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言念念竹心露 淚水盈盈曉月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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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言念念竹心露淚水盈盈曉月鉤
“小瑜。”錢健君開口後即改了主意，他木訥地拉來一個借口，“最近電商平臺怎麽樣？和其它幾個行業的跨界合作進展如何，你看抽時間給我準備一份資料。”
“好的。”
等了幾秒，沒有了下文，顧曲瑜關心道：“你臉色不好，沒事兒吧？”
“昨晚加班，後來就一直沒睡著。”
“別硬撐著，睡一會兒補一覺吧。”
“沒事，安排完工作我就歇會兒。你去幫我把心悅叫來，給她布置下作業，我就休息。”
顧曲瑜溫順地出去了。
“哇，大叔，你這臉色怪嚇人的，昨晚徹夜未眠，找紅粉佳人促膝談心了？”
錢健君傷口崩裂，“有事兒找你幫忙！”
情形不對，塗心悅沒敢繼續開玩笑，“怎麽了？”
“我昨天……”
聽完錢健君傷痛的回憶，塗心悅若有所思，小聲嘀咕道：“難怪當初我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錢健君還是聽到了她的話，“你之前就知道？”
“不知道。月姐的狀況你知道的，肯定還沒到水乳交融的地步，所以大叔你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錢健君聽出來塗心悅的安慰很敷衍，“你不用安慰我，小月能這麽清晰地表態，說明她已經做出決定！”
“大叔，你不是做好屢敗屢戰的準備了嗎？”
“那前提是小月還沒心有所屬。”錢健君嗓音低沈，傷感而沮喪，“現在想想我之前太自負，我一直以為即使小月拒絕我，也是因為我還做得不夠好，我一直以為對手只有我自己！沒想到我卻敗給一個，一個……”
“大叔，人民幣都做不到人見人愛，一樣有人視為糞土。小月姐只是外表柔弱，更善解人意，其實內心和你妻子一樣很驕傲很獨立的。甚至比你妻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塗心悅受薛霽月的影響一直還視梅如故是錢健君的妻子，也透露出一些她從薛霽月那兒聽來的消息。
錢健君此時並未察覺這些細節，“你說得或許是對的。可是現在，現在我真的很難受……”
“不甘心？大叔，不要有那麽強的占有欲好不好，愛一個人，就應該考慮到她的感受，最起碼用她愛的方式愛她，你妻子如此，小月姐也如此。”對於錢健君這種習慣獨立思考的人，點到為止才不會適得其反，這是薛霽月告訴塗心悅的。
所以她迅速轉變角度，設身處地替錢健君著想，“我覺得你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怎麽能先維持住你們友誼，最起碼還能有機會。心有所屬又不是板上釘釘！結婚都還能離婚，不好意思，只是誤傷，大叔，沒說你的意思啊！”
塗心悅不補充一句，錢健君還沒那麽痛，只有再把所有註意力重新聚焦在薛霽月身上，“還有救？”
“只能說，還有機會吧！不管怎麽說，因為大叔讓月姐那麽生氣，大叔得去道歉！但是醫生的態度，說明他倆應該還沒捅破最後的窗戶紙。”塗心悅稍作猶豫才繼續說道：“大叔，你知道的我和月姐關系很鐵，有時候她和我聊起你，言語間其實很在乎你，只是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包括那次我和曾樂晚上去找你。”
“真的？”錢健君總算打起一點精神。
“別高興太早，很多時候配偶好找，知己難求！”後半句塗心悅也曾對薛霽月說過。
聽在錢健君那兒就是告訴他，薛霽月對他的定位只是知己，但他此時已恢覆了幾分“小霸王”的霸氣，“有道理！但是該爭取總歸要爭取。”
“大叔，那我先退下了！”塗心悅轉身告辭，不過走前她骨碌著大眼睛輕飄飄放下一句話，“大叔，畢竟以月姐的狀態，如果無法治愈，你能接受柏拉圖式愛情？”
“什麽意思？”
“咯咯咯……大叔，你猜……”塗心悅鬼靈精地跑了出去。
“盈兒，幫我遞個盤子……”
“給！”丘念的聲音提醒了忙碌中的柯一可。
中午知道缺人，丘念主動留下來幫忙。
只是他畢竟不是周盈，剛閑下來柯一可又習慣性得輕喚，“盈兒？”
許久沒有回應，柯一可才反應過來，一陣悵然。
“猗猗，今天才發現咳咳這麽依賴周盈。”丘念小聲對林猗猗念叨自己的發現。
“有的人就是鴉片，她在的時候你會覺得她就是一切，等她徹底不在時你才發現她是毒品；而有的人就是空氣，她在的時候你會忽視她，她不在時你才發現她就是一切。”林猗猗一反常態，不僅細心給丘念解釋，還提高了分貝。
丘念沒去思考林猗猗的別有用心，只憨憨地表著衷心，“你是空氣，你要是不在我一秒鐘都無法呼吸！但你也是毒品，月姐說的，我中毒已深，無藥可救！你幾天不罵我，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林猗猗看著傻笑的丘念，白了他一眼，輕吐一個字，“賤！”
這下，丘念笑得更為陶醉。
柯一可有氣無力地趴在吧臺上，他不是沒聽見林猗猗的話，只是他滿是漿糊的大腦現在連1+1=2都不願思考。剛才在後廚，他還偷偷喝了兩口。
薛霽月也倚在沙發裏，不停叩問自己，如果身體狀況一直好不了怎麽辦？能忍心拖累劉澈嗎？
她越想越亂，不僅沒有得到答案，不受控制的思維還把之前劉澈的話又浮現出來，“與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愛情不應該是盡可能地讓美延續下去嗎”
窗外的陽光已然黯淡，讓紛亂的思緒在夕光中如拖長的陰影般雜亂無章。
“月姐，吃飯了！”林猗猗的聲音把薛霽月從沈溺中拉扯出來。
“哦，好的。”
林猗猗稍作猶豫打了小報告，“明知道周盈不回來，咳咳還是做了五人份的飯！”
“打包兩份，我給周盈送去，我陪她吃！”薛霽月做出了決定。
知道這個決定後，柯一可突然說，“月姐稍等一下。”
他拿出一個大號的外賣紙杯，按比例倒入幹紅和可樂，最後添上檸檬片，打包好遞給薛霽月，“這個帶給盈兒。”
盡管路上已經電話溝通過，薛霽月敲開周盈家門時，還是吃了一驚。這個一貫堅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此時還咬牙硬挺著。她穿戴整齊，連襯衫的第一粒扣子都扣得嚴實，只是已經腫脹的雙眼，仍淚流不止。
“吃飯了嗎？”薛霽月關心道。
周盈沒回答只是搖頭。
“我也沒吃，一起吃點兒吧！”
周盈還是搖頭。
“難受？”
周盈緩緩開口，甜甜的嗓音已經顯得嘶啞，“心好痛，月姐，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離開……”
“傻丫頭，今天這事情和你們沒有關系，為什麽你會有這麽大反應？咳咳並不知道這一切，以後也不會知道。因為錢總也不知道！我告訴他是我安排的。”
“謝謝您月姐！怕他知道，只是一部分。”周盈整理了思路，含淚開始傾訴，“月姐，關鍵是我自己的問題。碰見這事情純屬偶然，或許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一直以來我並不覺得我暗戀他有多苦，我不介意幫他追求你，因為我一直告訴自己，我要最純粹的感情。但是今天早上，我猛然發現我自己不再純粹。這還是以前的我嗎？其實我懷疑過，那不是他給我的，非常大的概率那不是給我的，可是我還是去賭，為什麽？因為我的感情不純粹了，我只是為了獲得而獲得！”
說到這兒周盈情緒開始激動，眼淚汩汩而出，“一旦感情不純粹了，我就發現之前種種都是紮心的痛，好委屈，好難受……”
她嘶啞的聲音開始哽咽並逐漸泣不成聲，“所……所以……我想躲，想……想逃……”
薛霽月摟過周盈，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傻丫頭，姐能理解你，知道你心裏苦……哭出來吧，哭出來吧……”
奔流的淚水雖然帶不走痛苦但是可以讓情緒慢慢傾瀉，待周盈漸漸平覆下來，薛霽月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真的能理解你，信念突然崩塌是最難受的。就像劉小楓在《拯救與逍遙》上寫的，通常的自殺是依據某種信念的，他認為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而詩人的自殺卻是不依據於任何信念的，否則他就不會自殺。你突然發現一直恪守的純粹，不純粹了，信念突然消失，然後就覺得以前的行為像是傻子，以後的方向一片茫然，無法接受是不是？”
周盈從薛霽月懷抱裏直起身，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薛霽月，幹涸的嗓音低低地問道：“您也經歷過？”
“以前我對愛情的看法和你差不多，我希望能有一生的浪漫，可是突然發現我可能一生都不再會有愛情，那種絕望可比你現在徹底。”薛霽月苦笑著用勾畫出過往才安慰道：“你現在只是解不開心結，其實一切都在變好。連黎明前的黑暗都算不上，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而你現在已經是天將破曉。”
“天將破曉？”周盈不敢相信。
“你沒發現那天我打了咳咳之後，最近他都很少往我身邊湊嗎？他應該是徹底明白他和我不合適不是因為他不夠好，而是因為壓根兒不合適，我用食材舉的例子，他最能理解。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你對他好，只是被我蒙住眼睛。”
柯一可的變化周盈是有一些感覺，否則也不會有之前的誤解。只是她仍然不確定，“月姐，您別安慰我了……”
“你沒發現最近咳咳晚上都最後走，早上最後來，好幾次身上還殘留著酒味？他之前因為喝酒留下陰影你不是不知道，那還能有什麽煩心事讓他要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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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秒，沒有了下文，顧曲瑜關心道：“你臉色不好，沒事兒吧？”
“昨晚加班，後來就一直沒睡著。”
“別硬撐著，睡一會兒補一覺吧。”
“沒事，安排完工作我就歇會兒。你去幫我把心悅叫來，給她布置下作業，我就休息。”
顧曲瑜溫順地出去了。
“哇，大叔，你這臉色怪嚇人的，昨晚徹夜未眠，找紅粉佳人促膝談心了？”
錢健君傷口崩裂，“有事兒找你幫忙！”
情形不對，塗心悅沒敢繼續開玩笑，“怎麽了？”
“我昨天……”
聽完錢健君傷痛的回憶，塗心悅若有所思，小聲嘀咕道：“難怪當初我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錢健君還是聽到了她的話，“你之前就知道？”
“不知道。月姐的狀況你知道的，肯定還沒到水乳交融的地步，所以大叔你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錢健君聽出來塗心悅的安慰很敷衍，“你不用安慰我，小月能這麽清晰地表態，說明她已經做出決定！”
“大叔，你不是做好屢敗屢戰的準備了嗎？”
“那前提是小月還沒心有所屬。”錢健君嗓音低沈，傷感而沮喪，“現在想想我之前太自負，我一直以為即使小月拒絕我，也是因為我還做得不夠好，我一直以為對手只有我自己！沒想到我卻敗給一個，一個……”
“大叔，人民幣都做不到人見人愛，一樣有人視為糞土。小月姐只是外表柔弱，更善解人意，其實內心和你妻子一樣很驕傲很獨立的。甚至比你妻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塗心悅受薛霽月的影響一直還視梅如故是錢健君的妻子，也透露出一些她從薛霽月那兒聽來的消息。
錢健君此時並未察覺這些細節，“你說得或許是對的。可是現在，現在我真的很難受……”
“不甘心？大叔，不要有那麽強的占有欲好不好，愛一個人，就應該考慮到她的感受，最起碼用她愛的方式愛她，你妻子如此，小月姐也如此。”對於錢健君這種習慣獨立思考的人，點到為止才不會適得其反，這是薛霽月告訴塗心悅的。
所以她迅速轉變角度，設身處地替錢健君著想，“我覺得你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怎麽能先維持住你們友誼，最起碼還能有機會。心有所屬又不是板上釘釘！結婚都還能離婚，不好意思，只是誤傷，大叔，沒說你的意思啊！”
塗心悅不補充一句，錢健君還沒那麽痛，只有再把所有註意力重新聚焦在薛霽月身上，“還有救？”
“只能說，還有機會吧！不管怎麽說，因為大叔讓月姐那麽生氣，大叔得去道歉！但是醫生的態度，說明他倆應該還沒捅破最後的窗戶紙。”塗心悅稍作猶豫才繼續說道：“大叔，你知道的我和月姐關系很鐵，有時候她和我聊起你，言語間其實很在乎你，只是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包括那次我和曾樂晚上去找你。”
“真的？”錢健君總算打起一點精神。
“別高興太早，很多時候配偶好找，知己難求！”後半句塗心悅也曾對薛霽月說過。
聽在錢健君那兒就是告訴他，薛霽月對他的定位只是知己，但他此時已恢覆了幾分“小霸王”的霸氣，“有道理！但是該爭取總歸要爭取。”
“大叔，那我先退下了！”塗心悅轉身告辭，不過走前她骨碌著大眼睛輕飄飄放下一句話，“大叔，畢竟以月姐的狀態，如果無法治愈，你能接受柏拉圖式愛情？”
“什麽意思？”
“咯咯咯……大叔，你猜……”塗心悅鬼靈精地跑了出去。
“盈兒，幫我遞個盤子……”
“給！”丘念的聲音提醒了忙碌中的柯一可。
中午知道缺人，丘念主動留下來幫忙。
只是他畢竟不是周盈，剛閑下來柯一可又習慣性得輕喚，“盈兒？”
許久沒有回應，柯一可才反應過來，一陣悵然。
“猗猗，今天才發現咳咳這麽依賴周盈。”丘念小聲對林猗猗念叨自己的發現。
“有的人就是鴉片，她在的時候你會覺得她就是一切，等她徹底不在時你才發現她是毒品；而有的人就是空氣，她在的時候你會忽視她，她不在時你才發現她就是一切。”林猗猗一反常態，不僅細心給丘念解釋，還提高了分貝。
丘念沒去思考林猗猗的別有用心，只憨憨地表著衷心，“你是空氣，你要是不在我一秒鐘都無法呼吸！但你也是毒品，月姐說的，我中毒已深，無藥可救！你幾天不罵我，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林猗猗看著傻笑的丘念，白了他一眼，輕吐一個字，“賤！”
這下，丘念笑得更為陶醉。
柯一可有氣無力地趴在吧臺上，他不是沒聽見林猗猗的話，只是他滿是漿糊的大腦現在連1+1=2都不願思考。剛才在後廚，他還偷偷喝了兩口。
薛霽月也倚在沙發裏，不停叩問自己，如果身體狀況一直好不了怎麽辦？能忍心拖累劉澈嗎？
她越想越亂，不僅沒有得到答案，不受控制的思維還把之前劉澈的話又浮現出來，“與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愛情不應該是盡可能地讓美延續下去嗎”
窗外的陽光已然黯淡，讓紛亂的思緒在夕光中如拖長的陰影般雜亂無章。
“月姐，吃飯了！”林猗猗的聲音把薛霽月從沈溺中拉扯出來。
“哦，好的。”
林猗猗稍作猶豫打了小報告，“明知道周盈不回來，咳咳還是做了五人份的飯！”
“打包兩份，我給周盈送去，我陪她吃！”薛霽月做出了決定。
知道這個決定後，柯一可突然說，“月姐稍等一下。”
他拿出一個大號的外賣紙杯，按比例倒入幹紅和可樂，最後添上檸檬片，打包好遞給薛霽月，“這個帶給盈兒。”
盡管路上已經電話溝通過，薛霽月敲開周盈家門時，還是吃了一驚。這個一貫堅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此時還咬牙硬挺著。她穿戴整齊，連襯衫的第一粒扣子都扣得嚴實，只是已經腫脹的雙眼，仍淚流不止。
“吃飯了嗎？”薛霽月關心道。
周盈沒回答只是搖頭。
“我也沒吃，一起吃點兒吧！”
周盈還是搖頭。
“難受？”
周盈緩緩開口，甜甜的嗓音已經顯得嘶啞，“心好痛，月姐，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離開……”
“傻丫頭，今天這事情和你們沒有關系，為什麽你會有這麽大反應？咳咳並不知道這一切，以後也不會知道。因為錢總也不知道！我告訴他是我安排的。”
“謝謝您月姐！怕他知道，只是一部分。”周盈整理了思路，含淚開始傾訴，“月姐，關鍵是我自己的問題。碰見這事情純屬偶然，或許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一直以來我並不覺得我暗戀他有多苦，我不介意幫他追求你，因為我一直告訴自己，我要最純粹的感情。但是今天早上，我猛然發現我自己不再純粹。這還是以前的我嗎？其實我懷疑過，那不是他給我的，非常大的概率那不是給我的，可是我還是去賭，為什麽？因為我的感情不純粹了，我只是為了獲得而獲得！”
說到這兒周盈情緒開始激動，眼淚汩汩而出，“一旦感情不純粹了，我就發現之前種種都是紮心的痛，好委屈，好難受……”
她嘶啞的聲音開始哽咽並逐漸泣不成聲，“所……所以……我想躲，想……想逃……”
薛霽月摟過周盈，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傻丫頭，姐能理解你，知道你心裏苦……哭出來吧，哭出來吧……”
奔流的淚水雖然帶不走痛苦但是可以讓情緒慢慢傾瀉，待周盈漸漸平覆下來，薛霽月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真的能理解你，信念突然崩塌是最難受的。就像劉小楓在《拯救與逍遙》上寫的，通常的自殺是依據某種信念的，他認為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而詩人的自殺卻是不依據於任何信念的，否則他就不會自殺。你突然發現一直恪守的純粹，不純粹了，信念突然消失，然後就覺得以前的行為像是傻子，以後的方向一片茫然，無法接受是不是？”
周盈從薛霽月懷抱裏直起身，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薛霽月，幹涸的嗓音低低地問道：“您也經歷過？”
“以前我對愛情的看法和你差不多，我希望能有一生的浪漫，可是突然發現我可能一生都不再會有愛情，那種絕望可比你現在徹底。”薛霽月苦笑著用勾畫出過往才安慰道：“你現在只是解不開心結，其實一切都在變好。連黎明前的黑暗都算不上，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而你現在已經是天將破曉。”
“天將破曉？”周盈不敢相信。
“你沒發現那天我打了咳咳之後，最近他都很少往我身邊湊嗎？他應該是徹底明白他和我不合適不是因為他不夠好，而是因為壓根兒不合適，我用食材舉的例子，他最能理解。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你對他好，只是被我蒙住眼睛。”
柯一可的變化周盈是有一些感覺，否則也不會有之前的誤解。只是她仍然不確定，“月姐，您別安慰我了……”
“你沒發現最近咳咳晚上都最後走，早上最後來，好幾次身上還殘留著酒味？他之前因為喝酒留下陰影你不是不知道，那還能有什麽煩心事讓他要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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