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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幸福能量儲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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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幸福能量儲存中

東京公寓裏,一群年輕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客廳。

莉緒、和玖,還有羽生結弦分散坐在沙發和地毯上,手裏各握著一半Joy-Con,目不轉睛盯著電視屏幕奮力搖晃。畫面上的四個氣球越鼓越大,連帶著現實裏幾人的動作也越發激烈,手臂上下飛舞,仿佛誰晚半秒就會被系統判定失敗。

“哎呀,和玖你動作快點啊!”關悅急得在一旁直跺腳。

“悅悅,你說中文他聽不懂啦。”樂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惡,要不是我家方黎沒來,誰想跟他組隊啊!”關悅氣鼓鼓地瞪著屏幕上“LOSE”的標識,代表她那一隊的小恐龍掉到了最後一名。她不服氣地叉了一塊水果往嘴裏送,像是要用維C驅散失敗的苦味。

“耶!又是我贏了!”羽生結弦高高舉起手柄,一臉得意地把Joy-Con遞給樂,“快,樂來搖個點數,搖個5!我們就能拿到那個大金幣啦!”

樂接過手柄,在他滿臉期待的註視下輕輕按下按鈕。電視屏幕上的骰子歡快地滾動起來,最終穩穩停在了“4”上——差了一格。

“欸——只差一點!”羽生結弦捶胸頓足,表情堪比比賽丟金牌。

“到我們啦。”莉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仿佛下一秒就能上戰場,“小介,看我的。”

“好耶,我家莉緒最強!”小介在一旁搖旗吶喊,跟進直播帶貨似的。

果不其然,小公主出手即勝利,大金幣落入囊中。兩人開始互相吹捧,場面迅速滑向幼稚鬼吵架頻道。

“你看吧,我早就說莉緒點數感應神準——”

“那是因為你倆組了個戀愛外掛隊伍好嗎?”

在他們你來我往時,和玖終於頭疼地站起身,摸過茶幾上的打火機和香煙,默默走向陽臺。

原本三組的馬裏奧對決少了一組角,等羽生和莉緒鬧夠了才發現陣型不完整,於是迅速達成一致:“換個游戲!繼續拼!”

陽臺還有些微涼,風從高樓縫隙穿過,帶著春末夜晚慣有的幹燥和一絲不安分的暖意。和玖靠著欄桿點燃了煙,火星一點,夜景下像一道輕微的脈沖。他沒急著抽,先仰頭看了一眼夜空——東京的夜,總是燈火像星光,星光卻永遠比燈遠。

身後的陽臺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他轉頭,視線落在門口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你去披個外套再出來吧。”他偏過頭,把剛吸進肺裏的煙順著話語呼出去,煙霧在夜色裏散開。

“沒事,不冷。”樂聳了聳肩,語氣幹脆,倒也沒有做作地拒絕。剛剛喝過酒,熱勁還沒散,外面的風反倒像是一種清醒的禮遇。

她湊近了幾步,靠在另一邊的欄桿上,側頭望著他:“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你打游戲打得太差,也怪不了別人。”

和玖翻了個白眼,沒搭腔。

“你們聚會太無聊了,”他慢慢吐出第二口煙,“早知道是這路數我就不來了。”

“你收了票的。”樂笑得無辜,“總得來一趟報恩吧?”

和玖哼了一聲,沒回嘴。

兩人都沈默了會兒,只聽見客廳裏偶爾傳來一兩句喊叫和游戲音效。樓下的馬路偶爾有車滑過,像一滴水珠貼著玻璃劃過去,幹凈利落。

“好好休息吧。”樂轉了轉肩膀,望著遠處的夜色,“明天開始連軸轉排練了。”

“連軸轉?”他轉頭看她,語氣裏藏著疑問,“排那麽密幹嘛?”

“我打算多排幾天,然後抽空去趟仙臺。”

和玖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下,煙差點燙到指節。他皺了眉,壓著語氣:“你是打算全職跟進他那邊的冰演了?”

“不是,”樂伸出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是參與Notte,這項目我都沒進組,你知道的。”

她說得輕巧,但兩人都清楚這話背後的細節。

從Notte Stellata立項開始,她就像被命運有意規避了一樣,總是莫名其妙地與各種參與機會擦肩而過——不是撞上排練,就是剛好有別的工作安排。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這“剛好”恐怕並不是真的巧合。

她記得很清楚,那天她提前半小時趕到Gift的創排會。會議室裏,Mikiko老師正在演示一個項目方案,燈光下的投影圖像一閃一閃地投在白墻上。她剛走到門口,羽生結弦就不動聲色地站起來,打斷了話題,少見地在正經工作中撒嬌,說自己太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但她認得出來,投影上的內容——那不是Gift,是Notte。

後來一次開會的間隙,Mikiko老師看著她欲言又止,像是想為誰解釋什麽。

“樂醬,其實……”

“沒事啦。”她笑著打斷她,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我最近腦子不好使,叫他別告訴我太多細節了。是我自己說的。”

她用笑和玩笑把話掩過去,但心裏卻多了層薄薄的不安。

和玖站在旁邊,把煙頭按進煙灰缸,火光熄滅。

“所以你還是想去了。”他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樂沒有馬上回答,眼神越過他,落在遠處的天際線。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一下,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她一貫的清醒調侃:

“嗯,去看看唄。看看沒有我參與太多的拼盤冰演,會被他搗騰成什麽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無心插話,又像順手給自己找了個由頭:“這次居然還要和體操冠軍共演呢,我也是……挺好奇的。”

“可不麽?搞不懂體操要怎麽表現節目效果。芭蕾還適配點。”和玖輕蔑地哼了一聲,被樂抓住了槽點。

“就是,不如找你對吧?”

和玖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只低頭磕掉了指間的煙灰,笑得不動聲色。

東京的風從陽臺邊繞過去,把屋裏傳來的笑鬧聲也吹得輕了些。

“折騰死了,真的值得?”這句話是那晚和玖想要說,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只是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到,在那樣一個特殊的場館和特殊的時間的冰演,對每個人來說是什麽樣的一種存在。而對樂而言,去仙臺陪他這個決定是她回想起來都覺得十分明智的。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各自忙碌著。忙可以理解,但是忙到兩個人連說話都機會都很少,就算是羽生結弦也是有些委屈的。每天他出發去冰場練習時,她還沒回來,等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家,她已經抱著枕頭睡得很香了。有時候運氣好,兩人還能在門口碰個面。

本來嘛,Notte Stellata這場冰演,他也沒計劃讓她參與。這個項目從企劃階段就已經明言要回歸初心,由他親自把控全部。何況,是在311這個對他意義非凡的時點上——有些故事,是他自己想親口講出來的。他也曾反覆想過:這段沈重的情感,不該加在她身上。

所以在出發的清晨,他吻了吻還在熟睡中的樂,在玄關認真地寫下留言,輕手輕腳地拿著行李回到了仙臺。

可是她還是來了。

讓羽生結弦十分驚喜,在冰場看到了她悄悄藏起來的身影,他在與David老師聊天的過程裏,餘光看著她悄悄靠近他企圖偷襲,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尖觸摸到一起的那一刻,他突然決定這幾天一直的不安和焦慮都落下了,長輸了一口氣。

彩排也因為有樂在而變得更加順利,讓羽生結弦都忍不住開始覺得自己一開始選擇不讓她加入是個錯誤。

尤其是在被她發現他沒能照顧好自己時,那生氣的模樣,讓羽生結弦真的後悔了瞞著她妄圖獨自面對一切的想法。

看著摁住自己兇巴巴塗唇膏的樂,羽生結弦心裏慢慢的愧疚感,也顧不上自己厭惡的黏糊觸感,摟住她的腰就親上她的臉頰。

“你別湊過來了,你嘴上唇膏黏糊糊的!”樂一把推開他。

羽生結弦自然是不依的,抱著她就是撒嬌。

“其實你能來我很開心。”

“是誰之前還不肯告訴我來著?出發都只留個字條。”

羽生結弦理虧,瞥撇嘴仰頭無辜地看著樂。唇上的傷口又裂開,滲出血來,看起來格外可憐巴巴的。

“還不是你那麽忙,我看你太辛苦了,不想打擾你休息啊……”他委屈。

看他這模樣,樂也心軟,低頭吻了一下他撅著的嘴,血腥味蔓延開來。

“好了,算你體貼,給你獎勵了。”說完她正要起身,被他箍住了腰攔住了去路。

“可以多要點嗎?”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唇邊還帶著一點點未幹的血絲,偏偏那雙眼睛又亮晶晶的,像是在認真等她回應。

“你是吸血鬼嗎?都破皮了還想接著親。”樂嘖了一聲,伸手想去拿紙巾,他卻趁勢往她懷裏一倒,整個人賴在她腿上不肯起來。

“我這不是……快演出了嘛,總得蓄點幸福能量。”他軟綿綿地說,語氣裏混著撒嬌和點小心思,“不然怎麽有力氣跳給大家看。”

樂瞪了他一眼,手卻還是輕輕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又幫他抹了點藥膏,邊嘆氣邊碎碎念:“就你能講理由,能量靠親親來蓄的嗎?”

“那當然。”他仰頭看著她,認真得像個在做心理建設的孩子,“我最重要的動力源,就是你呀。”

“……真是的。”她輕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羽生結弦卻得寸進尺地蹭了蹭她的手臂,又靠得更緊了一點:“你是不是吃過鯛魚燒了?我現在還不能吃,但是想嘗嘗味道,還有嗎?”

樂沒吭聲,只是手指緩慢地劃過他肩頭的睡衣布料,像是替他壓下積攢許久的疲憊。

窗外燈火搖曳,房間裏沒開燈,只借著月光和遠處的橘色街燈影子,映出兩人靜靜相依的身影。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煽情的許諾,卻比任何語言都來得溫柔篤定。

幸福能量,確實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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