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聊天暗指有推手 爭論明說無友情

關燈
聊天暗指有推手 爭論明說無友情

“唾沫星兒”飛快給出了答覆,“月大美女,想有所表達又羞於啟齒,做成一個創業項目,既合情合理又推己及人,實在是功德無量啊。”

原本薛霽月的想法還是朦朧的,經過剛才和葉一的談話再加上“唾沫星兒”的說法,一條逐漸清晰的路線被勾勒出來。“做成類似陶藝坊那樣的項目?成就每一個為心上人做衣服的願望?”

“果然是月公主,冰雪聰明,世所罕見,這連廣告詞宣傳語都有了。”

“其實小時候都是母親為父親和自己織毛衣,只是現在穿毛衣都少了。而想教會一個普通人做衣服,貌似也不是很容易。”

“月公主體會一次不就知道了,模特是現成的,借口也有了,至於這個項目之後能不能成功,月公主還很在意嗎?”

“當然還是希望能獲得成功,讓更多的生活多一點浪漫,不好嗎?”

“月公主宅心仁厚,阿門……”

昨夜羞答答的夢境,並未被今日的驕陽掩去多少。僅僅是關於劉澈的一個念頭都能燙紅薛霽月的俏臉。所以她早早掛上“笑臉”,希冀在新鮮有趣的交談中可以選擇性忘卻……

盡管公司只報銷外賣單,但是美味、美“色”和好奇心等各種因素的疊加,早就超出了錢健君的設想。福利優厚的健如員工並不在意那報銷的幾十塊錢,甚至午休的時候還有自掏路費來“一寸寸的光陰”小憩的。所以顧曲瑜再次光臨時,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儼然已是回頭客。既定的目標讓她只是遙遙地點頭致意,就端著咖啡直奔薛霽月所在的“笑臉”而去。

“您好。”

“您好,請坐。”薛霽月禮貌地回應並率先問道:“看您面善,我們見過?”

顧曲瑜眨了兩下大眼睛,順勢接道:“您好記性,我之前來過。大概三個多月前吧,只是那時候店裏生意貌似比現在清淡很多。”

“從三周前生意就突然好起來了。”

“哦,您是做什麽推廣了嗎,這麽有效。這可得好好介紹一下,要知道如何推廣可是所有商家最頭疼的事情。有家公司的董事長曾經說過,‘我明知道我每年的廣告費有一半是打水漂,問題是我不知道是哪一半。’”顧曲瑜把話題就此展開。

“真沒做什麽推廣,這麽一個小店,都對不起推廣費。”薛霽月如實以告。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您介意一起分析一下原因嗎?我也好學習借鑒。”顧曲瑜狡黠一笑,仿佛薛霽月藏私不願拿出來。

薛霽月回答得坦蕩,“我倒不介意一起找出原因,如果真有什麽經驗的話,我也非常樂意分享。”

“如果像您說的沒有刻意做推廣的話,那是不是有顧客或者身邊的人向外推介?比如網紅啊,大V啊,或者別的有影響力的人?”顧曲瑜循循善誘地引導著,“否則人流不會出現暴增的現象。正常的口耳相傳或者傳統推介模式,人流應該是逐漸遞增的。”

“您是從事相關行業的?”薛霽月挑眉問道。

“差不多吧,我是做行政的,也會接觸到產品推廣,所以才想向您取取經。”

薛霽月低頭略作思考,隨即就恢覆了之前的坦然,“我這兒真沒啥經驗,而且多的主要是外賣單。堂食的客人雖說增加得不很突出,而且不像外賣訂單有明顯的時間線,但也集中在過去的一周。”

“這麽看那我之前分析的應該八九不離十,是有人推介的。那麽根據客人情況和訂單信息說不定也能找到答案。”

薛霽月嫣然一笑,“嗯,您推測得沒錯,應該是朋友推介的吧。”

“看樣子,不管做什麽圈子都很重要啊。”顧曲瑜有些感嘆,“圈內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圈外人需要花費極大代價才能做到的事情。這就導致很多狐假虎威者,總以為是自己比別人強,比別人聰明,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殊不知除了老天爺給她的運氣外,她並不比別人更努力,並不比別人更高尚。這種人是最不配享有成功的。”

“嗯,確實圈子很重要,朋友很重要。但是靠朋友獲得成功者也不是完全靠運氣的。畢竟選擇朋友、交朋友,維護友情都是需要努力的。所以才有孟母三遷、斷杼擇鄰。也包括成年人為了擴大社交圈去讀的什麽MBA等等也都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不,不一樣的。”顧曲瑜正色道,“伯牙子期,管鮑之交,這種知己、知音,有來自靈魂上的共通才是朋友。其餘者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充滿了欲望的味道。”

“我能理解您對朋友的崇高定義,而且很佩服。”薛霽月還是禮貌地表達了敬意才說出自己的觀點,“但飲食男女有所追求無可厚非,所以我覺得相互利用略顯尖刻,更多的是相互成就,最不濟也是各取所需。”

“呵呵,各取所需?好一個各取所需。”顧曲瑜顯得有些激動了,“大到國與國的跨國貿易,小到男和女的皮肉交易都算是各取所需了。對不起,我可能有些偏激。”

“沒事……”薛霽月笑了,笑得不濃,像是看破迷惘的明了,又像是無可奈何的淡然,“不違反法律的話題,這裏都可以隨意交流。”

“謝謝。”顧曲瑜還以歉意的笑容,收攏情緒,緩了緩才繼續說道:“其實各取所需如您所講無可厚非。畢竟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是公平的。但那些利用高尚或美麗的情感,從中牟利的,才是最不齒、最應該被唾棄的。”

“詳細說說?”

“比如從一開始交朋友目標就是為了從對方身上謀取利益。為了討好對方,掩藏起自己的真實面目,各種阿諛奉承、曲意逢迎。”

“這種做法是對友情的玷汙。只是如果沒有遇到一些特殊經歷,即使酒肉朋友很有可能也能相伴一生,所以這種朋友很難甄別的,畢竟王莽未篡時豈知不是伊尹、霍光?雖說春秋誅心,但還是得有依據才能誅心。”

“您的博學和見解都讓我十分佩服!”顧曲瑜先是稱讚了一句,然後又改口道:“抱歉,本來是想向您取經的,沒想到聊這麽遠。”

“您客氣,在這裏天馬行空才是常態。”說到這裏,薛霽月又笑著補充道,“畢竟,出了這間屋子,您不認識我,我不認識您,所以沒有那麽多約束,您可以暢所欲言。”

“您這麽說那我繼續?”

“您請。”

一個小插曲後,顧曲瑜又回到之前話題,“如果說剛才那種做法是對朋友一詞的侮辱。那有些女生依仗著姿色消費男生,是不是更為卑鄙?”

“這不就是您說的皮肉交易嗎?雖然我並不支持,但在很多國家這都是合法的。”

“不,不是那種!是明知道男生對自己有意思,也明知道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男生,還會打著“只做普通朋友”的幌子,不清不楚、似是而非,甚至是以退為進,惹得男生自投羅網。這才是對朋友兩個字最大的玷汙。”一吐為快後顧曲瑜端起咖啡品嘗了一口,“您這兒的咖啡總是那麽有特色。”

“謝謝。”薛霽月又笑了,笑得禮貌、笑得深邃,“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們並不知道女生是真的只想做普通朋友,還是以此為手段達到某種目的。我們也並不知道男生是甘之若飴還是痛苦不堪。”

“是的,誠然我們並不知道,但是從事實的蛛絲馬跡總能辨析一二。”

“願聞其詳。”

“男女生交往,最困惑的問題莫過於欲拒還迎,表面上女生撇得一幹二凈,說得清清楚楚,‘我們不可能的,我們不合適,我們做普通朋友吧……’然後low一些的女生會說,‘我需要再看你的誠意,我現在對你還沒有感覺,感情需要慢慢培養……’,引得男生心甘情願為之揮金如土。而高明的女生,對於這些都不屑一顧,甚至送上門的禮物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但越是如此,男生越癡迷、越九死不悔、越傾其所有,等收網的時候就可以予取予求。”顧曲瑜說著話,一雙大眼睛一直仔細觀察著薛霽月。

薛霽月迎上顧曲瑜的目光,細細分析著,“您說的不無道理,確實有很多女生很有心機。只是那些對於送上門的禮物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這怎麽還能說是有心機呢?在最後的謎底揭曉之前,又怎麽能判斷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其實歸根到底,就是一點,女生利用了男生的不死心!既然不喜歡,拒絕就好了,何必惺惺作態,這不是有所圖是什麽?”盡管努力壓著,但顧曲瑜的聲音還是高了不少。

“既然是不死心,那拒絕就一定有效嗎?”薛霽月仍是波瀾不驚。

“有何不可?拒絕了何必還做什麽朋友,不聯系、不接觸,自然而然就能死心。還見面、還交流,換誰會死心?”

“看樣子,您不相信男女之間有普通朋友?”

顧曲瑜的言辭犀利地回答道:“我可以相信,但是值得信任嗎?在這個快樂至上的年代,在荷爾蒙面前,在多巴胺面前,那脆弱的底線值得信任嗎?就算自己相信,別人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