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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幾日成一抱 情淚千年落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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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幾日成一抱情淚千年落兩行

相思幾日成一抱情淚千年落兩行

薛霽月沒避諱,把那天的事情客觀描述出來,“是這樣……”

講述的最後薛霽月又加上了一句,“沒有這個誤會,我原本也是計劃和錢總說清楚的。”

梅如故壓住心裏不斷翻湧的酸意,“怎麽講?”

“雖然我答應幫你,而且我也很重視錢總這個朋友,但是我不可能和錢總一直這樣拖下去。我設想的是趁著錢總表白之際,再最後勸他一次。”

聯想到薛霽月之前的話,梅如故恍然大悟,“老錢向你表白,是你故意安排的?”

“我並不清楚他會具體用什麽形式,否則就不會有誤會。”剛看見周盈貼出來的愛心時,薛霽月也曾懷疑過,只是萬萬沒想到會被劉澈撞見。

“謝謝你,小月……”明白了始末梅如故再次感謝,然後關心道:“你沒去和劉醫生解釋嗎?”

“他回老家去了,等他回來吧!”薛霽月神色黯然地補充道:“只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哦……”梅如故細品一遍薛霽月的話後想起一件事兒,“之前有一次我去找蘭,正好她幫劉醫生取快遞,我看到了劉醫生老家的住址。因為很有意思、特別好記,蘭還用來和我打趣,所以我記了下來。那個小區的名字叫六棟樓,然後趕巧劉醫生家是六號樓,六單元,606房間。當時蘭說這才是真的666!”

“666?”薛霽月眼睛一亮,“是挺巧的。”

薛霽月和梅如故是一起離開的。一拿到手機薛霽月就用導航查了冬原市六棟樓,果然有這地方。一絲欣喜讓“命運的暗示”或者說天命的字眼在薛霽月心裏更為清晰。

一回到家薛霽月就找到“唾沫星兒”簡單描述了情況。

“小主,你想去找他?想好了?”

薛霽月如實陳述,“有那個沖動,但沒想好,所以想問問你。”

“您不懷疑我就是醫生了?”

“懷疑,但是總得有選擇。我除了你還能問誰呢?哪怕你真的是AI,我也只有問你。”

“好吧,不管我是不是醫生,是不是人,我還是想問問您沖動的動力是啥?汪汪,汪汪……”

“唾沫星兒”還發了個小狗的圖片自黑。

“前天他離開後我就想當面給他解釋,他回老家我不知道地方所以作罷。後來你告訴我如果我主動去解釋其實就是表白,我確實猶豫了,但是這種猶豫讓我很難受。直到昨天我閨蜜告訴我,再怎麽分析,總要有選擇,當時我就暗自決定等他回來我要找他解釋。一作出決定,整個人都輕松下來。當然啦,如果在這之前他能主動聯系我就更好。然後今天知道他的住址,我就瘋狂地想去找他,甚至馬上就出發。這種沖動想一個魔鬼,不停蠱惑我。”薛霽月也借機梳理自己,所以輸入了一大段文字。

“唾沫星兒”沒作任何評論,反倒是又問出一個問題,“小主,靜靜地感受一下,您現在感覺孤獨嗎?”

“唾沫星兒”的真實意圖,薛霽月不得而知,但還是依言細細感受一番,然後回覆道:“沒感覺孤獨,但是想起他就有一種懸而未決的難受。”

“老衲曾經說過,你孤獨不是因為沒有人愛你,而是你心裏沒有一份牽掛!現在,看樣子小主已經明心見性,看透徹了!恭喜月公主找到真愛!只是為何還沒有付諸行動呢?”

“女生不應該矜持一些嗎?而且為什麽主動的總是我?”

“月大美女,您是不是影視作品看多了?普通人的戀愛是如此,誰更主動就大概率意味著他/她愛得更多一點,只是您二位恰恰相反。誰更沈默就意味著誰愛得更深沈,更獨自忍受煎熬。您這兩天的體驗不就是佐證嗎?”

薛霽月眼下只在乎結果,“你支持我去找他?”

“既然看清楚了,也做出決定,為何不做?”

“如果我想現在就出發呢?會不會有點兒瘋?”薛霽月發完這短短的幾個字,深深吐了口氣。

“年輕時不為愛情瘋狂一次,到老時的回憶會多麽無趣?”

薛霽月沒再回覆,而是拿出手機查詢最近的機票。很快她就訂上了一班午夜直飛的機票。

冬原市六棟樓小區6號樓6單元606的門口,薛霽月的心砰砰直跳。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瘋狂。

現在是淩晨3點多,劉澈在沒在家?是敲門還是打電話?要是劉澈不接電話怎麽辦?會不會影響他家人休息?

一個深呼吸,薛霽月撥打了熟悉的電話。提示的長音沒響完三次,劉澈溫和的聲音帶著驚喜又略帶幹涸地傳了出來,“小拾?”

“小明,你在哪兒?”

“我在家,怎麽?”

“呼……”薛霽月如釋重負,“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很快,門開了,穿著睡衣的劉澈出現在薛霽月眼前,“小拾,你怎麽……”

“嗚……”薛霽月沒等劉澈說完就緊緊抱住他,嚎啕大哭。

怕聲音太大影響別人,薛霽月使勁把臉埋在劉澈脖頸處。劉澈先是呆立不動,隨後試著也雙手環抱起薛霽月,淺淺地接觸見對方並沒有疼痛,才逐漸增加力度,終於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薛霽月的淚水被擁抱的力度逐步束緊。起初是四散奔湧,後來是連綿兩行,再後來是點點滴滴,最後止為一泊幸福,留在眼裏,沈在心裏。原來這就是擁抱的滋味。

“我,我……”薛霽月想輕聲解釋。

“噓……”劉澈的聲音制止了她。

是啊,心和心都沒有隔閡,還需要解釋嗎?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心跳就是兩只翅膀,“撲棱棱……”帶著薛霽月飛進在一片溫暖的陽光裏徜徉。沒有時間,頭重腳輕難分虛實真假;沒有重力,天旋地轉不辨南北東西。明明身體的感覺飄飄若仙,十分虛幻;可是心靈的感受卻安如泰山,十分踏實。幸福無處不在地包裹著自己,是拂面不寒的春風,是潤物無聲的細雨。

這感覺似很新奇,是一直佇立在遠方不可企及的高山,而今總算攀上山頂領略無限風光;卻也很熟悉,像是一位久違的熟識,來自記憶的深處、來自夢裏的管窺,來自宿命的縹緲……

於是辛酸、委屈、幸福、甜蜜……種種在心頭纏繞變幻的酸甜苦辣重又融為一體,歸為一味,鹹鹹的——是淚水。

重來的濕潤驚醒了沈溺中的劉澈,“難受了?”

“是開心,我好了!”

“你好了?”

“嗯……”

早上見到劉澈父母時,薛霽月是害羞的,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讓她雙頰發燙。

好在“公婆”是劉澈溫潤的源頭。“公公”謙和,“婆婆”細膩,讓薛霽月倍感親切。

並不是周末,兩位老人也都還在工作,所以品嘗過劉澈母親精心烹飪的早餐後,時光就只團團圍繞著劉澈和薛霽月二人。

劉澈率先問出關心的問題,“小拾,你什麽時候好的?是徹底好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徹底好了,反正前次你給我催眠的時候,我拉著你的手沒有一丁點難受。剛才我就是想抱著你,就算再疼我也要抱著,結果……”真實的心聲滾燙了薛霽月的臉頰。

“傻小拾……”

“我要是好不了呢?”

“那我就用一生為你治療。”劉澈說得很淡然,仿佛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溫和的聲音在耳畔婉轉,如同那句“是生生世世,呵”從紅塵中翻滾而出,帶走了薛霽月身上的氣力連聲音都酥酥的,“才不要呢……”

劉澈又問道:“補一覺嗎?”

“不!”薛霽月找回了力氣,回答得堅定,“小明,你忘了?!”

劉澈緊張了,“我忘了?”

“之前我們說過,我好久沒回冬原來看看了,你要給我當向導,免費的!”

“當然沒忘!你想去哪兒?”

薛霽月想了想,“去游樂園玩兒吧!”

“沒問題!走著……”

“等會兒!”

“怎麽?”

“沒睡好,化個妝。你為我畫眉!”

“不勝榮幸!”劉澈調皮起來。

帶著劉澈體溫的眉筆,在一描一畫間把日思夜盼的煎熬抹開成婉轉纏綿。

“成了!門口有鏡子,你看看滿意嗎?”

劉澈的聲音呵破了夢幻。

“這麽快?”薛霽月只能用以後的憧憬來彌補現在的意猶未盡,“小明子,要記住,以後這就是你的活兒!”

“謝主隆恩!那現在我們出發?”

“稍等!”薛霽月再次叫停!她從帶過來的旅行包裏取出一件疊好的襯衫,放在劉澈手上,“我做的,你試試。”

劉澈激動不已,顫抖地摩挲著手上的襯衫,“小拾,這,這,謝謝……”

“再說謝謝不給你了!快去試試吧。”

這件襯衫,薛霽月可謂煞費苦心。修身的剪裁,讓劉澈頎長的身材充分展現,純白的顏色體現著劉澈溫潤如玉的性格。采用了意大利風格的尖領,領針是薛霽月訂制的傳統紋樣。肩上和下擺,薛霽月增添了一些白色蕾絲的點綴,如同嚴肅中加入了俏皮。袖口依然法式設計,袖扣的圖案仍是缺月搭配雲龍紋,但材質換成了和田白玉,而且是圓形。鑲嵌工藝應該是費了一番功夫從正面看不見底托。這樣袖扣戴上去和白襯衫渾然一體,近觀有,遠看無,符合劉澈低調內斂的脾性。

整件襯衫最大的設計感體現在袖子,是鏤空的。夏天穿著不覺悶熱,搭配西裝也不會顯露。薛霽月的小心思是希望自己做的襯衫能被劉澈盡量穿在任何場合。

“怎麽樣?”劉澈自信地向薛霽月展示了一圈。

“我很滿意!”

是的,薛霽月非常滿意——他為我畫眉,我為他裁衣——千年前夢裏的淚滴終於在現實中綻放成花,只差那最後的輕柔、酥軟,如雨前茶樹上最尖尖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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