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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真假求寬恕 無論是非問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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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真假求寬恕無論是非問感覺

薛霽月輕輕一笑,“嗯,你給錢總用的是解酒藥沒錯,只是這種藥裏也包含和瑪洛氨芬一樣的成分。說白了就是同一種藥成分配比不同導致側重點不同。”

“是的,我有一朋友懂藥性。我給你買的營養品也是她推薦的。”顧曲瑜大方地承認了才問道:“你沒告訴錢總?”

薛霽月搖了搖頭。

“謝謝!為什麽?”

“你那麽用心去愛,又不會再對我朋友造成傷害,我何苦要拆穿。”薛霽月說完微微停頓,又補上一句,“你非常聰明!”

“謝謝,你也是。”

“不,在愛情裏,這不是一個褒義詞!”

“哦?”顧曲瑜的大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你應該知道錢總對你有感情,卻一直怕你!”

顧曲瑜點頭承認。

薛霽月接著說道:“我猜,真正原因就是錢總也是聰明人,他能感覺到你的聰明,所以不自主就拿你當成對手。和對手之間是很難坦誠相待的,這恰恰是愛情的天敵。不僅你如此,你表姐也如此!”

顧曲瑜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你說得對,難怪說大智若愚。真正的智者不管是刻意還是自然都應該若愚。我將來要是有一個女兒我一定要告訴她,永遠不要讓她在乎的人覺得她聰明!”

“我倒沒想你這麽多,我也沒經驗,都是猜測……”

“你沒經驗?”顧曲瑜神秘一笑,“劉醫生不算嗎?”

薛霽月心痛到臉上的微笑都掛上冰霜,“他不見了。”

“不見了?”

“嗯,他怕成為我的累贅,躲著我,我找不到他,我把他弄丟了。”滿腹的心事讓薛霽月忍不住就說出來,“我現在很有可能就是用他的眼在看這個世界,我卻看不見他。”

“如果是他故意躲你,的確不好找。”顧曲瑜也表示惋惜,“不過也並非無跡可尋,畢竟他不是很方便,如果不是回老家的話,就應該是去一個有熟人的地方。”

“你意思是他跟李靜姿走了?”薛霽月猛然醒悟。

顧曲瑜笑著點頭。

心中升起一點希望,但很快又被一種情緒壓下。這時薛霽月才意識到顧曲瑜知道很多,“你怎麽……?”

“你應該知道我認識心如的高主任。”顧曲瑜神色黯然。

薛霽月點點頭,之前她聽劉澈說過。

“他是我哥!”

“你哥?”

“對,異父異母的哥哥。母親和我,繼父和他,我們共同組成了一個家庭。我並不喜歡他,因為那段婚姻裏,母親卑微地愛著,討好般地對繼父好,對哥哥好,以至於全家都忽視我,我只是多餘的。但我也很感激他,只有他讓我感覺是家人!現在他走了,我就真的是形影相吊,煢煢孑立。”

“對不起,請節哀順變。”

“沒事,對他而言未必不是解脫。他活得很累,從小就要強,想出人頭地,恨不得榨幹自己每一分潛力。後來考上大學又從事這個行業,擔負了很多不屬於他的陰暗和情緒,患上很重的抑郁癥。我一直想幫他,卻無能為力。”

“那請問……”薛霽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勇敢地問出來,“他是不是章儒?”

“章儒……”顧曲瑜的話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薛霽月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受過傷,傷我的人就是章儒。”

“對不起,我之前通過我哥了解過你的情況……至於你的問題,我哥人已經走了,是或者不是現在還重要嗎?”

“如果不是,那兇手現在還在逍遙法外。”

“追兇是警察的事情,以前,現在,以後你都可以報案,如果有證據有線索警察也都會把兇手繩之以法。於你而言只是一個心結,現在心結還未解開嗎?”

薛霽月無言以對,也能理解逝者為大,為尊者諱的心情,只能點點頭。

顧曲瑜接著傷感地說道:“有的錯誤,有的人用一生去洗刷,甚至都沒有機會去得到原諒。你知道心如心理健康咨詢中心名字的由來嗎?”

“心如?”薛霽月茫然地搖了搖頭。

“心如是一個寬恕的恕字。哥說,治愈心理問題的核心是寬恕,寬恕別人,寬恕自己,意識去寬恕潛意識。”

“如果,我說如果……”薛霽月用力看著顧曲瑜,“如果你哥是章儒,我原諒他。如果他不是,我敬他!”

“謝謝!”

顧曲瑜走後,薛霽月並未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李靜姿。該如何面對劉澈?他能原諒嗎?他跟李靜姿走了,當初在醫院也是李靜姿攙著他離開,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不盡的苦惱、無窮的悔恨,不曾停歇地灼燒著內心,也把體內所有的水分都趕上眼眶,如春雨連綿。

“月姐,咋了,眼睛還沒好啊?”

塗心悅清脆的聲音比夕照還要明亮。

“沒,眼睛恢覆得很好。”

“那你流淚,有傷心事?”

劉澈消失,“唾沫星兒”消失,塗心悅不就是最合適的傾訴對象嗎?

薛霽月向塗心悅坦陳道:“出事故了,我昨晚和咳咳……”

聽了薛霽月的話,結合她恨不得鉆地縫的表情,塗心悅首先反應居然是:“啊?月姐你已經徹底好啦?”

“嗯,車禍前就好了!”

“哇!那可太好了,你這麽漂亮,要是只當花瓶可就是暴殄天物!怎麽樣,昨晚感受如何?咳咳哥哥那麽帥,是不是感覺超棒?!”塗心悅說話的口氣感覺饞得都要流口水。

“心悅!”薛霽月嗔怒道,“能不能有點兒正經,我這兒難受得要死要活的!”

“怎麽?咳咳哥哥不溫柔嗎?也對,你沒經驗,要溫柔一些才能體會到妙處。”

“心悅,我不愛咳咳,怎麽能……”

“Oh my God!啥年代了月姐,不一定要因為愛才能愛愛的,喜歡也可以。你敢說你不喜歡咳咳哥哥?說假話一輩子只能一只手抓床單幸福的啊!”

塗心悅兩句話就把薛霽月帶偏。雖然還沒具體明白最後一句賭咒的話什麽意思,但也能猜出個大概。她羞著臉答道:“我是不討厭咳咳。”

“那不就得了,他愛你,你也不討厭他!他未娶,你未嫁,愛愛一次怎麽了?又沒傷害到別人有什麽問題嗎?”

“我觀念和你不一樣,我還接受不了……”

“額,月姐,咱們現在討論的不是觀念問題,現在既成事實,咱們聊的是善後的問題。至於接受不接受的,現在不重要。”

“重要,我已經有男朋友,就像你現在還願意隨便嗎?”

“劉醫生,你們確定了?”塗心悅壞笑的問題又透漏出少兒不宜的意味。

只要一提起劉澈,薛霽月的心總是那麽痛,“不像你想的那樣,只是有擁抱有拉手,我們相互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那怎麽還有機會讓咳咳哥哥拔得頭籌?”

“我和你講過他一直愛得很克制,這次我出事,他應該是把存起來的眼角膜捐獻給我,自己很有可能康覆無望,所以他就躲著我,不讓我找到他,……”

薛霽月講述出昨晚的心路歷程,塗心悅聽得入神。細品了一會兒才說道:“月姐,你這心理夠強大的,能撐到現在。而且你運氣不錯,應該也是好人有好報,恰巧遇到咳咳哥哥。換成我,那時候不管是誰能給我一個擁抱就好!”

“你的意思錯不在我?”

“你本來就沒錯啊,你只是喝醉酒認錯人。再說了,要不是有這麽一段,八成兒你還得失憶。保不齊會有什麽不良後果呢!反正要是我,得神經了。”

“可是畢竟我已經有男友,還和別人……”

“這純屬意外,而且還是在那麽特殊的情況下發生的誤會,劉醫生肯定能理解。他那麽愛你,為了你的幸福都願意放手,又怎麽會計較這一場夢。”塗心悅說完結論,又沖側前方努了努嘴,“真的愛,那麽難過的坎兒都能過來。那可是婚後!你和劉醫生頂天兒算個口頭約定。連親密接觸都沒有,在我這兒普通朋友都比你倆關系近。”

薛霽月明白塗心悅說的是秋雪兩口子。七夕之後他倆也會時不常的來咖啡廳坐坐。較之以前,秋雪多了一分沈穩,她老公則添了幾許靈光,兩個人坐在一起顯得更和諧、默契。幾月未見,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主動過來向薛霽月表達關心。

“可我還是沒臉面對。”薛霽月仍然沒有走出來。

“我的老姐啊,真的是芝麻大點兒的事兒!這種事情以我的經驗其實最擔心的是咳咳哥哥會糾纏不休。他這兒應該不會有問題,你也妥善處理了,還有啥呢?要我說,昨晚發生真的是有益無害!而且,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還一直懷疑對劉醫生到底是愛還是移情。我常說,欲望之後,才能明心見性。昨晚不是幫你看明白嗎?咳咳哥哥看清了,那你呢?”

“專家”的意見怎麽聽都有道理,薛霽月剛要開口,卻見程清捧著一束鮮花走過來,“恭喜你小月!”

“謝謝!”

住院期間,程清專門飛去冬原看望過兩次。現在又趕過來店裏,讓薛霽月特別感動。

她主動介紹道:“清,這是我的好妹妹塗心悅。心悅,這位是程清,我同學也是最好的閨蜜。”

介紹完薛霽月就替她們感覺到尷尬,因為曾樂。但下一秒就是大開眼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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