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最喜月竹寺 寂寞偏逢宵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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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最喜月竹寺寂寞偏逢宵夜時
“瞰紅塵”上，劉澈面向遠方的紅塵，安靜地坐著，送別最後一抹晚霞，等來自己的因緣。
在門口得到二胡老人的指引後，薛霽月一路疾行。遠遠的，她就從淡墨勻開的暮色中分辨出劉澈的背影。
“小明，你壞透了！”
劉澈沒有辯駁只是溫和地招呼著，“累了吧，坐！”
劉澈沒坐在之前的石凳上，依稀是坐在一張桌前。薛霽月坐在他對面。
“嘗一口？”劉澈遞過來保溫杯。
一口冰爽的無醇啤酒，安撫下氣喘籲籲的薛霽月。
“麻煩你，桌上有蠟燭點上吧。”
幾支蠟燭的火光鋪滿了桌面。此時薛霽月才看見，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一桌子各式樣的巧克力糖果，還有好多個餐盒。中間火鍋已經準備就緒，就差點火。
“你那邊桌角處有一個開關，可以按一下。”劉澈提醒道。
按下開關，四周圍欄、樹木都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微光，並綿延向外成一條光帶，隨樹枝起伏如波浪，原來是極其細小的燈泡。
此時夜色已起，一彎弦玉遙掛天邊，蒼茫的大山與黑夜的幕布融為一體，只有剛才被點亮的星光，在這幕布上勾勒出如銀河般的流淌，而“瞰紅塵”就是那被聚焦的一點。
薛霽月不敢想象劉澈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難以言表的激動讓她“脈脈不得語”。
“巧克力火鍋，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我很喜歡。”薛霽月點上炭火。
劉澈遞過來一個小盒子，“先嘗嘗這個。”
“哇，這麽漂亮，謝謝小明！”
“用那麽客氣嗎？打開看看。”
拆開包裝，是一塊巧克力。
造型很獨特，像是一個S。
薛霽月有些費解，除了自己小名叫小拾之外，沒有別的什麽和S相關，可是劉澈也從未叫過自己小拾。
劉澈適時作出解釋，“圖案是豎排的太極陰陽魚。嘗嘗？”
“我想留著，舍不得吃。”
“傻丫頭，這是我手工做的，喜歡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快嘗嘗味道。”
“你自己做的啊？”薛霽月這才明白，為何有一桌巧克力和巧克力火鍋了，劉澈還要送巧克力。
薛霽月試著掰了一小塊兒，巧克力的苦味和淡淡的清甜和諧而美妙。細細品味，能覓見一絲清香附在可可的濃郁之後如影隨形，且又那麽熟悉，“是絞股藍？”
“是的，它藥用功效很好，和你也對癥。你給我帶去的絞股藍牛角面包也非常好吃，我就試著放進巧克力裏面。”
“嗯，非常好吃，很有特色。我覺得能推而廣之。”
“你喜歡就好。”
“小明？”甘甜香醇的餘韻中，薛霽月牽繞出剛才那個“S”。
“嗯？”
薛霽月借著燭火和星光一眨不眨盯著劉澈，“除了是太極陰陽魚還有什麽意思？”
劉澈原本和煦的微笑瞬間散亂，“好吧，我承認也是小拾的意思。”
“你還記得啊，那你為什麽從沒叫過？”
“習慣了！”
“那做巧克力時又想起來了？”
“S比Y做出來好看。”
薛霽月沒有理會劉澈的各種理由，“我不管，以後你要叫小拾，叫小月不理你了。”
“好的，小月！”
“你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笑聲像火鍋裏的熱巧克力一樣翻滾。
打開一個個餐盒，劉澈準備了各種切好的水果，幹果……一桌子的甜蜜從方寸間綻放，甜了唇、甜了齒、甜了心，又隨著山裏的長風，甜了樹、甜了山、甜了天空、甜了河漢，讓無數的星星成了會眨眼的糖果，一顆一顆……
聊天和美味的間隙，薛霽月攏起被風染甜的長發，卻想起發簪並未隨身帶著。
正當薛霽月的目光四下搜尋替代物時，劉澈又遞過來一個小包裝盒。
“這是？”
“打開看看。”
很快一根金釵出現在薛霽月眼前，釵頭依然是剛才那個“S”形。
“鈿合金釵私語處，算誰在、回廊影下……”薛霽月不由得想起這幾句。“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唐明皇初見楊貴妃，“定情之夕，授金釵鈿合以固之”，遂成情史佳話，自此七夕以金釵鈿盒定情，逐漸演變成唐宋時期風俗之一。
“小明？”
“嗯？”
“你這是……？”
“做巧克力送的。我這剛想起來。”
“好吧，那□□，你得給我插上。”
“遵命！”
倆人來到一旁的石凳子上並排坐下。
薛霽月把金釵放在劉澈手上，重新挽好長發，再牽著劉澈的手，把金釵插入秀發。
酥麻的感覺從指間傳來，緊張得全身都繃緊了，只是任薛霽月如何細細品味細微，就是沒有一丁點的疼痛。
“我不疼了！”
“恭喜你！”
“謝謝你！”
“要這麽客氣嗎？”
“那好吧，陪我看星星！”
“好！”
山裏的夜空清澈如水，薛霽月把頭靠在劉澈肩膀上。和牽手、畫眉不一樣，第一次如此親密，還是有一些淺淺的疼，薛霽月強忍著。
“別急，慢慢來，稍等我。”
薛霽月依依不舍地坐直，等待劉澈去他的“百寶箱”裏翻騰。回來時，他手裏又多了一個包裝盒，不過比前兩次大多了！
“還有？！”
“打開看看？”
薰衣草的香味隨著薛霽月拆開包裝盒，層層透了出來。是一個枕頭。薛霽月高興地抱緊它，把臉貼上去，一個深呼吸，薰衣草的味道迅速充盈開來，其間絞股藍特有的清新雖細微卻是主心骨。
“送發釵的時候換購的？”
“哇，你這都能猜到！都是安神的，試試？”
薛霽月把枕頭放在劉澈肩膀上，舒服地靠上去。
瞇合著眼，沈浸在溫柔撫慰的香氛中。不似柯一可以數寸方圓為臺，凸顯心思精巧；不像錢健君用萬畝天地作畫，展示氣度恢弘。劉澈只用最柔和的方式把心意表達地含蓄自然、不著痕跡。薛霽月輕聲問起，“小明，你知道月竹寺的故事？”
劉澈笑著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月竹寺的故事？”
劉澈還是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兒就錯過，你就白等了。”
劉澈搖搖頭，然後溫言細語，不帶一絲煙火，“你這不是來了嗎？”
“切，這都能讓你蒙準！差一點兒就讓你自己喝西北風，真的就一點點！”
“你若幸福，何必想起我？你若想起我，我一直未曾離開。”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什麽你都不直說。精心準備的禮物還非說是店家附贈的。”
“等候因緣。”劉澈說得禪意十足。
“你信命了？”
“我從未說過我不信！”
“就你壞，壞小明！壞小明……”
薛霽月的聲音逐漸低微，直到絞股藍的味道刺開雙眼。
“九夜哥！”
羊角風息，對面巍峨的身影上，一雙明眸如夜空寒星。
“小月，跟我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九夜哥，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真的那麽喜歡那個郎中？他太弱小，他保護不了你。”
“那我保護他！”
“小月，你醒醒吧，為了那區區數十年的紅塵愛戀，耽誤千年清修？”
“九夜哥，你想過嗎，沒有愛情，我們要這長生有何用？”
“你上次也這麽說！上次那個書生你那麽舍命為他，可是他怎麽對你？這郎中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又……”
“九夜哥，這次不一樣。明，他真的特別好！他骨子裏的那種意氣比咱們青丘的‘猴兒酒’還醉人。他特別善良、溫和，我看見他的眼睛，就能看見他的心底，我就特別踏實！”
“可是你犯了天譴，這次會喪命的！”
“上次觀音菩薩救我一劫，不是天譴已渡嗎？九夜哥，你別嚇唬我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盜取高山雪蓮、千年人參，強行給吳日雨續命，殘餘的藥渣還讓吳敬誠又得一子，上次是你幹涉紅塵之事所遭的劫難。而你幹擾天下文運的天譴已迫在眉睫，只有跟我回青丘，求兩位太上長老或能救你性命。”
“我不走九夜哥，死我也要死在他懷裏！”
“死在他懷裏，讓他看見你變成狐貍，然後嫌棄地扔掉，再踩上幾腳嗎？”
小月惱羞成怒，“我不管，我就是不會跟你回去！”
“你，你那你好自為之……”
羊角風又起，帶走了忿忿不平的九夜，但絞股藍的味道依然絲絲縷縷傳來。
葉一的清亮的聲音隨即響起，“對不起小拾，對不起！”
“沒事，不怪你的。”
“沒想到大家會起哄。親吻不應該是眾目睽睽之下。”
“是我的錯，我沒準備好。”頓了一下，又補上了幾個字，“各方面。”
“沒事，到我出國還有些日子，過幾天我們一起去海邊兒散散心好嗎？”
“嗯！對不起讓你當那麽多人……”
葉一寬慰著，“沒事，別人怎麽看都不重要，你怎麽看才重要。”
“我們回去吧，大家還等著呢。”
“好。”
葉一帶頭向黑暗中走去，只是絞股藍的味道並未遠離，甚至越來越重……
薛霽月的缺席，讓錢健君精心準備的煙火表演從藏在心裏的童話變成了看在眼中的童話——淺顯而無趣。
目標缺失的迷茫，讓他在孤立在七夕清朗的夜空下形單影只。
慣性使他感到饑腸轆轆。
留下老周和幾位老師照顧孩子們，叫了輛車，去到以往每年七夕都會去的地方。
從最初來到這個地方，這之後每年七夕，哪怕是二人關系最緊張的時候，錢健君都會和梅如故來這裏吃宵夜——一碗沙茶面。但是今天錢健君不僅是一個人來，而且他連想都不願想起梅如故。他只是餓了，想吃一碗面。
即使是七夕夜裏的浪漫也沒能掩蓋住這裏的人聲鼎沸。熟悉的香味可以勾起昏黃的光線如老舊的照片，只是錢健君不想去看那照片裏殘破的人像。點一碗面，要一瓶酒，蜷縮在一個角落。
沒有再去品鑒這銘刻在記憶上的味道，只有狼吞虎咽。大口吃面，大口喝酒，只想填補來自身體的那該死的空虛感！
一碗不夠，一瓶不夠，再要！
等候的煩躁中，他散漫的目光，撇開熙攘的人群，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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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你壞透了！”
劉澈沒有辯駁只是溫和地招呼著，“累了吧，坐！”
劉澈沒坐在之前的石凳上，依稀是坐在一張桌前。薛霽月坐在他對面。
“嘗一口？”劉澈遞過來保溫杯。
一口冰爽的無醇啤酒，安撫下氣喘籲籲的薛霽月。
“麻煩你，桌上有蠟燭點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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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月不敢想象劉澈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難以言表的激動讓她“脈脈不得語”。
“巧克力火鍋，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我很喜歡。”薛霽月點上炭火。
劉澈遞過來一個小盒子，“先嘗嘗這個。”
“哇，這麽漂亮，謝謝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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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澈適時作出解釋，“圖案是豎排的太極陰陽魚。嘗嘗？”
“我想留著，舍不得吃。”
“傻丫頭，這是我手工做的，喜歡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快嘗嘗味道。”
“你自己做的啊？”薛霽月這才明白，為何有一桌巧克力和巧克力火鍋了，劉澈還要送巧克力。
薛霽月試著掰了一小塊兒，巧克力的苦味和淡淡的清甜和諧而美妙。細細品味，能覓見一絲清香附在可可的濃郁之後如影隨形，且又那麽熟悉，“是絞股藍？”
“是的，它藥用功效很好，和你也對癥。你給我帶去的絞股藍牛角面包也非常好吃，我就試著放進巧克力裏面。”
“嗯，非常好吃，很有特色。我覺得能推而廣之。”
“你喜歡就好。”
“小明？”甘甜香醇的餘韻中，薛霽月牽繞出剛才那個“S”。
“嗯？”
薛霽月借著燭火和星光一眨不眨盯著劉澈，“除了是太極陰陽魚還有什麽意思？”
劉澈原本和煦的微笑瞬間散亂，“好吧，我承認也是小拾的意思。”
“你還記得啊，那你為什麽從沒叫過？”
“習慣了！”
“那做巧克力時又想起來了？”
“S比Y做出來好看。”
薛霽月沒有理會劉澈的各種理由，“我不管，以後你要叫小拾，叫小月不理你了。”
“好的，小月！”
“你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笑聲像火鍋裏的熱巧克力一樣翻滾。
打開一個個餐盒，劉澈準備了各種切好的水果，幹果……一桌子的甜蜜從方寸間綻放，甜了唇、甜了齒、甜了心，又隨著山裏的長風，甜了樹、甜了山、甜了天空、甜了河漢，讓無數的星星成了會眨眼的糖果，一顆一顆……
聊天和美味的間隙，薛霽月攏起被風染甜的長發，卻想起發簪並未隨身帶著。
正當薛霽月的目光四下搜尋替代物時，劉澈又遞過來一個小包裝盒。
“這是？”
“打開看看。”
很快一根金釵出現在薛霽月眼前，釵頭依然是剛才那個“S”形。
“鈿合金釵私語處，算誰在、回廊影下……”薛霽月不由得想起這幾句。“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唐明皇初見楊貴妃，“定情之夕，授金釵鈿合以固之”，遂成情史佳話，自此七夕以金釵鈿盒定情，逐漸演變成唐宋時期風俗之一。
“小明？”
“嗯？”
“你這是……？”
“做巧克力送的。我這剛想起來。”
“好吧，那□□，你得給我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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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月把金釵放在劉澈手上，重新挽好長發，再牽著劉澈的手，把金釵插入秀發。
酥麻的感覺從指間傳來，緊張得全身都繃緊了，只是任薛霽月如何細細品味細微，就是沒有一丁點的疼痛。
“我不疼了！”
“恭喜你！”
“謝謝你！”
“要這麽客氣嗎？”
“那好吧，陪我看星星！”
“好！”
山裏的夜空清澈如水，薛霽月把頭靠在劉澈肩膀上。和牽手、畫眉不一樣，第一次如此親密，還是有一些淺淺的疼，薛霽月強忍著。
“別急，慢慢來，稍等我。”
薛霽月依依不舍地坐直，等待劉澈去他的“百寶箱”裏翻騰。回來時，他手裏又多了一個包裝盒，不過比前兩次大多了！
“還有？！”
“打開看看？”
薰衣草的香味隨著薛霽月拆開包裝盒，層層透了出來。是一個枕頭。薛霽月高興地抱緊它，把臉貼上去，一個深呼吸，薰衣草的味道迅速充盈開來，其間絞股藍特有的清新雖細微卻是主心骨。
“送發釵的時候換購的？”
“哇，你這都能猜到！都是安神的，試試？”
薛霽月把枕頭放在劉澈肩膀上，舒服地靠上去。
瞇合著眼，沈浸在溫柔撫慰的香氛中。不似柯一可以數寸方圓為臺，凸顯心思精巧；不像錢健君用萬畝天地作畫，展示氣度恢弘。劉澈只用最柔和的方式把心意表達地含蓄自然、不著痕跡。薛霽月輕聲問起，“小明，你知道月竹寺的故事？”
劉澈笑著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月竹寺的故事？”
劉澈還是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兒就錯過，你就白等了。”
劉澈搖搖頭，然後溫言細語，不帶一絲煙火，“你這不是來了嗎？”
“切，這都能讓你蒙準！差一點兒就讓你自己喝西北風，真的就一點點！”
“你若幸福，何必想起我？你若想起我，我一直未曾離開。”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什麽你都不直說。精心準備的禮物還非說是店家附贈的。”
“等候因緣。”劉澈說得禪意十足。
“你信命了？”
“我從未說過我不信！”
“就你壞，壞小明！壞小明……”
薛霽月的聲音逐漸低微，直到絞股藍的味道刺開雙眼。
“九夜哥！”
羊角風息，對面巍峨的身影上，一雙明眸如夜空寒星。
“小月，跟我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九夜哥，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真的那麽喜歡那個郎中？他太弱小，他保護不了你。”
“那我保護他！”
“小月，你醒醒吧，為了那區區數十年的紅塵愛戀，耽誤千年清修？”
“九夜哥，你想過嗎，沒有愛情，我們要這長生有何用？”
“你上次也這麽說！上次那個書生你那麽舍命為他，可是他怎麽對你？這郎中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又……”
“九夜哥，這次不一樣。明，他真的特別好！他骨子裏的那種意氣比咱們青丘的‘猴兒酒’還醉人。他特別善良、溫和，我看見他的眼睛，就能看見他的心底，我就特別踏實！”
“可是你犯了天譴，這次會喪命的！”
“上次觀音菩薩救我一劫，不是天譴已渡嗎？九夜哥，你別嚇唬我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盜取高山雪蓮、千年人參，強行給吳日雨續命，殘餘的藥渣還讓吳敬誠又得一子，上次是你幹涉紅塵之事所遭的劫難。而你幹擾天下文運的天譴已迫在眉睫，只有跟我回青丘，求兩位太上長老或能救你性命。”
“我不走九夜哥，死我也要死在他懷裏！”
“死在他懷裏，讓他看見你變成狐貍，然後嫌棄地扔掉，再踩上幾腳嗎？”
小月惱羞成怒，“我不管，我就是不會跟你回去！”
“你，你那你好自為之……”
羊角風又起，帶走了忿忿不平的九夜，但絞股藍的味道依然絲絲縷縷傳來。
葉一的清亮的聲音隨即響起，“對不起小拾，對不起！”
“沒事，不怪你的。”
“沒想到大家會起哄。親吻不應該是眾目睽睽之下。”
“是我的錯，我沒準備好。”頓了一下，又補上了幾個字，“各方面。”
“沒事，到我出國還有些日子，過幾天我們一起去海邊兒散散心好嗎？”
“嗯！對不起讓你當那麽多人……”
葉一寬慰著，“沒事，別人怎麽看都不重要，你怎麽看才重要。”
“我們回去吧，大家還等著呢。”
“好。”
葉一帶頭向黑暗中走去，只是絞股藍的味道並未遠離，甚至越來越重……
薛霽月的缺席，讓錢健君精心準備的煙火表演從藏在心裏的童話變成了看在眼中的童話——淺顯而無趣。
目標缺失的迷茫，讓他在孤立在七夕清朗的夜空下形單影只。
慣性使他感到饑腸轆轆。
留下老周和幾位老師照顧孩子們，叫了輛車，去到以往每年七夕都會去的地方。
從最初來到這個地方，這之後每年七夕，哪怕是二人關系最緊張的時候，錢健君都會和梅如故來這裏吃宵夜——一碗沙茶面。但是今天錢健君不僅是一個人來，而且他連想都不願想起梅如故。他只是餓了，想吃一碗面。
即使是七夕夜裏的浪漫也沒能掩蓋住這裏的人聲鼎沸。熟悉的香味可以勾起昏黃的光線如老舊的照片，只是錢健君不想去看那照片裏殘破的人像。點一碗面，要一瓶酒，蜷縮在一個角落。
沒有再去品鑒這銘刻在記憶上的味道，只有狼吞虎咽。大口吃面，大口喝酒，只想填補來自身體的那該死的空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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