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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君控訴談協議 丘老傾聽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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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君控訴談協議丘老傾聽問感情

“不用考慮了!不管你講的道理如何天花亂墜,你現在仍然是已婚!你怎麽給你妻子交待?冷靜期就是讓你們冷靜,去盡力再挽回一段感情,一段婚姻,一個家庭!可是你呢?喜歡一個人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作為已婚的你,現在並沒有喜歡別人的資格!對不起,如你所說,既然你有了這份心思,再說單純地做朋友確實是掩耳盜鈴!那就等你什麽時候絕了這份心思,我們再說做朋友的事吧!抱歉,錢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哦,好的,那我先不打擾了,對不起。”薛霽月下了逐客令,錢健君只能悻悻地起身。

“稍等錢總。”

錢健君緊忙止步轉身,聽到的卻是薛霽月更為禮貌卻拒人千裏的聲音,“您的花,還有協議,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錢健君懊惱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癱軟地半躺進沙發。沒等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有訪客而至。

“健君兒!”

一看是丘老,錢健君連忙坐了起來。“您老也在啊!”

“嗯,我不僅在,還剛好看見了剛才的一幕。”

“剛才的一幕?”錢健君有些疑惑,可是看見丘老不像平時一副和藹的樣子,反而是面色鐵青地看著自己。他心裏一緊,謹慎地問道:“您是指?”

丘老指了指被錢健君扔在桌上的玫瑰花束,嚴肅地說道:“一直聽說你是一個顧家好男人,從不朝三暮四、沾花惹草,也沒聽到過你的緋聞,怎麽今天這是要破戒?我來這裏快兩年了,這一年多,小月對我們夫婦二人非常親,像自己女兒一樣!我不許你學別人有錢了就想著小三小四的,我更不許你把這歪主意打到小月頭上!”

“您,您誤解我了!我是什麽人您還不清楚嗎?”錢健君苦笑著說道,“正好,我父母很早就不在,我一直待您像父親一樣,您要是有空,我跟您訴訴苦?”

這麽長時間各種情緒,早就把錢健君撐成一只要炸的氣球,今天更是又添了一把火,縱使他堅硬如鋼也耐不住內心早已被銹蝕得千瘡百孔,現在丘老恰好給他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於是錢健君就把這幾年和梅如故之間的心酸往事一股腦傾瀉出來。期間好幾次,激動的情緒都哽咽著他的聲音,讓他不得不暫停傾訴,紅著眼圈去強忍更深的失態。

丘老也沒想到眼前這孩子會有這麽大委屈、這麽多辛酸,早些年錢健君創業的時候,那麽多大風大浪也沒見他如此這般。丘老不禁動容,恢覆了往日的慈愛,“沒和小梅談談嗎?”

“怎麽沒談?談了無數次,無疾而終是最好的結果!要麽是雞同鴨講,要麽變本加厲,我都怕了。”

“哎,清官難斷家務事,如果有機會我也幫你勸勸小梅。”丘老也只能是一個傾聽者,並不擅長感情的事情,他又想起薛霽月的事情,不過態度比剛才溫和了一些,“只是你和小月才認識幾天,你怎麽把她牽扯進來?你要是欺負她我可不答應!”

錢健君沒說話,只是把壓在花束下面的《協議》遞給了丘老,待丘老看完,才解釋道:“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只是被小月深深地吸引,我想追求她,但並不等於我會傷害她,或者不尊重她!”

“你畢竟還是已婚,就算有想法,也得等你徹底單身以後!更何況,小梅也是個好孩子,為什麽不能坐下來想辦法解決問題呢?”

“我是現在好容易有機會給自己放了一個月假。等塵埃落定後,我不見得還有時間像現在這樣能和小月多接觸。那時候再談別的感覺更不現實!而且我既然有了這個想法,我如果不告訴小月,我總感覺像是心裏有鬼。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真的只是這樣嗎?”丘老盯著錢健君的眼睛,鏗鏘有力地說道:“還是,你想騎驢找馬,或是說你想借著小月分散你和小梅感情破裂的痛苦?”

錢健君在丘老直刺靈魂的目光和話語中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然後傳出他低低的聲音,“我,我,我。對不起!我錯了,丘老。”

丘老的聲音繼續響起,“你錯的還不止這個!痛苦和對美好的向往,讓你做了錯誤的決定。但是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所以你擬了這份協議,既是對自己的約束,也是對小月的補償。但你還錯在你低估了小月。你故意提出高額的補償金,其實何嘗不是想拿出一個誘惑?”

錢健君感覺自己在丘老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什麽隱秘甚至連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小心思都被一眼看穿再一語道破。他只能蒼白地解釋道:“我也是真的喜歡她,您知道的小月如此優秀,我也抵不住誘惑。”

“如果你不是已婚,和小月也確實般配。只是小月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優秀。優秀的人總有自己的脾氣和堅持!她不會因為你開出的種種條件而改變,你的先天條件決定了她一定會拒絕你,甚至連朋友都沒得做。”

“是的,她確實如您所說,拒絕了我,而且還把我趕了回來。您說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嗎?”

“如果你真能收拾掉別的心思,朋友應該還是能做的。畢竟你是個善良的孩子,而且你的這些小動作,”丘老說著又指了指被他放在桌上的《協議》,繼續補充道:“雖然逃不過小月的眼睛,但是我相信她也同樣能看到你的真誠和善良!”

沒等錢健君松一口氣,丘老又鄭重地說道:“前提一定是你要收掉那些花花心思,否則不單小月會生氣,我也不會輕饒你!”

“看您說的,我所做一切,一定對得起良心!不管小月怎麽看我,我和您一樣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冒犯和傷害!”錢健君趕快擡起頭,迎著丘老的目光做出保證。

丘老又寬慰了錢健君幾句才起身告辭,臨走前,他還放心不下地扔出一句,“我也不會只聽你一面之詞,我會去問小月的!”

丘老洞悉的一切,薛霽月也看出了八九不離十。理智的回絕了錢健君,甚至讓其離開,其實只是為了和有婦之夫撇清關系,畢竟“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談不上生氣,或許有些失落,各種情緒百花齊放,卻也都只輕描淡寫,淡淡的甜、淺淺的酸、輕輕的澀……匯在一起也蕩漾起微微的波瀾。終究不會興起浪濤,更何況還有“唾沫星兒”早先的預警。

“唾沫星兒”的頭像隨即閃爍起來,在心裏,也在電腦屏幕上。

“天啦!我看見了什麽?今天這麽早?天還沒黑月亮升起來了!”

這麽“貧”還只是開始,尤其當薛霽月告訴他,關於錢健君的推斷準確之後,按都按不住的嘚瑟,張狂了整個夜晚……

一襲淡綠色的裙,一柄鵝黃色的傘,一個裊娜的身姿在陰雨迷蒙中生動。

薛霽月就這樣在柯一可的註目禮中步入“一寸寸的光陰”。環顧四周,今天是個工作日,還下著雨,店裏客人寥寥,丘老卻來得很早。

應該是專門候著薛霽月的,所以“笑臉”一出,丘老就走了過來。

“小月,聊會兒?”

“丘老您快坐,早和您說過,您啥時候肯賜教,隨時歡迎您。那可是我的榮幸啊!”對於這個睿智慈祥的老人,薛霽月打心底裏尊敬。

“呵,這麽客氣,顯得見外啊!”丘老笑著坐下後沒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昨天錢健君那兒,沒麻煩吧?”

丘老關切的語氣和眼神,讓薛霽月迅速體會到了貼心的溫暖,“謝謝您,沒事兒的,我看您昨天不是找錢總聊了會兒嘛,他應該和您說的就是實情。”

“你倒是信得過他,他真的沒騷擾到你,或者強人所難?”丘老還是不放心。

“真沒有,錢總如果只是作為朋友的話,挺紳士、挺君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如果他要是真有什麽讓你不舒服的舉動,你不要有任何顧慮,直管跟我講,我去管他!豁出我這張老臉,也幫你治他!當然了,別的方面有什麽難處,也都可以和我講,我雖然老了,在夏林還是有不少朋友的。”

丘老說著話,微微靠向沙發,更舒服地打量著薛霽月,最後目光又被薛霽月頸上的鉑金項鏈所滯留。

這是薛霽月從小佩戴的項鏈。鉑金的鏈子,搭配一個直徑大約1.5cm的圓形鉑金吊墜,很普通的樣式。如果說有什麽新穎的話,就是這個圓形吊墜整個右下角一個橄欖球樣的橢圓鑲滿了小鉆石。

記得一年多以前丘老夫婦二人剛開始來店裏的時候,有一次柯一可和周盈出去了,薛霽月自己去給夫婦二人送餐。丘老當時看見薛霽月彎腰時垂下的項鏈,就誇讚說很漂亮。

丘夫人也覺得很好看並打聽道:“姑娘,你這項鏈真好看,哪兒買的啊?”

“我也不知道哪兒買的,從小就帶著的。”

“哦?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聽父親說,我出生那晚恰逢那年很有名的一次月偏食,有商家以此為噱頭推出這款項鏈,父親就買給我了。”

再後來隨著丘老夫婦來的次數多了,經常聊天,大家漸漸熟絡起來。雖然是客人,但夫婦二人對薛霽月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經常想送些禮物給薛霽月,都被薛霽月婉拒。可是夫人還經常帶來親手下廚的糕點、餛飩之類的吃食,讓薛霽月盛情難卻。

起初,薛霽月也懷疑過是不是夫婦二人想讓自己做丘念的女朋友。後來當丘念明確眼裏只有林猗猗,夫妻倆還是一如既往。

有一次聊天,薛霽月想表達謝意,丘老卻說:“應該是我們感謝你,感謝你給我倆提供了這樣一個場所,像世外桃源一樣讓我們靜享時光。”說著話丘老又指了指面前的牛角面包,“就連最普通的牛角面包,都只有在你這兒吃的才最好吃。小月,你真是個好孩子啊。還要感謝你默默關心著我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回我倆離開了夏林幾天,你還擔心我們,去丘念那兒側面打聽。還有,我可聽說自從我常來這兒之後,你還專門準備了心腦血管的救急藥和AED。”

無論是以前還是眼下,丘老的話總讓薛霽月感動,“丘老,太感謝您了,咖啡代酒敬您。”

一老一少,其樂融融地用咖啡碰杯。

一口咖啡,丘老總算放心下來。品完一番香醇,他又微微向前探出身子,低聲說道:“小月,如果你確定沒啥麻煩的話,我倒有個事兒需要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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