!一直猜想著你那個神秘朋友究竟是男是女!還好沒有那個人!”

朝日柔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他這樣說話很容易引起誤會的,還好她現在沒有自作多情的毛病了!

“這花極其罕見,你究竟是哪裏得來的?”

他願意這麽坐下和她閑話家常,她已經很滿足了,即使以後不再見面,以這樣溫馨的畫面畫上句號她真的很欣慰,“其實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花的種子放在了我從小一直戴著的項鏈裏,項鏈是誰給我的我不記得了,但我想應該是我的家人吧!”

近來事情太多了,找家人的事已耽擱許久了。

轉眼月瀾靜待在這裏也有好幾天了,他的身體狀況也挺好的,沒再出現奇怪的舉動,硬要說有奇怪的話,那就是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溫柔,溫柔得會讓她產生那個曾經不顧一切愛著她的月瀾靜又回來了的錯覺!”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他們又坐在花園裏,這次在下棋,臉上的笑容也是明媚的。

雅男泡了一壺茶過來,他給月瀾靜倒上一杯道,“月瀾先生看來身子已無大恙,不知打算何時離開呢?你是個有婚約的人,總待在這裏不大好吧,而且你的家人,特別是你的未婚妻一直在找你,擔心你,你不回去看看?”

雅男對月瀾靜沒啥好印象,明明已經有未婚妻了還來勾引他家主子,雖然他王子般的外表和她家主子很般配,但這王子腳踏兩船對待感情缺少最基本的真摯,所以出局!而且據他了解,這王子身世成謎,難以摸清底細,所以出局!這王子性情陰晴不定,捉摸不透,大有神經病的潛質,所以出局!

“你說得很對,我也知道自己該走了,第一天我就是這麽認為的,但是不知為何總是會找借口留下!”他露出自嘲的笑容,目光倏然變得誠摯,專註地看著朝日柔道,“我想那是不舍!”

朝日柔放棋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擡眸,心湖仿佛被投下一顆石頭,漾起一圈圈漣漪。

這該死的東西,雅男聽的渾身冒火,但月瀾靜不再給他破壞氣氛的機會,又接著道,“但我知道,再不舍該走的人還是要走的!”

他的眼神很克制,所以很悲傷,朝日柔心抽了一下。原來他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了!

“我們這次分開可能真的不會再見面了!”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不那麽做的話,似乎無法好好說話,“我只希望,在分開前,我們能以老朋友的方式好好相處,如果可以,真想覆蓋保存我們之前那段不好的記憶!我不想你記住我冷漠無情的臉孔!”

“豈止冷漠無情,簡直兇神惡煞!”朝日柔笑道,想轉換這悲傷的情調。

她明白他的意思,曾經那麽美好的愛情應該以美好的方式結束!她其實不想他一直恨她,她想他能記住她的好!原來他也是如此想的!

“是嗎?”月瀾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輸了!”朝日柔趁機下了一棋子,狡黠地笑道。

月瀾靜目光這才回到棋盤上,仔細一瞧,也笑了出來,笑得像狐貍那麽賊,“你再看看,究竟是誰輸了?”

她笑容停頓,盯著棋盤仔細瞧了又瞧,笑容尷尬地散去,原來是她輸了!

她以為穩勝的一步棋,反而中了他的圈套,被他逼的左右都是死路。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好狠心啊!”

“其實你向我求個饒,討好一下,我還是可以考慮放你一馬的!”他以玩味的口氣道,沒人留意他的眼神卻很認真。

“寧死不屈!”朝日柔篤定地回他四個字。

立在一旁的雅男一直用眼白看著月瀾靜,這只兩腳狐貍精休想勾引他家主子!

接下來,他就一直跟著他們,杵在他們中間,就是不讓月瀾靜靠朝日柔太近。

午餐期間,朝日柔見月瀾靜只吃了一點點,不由問道,“不合口味嗎?你想吃什麽盡管和廚房說。”

“不過我們這裏的廚師自然比不上你們月瀾家的,所以想吃什麽建議回家吃哦!”雅男忍不住插嘴道,一副你打算賴到什麽時候走的表情。

總覺得月瀾靜會是個麻煩,所以希望他趕緊走人!

月瀾靜一派雍容大度,與其說不和他計較,不如說他註意力都在朝日柔身上,“我覺得無論哪個頂級廚師都比不上你做的!突然好想吃你做的餃子!甚是懷念!”他的笑容總讓女人沒有抵抗力,他的請求又有哪個女人會拒絕!

雅男很想說那是當然!但聽到他後半句話只想讓他馬上滾!像他這種腳踏兩船的低賤男人哪配吃他家主人那高貴的纖纖玉手做出來的東西!吃他家胖貓拉的糞便還差不多!只可惜胖貓在另外一個家。

氣死他了!但卻無可奈何,因為他家主子答應了!

月瀾靜說在一旁等吃很不好意,對正在和面的朝日柔說想試試。

如果他樂意,她自然沒理由拒絕。

兩人都穿著圍裙,看來就像新婚的甜蜜小夫妻,只不過中間夾了一只百萬伏特大燈泡。

雅男瞟著月瀾靜,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麽,一定是想借此跟他家主人拉近關系!有他在休想!他就像是要擋在他們中間!

月瀾靜像完全沒察覺他的小心思似的,專註地和著面粉,“搞定!你看怎麽樣?還可以吧?”

月瀾靜得意地捧起剛和好的,看來又硬又大又光滑的面團給她看,卻不小心從手裏掉了下去,掉在了雅男的腳指頭上。

“對不起手滑了一下!”月瀾靜一臉無辜地看著雅男。

雅男雖沒大叫,但從他臉上每一分肌肉都在顫抖的情況來看,月瀾靜分析不會不疼!

朝日柔讓他們都滾出去!要打架外面去打!有他們在天黑了也吃不到餃子!

月瀾靜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除她以外的人身上,這會非要和她一起包餃子,保證絕不會再把事情搞砸!

“哈哈哈……大少爺這是你包的餃子嗎?狗都比你做得好!”雅男不客氣地嘲笑道,雖然腳趾負傷,但絕不會如月瀾靜的意,他就是要在這裏一閃一閃放光明!

“那包個讓我看看!”月瀾靜一直有禮地回應著充滿敵意的雅男。

“包就包!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雅男拿起一張餃子皮,手指利落嫻熟地動了起來,就幾秒一個閃閃發光的餃子就誕生了!

沒想到這舞刀弄槍的男人包出的餃子還真是有模有樣!月瀾靜不得不服,對懶得睬他們的朝日柔笑道,“確實狗都比我包的好,我得好好努力了!”

朝日柔瞥了眼前幾秒還得瑟地抖腳,現在卻氣得跺腳的雅男,論嘴炮功力,他哪裏是月瀾靜的對手!

“大少爺你玩歸玩,有件事我必須聲明一下,我們這裏不許浪費食物!所以你包的這些失敗品不準扔掉!要統統吃掉!”雅男嫌棄地看著這一坨坨跟屎一樣的玩意,突然很想看看一會開吃時他要怎麽咽下去!反正他想想就要吐!

他現在笑得有多壞心眼,一會就哭得有多喪!

晚餐時分,餐桌上,朝日柔,月瀾靜,還有百裏香都津津有味吃著餃子,唯有雅男頭皮嚴重發麻的樣子,看著盤子裏的東西卻遲遲下不了手!

百裏香好奇地瞥了眼,“你怎麽了,臉色怎麽有些發青?”

雅男臉色確實有些發青,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嚴重被惡心到了!

“哪裏不舒服嗎?”不經意看到他碗裏東西,百裏香下意識捂住鼻子,倒不是味道難聞,只是形狀惡心,“你吃的是啥?”說著立馬搬到離他最遠的地方去。

看吧,不是他一個人覺得像大便!雅男哭喪著一張臉,為什麽這玩意會到他碗裏來!

“你真壞!裏頭你還放了瀉藥吧!”飯後,下棋時,朝日柔嗔了月瀾靜一眼,雖是猜測,但她完全可以肯定。

可憐的雅男吃了他包的那些玩意後立馬跑廁所,到現在還未出來。

“他開了這麽久的燈,也該關掉休息會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不多,我不想任何人來打擾!”月瀾靜突然傷感道,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裏頭那些再也藏不住的深情能輕易牽動人心。

她似被他目光攫住,再也無法挪開……

後來怎麽樣了,朝日柔沒印象了。

次日起床,發現月瀾靜竟睡在自己床邊!當然他是搬了個椅子坐在她床邊睡覺的。看樣子像是要守著她!

什麽情況?為什麽自己腦袋瓜子斷片了?

她一有動靜,月瀾靜就迷迷糊糊醒來了。

對上她驚訝的目光,他眼裏的瞌睡蟲都跑了,“你醒啦,昨晚被你嚇死啦!”

她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們好好地說著話你卻突然睡著了,一開始還以為你暈了呢,我馬上把百裏醫生叫過來,正在給你做檢查,你卻在床上舒服地翻個身,打了個哈欠,還讓我們別吵你!才知道你只是睡著了!”月瀾靜一邊說,一邊留意她的狀況,有沒有哪裏不對勁。

“有這種事?”朝日柔納悶至極。

“雖然是睡著了,我還是覺得不放心,一會讓百裏醫生再給你好好做個檢查吧!”月瀾靜兩條眉毛因為擔心緊緊鎖在了一起。

百裏香瞧著她的臉色不禁皺起了眉,“你的氣色確實不太好,沒有好好休息,難道連好好吃藥也沒做到嗎?”

“你的藥雖然臭,但看在你那麽為我操心的份上我可是一頓都沒落下!”朝日柔抱怨她的藥難喝。

但知道好友一直都很愧疚,因為沒有保住她孩子的原因,所以為了減少好友沒必要的愧疚,就算那藥有屎臭味,她都乖乖喝完一滴不剩!

百裏香簡單給她看了看,目前沒覺得哪裏有異常,還是覺得她沒休息好,“接下來你哪都不能去,就給我乖乖呆著,吃了睡,睡了吃!做任何事都要向我匯報,必須得到我的許可才能去做!一有不舒服,哪怕是蚊子咬一口那種也要和我說!”口吻不容拒絕,每當她這麽說話時,就代表事態很嚴重。

朝日柔無奈嘆息道,“遵命,我的醫生!”

接下來她倒沒覺得哪裏不舒服,但變得愛睡覺了,沒有午睡習慣的她,一到午後就會想睡覺。

每次都是在和月瀾靜下棋,她就不知不覺睡著了,然後月瀾靜把她抱回房間。

都說午後睡一覺很好,但她覺得一點都不好,總是做奇怪的夢,夢裏似有人不停地對她說,殺了她!殺了她……

百裏香視線盯在她臉上已很久了,眉頭越皺越緊,口氣帶了幾分凝重,“你真不覺得哪裏不舒服,你這不像是沒休息好的原因,你這看來有更嚴重的問題!”

朝日柔眨了眨眼,“你別嚇我,我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倒是你,別那麽緊張好嗎?我有那麽脆弱嗎?”

“不,你的氣色真的很不對勁!我要給你再做個全身檢查!”說時急忙起身去準備工具。

朝日柔打開手機看了看,“我臉色真的很差嗎?還好啊,雖不是容光煥發,但也不至於病怏怏啊!”

“她是醫生,眼光如同x射線,當然和我們普通人眼光不同,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月瀾靜眉間難掩憂心之色,再三猶豫,還是忍不住去握住她的手,緊緊握住道,“乖乖聽話好嗎?每次你在我面前突然睡著,我就好害怕!如果再有一次的話,我真的要心臟病發了!”

“我只求你別太緊張!”朝日柔哭笑不得,她只是有點虛弱,為什麽大家卻一副她得了什麽大病的模樣!被人當病人的感覺真不好!

百裏香給她做完各種檢查後,雅男從外頭回來了,打探到一個消息,說是月瀾靜母親已經急出病來住院了!

月瀾靜眉頭鎖緊,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快回去吧!”朝日柔安撫道,“我根本就沒事!倒是你媽一定是急壞了,她年紀大了,不能受刺激的!”

“等你檢查報告出來我再回去!”他思索再三,下定決心道,“家中我會電話知會他們我已沒事!是我疏忽了,竟忘記向家裏報平安!”

打完電話回來,他臉上的沈重之色並沒有減少。

“怎麽了?伯母情況怎麽樣?”

“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沒醒來!”

“你快回去吧!”她再次勸他。

他讓她別再說下去了,固執地非要確定她沒事後才願意回去。

她動容,卻又覺得受不起這樣的情感。

她沒法再回報這樣的情感。

月瀾靜因為擔心她,一寸不離地陪在她身邊,她以朋友方式和他相處,兩人四目相對時,她總是避開他溫柔到近乎熾熱的註視。

夜晚,她在他肩膀睡去。

他在她額頭印下深深一吻,眼中有眾多情緒在翻騰,糾結著該把她怎麽辦才好!

可能是一直在想月瀾修去了哪裏?晚上竟夢到他了……會不會是夢裏有他,所以上半夜她睡得很安穩。

可是下半夜,那個可怕匪夷所思的夢又找上她了,“殺了她!殺了她……”還是那個聲音,還是讓她殺人,“她穿著白色毛衣,毛衣胸前有一朵白色山茶花,去染紅她!去把她白色毛衣染紅!用血!用血去染紅她的白色毛衣……”

朝日柔驚醒,從床上彈坐起,豆大的汗珠爬滿臉,也汗濕了她的背!

“怎麽了?做噩夢了?”她醒來,趴在床邊的月瀾靜也跟著醒來,看她的表情推斷應該是做噩夢了。

“你怎麽又睡在這裏?”她這才發現是自己抓緊了他的手,他的手上甚至還有她的指甲印。

她連忙松開。

“我見你睡覺總是皺著眉頭,又不時冒汗,很擔心你,就想多觀察你一會,沒想到竟睡著了!”他眸色透出疲憊,很顯然一晚上也沒睡好。

朝日柔心底泛起絲絲心疼,“我沒事,只是做噩夢而已,倒是你,總是瞎操心的話反而會生病!你再這樣子我要趕你走了!”

月瀾靜突然沈默起來,只是專註地凝視著她。

見他神色那麽認真,她下意識選擇逃避,搶在他開口前道,“肚子亮了,想吃東西了!”

月瀾靜一楞,之後忍俊不禁道,“你要說的是,天亮了,還是肚子餓了?”

她捂住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檢查報告很快都出來了,如朝日柔料想的一模一樣,完全沒什麽問題嘛!都說是他們太緊張了!不過被人緊張的感覺也很好,很暖!

雅男大大吐了口氣,如釋負重的樣子。

百裏香還是笑不出來,雖然報告沒問題,但她始終覺得朝日柔臉色有問題,打算繼續觀察,有必要再做檢查。

不過未免大家跟著一起操心,她什麽也沒說。

月瀾靜眉頭終於展開了,不過很快又愁容滿面,因為他要走了,沒有留在這的理由了。

朝日柔從他眼神中領悟到了他的想法,笑容微微一僵,是到了分別的時候了!再不舍終要一別!

關少淩來接月瀾靜了,他靠在車上已經抽了三根煙了,不遠處,樹下湖邊的兩人究竟要告別到什麽時候?

“如果我問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來怎樣?”月瀾靜望著對岸的垂柳,沈默很久,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的樣子,雖輕卻字字清晰道。

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他可以既往不咎!他還是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朝日柔心頭一熱,好悅耳的一句話,好有誘惑力的一句話,只是再心動也只好拒絕。

“你知道我是誰嗎?”朝日柔艱澀地開口。

“我知道你不是夏奈兒!”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她是誰!

她不意外,羅剎那幫人會告訴月瀾修,自然也會告訴他!

“那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合適!”她不忍去看他,索性一眼也不看。

他能做出這個決定想必也是不容易的!但她終究只會令他失望!

感受到他痛苦的眼神看過來,她心被狠狠一擰,不想讓他太難過,她盡量說服他,不再選擇冷漠相對,“我的師父是個通緝犯,那麽為他做事的我也等於是個通緝犯!那麽和通緝犯在一起的你,即使不是通緝犯,也會被扣上通緝犯的帽子!”

“我不在乎!”他不假思索道。

她始終茫然地望著遠處某一點,“你的家人,你的家族事業都會受到影響,這你也不在乎嗎?”

“我都會處理好!”她若跟著他,誰敢說她是通緝犯,他便會讓那個人從世上消失!他會讓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從世上消失!“如果你擔心我家人不願接受你的話……”

她覺得很有必要糾正道,“不是你家人接不接受我的問題,是我師父接不接受你們的問題!他若接受了,想必你們家族一定有什麽利益吸引著他;他若不接受,那麽如果我們硬要再一起的話,他就會殺了我們!甚至我們身邊的人!他若無視,那麽有一天他讓我做的事你又偏偏不讓我做,那麽他就會殺了你!”她必須讓他知道,聰明人都不會和閻冥魑扯上關系!”

月瀾靜沈默,他現在確實沒有能力對付閻冥魑,如果閻冥魑要殺他們,他確實沒有能力保護好她不受一絲傷害!但他會想辦法,會不斷努力去克服他們之間的障礙!

只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真的是閻冥魑嗎?他必須要弄明白,不然他所做的事根本不值得!

“我能和你有個約定嗎?”半晌他凝註她問。

朝日柔目光緩緩對上他的,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如果有一天閻冥魑不再是威脅,你可以答應我回到我身邊嗎?”他緊緊盯住她,連最細微的表情也不想放過。

朝日柔一楞,因為她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想她應該是願意的!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他願意再次接受她,她是求之不得的!

如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會害了他,她早就撲進他懷裏了!

不是嗎?問向自己的心,卻沒有給予回答,反而反問她,如果她選擇了月瀾靜,要怎麽面對月瀾修?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從閻冥魑的枷鎖中得到了釋放,她會去找誰?月瀾靜還是月瀾修?

她愛月瀾靜,難道不愛月瀾修嗎?她怕月瀾靜難受,難道不怕月瀾修傷心嗎?

一連串來自靈魂的拷問,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看上去像是很認真在思索這個問題,只是這個問題真有那麽難嗎?月瀾靜滿心的期待變成失望,“也許擋在你我中間的並不是閻冥魑,而是另有他人!”他雖沒指名道姓,但彼此心照不宣。

她瞳孔微微震動了一下,好像被他說中了似的。

但他還是等著她否認。

可是她一味沈默,沈默難道不是承認嗎?

月瀾靜的心一下子涼了,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了。

隨即轉身離去,步伐迅速,不允許自己再有絲毫留戀。

朝日柔想叫住他,可是她的心真的很迷茫!就這樣看著他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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