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髫總角難成愛 流水落花方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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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髫總角難成愛流水落花方是劫
薛霽月理了理思路，緩緩說道：“大概是從半年多以前開始，我每天都會收到一封信。信裏是一片銀杏葉，有時候還會有照片，但我不知道是誰要寄給我的。照片都是隨意的風景照，葉子應該是逐日變黃，我也弄不清具體有什麽涵義。我一直以為這也是有一段被遺忘的回憶，但和導致我噩夢的那段回憶是不同的，因為感覺完全不一樣。直到昨天，碰巧我店裏有一位熟客是攝影師，他帶來幾十本叫做《漫步》的雜志，我發現我收到的照片都是雜志的封面照。而且刊登的時間都在我收信之後。最讓我吃驚的是，這些照片的作者署名，九夜！”
“九夜？就是之前出現在你夢裏的那個九夜？”
“對的，就是他。”
劉澈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前你說他給你的感覺很親切，很安全，很踏實、像是是兄長、親人。所以就沒多關註，看樣子他對你挺重要。吃完早點，催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薛霽月羞紅著臉，猶豫了一小會兒才答應道：“好。”
這是一處極美的地方，放眼遠眺但見：溪水潺湲，峰山峻峭。
潺湲溪水，碧波能掩水晶宮殿；峻峭峰山，疊嶂可藏山府樓閣。溪水迂回，曲曲彎彎多旖旎；峰山錯落，疊疊覆覆盡纏綿。水光中，霧霧沼沼生瑞氣；山色裏，巍巍凜凜放毫光。有蒼松古柏長春，眷眷華年爭翠麗；有瑤草奇花不謝，灼灼晴日鬥夭秾。老樹近棲玄鶴靈禽；深林遠匿仙狐壽鹿。實乃蓬萊閬苑，福地仙山。
秀美的景色，只一眼就攬盡魂縈夢牽，這裏就是家——青丘。
沿著一曲羊腸小徑，在熟稔的記憶中輕快而行，沒多久就在萬仞絕壁前見到一個盤膝而坐的背影。風生溝壑，至於山頂已是強勁，刮得衣袖烈烈作響，但那弱小的背影巋然不動。
等待像天上的閑雲一樣沒有方向、毫無趣味。摘下一枚野果，擲了過去，不偏不倚正中後腦勺。
“出來吧，小月。”
“知道是我，還不陪我玩兒。”
“今天的功還沒練完。”
山崖邊添了一個更弱小的身影，“九夜哥，你練功是為什麽？”
“為了保護你！”
“可是，你要是再不陪我玩兒，我就不要你保護啦！”
“那，那，那我們先玩兒一炷香的時間吧，你不許告訴師傅。”
“好的，九夜哥！”
很快兩小無猜的歡笑聲就給這連綿起伏的綠色中點綴出浪花朵朵。
鬥轉星移、日升月落，花開花謝山頭景、雲去雲來嶺上峰。亙古的青山不曾移色，長流的綠水未有變遷。
眼前的景物最後停留在一處洞府。九夜已然成年，身材魁梧是大山的巍峨，面容俊朗是帶了水色的柔情。但此時他卻透出一股難掩的疲憊，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也多了幾許焦慮。
“九夜哥，你去哪兒了？”
“服下這枚丹藥，應該能醫你的腦疾。”說著九夜遞過來一枚綠瑩瑩的丹藥。
瞬間一種涼苦的藥香撲鼻而來。
“這味道，我在青丘沒聞見過，九夜哥你……？”
“我帶回來了種子，以後青丘也能栽培。”
“九夜哥，我的病不重要，只是不易入睡！師父說只要我煉出九尾，一切都能治愈。”
“你離九尾還遙遠得很，要勤加修習！我先回去了，以後每天我給你送藥過來。”
“你歇會兒，這兒有師父送的瓜果。”
“不了，耽誤了很多天的功課，得抓緊補上。”九夜說完就轉身帶走了洞府內所有的光與影……
光影之後露出了一片綴滿繁星的夜空，隨著唧唧的蟲鳴聲而閃爍。
“恭喜你九夜哥，你是咱們青丘最年輕的八尾！你好厲害！”
“等修煉出九尾我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九夜壓抑著興奮，但黑白分明的眸子熠熠生輝。
“九夜哥，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都要修煉成人？”
“我師父說只有人才能經歷最後的一劫——情劫！”
“情劫？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說完九夜扭過臉看過來，“我想是不是就像，就像……”
“九夜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們先回去吧……”
“師父！”九夜剛走，師父的身影就從夜色中浮現出來。
“小月，羨慕嗎？”師父的聲音滄桑到可以堪破一切虛妄。
“嗯，有一點……”
“後悔嗎？”
“後悔？”小月心裏泛起嘀咕。
“整個青丘都知道九夜天賦極佳，卻不知道你祭月天賦更勝一籌，要不是……”
小月搶道：“師父，我這不是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嘛……”
“還想騙我。你忘了師父我精於推衍！九夜他雙眼能見過去未來，渡七尾天劫時卻迷失於時空幻象。危急時刻你用一縷精魂助他脫困，損了不少功力不說，還留下沈疾，不到九尾無法根治。”
“師父，我錯了！”小月低下頭，但言語裏卻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九夜哥從小就保護我，為了他拼掉性命我也願意，別說只是留下腦疾。”
“哎，你呀！既然這樣那剛才他明明還有話說，你為何不讓他說完……”
“師父，您剛才就在？”
“還打岔？說說看嘛，萬一是情劫呢？”每每一提起感情，師父就仿佛年輕了一千歲。
“情劫？師父什麽是情劫？”
“情劫是因愛而生的劫難！所以你和你九夜哥……”
“師父！”小月害羞道：“九夜哥就是哥哥！沒有別的什麽想法。”
“你都沒有感受怎麽知道不是？愛情重要的不是思考，是感受。”師父說起愛情的時候像是情竇初開又仿佛劫後餘生。
“我不知道情劫是什麽樣，但是您給我講過愛，那不應該是像山花一樣爛漫，星空一樣迷幻，猴兒酒一樣沈醉的嗎？”
見小月一臉憧憬的樣子，師父正色道：“情劫是飛升前必須經歷的一道劫難。沒有歷過此劫，即使九尾也無法飛升。所以也有前輩說度了情劫方可生出看不見的一尾！也不一定非要有了九尾才歷情劫。只要化了人形都可歷此劫，不知其所起，卻兇險無比。渡不過此劫，修為不保還是小事，往往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有那麽嚴重嗎師父？我看人類都要歷情劫，也沒見他們有多少魂飛魄散的。”
“傻丫頭，你想想，我們經歷幾百年修煉有一定神通才能化為人形。可是人，生而為百靈之長，為何反而修煉者甚少，得道者更是鳳毛麟角呢？”
小月呆呆地搖頭。
“只有化形為人才能歷情劫，所以我們想修煉出一定的神通以至到化形為人都不難。可是人則是一成年就要歷情劫，絕大多數人因為過不去情劫連修煉都不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就是天地的公平！”
“哦……”小月若有所思，“師父，那您渡過了情劫嗎？”
“還沒等回那個與我渡劫的他！”
“啊？這都多少年了？”
“快了，再有千年，和他的約期就到了！”說起這話時師父甜蜜得就像豆蔻梢華的少女。
“哇，那是三千年之約……”小月感嘆於師父的情劫，但很快她又想起了別的，“師父，我救九夜哥的事，可千萬不要告訴他！”
“你好好練功我就不說……”師父這只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師父壞笑的模樣比夜空還深邃，最終又都消散……
“小月，你要去紅塵歷劫？”九夜氣喘籲籲趕來。
“是的九夜哥。”
“你現在才八尾就去歷劫，會很危險！”
“九夜哥，師父說不歷劫我無法寸進的。”
“那我陪你去，不然誰保護你？”
“謝謝你九夜哥，可是只有自己經歷才是歷劫，你幫不了我的。我沒事的，你就在青丘等我回來！”
“那……那你帶上這個。”九夜遞過來一個系著黃繩天青色的小布袋。
“九夜哥，這是族裏長老送你的乾坤袋？”
“嗯，裏面有很多絞股藍的種子，還有一些花草種子。我施過法，撒在土裏只要幾息時間就能長成。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吃藥，緩解腦疾。藥方也在這袋裏。”
九夜說得輕松，小月卻吃驚不小，“九夜哥，時間是平等的，你縮減了這些種子的成熟時間，是需要用你自身壽元來換的。”
“我是九尾，壽元幾近無限，不在意那點兒。倒是你，獨自在外要註意安全……”
“你醒了？”劉澈溫和的聲音比漸高日頭還要和煦。
“嗯……”入眼的陽光並沒有帶走薛霽月的腦海裏多出的許多畫面。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就是補充上一些細節，並無什麽特殊。結尾就上次七夕時在瞰紅塵我睡著時夢到的畫面，再後面沒有了。夢裏……”薛霽月描述了一個大概。
“有什麽特別的細節？”
“夢裏我也有腦疾，睡不好。九夜哥常年采藥為我煉丹，其中的主藥就是絞股藍，所以他身上一直會有絞股藍的味道。”
“絞股藍的確有養心安神、促進睡眠的療效，只是分布範圍太廣，從印尼到朝鮮，從海拔300到3000米都可存活。沒辦法根據這個線索鎖定人物。看樣子還只能從那雜志入手，是叫《漫步》是吧？”
了解劉澈的心思，薛霽月提前截住他註定的徒勞，“小明，你又要碰巧有熟人在那兒嗎？我問了，作者只是電郵投稿，從不聯絡。甚至懷疑是之前一次性發出來的定時郵件，所以即使找人查到郵件IP都沒用。”
“那看樣子就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回憶。”劉澈尷尬地放棄之後，反而安慰起薛霽月，“不過沒事，本來也都需要你自己回憶，就算我幫你尋找，也是走鋼絲，生怕線索太多猛一下刺激到你反而不好。”
看著劉澈溫和表情下掩藏著的迫切，薛霽月想到了昨晚“唾沫星兒”的話，她輕輕喚了一聲，“小明？”
“嗯？”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還有最後的一絲掙紮。
“之前？對不起，給我一點提示，我肯定記得只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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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月理了理思路，緩緩說道：“大概是從半年多以前開始，我每天都會收到一封信。信裏是一片銀杏葉，有時候還會有照片，但我不知道是誰要寄給我的。照片都是隨意的風景照，葉子應該是逐日變黃，我也弄不清具體有什麽涵義。我一直以為這也是有一段被遺忘的回憶，但和導致我噩夢的那段回憶是不同的，因為感覺完全不一樣。直到昨天，碰巧我店裏有一位熟客是攝影師，他帶來幾十本叫做《漫步》的雜志，我發現我收到的照片都是雜志的封面照。而且刊登的時間都在我收信之後。最讓我吃驚的是，這些照片的作者署名，九夜！”
“九夜？就是之前出現在你夢裏的那個九夜？”
“對的，就是他。”
劉澈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前你說他給你的感覺很親切，很安全，很踏實、像是是兄長、親人。所以就沒多關註，看樣子他對你挺重要。吃完早點，催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薛霽月羞紅著臉，猶豫了一小會兒才答應道：“好。”
這是一處極美的地方，放眼遠眺但見：溪水潺湲，峰山峻峭。
潺湲溪水，碧波能掩水晶宮殿；峻峭峰山，疊嶂可藏山府樓閣。溪水迂回，曲曲彎彎多旖旎；峰山錯落，疊疊覆覆盡纏綿。水光中，霧霧沼沼生瑞氣；山色裏，巍巍凜凜放毫光。有蒼松古柏長春，眷眷華年爭翠麗；有瑤草奇花不謝，灼灼晴日鬥夭秾。老樹近棲玄鶴靈禽；深林遠匿仙狐壽鹿。實乃蓬萊閬苑，福地仙山。
秀美的景色，只一眼就攬盡魂縈夢牽，這裏就是家——青丘。
沿著一曲羊腸小徑，在熟稔的記憶中輕快而行，沒多久就在萬仞絕壁前見到一個盤膝而坐的背影。風生溝壑，至於山頂已是強勁，刮得衣袖烈烈作響，但那弱小的背影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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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小月。”
“知道是我，還不陪我玩兒。”
“今天的功還沒練完。”
山崖邊添了一個更弱小的身影，“九夜哥，你練功是為什麽？”
“為了保護你！”
“可是，你要是再不陪我玩兒，我就不要你保護啦！”
“那，那，那我們先玩兒一炷香的時間吧，你不許告訴師傅。”
“好的，九夜哥！”
很快兩小無猜的歡笑聲就給這連綿起伏的綠色中點綴出浪花朵朵。
鬥轉星移、日升月落，花開花謝山頭景、雲去雲來嶺上峰。亙古的青山不曾移色，長流的綠水未有變遷。
眼前的景物最後停留在一處洞府。九夜已然成年，身材魁梧是大山的巍峨，面容俊朗是帶了水色的柔情。但此時他卻透出一股難掩的疲憊，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也多了幾許焦慮。
“九夜哥，你去哪兒了？”
“服下這枚丹藥，應該能醫你的腦疾。”說著九夜遞過來一枚綠瑩瑩的丹藥。
瞬間一種涼苦的藥香撲鼻而來。
“這味道，我在青丘沒聞見過，九夜哥你……？”
“我帶回來了種子，以後青丘也能栽培。”
“九夜哥，我的病不重要，只是不易入睡！師父說只要我煉出九尾，一切都能治愈。”
“你離九尾還遙遠得很，要勤加修習！我先回去了，以後每天我給你送藥過來。”
“你歇會兒，這兒有師父送的瓜果。”
“不了，耽誤了很多天的功課，得抓緊補上。”九夜說完就轉身帶走了洞府內所有的光與影……
光影之後露出了一片綴滿繁星的夜空，隨著唧唧的蟲鳴聲而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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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修煉出九尾我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九夜壓抑著興奮，但黑白分明的眸子熠熠生輝。
“九夜哥，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都要修煉成人？”
“我師父說只有人才能經歷最後的一劫——情劫！”
“情劫？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說完九夜扭過臉看過來，“我想是不是就像，就像……”
“九夜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們先回去吧……”
“師父！”九夜剛走，師父的身影就從夜色中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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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搶道：“師父，我這不是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嘛……”
“還想騙我。你忘了師父我精於推衍！九夜他雙眼能見過去未來，渡七尾天劫時卻迷失於時空幻象。危急時刻你用一縷精魂助他脫困，損了不少功力不說，還留下沈疾，不到九尾無法根治。”
“師父，我錯了！”小月低下頭，但言語裏卻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九夜哥從小就保護我，為了他拼掉性命我也願意，別說只是留下腦疾。”
“哎，你呀！既然這樣那剛才他明明還有話說，你為何不讓他說完……”
“師父，您剛才就在？”
“還打岔？說說看嘛，萬一是情劫呢？”每每一提起感情，師父就仿佛年輕了一千歲。
“情劫？師父什麽是情劫？”
“情劫是因愛而生的劫難！所以你和你九夜哥……”
“師父！”小月害羞道：“九夜哥就是哥哥！沒有別的什麽想法。”
“你都沒有感受怎麽知道不是？愛情重要的不是思考，是感受。”師父說起愛情的時候像是情竇初開又仿佛劫後餘生。
“我不知道情劫是什麽樣，但是您給我講過愛，那不應該是像山花一樣爛漫，星空一樣迷幻，猴兒酒一樣沈醉的嗎？”
見小月一臉憧憬的樣子，師父正色道：“情劫是飛升前必須經歷的一道劫難。沒有歷過此劫，即使九尾也無法飛升。所以也有前輩說度了情劫方可生出看不見的一尾！也不一定非要有了九尾才歷情劫。只要化了人形都可歷此劫，不知其所起，卻兇險無比。渡不過此劫，修為不保還是小事，往往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有那麽嚴重嗎師父？我看人類都要歷情劫，也沒見他們有多少魂飛魄散的。”
“傻丫頭，你想想，我們經歷幾百年修煉有一定神通才能化為人形。可是人，生而為百靈之長，為何反而修煉者甚少，得道者更是鳳毛麟角呢？”
小月呆呆地搖頭。
“只有化形為人才能歷情劫，所以我們想修煉出一定的神通以至到化形為人都不難。可是人則是一成年就要歷情劫，絕大多數人因為過不去情劫連修煉都不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就是天地的公平！”
“哦……”小月若有所思，“師父，那您渡過了情劫嗎？”
“還沒等回那個與我渡劫的他！”
“啊？這都多少年了？”
“快了，再有千年，和他的約期就到了！”說起這話時師父甜蜜得就像豆蔻梢華的少女。
“哇，那是三千年之約……”小月感嘆於師父的情劫，但很快她又想起了別的，“師父，我救九夜哥的事，可千萬不要告訴他！”
“你好好練功我就不說……”師父這只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師父壞笑的模樣比夜空還深邃，最終又都消散……
“小月，你要去紅塵歷劫？”九夜氣喘籲籲趕來。
“是的九夜哥。”
“你現在才八尾就去歷劫，會很危險！”
“九夜哥，師父說不歷劫我無法寸進的。”
“那我陪你去，不然誰保護你？”
“謝謝你九夜哥，可是只有自己經歷才是歷劫，你幫不了我的。我沒事的，你就在青丘等我回來！”
“那……那你帶上這個。”九夜遞過來一個系著黃繩天青色的小布袋。
“九夜哥，這是族裏長老送你的乾坤袋？”
“嗯，裏面有很多絞股藍的種子，還有一些花草種子。我施過法，撒在土裏只要幾息時間就能長成。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吃藥，緩解腦疾。藥方也在這袋裏。”
九夜說得輕松，小月卻吃驚不小，“九夜哥，時間是平等的，你縮減了這些種子的成熟時間，是需要用你自身壽元來換的。”
“我是九尾，壽元幾近無限，不在意那點兒。倒是你，獨自在外要註意安全……”
“你醒了？”劉澈溫和的聲音比漸高日頭還要和煦。
“嗯……”入眼的陽光並沒有帶走薛霽月的腦海裏多出的許多畫面。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就是補充上一些細節，並無什麽特殊。結尾就上次七夕時在瞰紅塵我睡著時夢到的畫面，再後面沒有了。夢裏……”薛霽月描述了一個大概。
“有什麽特別的細節？”
“夢裏我也有腦疾，睡不好。九夜哥常年采藥為我煉丹，其中的主藥就是絞股藍，所以他身上一直會有絞股藍的味道。”
“絞股藍的確有養心安神、促進睡眠的療效，只是分布範圍太廣，從印尼到朝鮮，從海拔300到3000米都可存活。沒辦法根據這個線索鎖定人物。看樣子還只能從那雜志入手，是叫《漫步》是吧？”
了解劉澈的心思，薛霽月提前截住他註定的徒勞，“小明，你又要碰巧有熟人在那兒嗎？我問了，作者只是電郵投稿，從不聯絡。甚至懷疑是之前一次性發出來的定時郵件，所以即使找人查到郵件IP都沒用。”
“那看樣子就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回憶。”劉澈尷尬地放棄之後，反而安慰起薛霽月，“不過沒事，本來也都需要你自己回憶，就算我幫你尋找，也是走鋼絲，生怕線索太多猛一下刺激到你反而不好。”
看著劉澈溫和表情下掩藏著的迫切，薛霽月想到了昨晚“唾沫星兒”的話，她輕輕喚了一聲，“小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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