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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老婆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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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老婆出獄

朝日柔被捕的第二天,深夜,百裏香處相對隱秘,兩男兩女正坐在桌前商量著如何解救朝日柔。

“想讓她在最快的時間內獲救,除了劫獄沒有別的辦法了!”四月櫻打破凝重的氣氛,看似柔弱的一個人,卻說著幾十個彪漢也不敢做的事!她無所畏懼的眼中不僅有著對好友的深深擔憂,還有那份勢必救出好友的決心!

“我同意!”月瀾修深思熟慮道。真不愧是他老婆的朋友,和她一樣膽識過人!真替他老婆欣慰,有個這麽重情重義的朋友!

“我同意。”百裏香也沒意見,雖然自己在武力方面幫不上什麽忙,但她可以提供各種迷藥。

“我不同意!”只有許容軒一臉反對,激動地還站了起來,“別說難如登天,這可是犯法啊!”

坐在他一旁的百裏香跟著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為此事你也忙到了現在,看上去一臉疲憊,早點回去休息吧!”說時她一步一步走近他,他不由一步一步後退,直至退至門外。

百裏香難得露出一抹笑,“再見。”話音還未落下,門已被關上。

什麽情況?這女人是趕他走嗎?因為他和他們意見不合?怕他破壞他們的計劃?

裏面隨即傳來的話語證實了他的想法。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寡情的聲音一聽就是百裏香的。

“早就想把他趕出去了!”這欠揍的聲音是月瀾修的。

氣得許容軒直拍門,邊拍邊吼道,“你們休想瞞著我做犯法的事!有我在,我絕不允許你們幹這種蠢事…”

“從長計議嘛!大家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見裏面的人始終不開門,語氣有所讓步。

“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就,就那樣唄。”許容軒只好妥協,畢竟救人要緊,他也不會置奈兒於不顧,雖然奈兒的真實身份是朝日柔。

門又打開,露出月瀾修那張無奈的臉。

月瀾修嘆氣道,“讓你走你就走嘛,還回來幹嘛!前面一片光明,非要回來挖煤弄得一身黑!”他實在不想連累好友。

“這種話認識我的時候幹嘛不說,當時我一定會離你遠遠的!現在才說晚了!”許容軒抱怨道。

比起犯法,讓他更無法容忍自己的是,不能在朋友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有朋如此,必須來世再約!”月瀾修一副無以回報的模樣,雖然早就知道好兄弟不會就此拋棄自己,但還是被他感動一番。他嘖一下,繼續道,“為什麽這一刻我覺得你好帥呢,是我認識你以來最帥的時候!”

“滾!來世我不想再看到你!”許容軒一副別咒我的嫌棄表情,“也請你收回最後那句話,被一個男人這麽說只會讓我惡心!”

“許督查現在真的很帥呢!”

“帥過任何一個男人哦!”

百裏香和四月櫻一前一後摻和進來,給足他甜頭。

百裏香雖然不想許容軒淌這渾水,但是也明白他絕不是那種為了自身利益而棄朋友於不顧的人!所以相勸的話多說也無意義。

心底對他的愛意又增加了不少,只是從未明顯流露出來過。

“嘿嘿!”許容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移話題對臉上不知何時有了幾絲笑意的月瀾修道,“看你笑了,說明你已有如何順利將人解救出來的法子嘍!”不然哪裏來心情開玩笑。

四月櫻看著月瀾修也是這麽認為,畢竟傳言他腦子好,朝日柔也不只一次在她面前誇他……

“法子有很多,但想要迅速把人救出來,只有劫獄這一條!”把人從監獄裏救出來對月瀾修來說不難,難的是他必須幫她脫罪!他不能讓她變成逃犯,一生躲躲藏藏!那樣不是救她,是換種方式害她!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這樣算救她嗎?救她出來成天被警察追?”許容軒一臉不妥道。

“至少不用被冤枉死!”許容軒張口,百裏香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繼而堵他嘴,“別說什麽在判刑前找出真兇,我想以她的性子,寧願一邊被追殺一邊自己找真兇,也不要蹲在牢房裏讓別人幫她找真兇!”

“所以呢,就由著她性子來嗎?”

百裏香冷笑道,“不然呢,由著你們的性子來嗎?胡亂抓人,交差就好,不論真相!”

“呃…我說不過你!”許容軒想了想還是不說了,看她的眼神有點害怕。

月瀾修望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不由一笑,兩人像極了老夫老妻意見不合吵架的模樣!換做平常,他非要調侃幾句。

四月櫻也是這種心情,她現在一分都不敢浪費,就怕朝日柔多一分危險。朝日柔現在懷著孩子,隨時都會感到不適,監獄那種壞境怎麽適合孕婦,“那我們要怎麽做呢?”

“雖說要劫獄,但這事不應該由我們來做!”月瀾修露出高深莫測的神色。

四月櫻神色一訝,“那應該由誰來做?誰會幫我們做這麽危險的事呢?”

“為什麽要由別人來做?親力親為不是更靠譜嗎?”百裏香皺起的眉間浮現不解。

這回許容軒和她想法一致,“對!別人有誰值得信任呢?”

“啊先回答誰的問題好呢?”月瀾修在沙發後來回走動,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打轉,最後停在百裏香身上道,“為什麽要由別人來做,那是因為唯有他們來做,奈兒才有洗清嫌疑的機會,完全不必過上逃亡的生活!”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妻子承擔莫須有的罪名呢!

他習慣了喚奈兒,一時還改不了口。

“唯有真正的兇手才能還奈兒清白,”許容軒不愧是警察,反應和理解能力都超快,“ 只是他傻嗎,他會劫獄救奈兒?他只會想她快點死吧!”

“對,他只會想她死!但是當他得知奈兒掌握了誰是真兇的證據,要曝光他時,他就只好要救她了!”月瀾修胸有成竹道,似乎一切已在掌握之中。

百裏香眉間仍有困惑解不開,“別的暫且不說,若小柔手中握有真兇的證據,直接交給警察她就會獲救,何需還要那個真兇來救?”

四月櫻尋思著緩緩道,“莫非你手上已經掌握一定證據?”

“不錯,我確實有證據。”月瀾修雖這麽說,卻苦笑道,“只可惜,這證據只能證明他是同夥,並不能為奈兒洗清嫌疑,警察仍是不會放過她的!”

四月櫻豁然開朗,有所領悟道:“所以我們要讓真兇知道,阿薰手上握有對他極為不利的證據,如果他不想被揭發,就把人給我救出來,否則他就一起進去,只要他把人救出來,我們就把證據給他或者銷毀。”

許容軒顧慮著,“他會那麽傻任由我們擺布嗎?還有他到底是誰?”

“是羅剎嗎?”四月櫻心中早已有數。

月瀾修點頭,眸色轉冷。

四月櫻不由一個寒顫,直覺告訴她羅剎會死!會被眼前這個男人殺死!不止羅剎,那一窩都會被他端了!

“同夏家有那麽大仇恨的只有那羅剎了!他一直認為夏天寒是當初殺死他好友唐震一家的兇手。”月瀾修原先是有懷疑過閻冥魑,但夏天寒被殺一案實在不符閻冥魑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只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犯事的作風!

而十六作為羅剎的徒弟,和閻冥魑應該是敵對關系,那她是如何能拿到有閻冥魑的視頻?且據他了解,羅剎一直在找尋閻冥魑的下落,所以沒理由十六會知道,所以那份視頻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視頻裏的閻冥魑是假的!奈兒說過,懷疑羅剎假扮了閻冥魑!他還是很信任自己妻子的。

他也信任夏天寒,夏天寒說他並不認識閻冥魑!更別說有什麽過節了,所以閻冥魑有什麽理由非殺他不可呢?

最主要的是他此時掌握的證據,已證明都是羅剎那個老東西的詭計!

“那你掌握了什麽證據?足以讓他乖乖聽命行事嗎?據我了解,那老東西也從不將警察放在眼裏!”羅剎也是個魔鬼般的存在,四月櫻很難不操心。

月瀾修回她一個邪氣的笑容,勝券在握的樣子。

朝日柔被捕的第三個夜晚,月瀾修在四月櫻的幫助下易容成朝日柔的執事去“拜訪”羅剎。

還是那個莊園,那片廣闊的綠地,那座涼亭下。

老東西也依舊坐在那裏飲茶,不同的是,他氣色比之前好很多,可見心情不是一般好!

老東西看到他,眉微微一挑,打量中帶了幾分訝異。

月瀾修知道那老東西在驚訝什麽,驚訝他目前這張臉太過白皙秀氣,就像個女人,甚至比女人還要秀美!

他在照片上初看到這張臉也詫異了一番,怎麽看都不像是朝日柔身邊的執事,倒像她養的小白臉!他很不是滋味地想。

“要不是你的身材和著裝,我還以為來了位小美女呢!”羅剎嘲弄道,絲毫不將他看在眼裏。

著實沒想到朝日柔的人會來找他!他們會知道他在這裏不奇怪,因為夏奈兒,也就是朝日柔之前來過這裏!

奇怪的是,找他要幹嘛?朝日柔被關進去了,他們不去想辦法如何救出自家主子,找他幹嘛?

月瀾修自顧自坐在他對面,嘆了口氣道,“在下也不喜歡這張臉,也為這張臉犯愁!所以一直想找尋一位做人皮面具的高手,找了許久了,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我找到了!那位的手藝可以稱得上是惟妙惟肖,以假亂真了!”

這話聽著刺耳,且話裏有話,但羅剎一時又猜不透,不露聲色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因為那位高手不就是你嗎!”月瀾修索性幹脆道。

羅剎一陣短暫的錯愕之後,目中開始露出不善之光,“你找錯人了吧,我不擅長做這些。”這小子想試探什麽嗎?

“你別不好意思承認了,不然你房裏頭那個人皮面具是誰做的?戴上簡直和閻冥魑一模一樣,本尊見了都會覺得自己是在照鏡子!”月瀾修不留餘地拆穿他,冷笑著等他從驚愕中回神。

羅剎目露兇光,瞪了他半晌才覺得可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服侍在旁的侍從也是一臉震驚,擡腳悄然離去,步伐有些匆忙。主子雖一字未說,但卻默契地知曉主子此刻想做,想知道的事。

不意外他會這麽說,只是等一下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維持這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了。月瀾修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表情,看得羅剎眼中殺氣若隱若現。

聽這小子的話,莫非這小子已知道他假扮閻冥魑的事了?不僅如此,連夏天寒是他殺的也知道了?

而這小子知道的話,作為主人的朝日柔肯定也是知道的,這朝日柔現在就是夏奈兒,因為被懷疑殺了夏天寒此刻正在蹲牢房,她若是一切都已看穿的話,沒道理什麽都不和警察說啊!警察局有很多他的人,所以朝日柔的一舉一動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再說這朝日柔有那麽厲害?竟能看穿他的喬裝打扮?

不不不!也許他們只是懷疑,只是在試探!

羅剎等著月瀾修再度開口,想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啥藥!可是這死小子竟然抽起煙來了!

哼!就算他們知道實情又如何?他們能把他怎樣?

一口煙從月瀾修口中吐出,毫不客氣地對準了羅剎,寒星般的眼眸微瞇著,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倒像在研究讓他怎麽死!

羅剎一陣咳嗽,真他媽想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竟敢如此無禮!但就算是天王老子在給他撐腰,這小子今天休想再出大門!

若不是要弄清他的來意,早弄死他了!這種玩意,一秒鐘就能了結!

“不要在我這裏抽煙,凡是在我面前抽煙的人,都地底下去了!”

月瀾修不怕死地又對準他狠狠吐了一嘴煙,笑望那雙殺氣騰騰的眼,好不倨傲道,“巧了,凡是不讓我抽煙的人,也都到地底下去了!”

數聲令人背脊發涼的笑聲從羅剎嘴裏溢出,雖在笑,眼中卻盛滿殺氣,“那就等著瞧,瞧我們誰會到地底下去。”口吻像是在談論天氣般,眼神卻如冰錐般刺向你!

羅剎自然不笨,看對方如此氣定神閑,想必一定是有把握他不會殺他!

羅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對方手上,或者對方掌握了自己的弱點?雖然他覺得自己幾乎沒什麽弱點,做事也很少出漏洞!

看到自己的侍從焦急萬分,惴惴不安趕來的樣子,羅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侍從湊近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羅剎驚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但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物,情緒很快恢覆平靜,還淡定地微笑道,“我府上有東西被盜了,我沒猜錯的話,是你幹的吧!”見對方不語,只顧抽煙,又不知死活地吐了他一頭煙,一旁侍從忍不住要發飆,他制止著笑容不減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月瀾修覺得笑裏藏刀就是他這副德行吧,“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有問題想問你,是你假扮了閻冥魑吧,然後把夏天寒殺了,最後嫁禍給我們家主子!”雖說是問,卻句句篤定。見羅剎不急著回答,反而悠哉地倒起了茶,月瀾修繼而道,“你不說我也當你默認了!”

“你此次前來是想威脅我讓我幫你做事吧!”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羅剎才無關痛癢地啟口。

“瞧你這用詞,把威脅改成商量多好,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營救我家主子。”月瀾修擰息煙頭道。

“哦,如果我不答應,不高興呢!你就把那些我假扮閻冥魑的人皮面具,還有衣服之類的交給警察嗎?”羅剎一副小把戲而已的不屑模樣,陰冷的笑容裏多了幾絲猖狂的情緒,“你確定警察會憑那些玩意定我的罪?即便給我定罪,你家那位也還有幫兇的嫌疑啊!”

月瀾修挑眉撇嘴道,“誰不知道那高層中屬你朋友最多,他們想辦法幫你洗脫罪名還來不及,哪會給你定罪呢?其實警察定不定你的罪並不重要,就像夏天寒,警察還沒定他的罪,就有好多人要他的命了!”提及夏天寒,他寒冽的眼眸深處隱有一份克制,若非那份克制,早就犯殺戒了!他又點燃了一根煙道,“所以警察的看法倒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那些喜歡擅自定罪,動用私刑的人!譬如,和唐震一家有著至親關系的那群人,若是知道真兇並非夏天寒而是你時,他們會放過你嗎?”

“放屁!我家主人和唐震關系親如手足,怎會是殺他的兇手!”一旁侍從控制不住爆粗口。

羅剎神色一滯,緩緩瞇起一雙老謀深算的眼。

月瀾修一口煙噴向侍從,“那是你認為!當大眾得知你家主人假扮了閻冥魑,又殺死了夏天寒會怎麽想呢?會不會想一直都是他在假扮閻冥魑犯案呢?夏天寒已入獄,且根據證據基本難逃死刑,為什麽還要親手殺死夏天寒,會不會是要滅口?會不會他才是謀殺唐震一家的真兇?”

侍從鼻孔冒煙道,“不要張口就來!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謠言!”

月瀾修哼笑著搖頭,目光回到早已冷下臉的羅剎身上,“證據是警察要的!對某些人而言,自己認為是什麽就是什麽!你們不也這樣嗎?認為夏天寒是兇手他就是兇手,在還有疑點的情況下就殺了他!”

羅剎身體一僵,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他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一股逼人的氣勢,雖轉瞬即逝,但已給人造成一股壓力,一股莫名、荒謬,認為他可以殺死你的壓力!

“所以,你必須要相信謠言的可怕之處!看看夏天寒的下場,那會謠言才起,他的人際關系就出現了裂痕,他那些所謂的生死之交哪個站出來替他說話了,相反地哪個沒有和他撇清關系,甚至痛批他!謠言使人聲敗名裂,謠言會招來殺生之禍!謠言可以毀了一切!你不信大可試試。”月瀾修不斷攻擊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對羅剎也是做過一定了解的,羅剎和閻冥魑一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不同的是閻冥魑向來不偽裝自己,而羅剎表面卻還是個大慈善家!閻冥魑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羅剎卻喜歡和高層貴族打交道,這足以說明羅剎是個貪戀權勢和聲名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允許自己聲敗名裂呢!

“哼,你手上那些玩意只能證明我家主子假扮過閻冥魑,說我們殺了夏天寒完全沒有說服力,我們根本沒見過夏天寒,又怎麽殺死他!謠言是止於智者的!”侍從嗤之以鼻道。

“你們自己錄的視頻忘記啦!若是忘了可以去月瀾修那裏看看!你們不是寄了一份給他嗎!”月瀾修笑望他們一副搬石頭砸到自己腳的糗樣。

他抽完一根煙又點燃一根,不斷抽煙是想讓自己嗓音聽起來很啞,啞到讓人無法辨別之前是不是哪裏聽過,“若是月瀾修知道閻冥魑是你假扮的,夏天寒是你殺的,老婆是你陷害的,不知道會不會追殺你一輩子!我想他下半輩子要專門研究怎麽弄死你了!”

侍從像聽了個笑話道,“我們會怕他不成!”

羅剎面無表情臉上卻再也沒有一絲笑容。

月瀾修很清楚他在意些什麽,繼續炮轟他的心理防線,“如果他和閻冥魑聯手你覺得如何?據我了解,光是應付閻冥魑你已很吃力了,再加個月瀾修你還吃得消嗎?而且,你原本是要拉攏月瀾修一起對付閻冥魑的,現在卻讓他們兩個聯合起來,你當真願意讓這種事發生嗎?”

“你說聯合他們就聯合啊!”侍從也一臉不妙,但仍死鴨子嘴硬。

“那我們試試,我把你假扮閻冥魑的證據交給月瀾修?”看著羅剎臉繃得沒有方才那麽緊了,月瀾修知道他在妥協。

“憑朝日柔和月瀾修的關系,難保她之後不會把實情告知月瀾修?”羅剎終於再度開口。

月瀾修了然一笑道,“只要你把我家主人救出來,我就把那些東西還你!口說無憑,月瀾修是不會相信的不是嗎?”

羅剎微微點著頭,似認同他的話,但又突然瞇起一雙比狐貍還狡詐的眼道,“有一點我很奇怪,你為什麽不求救於閻冥魑呢?”

月瀾修嘆口氣,故作失望道,“我倒是想,只是要到哪裏去找他?我簡直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死了,近年來都是你在假冒閻冥魑犯案?不然怎麽連個影子也沒有!”他邪氣的眼神再一次提醒,只要你假冒一次閻冥魑,他就有辦法讓你攬下閻冥魑所有的罪!

羅剎雖然恨不得一巴掌讓他腦袋瓜子360度打轉,但暫時也只好忍著。

“那你也應該去找月瀾修啊,他可是你家主子的老公!”

月瀾修再次嘆氣,“就像你方才說的,我手上的證據只能證明你有罪,卻無法證明我家主人無罪,所以我把那些證據交給月瀾修,也無法救出我家主人,而月瀾修只會用證據救人,我能指望他什麽?還不如指望你更靠譜呢!”

“你和我聯手不怕閻冥魑怪罪?”羅剎不斷試探著他是否還藏有別的心眼。

月瀾修理直氣壯地說著,“我沒有和你聯手,既然是你把我主人推坑裏的,那麽理應由你把她從坑裏拉出來!”之後我們再算帳,絕不可能一筆勾銷!

“好!好!”羅剎眼中有一抹讚許,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做起事來卻這般周到!但一點都不妨礙想要殺他的決心。“我考慮下。”

“可以,但容我提醒下,考慮時間過長,警察便會上門來搜尋原本屬於唐家的遺物!”月瀾修只想盡快救出朝日柔,哪會給他時間浪費!而且這是只老狐貍,怎麽能給他時間動歪主意呢!

“胡說什麽,我們這裏怎麽會有那種東西!”侍從瞪圓眼驚叫道。

“有的!”月瀾修笑得邪惡至極,一副我說有就有的表情。

羅剎頓覺大大的不妙,既然這小子能悄無聲息在他房間偷東西,當然也能想放什麽就放什麽!

“臭小子竟敢陷害我們,當真以為不會殺你!我現在就打爆你的頭!”侍從氣得拔出槍對準他。

月瀾修泰然處之,“勿躁,這種事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做,朝日柔的屬下都會做!所以你殺了我,他們立馬會給月瀾修提供證據,立馬會打電話給警察舉報你們非法藏有唐家遺物!”

“收起你的槍,再去泡一壺茶來,我們要好好商討救人大計!”羅剎一個眼神便讓侍從明白,這個人一定要殺,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侍從領命退去。

羅剎對月瀾修露出友善的笑容,內心卻在盤算著,一拿回自己的東西就解決這個囂張礙眼的小子!

到底是老狐貍,還笑得出來!在月瀾修看來,這笑容充滿了殺氣!想必是一拿回自己的東西就要殺了他吧!

朝日柔被捕的第四個夜晚,月瀾修帶一隊人馬負責引開警察的視線,而羅剎的人馬則負責救出朝日柔且帶到安全地帶,兩人說好在一個隱秘的森林裏匯合,一手交人一手交罪證!

沒有一絲星光的深夜,森林裏黑的要命!陰森得要命!時不時傳來的貓頭鷹叫聲像是在哭,格外瘆人!

森林深處,地形最為覆雜之處,山丘高高低低,一顆大樹下有點點星火閃來閃去,細看之下,是一群人站在樹下,像在等候什麽,其中兩個像領導的人物正抽著煙,一個來回踱步,看起來有些不安,另一個靠在樹上,相比之下沈穩不少。

此刻是由許容軒假扮著朝日柔的執事與羅剎的人馬碰頭,雖閉目似在養神,但沒放過周遭任何動靜,身邊任何一個人的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敏銳的感覺。

耳邊有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雙黑眸猛地睜開,銳利的眼神如同鷹鷲般在黑夜裏搜尋。

走來走去之人也停下了腳步,如蛇般鋒利的視線和許容軒看向了同一個地方,只見前方山丘上緩緩走來數十抹身影。

許容軒眼睛一亮,因為他看到了朝日柔熟悉的身影。很好,他們的計劃很順利!

還有幾人雖不熟悉,但他也是做足了功課的,無非就是羅剎那幾個徒弟。

腳步立馬迎了上去,走近才可以確認,跟在朝日柔身後兩側的分別是十七,十八,手裏都拿著槍對準了朝日柔!一旁的一男一女應該是十五和十六!再後面,一看就是他們的下屬。

“人給你們帶來了,我們要的東西可以給我們了吧!”首先發話的是十六,別看她年紀最小,還是個女人,眼中透出的狠勁和柔嫩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什麽東西?你答應給他們什麽了?”朝日柔瞪視著自己的執事,不知道是否知曉是許容軒假扮的。

“是他們假扮閻冥魑的證據!”許容軒大聲回道,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十六等人眉間頓顯戾氣。

“真的是你們假冒了閻冥魑?這麽說來,我父親也是你們殺死的!竟還嫁禍給我!你們簡直太狠毒了!”朝日柔一臉的憤恨。

十六冷嗤道,“我父親?你叫的可真順口啊!你把槍對準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朝……”

沒讓她把剩下的字念出來,朝日柔打斷道,“那是在你們的威逼下,並不是我自願的,而且我始終沒有開槍,我根本不會開槍殺他!我怎麽會開槍殺自己父親呢!可我還是被你們利用了,你們戴上手套,拿起那把沾了我指紋的槍殺死了夏天寒對不對?!”

十六等人沒有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露出了邪惡的陰冷笑容。

“怎麽敢做不敢承認了?”朝日柔似乎就要他們承認。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十五猖狂地擡起下巴道。

“怎麽你想找我們報仇!”十六也是一臉狂傲的表情,據她了解,這朝日柔懷孕後,武力值是大大下降!

更何況,如今的她沒了月瀾修在身邊,怕是也難成氣候!

朝日柔露出滿意的笑容,“殺人不得償命嗎!”她腳步微動,十六等人反射性地大大往後退了一大截。

尤其是十七和十八,曾經與朝日柔交過手的記憶已成心裏陰影,呼吸都不覺急促起來!

十六目露戒備謹慎之色,她到底是朝日柔!未免事突有變,著實沒時間陪她浪費口舌了,“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們連孕婦也要欺負了!”不知道她的手伸進口袋操作了什麽,周遭頓時傳來不小動靜,黑影攢動,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果然是群狐貍,就喜歡背後搞動作!”朝日柔笑容異常鎮定,似乎早料到這些,也早已做好應付準備。

“是你們耍手段在先,我們不過是吃了一次虧,學了點防備之術而已!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把東西扔過來!”十六眸色微瞇,真不愧是朝日柔,這場面還笑得出來,要不是這一地帶早已布滿了她的人網,她都要懷疑這附近是不是還潛伏了大量的她朝日柔的人手。

“必須聲明一下,一直都是你們在無端端招惹我們,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才不得已還擊而已!而且這種還擊我保證是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的!”這話,朝日柔雖看著十六,卻是說給站在許容軒旁邊之人聽的。

那人,目光犀利,神色縱然有訝意,卻也穩如泰山!十六雖未見過,但直覺告訴她也不是簡單角色。

“少廢話,趕緊把東西交過來!不然先崩了你家主子腦袋!再一個個收拾你們!”十六對著許容軒發狠道。

“這架勢,就算我把東西給你,你也不會放我們走吧!”許容軒笑得從容,顯然也沒把他們當回事。

十六眉頭皺起,這幫人怎麽回事,看不出死到臨頭了嗎?怎麽一個個都還笑得出來?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淡定的笑容,她倒覺得甕中之鱉反而是自己了!只是這怎麽可能呢?這一地帶的布局他們早已了如指掌,別說多了一個人,就算多了只螞蟻也難逃他們的眼!

疑惑中,只聽十五還在得瑟道,“你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可惜你們沒有自知之明!”許容軒搖頭可惜道。可惜年紀輕輕大好年華卻要去蹲牢房踩縫紉機了!

“別再跟他們浪費時間,拿回東西要緊!”十六手一揮,示意身後的人上!

可是讓人傻眼的事發生了,自己手下之間竟然自相殘殺起來。

不!說得更確切點是,突然分成了兩派,一派很快把另外一派打得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十六正要質問怎麽回事,更讓人傻眼的事發生了,那幫人竟然反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一個個剝皮似的,撕下了自己的臉皮,露出一張張完全陌生的臉孔。

十六他們眼睛頓時瞪得一個比一個圓,“你們?是誰?”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訝,十六說話都結巴了,氣勢霎時弱了大半截,且繼續呈下降趨勢。

“他們是蕭督查的人!”好心回答他的是許容軒,接著他又特意介紹站在他身邊的人,“這位就是蕭督查,高級督查!你們的牢飯他已給熱好,乖乖跟著回去好好享受吧!”

蕭琪白了許容軒一眼,但蕭琪並不知道他是許容軒,但精明的蕭琪有數他這張臉估計也帶著人皮面具。

蕭琪會出現在這裏,完全是被動的,簡直可以說是被威脅的!有一把槍一直是瞄準他腦袋的。

雖然被動,但蕭琪覺得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夏天寒的案子可以交差了!

且看得出來這幫人不會害他,他們那麽賣命地在他面前證明夏奈兒是無辜的,不就是想讓他做人證嗎!

既然這事對他並沒有不利,暫且就順了這幫人的意!直覺告訴他,這幫人絕不是好惹的!

“縫紉機一人一臺也已備好,不會讓你們無聊的!走吧,跟我去體驗新世界吧!”蕭琪接下許容軒的話。

“什麽情況?我們的人什麽時候變成警察了?!”十五問向十六,可以看出他們都慌了。

“在你們到這裏來部署安排之前他們已變成警察了!”回答他的是朝日柔,“也就是說最近和你們一起共事的都是警察!”

十六怔住了,許久才弄明白事情原委,不可置信的雙眼死死瞪住正扮演朝日柔執事的許容軒,“難道說,你先勾結警察,趁我們不備讓警察混入我們的人裏,再假意和我們師傅商談,說什麽要劫獄救人,其實是為了引我們入坑吧對不對!”

“你還算聰明!”許容軒怕氣不死她,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唯有這樣才能給我家主子脫罪,證明她的清白!你也別一副受委屈的含恨模樣,這下場難道不是你們自己求的嗎?你們自己犯的罪難道不應該自己承擔嗎?”許容軒不明白,害人的明明是他們,為何還能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

蕭琪不願多說什麽,一個眼神,示意自己的人將他們盡快拿下。

十六他們雖然厲害,但到底不敵人多,很快被一一制住,除了十六,在十五的掩護和要求下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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