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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最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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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最近還好嗎?

浴缸裏氤氳的霧氣給浴室的鏡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珠,融化了浴鹽的溫水顏色透著點點藍光,樂輕輕撥弄了一下水面,漣漪波紋,就像今天被燈光照亮的藍色冰面一樣。

橫濱的兩場演出,就這樣有驚無險的結束了。

她慢慢地把自己沈進水裏,只露了個腦袋靠在浴缸邊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昨天的疲憊還沒有得到足夠的恢覆,羽生結弦的身體狀態是沒有昨天好的,這著實讓樂擔心了一把。還好,只是有幾個小失誤,沒有受傷摔倒,讓她放了心。望著藍光盈盈的水面,今晚那滿眼如藍色星空一般的觀眾席又浮現在眼前。

在總控臺看著那些藍色手環在觀眾席裏一片一片亮起,看著在冰上揮著手快要哭出來的羽生結弦,樂也忍不住濕了眼眶。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羽生結弦為什麽那麽喜歡那首歌。

【有大家支持的我,就是最強的!】

他當時笑著這麽說的,身前交扣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這個轉職前緊張得不停吃螺絲的家夥,在那個瞬間一定終於得到了讓他安心的答案吧。樂想著,又撥弄了一下水面,私は最強這首在家無數次被播放的歌一旦被想起,就徹底洗腦。從浴缸裏出來,她都無意識地哼著。

誒?浴巾怎麽不在了……

羽生結弦坐在客廳裏捧著iPad在刷著推特,耳朵卻時刻註意著浴室那邊的動靜。淋浴的水聲停了,嘩啦的聲音應該是進了浴缸,熟悉的歌聲響起……

還唱起歌來了……

他癟了癟嘴,把搭在一旁的浴巾負氣般往自己胳膊肘下壓了壓。

“結弦,我好像忘記拿浴巾了,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浴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小縫,樂探出了半個腦袋,見坐在客廳的人沒有動,又喊了一下他的名字,他才懶懶地從沙發上起來,手上拽著那條記憶裏應該在浴室的那條浴巾。

“你拿出來的?”她橫了一眼這個幼稚鬼,一把抽走了他手裏的浴巾關上了門。門關得太迅速,在門外準備了一肚子牢騷的羽生結弦尷尬地合上嘴,氣鼓鼓地回到沙發上生悶氣。

等樂換好睡衣出來,他已經又回到沙發上了,這次背過身故意不看她的姿勢格外顯眼。

“明明是你惡作劇拿走我的浴巾,怎麽還生氣了?”樂過去,用手指戳了戳那可圓圓的,毛茸茸的後腦勺。用力一推,他也沒有使勁反抗,順著力道點了個頭,然後倔強地回到原位。

“你就沒有要跟我說的嘛?”他鼓著腮幫子,小孩子式的河豚慪氣方式。

“我也不是故意先走的,確實是舞團那邊臨時有事情……”樂無奈地坐到他身邊,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

晚上等她從總控臺趕到後臺,羽生結弦已經被采訪的媒體給抓住了。隔著那一大堆的攝影機和錄音筆,樂就這樣安靜地站在站在人群背後看著他努力忍住淚花回答著問題。他似乎在閃光燈的間隙裏發現她了,看過來的眼神清亮。她笑著眨了眨眼睛,表示讓他安心接受采訪,他立刻心領神會收回眼神。

只是再看過去時,樂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樂醬剛剛跟我們道別過了,她說舞團突然有事情找她,趕緊就去了。好像是和國外的藝術家有個什麽交流……”羽生結弦回到休息室,捧著花等著他的Mikiko老師給他這麽解釋的。

什麽樣的交流要這樣突然把她叫走,而且還是這個節骨眼上叫走。

他不滿,又似乎找不到正當理由不高興,只好依舊掛著體面的笑容和工作人員們一一道謝,收拾好東西,跟著長谷川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

洗漱收拾,坐在沙發上看長谷川幫他拍攝的視頻覆盤,直到聽到大門鎖的聲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們通知得太臨時了。也可能是我自己忙忘記了,漏了信息吧。這個交流對我的編舞工作非常重要,不能不去的……而且你演出那麽成功,我一分鐘都沒有錯過呢。”頭發還沒擦幹,不想蹭得他一身的水,樂還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

就在她面對這固執的背影有些沒有辦法時,羽生結弦重重的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張開雙臂。

樂笑了,直接撲進了他敞開的懷抱。

“恭喜你演出這麽成功,羽生PD。”準備了很久的話終於有機會說出來,她笑得燦爛。顧及還滴著水的頭發,她有些刻意地梗著脖子,不想碰到他的肩膀。

可是羽生結弦一點也不在意,他收緊懷抱,把臉埋進她頸窩,“嗯。”手掌撫在樂的後背,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本就薄薄的後背,在他懷抱裏似乎更紙片了些,腰身也一樣。

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還跟她生氣了。

為了他的冰演,樂最近實在太辛苦了。可是身兼多職的杉之原導演並沒有任何一件事掉過鏈子,這也是讓他佩服的地方。就這樣工作謹慎的樂,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會議呢?

“舞團那邊最近還好嗎?”他問道。

懷裏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挺好的,排練都還算順利,就是我的作品現在有點卡殼了,腦袋實在不夠用了。”從他懷裏起身,她自嘲地笑著,並不知道讓羽生結弦心裏更加擔心。

“有什麽事要跟我說。”他擡手理開搭在她額頭上的濕漉漉的碎發。樂點頭答應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真誠,他也不再多說什麽,起身拿來吹風機,她便也自然地坐到了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等著他。

吹風機的聲音嗚嗚作響,長發在羽生結弦的指尖飛舞,樂曲著膝蓋,抱著手機在和人發消息聊天。從背景和敲出的方塊字判斷,她應該是在和關悅聊天吧。他們最近這麽忙,關悅也好像很久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了。

“悅悅問能不能視頻一下。”她仰頭望著羽生結弦問道,吹風機懂事地被關了機就明白他自然是同意的,趁著他整理衣服的間隙,她已經撥通了關悅那邊的視頻通話。

北京這邊,關悅還盯著對話框裏自己發出去的問句緊張。如果只是樂,她早就一個視頻播了過去,可是現在有羽生結弦,就算她知道他隨和得很,卻也很難放下固有的粉絲濾鏡。每每提到視頻,都覺得自己像個圖謀不軌的壞蛋。

視頻邀請的鈴聲突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險些把手機扔了出去。

接通視頻,剛剛在直播屏幕裏的那個臉笑瞇瞇地出現,又把她嚇了一大跳,莫名其妙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你好~”視頻裏的羽生結弦是用中文說的,說完看到關悅的眼淚,一下子嚇住了,慌張地轉頭向樂求助,“怎麽回事?她哭了。”

“悅悅,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鏡頭裏的人換成了樂,她一下子哭得更兇了。這下讓對面的兩個小臉一起皺了起來,你爭我搶地擠在鏡頭框裏,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我就是看到冰演直播太開心了,可惜沒辦法去現場。”關悅終於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雖然開口依舊滿滿的哭腔。

她的專屬翻譯盡職盡責地向羽生結弦轉達了她的話,很快,就得到了羽生結弦關於後面一定會有機會讓她到現場的承諾。

寒暄的話很快就說完了,隔著屏幕關心總是那麽蒼白。聊著聊著,關悅覺得自己又快要繃不住了,留下了一句“I was so proud of you two.”就匆匆結束了視頻。

加班回來的方黎一進門就看到自家未婚妻抱著一包紙巾,哭得鼻頭紅紅。

“這是怎麽了?”他趕緊放下手裏的包,外套都來不及脫,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一把將關悅抱進懷裏拍著她的背安慰,“不哭了,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柚子、呃、和樂樂……”

關悅本就哭得抽抽嗒嗒的,被方黎這麽一摟,直接岔了口氣,打起了呃逆。話說得不清楚,但關鍵名字還是被方黎聽清了。他嘆了口氣,輕輕拍著關悅的腦袋。

“你又在網上看那些傻X們的傻X言論了?哎,之前咱們不是聊過,這種人都是心態失衡所以一定要在網上發洩一下,你不能被他們影響了。小樂是什麽樣的人,你再了解不過,她選擇的羽生,也一定不會是網上亂說的那樣,不是麽?”

“我、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我才心疼他們啊!”

今天視頻裏,樂本來就不大的臉好像更瘦了,羽生結弦剛結束冰演的樣子也好像有些疲憊。他們越是神采奕奕地給她講準備冰演的趣事,她就越是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想到最近看到的種種言論,關於羽生結弦的,關於樂的,關於他們兩個人的。

“我能看到的,他們一定也能看到。他們明明是那麽努力的兩個人,那麽真誠,那些人為什麽一定要中傷他們呢?”說著說著,憤怒的情緒代替了悲傷,倒也不哭了,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可是很快,她又嘆起了氣,“可是,我一直都不混圈子,不是什麽有影響力的大粉,帶動不了任何人,連幫他們解釋都不可能。”

“你太小看他們了。”方黎捏住關悅的鼻子,“他們一定懂得什麽該聽,什麽該屏蔽。你只要發自內心的相信他們,再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只有你一個人這樣相信他們,就可以了。在小樂需要你的時候,做她最好的聽眾,就可以了。”

看著方黎擔心的樣子,關悅擦去了臉上的眼淚,用紙巾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清了清嗓子。

“嗯,你說的對。謝謝親愛的。”

話雖如此,她依舊難過。她也明白方黎的話從道理上沒有錯。可是她終究心疼,那些不堪入目的揣度、誹謗,需要多強大的內心才能屏蔽?她不敢想,她甚至明白,在樂那邊,最好的聽眾絕對不是她。

能做的,或許只有替他們祈禱了吧。

“方黎,明天陪我去一趟雍和宮吧,聽說很靈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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