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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說質樸心還熱 酒醒沈迷愛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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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說質樸心還熱酒醒沈迷愛已涼

老周這位不善言辭的特種兵寧願忍受更長的等待,也好過這突然砸過來的問題,“錢總,我,我不懂,您知道我哪懂那些。”

“就咱哥倆,隨便說說。”

老周拗不過,只能勉強組織著語言,“我,我是真的不懂愛情,我只知道家。”

但是一說到家,他仿佛打開了一扇窗,說話也利索了,“對,就是家。老婆、孩子,熱炕頭!錢總您別嫌我俗氣啊,真的這就是我理解的愛情吧。”

“嫌你俗?我現在都沒有家!”

感受到錢健君的蕭索,老周這位忠心耿耿的司機也忍不住想開解幾句,“錢總,咱們一起這麽多年了,有幾句話我憋了好久想和你說。”

“說吧,咱哥倆你幹嘛要憋著。”

“怕您生氣,我是想和您說,事業幹得再大,也不如小家溫暖。您和梅總離了,其實我挺想勸您,但是又看你們總吵架,我也不懂,就沒多說話。但是那次我進看守所之後,那幾天我才真正認識到一個家到底有多重要!當時我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我怕把那垃圾打成重傷,我可能要判5年甚至更多。我那時候害怕極了,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不是怕別的,什麽事業,錢財,名譽那時候都沒意義,我唯一就怕家散了!我只想回家,陪著家人!哪怕要飯,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就好。”

可能很多年沒有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老周臉漲得通紅。

“哎,這幾年跟著我,讓你和家裏聚少離多,是我的錯,回頭給你放一段時間假,好好陪陪家人。”

“錢總,您說我陪家人少,那您呢?我沒回家,您也一定沒回家!這才是我想說的,多陪陪家人。我總覺得您就是陪梅總太少了,她一個人自然會多想……”老周停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說道:“我剛出看守所的時候,其實也想過辭職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但是您對我太好,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您而去。”

錢健君也是第一次知道老周的內心,感動地說道:“周哥你幹嘛不早說,我現在才發現我太忽視身邊人的感受,我只以為我可以用錢補償,對你、對小瑜、對她……”

老周沒理會到錢健君更深的愧疚,連忙客氣道:“不是,錢總,您對我足夠好,真的,我感激不盡,我只是……”

“別離開我,周哥,陪著我,回去我就再找個人,你幫我帶帶,你們兩班倒,待遇照舊,不,會更高!”

“錢總,我真不是這個意思……”老周更說不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讓你多陪陪家人,多陪陪孩子,小媛兒多可愛!”

一提到女兒,老周又樂了,“錢總,為了讓我多回家,那天我家媛兒還專門給我寫了一副對聯,說是等過年要貼家門口。我也不懂,您是行家,幫我評評。”

“哦?媛兒才幾歲就會對對聯?快說來聽聽。你也不早說!”錢健君很喜歡小媛兒,一聽這消息不僅興奮還埋怨老周說晚了。

“她寫的對聯是,樂為人樂,人為樂;福是家福,家是福。”

“樂為人樂人為樂,福是家福家是福。”錢健君重覆著這幅對聯,眼睛裏的光芒逐漸轉為驚喜,進而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對聯是小媛兒寫的?這是回文聯,從最後一個字向前讀也完全一樣的。而且這對聯潛臺詞是勸你多回家,意味深長!媛兒太厲害啦,這真是她寫的?”

“媛兒她媽是學中文的,有可能是她教的!”

“就算是嫂子寫的,也殊為不易!”

老周聽到這麽高的評價笑得合不攏嘴,話也多了,“有時候累了,周末我在家盡躺著,為此小媛兒還專門給我寫一首歌,她自己作詞作曲,叫《兩天沒起的老爸》,我下載下來了,放給你聽!”

“這麽小就自己寫歌?周哥,這媛兒可比你出息啊!這已經不是人才了,是天才!回頭我要好好獎勵她。快,先把歌放給我聽!”很快汽車音響裏就響起了小媛兒清脆好聽的聲音:

“兩天沒起的老爸,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起來還沒有到一個小時,呼嚕又響啦;

兩天沒起的老爸,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除了偶爾起來上個廁所,床上安家。

老爸老爸起床啦,老爸老爸起床啦,快點快點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兩天沒起的老爸,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除了睡覺就是打游戲,絕不放下;

兩天沒起的老爸,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不管刮風還是下大雨,打擾不了他。

老爸老爸起床啦,老爸老爸起床啦,快點快點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老爸老爸起床啦,老爸老爸起床啦,快點快點起床啦,我肚子餓啦!

一天沒起的老爸,兩天沒起的老爸,三天沒起的老爸,我肚子餓啦!

找你媽去……”

歡快的旋律,調皮的歌詞,生動地勾畫出一個女兒變著法兒地喊老爸起床陪自己玩耍的情景。錢健君循環播放了好幾遍,很快自己都跟著哼唱起來……

“要是我也有個孩子……”這個想法剛剛冒頭,錢健君就隱約想起好像有一次喝醉後梅如故似乎和自己提起過“我們要個孩子吧”……

心痛掐斷了回憶,錢健君告訴老周,“周哥,咱們先回公司……”

送走了錢健君,薛霽月也加入了柯一可他們的忙碌。

“小月,忙啥呢?”熟悉的聲音繞過了薛霽月的註意力從很近的對面傳來。

擡眼一看,大吃一驚。對面坐著的是程清,只是她的一身裝束卻和之前判若兩人。淡妝不濃但明艷照人。放下馬尾,柔順的長發如錦如緞,描畫出程清身上少有的嫵媚。深色緊身上衣,節儉的用料,誇張了曲線的凹凸,也留下浮想聯翩。

薛霽月心裏閃過一絲明悟,“戀愛了?!”

程清點了點頭,似不勝涼風的嬌羞,只是微微斜挑的眼角露出一絲挑釁。

面對閨蜜的炫耀,薛霽月脫口而出,“難道你小三上位?”

“薛霽月,你這是嫉妒!”

“難道你真的?”

程清這才想起她的反應容易讓人誤會,“沒有,和曾樂!”

“額……”左右都是大瓜,選擇障礙的薛霽月糾結了一小下才先問道:“怎麽想通了不做小三?”

“上次讓你看完印章,咱倆分析完我心裏就有懷疑,只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更加堅定!”

“什麽樣的事情?你挑明了?”薛霽月好奇心爆棚。

“不是。公司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我們舉辦了一個慶祝晚宴。原本我提議來你這兒,他拒絕了。理由是來你店裏,你一定會免費最多是按成本收費,是給你添麻煩。最後地點選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餐廳……”

創業公司總是最熬人的。夢想在心中熊熊燃燒,讓各路精英廢寢忘食的忙碌。也有仿徨迷惑,也有身心俱疲,但一想到任弘毅的那句話,就又能打起精神。他總說:“就算我們失敗,就算我們粉身碎骨,當我們老了和孫子吹牛的時候,可以驕傲地說:‘面對命運,爺爺當年沒慫,爺爺幹過!’”

現在總算取得一定的成果!只是稍作休息,站在山腰回看這一路走來的風霜雨雪,總有一種自豪讓山頂的無限風光不再遙不可及,讓一杯杯美酒代替血液為鏖戰的勇士們帶來松弛舒緩的沈醉。

作為團隊的統帥,任弘毅也和戰士們喝在一起,樂在一起。不過他還是重點關照著於公於私都一路扶持的程清。用不斷斟滿的酒杯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小陳,王哥,麻煩你倆送小張回家,她沒少喝。”

“好的任總。”

“您放心任總。”

送走了最後三位單身的同事,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任弘毅和程清倆人。

“程總,現在時間還早,我送您回去,還是去一樓酒吧再坐會兒?發散下思維為以後的發展查漏補缺。”任弘毅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你呢?今天不著急回家?”

“沒事兒,今天估計會喝醉,就住這兒,開好房間了。”

程清稍作猶豫,“那去一樓再喝點兒吧。”

酒吧在酒店一樓大堂的一角,繁覆的裝潢把明亮的燈光隔絕於外,只留下一隅昏黃。

僅有的客人——任弘毅和程清,點了一桌酒。沒有旁人打擾,只有酒為媒介,倆人暢所欲言,很快就從事業聊到感情。

“任總今天聚會不是你說的讓大家帶著家屬,你怎麽沒把夫人帶出來讓大家瞧瞧,誰這麽有福氣能讓任總俯首帖耳。”程清單手倚著下巴,眼神迷離,醉態盡顯。

此時任弘毅的臉也被酒精染成赤紅,“哎,一言難盡……”

“怎麽?你們不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嗎?不知道羨煞多少旁人,難道還有什麽隱情?”

“你,你知道……”任弘毅直視著程清,沒幾秒他擰起眉頭,幹下一小杯酒才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總把妻子掛在嘴邊嗎?”

程清搖搖頭。

“是不是給大家感覺我們特別恩愛,我寸步都不想離開妻子?”

程清又點點頭,隨即問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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