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謹薦淮揚和粵菜 笑言桃杏並蓮花

關燈
謹薦淮揚和粵菜  笑言桃杏並蓮花

“嗯。”面對薛霽月的疑問,誠實的丘念想都沒想就承認了。此時他也不顧害羞,擡起頭,瞪大眼睛看著薛霽月,“您怎麽知道?”

“傻小子,上次看演出的時候,你那西服很合身、很帥氣,而且一看就是手工訂制的,你還需要去商場買正裝?猗猗眼睛可毒了,她一定能拆穿的。換個借口吧!”薛霽月大姐姐一樣幫著丘念出主意,“算了,估計你也想不出來啥好辦法,要不我安排你倆去幫我買點兒東西,順道吃個晚飯啥的?”

丘念一臉驚喜地點了點頭,可是很快他又擺頭拒絕了。

丘念記得那天在大排檔那天君哥偷偷跟自己傳授經驗,“想拉近和人的關系,有很多種方法,簡單劃分其實就兩種:一種是你去討好他,投其所好,討得歡心;第二種是你去麻煩他。讓他在能力範圍內,舉手之勞,順水推舟地幫你一個小忙,這樣一方面你可以以此為借口感激他,另一方面,人,總會覺得自己施恩的對象和自己更親近。雖然是他幫助了你,你麻煩了他,但是心理上他也會覺得和你更親近、你更值得信任!這可是哥這麽多年在商場上摸爬出來的道理,追女朋友應該也行之有效!”

這一席話當時就收獲了丘念的膝蓋,被他奉為圭臬。所以丘念才想出了這麽個讓林猗猗幫他挑衣服的爛借口。

“我想麻煩她一點兒小事。”丘念對薛霽月如實坦白。

“哦?”薛霽月想了想,頓時明白了,“哦!呦,看樣子學攻略了啊。那是得再想想了。”

“謝謝月姐。麻煩您了。”丘念知道這是自己的短板,眼下可算是搬來了救兵。

“丘老和丘夫人都什麽時候生日?”

“對呀,下個月5號我媽生日。這也沒幾天了,讓猗猗幫我挑一件生日禮物?!謝謝姐,謝謝您。猗猗會同意幫我的吧?”

“放心好了,去約你的會吧!以後就叫我姐就好了,我愛聽!”薛霽月看著喜形於色的丘念,也感同身受地笑著。

“好的姐,謝謝姐。”

丘老夫婦對林猗猗一直非常愛護,所以林猗猗也特別想趁此機會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這個項鏈很別致,應該適合阿姨。”

“嗯嗯,很好,特別好!”丘念連聲附和。

丘念的殷勤,林猗猗絲毫不領情,“能有點兒主見嗎?”

“你,你眼光確實好!”

“沒看見那上面有生肖嘛?阿姨今年本命年?”

“哦哦,沒註意,沒看清楚。還是你眼神好。”

林猗猗白了丘念一眼,都懶得再說他。

從頭至尾,丘念只是噓寒問暖,拎包買水,沒有給出任何建設性意見。

最後林猗猗拿主意讓丘念買了一個非遺傳承的內畫小瓶,寓意平平安安。再單獨配上一條項鏈,可以搭成一個毛衣鏈,也可以作為別致一個吊墜兒。

小瓶是林猗猗挑選的圖案現場畫的,丘念還現學內畫,在瓶裏寫上自己對母親的祝福。為了寫好幾個比米粒還小的字,丘念全神貫註,眼睛不敢多眨,鼻尖都淌汗,可還是寫壞了十來個小瓶。花錢不多,心意滿滿。

倒是林猗猗自己在一家奢侈品牌給丘夫人挑了一條絲巾。付款的時候,丘念搶著付款。

“丘念!拿來!”

林猗猗連名帶姓的稱呼,讓丘念只哆嗦。林猗猗拿過小票,自己走向款臺。

之後林猗猗就一直寒著臉,駭得丘念更不敢吱聲兒。眼看到飯點兒了,丘念才戰戰兢兢提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建議,“你,你餓嗎?咱,咱們去吃晚飯?”

“嗯。”或許是被丘念的態度所感動,林猗猗不僅同意了,還對丘念擠出一個微笑。

這一下丘念就燦爛了,“你想吃啥,我都行,聽你的。”

“能不能爺們兒點兒?”

陽光沒了,丘念又快哆嗦了,“咱,咱們去吃蟹?這兒有一家非常好的淮,淮揚餐廳。”

“沒興趣。”

“那,那還有一家叫,叫‘海裏陽光’的粵菜館,口味、環境、服務都很棒!就在附近不遠。”

“不去!”

接二連三被否決,丘念更為抓瞎,“那……”

倆人其實認識已經一年多了。記得第一次倆人單獨出來,還是薛霽月讓林猗猗幫忙買東西,丘念自告奮勇當司機。

當時丘念一邊開車,一邊偷眼瞟向副駕上的林猗猗。越看越覺得冰肌玉骨,驚為天人;越看越覺自慚形穢,緊張到不敢說話!最後他還是尋思著這次機會難得,默念著:“天予之,不取謂之逆天!”才鼓起十二分勇氣,加了微信。

後來也是到了飯點兒,丘念找了一家檔次高、環境好,適合約會的餐廳。

只是整個就餐過程,林猗猗俏臉冰寒,丘念就更是噤若寒蟬。兩人相對而坐,卻都各自安靜吃著飯。浪漫的環境,舒緩的輕音樂,唯一作用可能就是拖沓了時間,讓尷尬感覺更為漫長。

買完單,林猗猗問了價格,把一半的餐錢通過微信轉給丘念,並說了句:“不收,就刪了!”

丘念知道林猗猗言出必行,只好乖乖收下。

這首次經歷給丘念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本來他在林猗猗面前就畏首畏尾的,這之後就更是氣消膽奪。往後雖然也有倆人單獨接觸,但也都尷尬收場,而且花銷AA也成了鐵律。

丘念撓著頭,浮光掠影地回顧以往,希望能有所借鑒,卻一無所得。

“你頭癢癢?”林猗猗看著發呆的丘念,總算是發了慈悲,“陪我去吃酸辣粉!”

錢健君有事離去,讓火熱的聊天戛然而止,只留下意猶未盡的餘韻伴著薛霽月品味熔金的晚照。

只是向西的窗,也沒能留住夕陽最後的眷念,徒惹出些許愁緒縈繞於次第點亮的萬家燈火。

店裏缺人,就沒著急回家。“今天可能沒法和爸媽視頻了。”薛霽月尋思著。

雖不是每天都必須和父母視頻,但對家深深的依戀總帶來莫名的憂傷,淺淺的、輕訴著,卷起似曾相識的風撩動頰邊的垂發,用埋在心底的牽掛觸動眼角的餘光,驀然回首卻又抓不住那一閃而逝的揪心。

“咳咳……”柯一可輕輕在桌上放上一杯飲品,然後坐下。

薛霽月回過神,靜靜地看著對面俊美的男孩,等待他的後續。

“月姐,上次不該在晚上請你喝咖啡!所以今天特意調了這杯酒,表達歉意。”柯一可正襟危坐,還伸出右手,示意薛霽月可以品嘗。

“一口下去,才能品到滋味。”柯一可又補充道。

不大的一個小玻璃杯,大概50毫升的樣子,收儲滿五光十色,佇立在桌上。

端起來,先是濃濃的橙香喚醒活力。入口後香濃幼滑的甜蜜瞬間爆發幸福的攻勢,讓薛霽月目眩神迷。隨後濃厚的甜又釋放出被裹著的適度的酸,夾雜著絲絲辛辣和微苦,一起飽和著味蕾。最後一兩塊兒冰塊兒再慢慢融化成純凈的水,涓涓細流沖刷去先前的所有,只餘下夢幻般的回甘和平淡如水……

“不錯,層次分明,回味無窮。你新調的?有名字嗎?”

得到讚揚的柯一可高興地彎起了狹長的眼,如兩彎新月,話也多了起來,“名字嘛,先不告訴你了,目前還不是最佳狀態,要是把伏特加和白酒換成香蕉酒,應該更完美。可是咱們店裏不賣酒,調酒的這些材料都是旁邊便利店買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改天帶你去一個專業的地方品嘗,那兒才是應有盡有。”

“還有嗎?再來幾杯,別那麽小氣,給你獎金!”

“得嘞!”柯一可高興得差點兒沒跳起來。

所幸林猗猗他們回來得不太晚,薛霽月回家後還是趕在父母睡覺前視頻了幾分鐘,時間不長,卻很治愈。

掛了電話,甜蜜的多巴胺還燃燒著,沒有絲毫的睡意。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小生恭候多時啦!”

只要一上線,都不用找“唾沫星兒”的頭像,它自己就會閃出來。

“切,誰和你約黃昏後了!廢話少說,走著。”

……

“怎麽不繼續了?還沒到小主您就寢的時辰啊。”

“聊會兒天!”

“呀,沒發現啊月大美女換套路了。又犯桃花啦?”

“你花癡啊,天天都是桃花。”

“不是桃花,難道杏花啊?”

“你找死!幾天不罵你,不舒服了是不?”薛霽月識破了對方借用“一枝紅杏出墻來”開的玩笑。

“嘿,您別說,許久沒見您口吐蓮花,我這渾身都不自在,我說最近咋吃不香、睡不甜呢,敢情病根兒落這兒了。”

遇到如此極品,開心之餘也是無奈,“既然這樣那我就偏不讓你舒服了,就不罵你!來吧陪朕聊五毛錢的。”

“謝主隆恩!”

“今天弟弟請我喝酒了……”

薛霽月簡單和“唾沫星兒”描述了一番。有什麽開心的不開心的和這個掛著狗頭的軍師聊會,近乎成為了習慣。

“嗯這次他雖然沒說名字,但估計也和‘約會’一樣是語義雙關。哎,年輕人還是那麽喜歡故弄玄虛。”“唾沫星兒”發表著感嘆。

“說的跟你多老一樣,既然你這麽見多識廣,說說看這味道代表什麽?”

“非常甜蜜,又有酸味,辣味,最後平淡如水,只留餘味。要麽代表生活,或者說‘日子’,要麽就是代表愛情。”

“唾沫星兒”的回話勾起了薛霽月的興趣,反倒把關於柯一可的事情置於一邊,“你懂愛情的味道?說說看你覺得愛情應該是啥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