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約蘊藉成回憶 對質綢繆作笑談

關燈
相約蘊藉成回憶對質綢繆作笑談

程清冷笑著解釋道:“有這麽主動地拒絕嗎?還趕在七夕前當禮物送給我?你呀,就是太懂詩了。那兩句詩原本確實是用來拒絕的,但是它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他對我有情,只是他已婚,所以他左右為難!”

如果沒有昨晚“唾沫星兒”的鋪墊,薛霽月並不一定會認同程清的說法。可是現在,她無法反駁。

“而且,你說他倆在你面前秀恩愛,你說你和他妻子昨天初次見面,而且他們是專程來感激你,秀恩愛是不是有些刻意?”

“當時是有這感覺,怎麽你意思是他妻子察覺了?”

“嗯,大概率是這樣!所以昨天一方面來感謝你,另一方面也是來告訴你,她夫婦二人感情深厚,再借你之口來勸阻我。”

“不至於吧,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防患於未然,等發生了就晚了。”一向要強的程清,不免露出一絲狠勁兒,“如果這不是感情,還真想和她分個高下!”

“別,清兒,這事兒咱理虧,別搞得滿城風雨好不好?到時候可不是兩敗俱傷,是裏外不是人!”

“我也就是氣不過,要不是她先遇到,有她什麽事兒?我哪一點不比她強?!結果我啥都還沒做,就被人當小三兒看。”

“這一切都是咱倆猜測,很有可能是你做賊心虛。這完全有可能任弘毅就是剛好跟老丈人學篆刻,剛好你又喜歡篆刻,我又喜歡詩詞,就練手刻了兩方,一方送給你,一方送給我!這也合情合理,而且人家當著老婆的面可是都解釋得滴水不漏。所以別激動,也有很大概率是咱倆,不,是你一廂情願的!至於秀恩愛,你看任弘毅沒事兒當人面兒都總把老婆掛嘴上,可見秀恩愛是人家兩口子的日常,並不一定是刻意做給誰看!你別忘了最早丘老勸他放棄尋短都是用家人破防的!”

薛霽月的解釋,程清也無法否認,“哎,你說得也有道理。”

見閨蜜仍是心有不甘,薛霽月繼續勸解,“論學歷、論長相、論才幹,你肯定都比江雪豪強,所以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比任弘毅好的,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好多了,沒當初那麽不理性。而且,如果剛才我們分析得是真的,那我對於任弘毅的感情也就到此為止!”

程清的當機立斷讓薛霽月不解,“為啥?”

“如果我們分析的都是正確的,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想吃不敢、有賊心沒賊膽不說,還打著算盤,希望我能,能,那句話咋說的,哦,對,活兒好不粘人!他瞎了他的狗眼!”

薛霽月善於謀劃,程清善於決斷,上大學的時候就有同學拿她二人比作“房謀杜斷”,此時表現得尤為清楚。

“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背背哥發生了什麽?”薛霽月問得石破天驚。

程清一臉狐疑,“你咋那麽關心?”

“要不然你變化這麽大?!先是去外地躲著,然後回來了又這麽清醒!”

程清壞笑著看向閨蜜,“你是關心啥滋味吧?不告訴你,饞死你!想嘗,自己試去!”

“不,不對!你要是有啥了,肯定跟我面前吹得天花亂墜,指不定怎麽顯擺呢!說說,你倆為啥沒有?還是說,你們還和之前一樣不清醒?”

“那天後來我已經清醒了不少!”

“那你還……你裝醉!死妮子,夠沈得住氣,快說說啥情況?”

“當時他好容易把我扶到床邊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摔了一跤,我倆就一起摔到床上……”

程清不得不睜開眼時發現倆人都側身跌在床上,四目相對。清醒的眼神告訴了彼此很多很多……

對視良久,曾樂才柔聲問道:“你願意嗎?”

程清緩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反問道:“你想要嗎?”

曾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聲說:“聽你的。”

然後倆人又那麽默默地看著對方,不知過了多久,程清才低聲說出一句,“那晚之後,沒有別人碰過我……”

說完她目光躲開,羞紅的臉色讓醉意更深了幾分。

“對不起,那晚我不知道……”曾樂的羞澀並不輸於程清。

“那晚,我也不清楚……”

“那,現在……?”

“現在我們都很清醒……”

從言語間曾樂聽不出程清的心意,只能試探著問道:“把當初的遺憾補上?”

程清羞得更厲害,聲細如蚊,“我沒意見……”

說完程清閉上了眼睛,只是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來更進一步,只聽到一聲嘆息,“其實那晚挺美的,留著好嗎?”

程清睜開眼,坐了起來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我讚成!”

“對不起,我不是……”曾樂也坐了起來,尷尬地解釋著。

程清插話作出決斷,“我懂!留著那晚,留給彼此最美的記憶!如果開始,我們重新開始,只是眼下我的心還不靜,等等我好嗎?”

“對不起,我也是,正在治療……”曾樂頭都快耷拉進自己的懷裏。

“怎麽?”

“是這樣……”

“是怎樣?”程清未盡的講述引來薛霽月的好奇。

“個人隱私,不能告訴你,反正不耽誤我倆重新開始。”

“這就護上了?你個見色忘義的小妮子!你倆定沒?”

程清嘴上也絲毫不留情,“沒有,先聯系著,按你家老錢的說法就是先追求,再交往最後才在一起的。”

“你個死妞子,反了你了,你家的,都是你家的……”

程清的狀態讓薛霽月放心不少。

於是時光重又縮在這世外桃源般的一隅,靜享一片清涼。沒有亂花迷眼、沒有紅愁綠慘,時光如一角輕紗只繾綣於一日三餐,穿針引線……

“心悅,想啥呢?”

顧曲瑜的聲音撥亂了塗心悅的遐想。

“小瑜姐,沒想啥,發呆。”

“看你這滿面春風,想情郎呢吧?”

“咯咯咯,小瑜姐說你自己呢吧?我可是眼瞅著你去大叔辦公室關上了門……現在你自己看看,一臉滿足的樣子,被寵幸了?”

沒人的時候塗心悅總是這麽放肆,驚得顧曲瑜慌忙四顧,“別瞎說,這種事情本來就容易無風起浪,這要是從你這兒傳出去,還不得有鼻子有眼。”

“這不就咱倆嘛,怎麽,你做賊心虛?”

“打住!這本來想靠你的裙帶關系,沒想到你這麽快、這麽輕易就被別人拿下。剛才錢總就是叫我過去說你戀愛了,要正常上下班,以後他的應酬這些還是得交給我。這本來說好是你的活兒,又歸了我,你可得給我補貼啊。”

“想讓我請你吃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借口太差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小瑜姐,這不是給你創造機會嘛。大叔也離了,你要抓緊,當心夜長夢多。”

顧曲瑜也針尖對麥芒地回擊道:“你就說吧,誰不知道你心裏早把那薛霽月當成你大嬸兒了?天天護著你大叔和小狗護食兒一樣,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咯咯咯……大嬸兒,我哪兒護著了?”

“你自己剛剛說的,我進趟錢總辦公室,你這眼睛都盯著的!那次我陪錢總應酬,你帶傷都要找上門去。”

塗心悅瞇眼看向顧曲瑜,“大嬸兒,挺記仇啊?那次壞了你好事兒?”

“好事兒不好事兒的咱不提,是不是你給錢總說的我給他用什麽藥?”可能是怕話說重了,顧曲瑜又俯身貼近塗心悅小聲說道:“你個小狐貍,是不是你給你大叔用了藥然後嫁禍給我?這吃一頓飯可是不夠的哦?”

這一下塗心悅尷尬了,幸虧她說話雖然放肆但是嚴謹,“我可沒嫁禍,你和曾樂去買酒時,我和大叔閑聊,說起你給他吃的藥,我說有種藥叫瑪洛氨芬也能解酒保肝,還‘挺棒’!具體藥效還是曾樂告訴我的。我可沒有一個字說你給大叔吃的就是這個。”

說完塗心悅又可憐兮兮地看著顧曲瑜,“要不,我發個毒誓,我要是說假話,罰我這輩子老公只能是電動的!”

她這麽“正經”的毒誓讓顧曲瑜笑得前仰後合,“行啦,為了不請我吃飯,一輩子□□都拿出來賭咒!我又沒打算怪你,我喜歡你大叔我也沒瞞著你不是?”

“對哦,言之有理!”

“我可不像薛霽月喜歡還不承認,天天吊著你大叔,望山跑死馬。”

“沒有啦小瑜姐,小月姐真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那樣的人,你能知道?她是個好人不假,但是感情的事情,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從何得知?沒聽你大叔總愛引用從她那兒聽來的名言,‘我不知道我知道’。”

顧曲瑜的話乍一聽的確言之有理,之前塗心悅也不是沒問過薛霽月。

見塗心悅怔怔地沒有反應,顧曲瑜趁勝追擊道:“不說別人,就說你大叔吧,你看之前那可是夏林商界的模範夫妻,你大叔從不沾花惹草,現在還不是離了?誰知道他內心裏是不是壓抑著他自己都覺得可怕的欲望?還有那天晚上,你大叔後來敲你房間門了嗎?”

塗心悅被顧曲瑜這一串兒言語聊得蒙蒙的,現在猛然間聽到一個問題,想都沒想就木然地點頭。

顧曲瑜眼神隨即低垂,但很快又看著塗心悅笑著說道:“看吧,我沒說錯吧!人都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只是你大叔那天晚上找你,可不是一個好時間啊……”

“小瑜姐,你真壞!要不是我有人了,此仇不報非淑女!”

塗心悅恨恨的聲音招來倆人的歡笑在辦公室裏爆發、壓抑,最後再飄散於時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