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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辭宿命聊長夜 音樂美食陪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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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辭宿命聊長夜  音樂美食陪小明

一到關鍵就賣關子,這已經是“唾沫星兒”的頑疾,薛霽月看心情隨機應對。今天她直接選擇跳過。

“走,打牌去。”

發完回覆,薛霽月腦補著對方憋出內傷的樣子。果不其然,“唾沫星兒”的頭像瞬間跳了出來,而且是頭一回拒絕打牌的邀請,“不不,值此良辰美景,當醉臥花蔭下,暢談月影中,怎麽能去打牌,虛度時光,浪費生命呢?那個,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這次他不敢再出幺蛾子了,直接自己又補上下文,“對了,說到小主今天可是遭遇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兒了?”

“你是夜觀天象了,還是掐指一算了?”

“小生今日於府內清修,忽然心血來潮,擔心小主吉兇,果斷占上一課,得一否卦,九五爻,‘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於苞桑’,看爻辭的字面意思,月大美女今日應該是否極泰來,當有喜事。只是後半句所描述千鈞一發的危險,不知為何事。所以寧可不打牌也需向月小主求證一番。”

如果“唾沫星兒”說的是真的,只是靠算卦作出的一系列判斷,盡管薛霽月對命運一直將信將疑,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面對狡猾如狐的“唾沫星兒”,薛霽月並沒有正面作答,反而是要詐他一詐。

“說人話,否則……!”

“冤枉啊,小主,我真的是算了一卦,千真萬確,說假話遭雷劈!”

難道真有這麽神?薛霽月滿腹狐疑,一個字一個字反覆看著對方不長的回覆,尋找他是否藏了文字陷阱。

這一耽誤,“唾沫星兒”自己就慌了,不打自招。“那個,我是真的算了一卦,這些都是真的。只是,只是我確實根據之前我們聊天的內容做了一些推斷。”

“繼續!”就像魔術揭秘,薛霽月很喜歡看“唾沫星兒”說出他的推斷邏輯。

“大概4,5天前,不是有那位叫君的霸道總裁想追求月大美女嘛,這好幾天了,您上線後也一直沒再提起。雖然您當時拒絕得很徹底,但是能有一番成就的男人哪個會輕言放棄。所以我猜他一定會賊心不死,有後續動作。今天您上線這麽晚,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應該是有喜事啊,那我猜和那份協議有關,不管您是簽了還是沒簽,不都是喜事嗎?所以我就做出了判斷。不知道我推測的是準了呢,還是準了呢?”

這下基本能說通了,薛霽月卻也故意沒有給出“唾沫星兒”想要的答案,“我今天確實有喜事,不過你沒推算準,我的心理醫生給我帶來了一個驚喜。”

“哦?願聞其詳,不知小主是否願意分享一二。”

“好吧,正好你也懂一些心理學,聽聽你的意見也好……”

於是夢境裏的跌宕起伏交織在劉澈所帶來的溫暖和煦中,融為一串串文字從薛霽月白皙如蔥管般的指間噴湧而出。

“唾沫星兒”靜靜得閱讀著薛霽月內心深處不曾為第三人知曉的故事和透露出的情感,只到薛霽月用一句“你怎麽看?”才勾出他的答案,卻不知道是否答非所問。

“他很喜歡你,而且這感情很深沈。或許用喜歡都不足以形容,或許這就是愛吧。”

薛霽月看著面前這行攪動她心底莫名的情愫灼得她面若桃花的文字,有些懷疑。可是“唾沫星兒”一貫的料事如神,卻又讓她不得不信。

她的回覆還是選擇了逃避,“我是問你對我夢境和現實的看法!”

“哦,哦,所以你之前問我是否有前世,你懷疑夢裏的也是真實?他怎麽說?”

“他說,我說有就有。”

“聰明的回答,莊周夢蝶,誰又能說得清呢?其實又何必說那麽清呢?對宿命的信與不信之間摸索前進,本身不就是生命的一大樂趣嗎?信或不信,隨你心意就好。”

直擊靈魂的答案,卻又沒有答案,解釋了劉澈未盡之意,帶給薛霽月一片澄澈。尤其是他最後的話,居然和老爸很久前講的道理頗為相近,於是薛霽月沒再糾結一個確定的答案,大跨度地發過去三個字,像是故意考驗“唾沫星兒”的智商,“我簽了。”

“啥?”

“你簽了?”

“你怎麽能夠呢?為啥呢?沒道理啊!”

“唾沫星兒”一連回了三個回覆。分不清他是從哪兒開始懂了,但能確定他很吃驚。

“我就不能簽嗎?我不能有追求者嗎?”

“那倒不是,只是不合常理啊,我還以為你會在弟弟和心理醫生之間糾結,沒想到你簽了那份協議。小生百思不得其解啊。”

“有啥不合常理的?我又不收他一分錢,簽協議只說明我知道他追求我,但還是同意和他保持普通朋友關系。在我看來那協議恰恰是我用來表明我‘拒絕’這個態度的!”薛霽月頗為耐心地解釋道。

“學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說,說了找罵!”薛霽月直接給“唾沫星兒”堵回去了。但她低估了“唾沫星兒”作死的決心。

“哎,良藥苦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覺得你那都是說辭,關鍵還是你自己有一點點動心。我是想不通為什麽是他!”

“他怎麽了?年輕有為,儀表堂堂,學識淵博,待人誠懇。更是很多女生夢想的霸道總裁。我就不能俗一次嗎?”

“不,這絕不可能是我的月公主所做的決定!您騙不了我。如果一定要找理由的話,我猜和您的過去或者夢有關。”“唾沫星兒”寧可相信自己的推論,也不信薛霽月的解釋。

難得又一知己,一絲絲很“正式”的感動悄然升起,讓薛霽月收起了多餘的調侃,給出了正面的回答:“我沒有所謂的動心,但是我確實舍不得這個朋友。除了種種外因,更深層的原因有兩個,我說了你別笑話我。一個是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天空中的星星給人指明方向。有點像我夢裏出現過的一雙眼睛,但又不是那種感覺。具體我說不好,但我想一探究竟。”

“唾沫星兒”沒笑,他只是作死的發來了一個笑臉,沒等薛霽月罵他,他就發來解釋:“我那不是笑,只是表示我在看,請您繼續,千萬不要誤會。”

薛霽月也沒罵人,直接把第二個原因省略了。一方面是想氣一氣“唾沫星兒”,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在病房裏和舒小閑說過,所以思路瞬間跳躍到了舒小閑那裏,“你一笑我就把第二個原因忘了!不過你的卦,那個‘其亡、其亡,系於苞桑’,真的挺準的。”

“哦?哦!請小主細細道來。”

見自己卦算準了,“唾沫星兒”也樂意跟著薛霽月的思路走上一程。於是薛霽月隱去姓名和具體特征,把舒小閑的事兒和“唾沫星兒”八卦了一番,倆人還在大半夜因為該不該流產這個倫理問題引發了爭論。

寂靜的午夜,在倆人的指間沸騰著。雖然明知道不會有最終結果,但是也體現出各自對生命本身的思考。

就在薛霽月用自己是女性,是未來母親這個天然優勢把“唾沫星兒”嗆得沒話說時,“唾沫星兒”卻又話題一變,撒潑耍賴地問出了剛才被薛霽月隱下的第二個原因。連帶著薛霽月又解釋了一番自己不願意和人有身體接觸的情況。“唾沫星兒”再次作死說薛霽月是找備胎,險些讓他長眠於黑夜……

翌日的清晨因為夜晚的喧囂被隱在了厚重的窗簾後面。拉開時,晃眼的陽光已經從天空的正中傾瀉而下。拿起手機,舒小閑平安無事的消息相繼而來,最後的一線擔心也徹底消失殆盡。

與平日不同,薛霽月精心打扮一番,才來到咖啡廳享用專屬的“早午茶”,進門時還特意囑咐林猗猗到時間叫自己。差不多下午4點來鐘,被暗紅色絲絨長旗袍描畫出的曲線裊娜而去,把柯一可的魂魄勾出他的眼眶,暴露在仍然滾燙的陽光下,碎成一地哀鳴,扣響在高跟鞋與骨頭般堅硬的地面之間,愈來愈輕。

差不多半小時後,薛霽月就開車接上了同樣衣著正式的劉澈。時間尚早,先用精致的美食,滿足味蕾的期盼,再去享受聽覺的盛宴,才是從物質到精神的愉悅。

由於提前做了攻略,薛霽月帶著劉澈在音樂廳旁邊的一家茶餐廳,用一道道層出不窮的驚喜填滿了音樂會之前的等待。

“這個豉汁排骨,小明一個,我一個。”

“哦,謝謝。”

“這個蒸鳳爪,嗯,我一個,我一個,我一個……”

薛霽月一邊介紹菜品,一邊幫劉澈夾菜,還間或調皮地開著玩笑,同樣不耽誤自己盡享美味。直到掩口輕聲打出的一個飽嗝,燙紅了粉臉,她才意識到吃多了。所幸劉澈溫和的笑容像秒針一樣不曾停歇不曾起伏……

今天的音樂會,是奧地利音樂家室內樂團來華的第三場訪問演出。薛霽月算著劉澈大致的歸期,提前買好了三張票。如果劉澈因故不能來,那就只能麻煩周盈和林猗猗陪自己一同前來。

現在一切如願,一邊是把自己釘在座位上沒有一絲“逾距”的劉澈,一邊空無一人,薛霽月坐在中間,被呵護在安全的“空蕩”中包裹著。從心底映襯出的笑容,讓她幸福地合上眼簾,只留下耳朵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這《四季》美妙的時光。

世界最頂級的水準,帶來的不僅是音樂上絲滑流暢、完美無瑕的匠人之美,更是情緒的共鳴,心靈的共振,和魂魄也隨音律起伏的震顫。尤其是幾行小提琴激越悠揚的敘述,透過繁覆的音色清唱在耳邊,那架弓弦像是橫在心臟上的鋸,裂開世俗的殼,露出最晶瑩的潔白。把維瓦爾第關於的春的感動、春的情懷和春的竊竊私語都娓娓道來。

一曲終了,餘音繚繞之間薛霽月偷眼打量了劉澈,發現他也合著眼,一臉陶醉還沈浸其中。薛霽月沒去打擾他,也悄悄縮回自己繽紛的黑暗中徜徉。

下一首是《月光奏鳴曲》。

潺潺的鋼琴聲像是意式濃縮咖啡後緊接著的一杯冰水,凈化了正繁忙奔走的感官,沈寂出淡淡的回甘,把一輪明月升起,用皎潔的月光圈住了所有的心緒,落在深深的潭底,驚動一圈漣漪……

“你怎麽了,為什麽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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