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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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搭檔
排練室裏，兩對主演正在完整彩排，音樂是和玖早已十分熟悉的肖邦第三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而他這個阿爾芒卻獨自坐在休息區看著舞蹈室的中央。聽著莊重的引子像拉開帷幕，看著那兩對瑪格麗特與阿爾芒背對著，隨著帶著壓迫感的琴音一步一步靠近對方。
音符在兩人靠近的瞬間漂浮到了空中，輕盈而寧靜的過渡，舞者隨著樂章進入角色開始翩然舞動。
“戶原桑，最近狀態休息得如何？”一位同事過來，自然得搭上和玖的肩膀，“最近杉之原休息了，你還單獨來參加彩排，是不是很緊張啊？”
“我也有自己的部分需要練習的。”和玖皮笑肉不笑，也沒有避開掛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今天沒有群舞的排練，你來幹什麽？”
“我本來是想來觀摩一下呀！傳說中的【最佳CP】是什麽樣子。誒，你老實說，是不是某個人給你們幫忙買了什麽營銷啊？這突然就名聲大噪誒，你這紅了要記得帶帶我啊，茍富貴哦。”
同事擠眉弄眼說得暧昧，但是某個人的指代很明確。是和玖這兩天格外不想聽見的名字。
“這營銷送我都不想要……”他下意識小聲嘟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你說什麽？”
“我說，這次帶起流量的那個叫Maiko的博主，你直接找她啊，”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把礙事的胳膊甩開，“你見過那個女孩子的，每次SD都有她，相機上有個很可愛的玩偶掛件。”
“嘁——”對方看沒什麽八卦能套，悻悻離開。
這已經是今天第幾個來故意“關心”他的了。和玖瞥了一眼同事離去的背影，再看回排練的兩對舞者，音樂悠長充滿了美好的氣息，兩對阿爾芒與瑪格麗特都在這短時間的練習下顯得默契十足，除了和玖這位阿爾芒。他的瑪格麗特都遠在八戶了，他這阿爾芒自然是感受不到半點默契。
明明生著病還要去
和玖低頭按亮了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聊天對話框裏最後的消息依舊停留在那天的通話記錄上，幾天了，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那通不到3分鐘的通話記錄，是被他主動掛斷的。那天早上，樂那邊虛弱又帶著歉意的聲音，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直接掛斷電話，抓了外套就驅車到了他們家，連訓練的衣服都沒有換下。
門是羽生結弦開的，寒暄的話他根本也沒有心思去說，一把就推開了面前還體面笑迎的人，三兩下踢掉了鞋子就沖進了屋。
樂正裹著毛毯倚在沙發裏，捧著一個飄著熱氣的馬克杯，驚訝地看著他，眼神在他和羽生結弦之間流動。想必羽生結弦的臉色不會很好看，但是那時候的和玖沒有絲毫的心思在意。倒是樂有些為難的表情，讓他怒氣反而更高。
“你怎麽……”
樂還是開口打破了沈默，話沒有說完，就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
“你怎麽回事！說了你多少次了，不要節食，你胃本來就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會這麽大聲去吼樂的，把她嚇得都縮起了脖子，一臉無辜地擡眼望著他。
“我沒有節食……”她小聲反駁。
“你都胃炎這麽嚴重了，不是節食鬧的嗎？”
他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那般大的火氣，怒目圓睜的模樣一定很嚇人，才讓樂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也讓一直站在後面不做聲的羽生結弦終於忍不住出手。
“和玖，你夠了！”羽生結弦猛地把他拉開，“樂說了她沒有節食，你能聽懂人說話嗎？”
“你懂個屁！”他反手就甩開了羽生結弦的手，“你知道她每次緊張就不好好吃飯嗎？你知道以前那些廢物責怪她長胖了，太重了舉不動的時候，她是怎麽過的嗎？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說話，她摳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沒有節食！更沒有摳吐！”樂也惱了，她把手裏的水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裏面的茶水都濺了出來，“我說了我沒有！你在這兒發什麽瘋！”
“呵，你以前也這麽說的。”
回想到這裏，和玖按熄了手機屏幕，在黑色的鏡面上觀察了一眼此刻面無表情的自己。深邃的眼窩裏雙眸之間沒有半點笑意，確實看起來有些冷傲。以前樂就說過，他不笑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太討人喜歡，要他多笑笑。
那天在他們家的客廳，沒有鏡子，和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想必是嘲諷十足，更加令人討厭的表情吧。因為他還記得那天，在他憤然無視羽生結弦的阻攔，一股腦兒地將樂過去的事情列舉出來，當作如今定罪的證據時，她眼底滿是憤怒和失望。
那天樂的臉色本就因為胃炎的緣故而血色不佳，聽了他的話，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她很想激動地反駁，卻被羽生結弦摟住了肩膀。
“和玖，你說完了嗎？”
羽生結弦開口十分平靜，一邊搓著樂的肩膀安撫她，一邊冷靜地擡眼看著他，看透人心一般尖銳的眼神成功讓他閉了嘴。
“對，樂小時候在壓力大的時候，是做過一些傷害自己身體健康的事情。那時候她怎麽樣，我確實是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明白她。她說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她說你就信？”
“為什麽不信呢？”
那簡單的幾個字，羽生結弦不經不慢的說出來，成功的讓當時怒氣上頭的和玖楞在了原地。
“樂願意相信我，願意把她的想法說給我聽。我為什麽不信呢？和玖，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即便是在現在，這個音樂和舞蹈充滿了活力的排練室裏，和玖也覺得這話語有力地敲在他的腦門上，讓他臉上發麻。
【和玖，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他好像是有一點自以為是。可是，他為什麽沒有資格自以為是呢？關於【沒事】的謊言，他聽了二十多年了。
九歲那年，樂脫下足尖鞋時說沒事，也還是會驚喜收下他遞過來的冰袋；十一歲那年，樂在高高的托舉位置上回答老師說沒事，也還是會在他拼命緩沖的下落保護中露出得救一般的笑容；十六歲那年，樂在波士頓扯著難看的笑容說沒事，那是他第一次強迫自己相信【沒事發言】，讓他後悔至今。
他明明有足夠的理由去自以為是。
羽生結弦算什麽？
手指不自覺地在手機的輸入框裏輸入了這幾個字，然後又按著刪除鍵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去了。4天前的聊天記錄掛在上面，格外刺眼，和玖嘖了一聲，點開輸入框。對不起三個字寫了一半，又刪去。
憑什麽要他道歉？
和玖想著，生氣地關掉了聊天對話框。
明明是樂沒照顧自己，給排練開了天窗。也不知道身體好了沒有，還要戀愛腦陪男朋友去八戶，也不給個消息回來，太不把他這個搭檔當回事兒了。
【搭檔】兩個字從腦子裏冒出來時，他楞了楞，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第三樂章的排練結束，排練室中央的瑪格麗特都退到了一旁，阿爾芒們站在中間。琴聲再次響起，和玖翻開手裏的信紙道具，劇情裏，這是來自瑪格麗特的告別信。然而此刻這空白的紙面上，他似乎看到了一句話：你不過是個搭檔而已。
由心而發的舞姿可以打動人心，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阿爾芒的心碎。他的搭檔，此刻正在青森的一家酒店的客房裏，也同樣浸潤在肖邦的鋼琴曲中。樂戴著耳機正在練習自己的演段，房間的空間有限，地毯也不適合足尖鞋，她只能在做好輔助訓練後一遍一遍地覆習上肢和演繹部分。
她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發出太多聲音。
屋裏，有個吃了藥睡得正香的感冒患者。
八戶用大降溫迎接了他們，浪漫的鵝毛大雪令許多人興奮，卻也把羽生結弦給成功放倒了。出發的前兩天樂胃炎犯了，吃東西吐得厲害，可把羽生結弦給嚇壞了。演出在即，他工作也多還要照顧她，辛苦幾天下來，北部的寒風一吹，華麗麗的在八戶的彩排冰面上燒到39度。
line信息的消息打斷了耳機裏的音樂聲，一瞬間就恢覆了原本的音量，卻還是打斷了樂的練習。她停了下來，過去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按亮屏幕。
【莉緒：和玖今天練得好棒啊！我剛剛正好看到的，拍給你！】
【莉緒：視頻】
“你在看什麽呢？”感冒的人鼻音很重，又是剛剛睡醒，黏糊糊的說著話湊到樂的身邊，格外像撒嬌。
“和玖的排練。”樂說著撥開他搭在額頭的劉海，用掌心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沒有之前那麽燙了，發根處還有微微出汗，看起來是沒事了。這才安心地摘下一只耳機，塞到羽生結弦的耳朵裏，把手機也湊過去分給他一半。
“他好像進步了？”羽生結弦瞇起眼睛，“我記得之前看的視頻，這個地方他更控制，情緒沒有在肢體上的感覺……”
“嗯，我也覺得……”樂點頭同意他的意見，“說起來……我好像忘記了點什麽事情……”
退出視頻播放，點開和玖的line頭像，樂驗證了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戶原，你今天這個舞段真的很棒誒！”
和玖在同事的誇獎下結束了自己今天的排練，一邊看手機一邊往更衣室去換衣服，手機上出現的新消息讓他眼前一亮。
【樂：看到你今天排練的視頻了，不錯嘛～連Yuzu都一眼看出你這次跳的方式做了明顯的變化！我也不會輸的，等回去了跟你再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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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室裏，兩對主演正在完整彩排，音樂是和玖早已十分熟悉的肖邦第三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而他這個阿爾芒卻獨自坐在休息區看著舞蹈室的中央。聽著莊重的引子像拉開帷幕，看著那兩對瑪格麗特與阿爾芒背對著，隨著帶著壓迫感的琴音一步一步靠近對方。
音符在兩人靠近的瞬間漂浮到了空中，輕盈而寧靜的過渡，舞者隨著樂章進入角色開始翩然舞動。
“戶原桑，最近狀態休息得如何？”一位同事過來，自然得搭上和玖的肩膀，“最近杉之原休息了，你還單獨來參加彩排，是不是很緊張啊？”
“我也有自己的部分需要練習的。”和玖皮笑肉不笑，也沒有避開掛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今天沒有群舞的排練，你來幹什麽？”
“我本來是想來觀摩一下呀！傳說中的【最佳CP】是什麽樣子。誒，你老實說，是不是某個人給你們幫忙買了什麽營銷啊？這突然就名聲大噪誒，你這紅了要記得帶帶我啊，茍富貴哦。”
同事擠眉弄眼說得暧昧，但是某個人的指代很明確。是和玖這兩天格外不想聽見的名字。
“這營銷送我都不想要……”他下意識小聲嘟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你說什麽？”
“我說，這次帶起流量的那個叫Maiko的博主，你直接找她啊，”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把礙事的胳膊甩開，“你見過那個女孩子的，每次SD都有她，相機上有個很可愛的玩偶掛件。”
“嘁——”對方看沒什麽八卦能套，悻悻離開。
這已經是今天第幾個來故意“關心”他的了。和玖瞥了一眼同事離去的背影，再看回排練的兩對舞者，音樂悠長充滿了美好的氣息，兩對阿爾芒與瑪格麗特都在這短時間的練習下顯得默契十足，除了和玖這位阿爾芒。他的瑪格麗特都遠在八戶了，他這阿爾芒自然是感受不到半點默契。
明明生著病還要去
和玖低頭按亮了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聊天對話框裏最後的消息依舊停留在那天的通話記錄上，幾天了，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那通不到3分鐘的通話記錄，是被他主動掛斷的。那天早上，樂那邊虛弱又帶著歉意的聲音，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直接掛斷電話，抓了外套就驅車到了他們家，連訓練的衣服都沒有換下。
門是羽生結弦開的，寒暄的話他根本也沒有心思去說，一把就推開了面前還體面笑迎的人，三兩下踢掉了鞋子就沖進了屋。
樂正裹著毛毯倚在沙發裏，捧著一個飄著熱氣的馬克杯，驚訝地看著他，眼神在他和羽生結弦之間流動。想必羽生結弦的臉色不會很好看，但是那時候的和玖沒有絲毫的心思在意。倒是樂有些為難的表情，讓他怒氣反而更高。
“你怎麽……”
樂還是開口打破了沈默，話沒有說完，就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
“你怎麽回事！說了你多少次了，不要節食，你胃本來就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會這麽大聲去吼樂的，把她嚇得都縮起了脖子，一臉無辜地擡眼望著他。
“我沒有節食……”她小聲反駁。
“你都胃炎這麽嚴重了，不是節食鬧的嗎？”
他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那般大的火氣，怒目圓睜的模樣一定很嚇人，才讓樂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也讓一直站在後面不做聲的羽生結弦終於忍不住出手。
“和玖，你夠了！”羽生結弦猛地把他拉開，“樂說了她沒有節食，你能聽懂人說話嗎？”
“你懂個屁！”他反手就甩開了羽生結弦的手，“你知道她每次緊張就不好好吃飯嗎？你知道以前那些廢物責怪她長胖了，太重了舉不動的時候，她是怎麽過的嗎？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說話，她摳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沒有節食！更沒有摳吐！”樂也惱了，她把手裏的水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裏面的茶水都濺了出來，“我說了我沒有！你在這兒發什麽瘋！”
“呵，你以前也這麽說的。”
回想到這裏，和玖按熄了手機屏幕，在黑色的鏡面上觀察了一眼此刻面無表情的自己。深邃的眼窩裏雙眸之間沒有半點笑意，確實看起來有些冷傲。以前樂就說過，他不笑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太討人喜歡，要他多笑笑。
那天在他們家的客廳，沒有鏡子，和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想必是嘲諷十足，更加令人討厭的表情吧。因為他還記得那天，在他憤然無視羽生結弦的阻攔，一股腦兒地將樂過去的事情列舉出來，當作如今定罪的證據時，她眼底滿是憤怒和失望。
那天樂的臉色本就因為胃炎的緣故而血色不佳，聽了他的話，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她很想激動地反駁，卻被羽生結弦摟住了肩膀。
“和玖，你說完了嗎？”
羽生結弦開口十分平靜，一邊搓著樂的肩膀安撫她，一邊冷靜地擡眼看著他，看透人心一般尖銳的眼神成功讓他閉了嘴。
“對，樂小時候在壓力大的時候，是做過一些傷害自己身體健康的事情。那時候她怎麽樣，我確實是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明白她。她說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她說你就信？”
“為什麽不信呢？”
那簡單的幾個字，羽生結弦不經不慢的說出來，成功的讓當時怒氣上頭的和玖楞在了原地。
“樂願意相信我，願意把她的想法說給我聽。我為什麽不信呢？和玖，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即便是在現在，這個音樂和舞蹈充滿了活力的排練室裏，和玖也覺得這話語有力地敲在他的腦門上，讓他臉上發麻。
【和玖，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他好像是有一點自以為是。可是，他為什麽沒有資格自以為是呢？關於【沒事】的謊言，他聽了二十多年了。
九歲那年，樂脫下足尖鞋時說沒事，也還是會驚喜收下他遞過來的冰袋；十一歲那年，樂在高高的托舉位置上回答老師說沒事，也還是會在他拼命緩沖的下落保護中露出得救一般的笑容；十六歲那年，樂在波士頓扯著難看的笑容說沒事，那是他第一次強迫自己相信【沒事發言】，讓他後悔至今。
他明明有足夠的理由去自以為是。
羽生結弦算什麽？
手指不自覺地在手機的輸入框裏輸入了這幾個字，然後又按著刪除鍵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去了。4天前的聊天記錄掛在上面，格外刺眼，和玖嘖了一聲，點開輸入框。對不起三個字寫了一半，又刪去。
憑什麽要他道歉？
和玖想著，生氣地關掉了聊天對話框。
明明是樂沒照顧自己，給排練開了天窗。也不知道身體好了沒有，還要戀愛腦陪男朋友去八戶，也不給個消息回來，太不把他這個搭檔當回事兒了。
【搭檔】兩個字從腦子裏冒出來時，他楞了楞，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第三樂章的排練結束，排練室中央的瑪格麗特都退到了一旁，阿爾芒們站在中間。琴聲再次響起，和玖翻開手裏的信紙道具，劇情裏，這是來自瑪格麗特的告別信。然而此刻這空白的紙面上，他似乎看到了一句話：你不過是個搭檔而已。
由心而發的舞姿可以打動人心，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阿爾芒的心碎。他的搭檔，此刻正在青森的一家酒店的客房裏，也同樣浸潤在肖邦的鋼琴曲中。樂戴著耳機正在練習自己的演段，房間的空間有限，地毯也不適合足尖鞋，她只能在做好輔助訓練後一遍一遍地覆習上肢和演繹部分。
她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發出太多聲音。
屋裏，有個吃了藥睡得正香的感冒患者。
八戶用大降溫迎接了他們，浪漫的鵝毛大雪令許多人興奮，卻也把羽生結弦給成功放倒了。出發的前兩天樂胃炎犯了，吃東西吐得厲害，可把羽生結弦給嚇壞了。演出在即，他工作也多還要照顧她，辛苦幾天下來，北部的寒風一吹，華麗麗的在八戶的彩排冰面上燒到39度。
line信息的消息打斷了耳機裏的音樂聲，一瞬間就恢覆了原本的音量，卻還是打斷了樂的練習。她停了下來，過去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按亮屏幕。
【莉緒：和玖今天練得好棒啊！我剛剛正好看到的，拍給你！】
【莉緒：視頻】
“你在看什麽呢？”感冒的人鼻音很重，又是剛剛睡醒，黏糊糊的說著話湊到樂的身邊，格外像撒嬌。
“和玖的排練。”樂說著撥開他搭在額頭的劉海，用掌心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沒有之前那麽燙了，發根處還有微微出汗，看起來是沒事了。這才安心地摘下一只耳機，塞到羽生結弦的耳朵裏，把手機也湊過去分給他一半。
“他好像進步了？”羽生結弦瞇起眼睛，“我記得之前看的視頻，這個地方他更控制，情緒沒有在肢體上的感覺……”
“嗯，我也覺得……”樂點頭同意他的意見，“說起來……我好像忘記了點什麽事情……”
退出視頻播放，點開和玖的line頭像，樂驗證了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戶原，你今天這個舞段真的很棒誒！”
和玖在同事的誇獎下結束了自己今天的排練，一邊看手機一邊往更衣室去換衣服，手機上出現的新消息讓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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