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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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本尊
新幹線上，Koki戴著耳機努力在完成自己的課業論文。耳機裏播放的是聽不懂歌詞的外文歌曲，這樣就不會帶走他的註意力，可以讓他集中精神完成論文。作為年輕的三味線表演家，奔波各地演出或比賽是常事，在移動中完成一些課業也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要說起來，這個技能還是當年看電視節目，跟著電視裏的羽生結弦學的呢。
現在，他居然要跟小時候學習的榜樣合作演出了！
註意力不是被耳機裏的歌曲帶跑的，是他自己就跑了……
Koki從電腦屏幕擡頭，看向窗外，突然感慨萬千。貼在前座上用來記錄vlog的相機記錄了他所有發呆的過程，如果相機有自主意識，大約要提醒他：同一個姿勢太久了，素材重覆率太高，需要換個動作以豐富內容。
可惜，那只是個普通的相機，沒有人提醒他拉回已經四散逃走的註意力。
聽說羽生結弦對音樂的要求很高，這幾次的線上溝通，他也多少見識到了。
視頻畫面裏的羽生結弦，總不似往常在電視節目上見到的，笑嘻嘻的樣子。他幾乎都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屏幕，垂著眸子認真聽溝通內容，然後客客氣氣地提出最高的要求。
要說笑容，Koki也是見過的。
在有一次視頻會議即將結束時，羽生結弦突然轉頭對著鏡頭外的人笑著說了一聲你回來了。聲線明明沒有變化，Koki卻聽出了一些撒嬌的感覺。沒有進入鏡頭的，應該是最近在各種小報和SNS消息上出現的那位羽生結弦的女朋友吧。
可惜，Koki還沒有見到過本尊。
只是憑借他這個音樂人的耳力，在耳機裏捕捉到了很細微的一句：我回來了。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普通，甚至沒有什麽溫柔婉轉的感覺。與網上寫的“情感經歷豐富，善於利用男人”這類的描述似乎有些搭不上。
於是更好奇了……
今天就可以見到了！
想到這個，Koki有點激動。他作為一個8G沖浪選手，從收到羽生結弦的合作邀請，在網上忍住分享的心情已經很努力了，沒多久，漫天的緋聞信息把他的好奇心給推到了最高點。雖然意外地沒有收到來自羽生團隊的保密要求，他還是主動地回避了一切與媒體尤其是小報記者打交道的機會。
但是他忘記了，合作也還沒有公布呢……他這樣一個三味線表演者，並沒有被小報的記者們當作關系者。是幸運的事情，可是他怎麽又隱約有一點點失望……
這種幼稚的想法在出站後躲避狗仔的繞行，場館門口壓抑的長槍短炮之間，很快就消散了。
“中村桑，下午好！”長谷川是在後臺第一個來接Koki的人，他迎上去，左右檢查了會兒這位重要的客人，“一路上辛苦了吧？抱歉吶，因為我們的原因，讓你的路程變得更漫長了一些。”
長谷川抱歉的笑容，讓Koki也不好意思多抱怨什麽。雖然繞行讓加重了他的暈車感受，現在還頭暈目眩。
“沒事沒事。”他乖巧靦腆地向長谷川鞠躬客氣。
“是中村滉己先生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了兩個相互鞠躬的場面人，Koki擡頭在輕微的眩暈中找到了焦距。是他最近刷SNS經常會看到的，一直好奇的，杉之原樂本尊。她紮著一個幹練的高馬尾方便她帶耳麥，身上套著一件印有Prologue logo 的連帽衫，敞著的拉鏈裏露出毛絨絨的一件保暖衫，拉鏈拉到頂，立起的領口遮住了她大半脖頸兒，看起來整個人暖呼呼的。
中村滉己第二次因為網上的tag和實際感覺不匹配，而出現了自我懷疑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雖說杉之原樂明顯一副工作人員的隨意模樣，未施粉黛的五官依舊看起來精致耐看，尤其是那優秀的頭身比在高馬尾的襯托下，更顯活力和高挑。這樣的姑娘，似乎與“有男人緣”這個標簽，也是匹配的。
網上的也不全算瞎說……
“中村桑，久仰，今天終於見到了。”樂大方上前伸出手，見對方呆楞，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中村桑？”
“啊！杉之原桑對吧，您好。”Koki趕緊回神，雙手握上樂的手，用力搖晃以示自己的真誠，“不好意思，我坐車時有點暈車，現在腦袋有點暈……”
“啊……真是辛苦您一路奔波了。”
“沒事沒事。”面對眼前人關切的眼神，Koki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手不安地撓了撓頭，理了理鬢發，試圖遮蓋有些發熱的耳朵。
“結弦在冰上彩排，您這部分還沒有到，”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大概還有個15分鐘左右吧，那您先去休息。頭暈很難受的，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Koki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15分鐘，好好休息？？？他是不是聽錯了？
問話還沒出口，杉之原樂已經轉身對身邊的長谷川說話了。
“長谷川桑，就麻煩你先帶中村桑去化妝間休息，15分鐘休息好了，就帶到冰場準備第一次彩排吧。”她認真地說完，看到對方點頭，也滿意地點頭回應，這才轉身對著Koki又微微欠身，“那中村桑，我先去舞臺那邊忙了，期待您稍晚的表現了。”
說完，她轉身匆匆離去，小跑著還在對著耳麥裏回應著什麽。
15分鐘……
對於一個舟車勞頓，且有些暈車的，年輕三味線表演家而言，別說是好好休息了。單就是從走到休息室，放好東西，取出三味線，調整好狀態就已用去了大半的時間，還要預留個幾分鐘時間走到舞臺，調整演奏狀態……
休息？開什麽玩笑？
Koki抱著三味線，站在涼嗖嗖的冰場邊等候，剛剛那個關於休息的小插曲早已被他拋在了腦後。冰面上肆意滑行的身姿已經完全的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與印象裏的羽生結弦不同，他沒有身穿華麗璀璨的考斯滕。一身緊身的訓練服雖說平時在賽場的op時見過，卻也沒見過他把褲腿挽到大腿。緊致有力的大腿肌肉，在光影下與他柔美舒展的上肢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可這一切，在他進入音樂的演繹後，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Koki再一次明白了，有些媒體宣傳不可信。羽生結弦的表演優秀，與他華麗浮誇的服飾或許有關，但也不多。所有的感染力，都來自於他整個人的肢體對音樂的描繪。
一曲終了，他忍不住用胳膊抱住自己的三味線，騰出手來鼓掌。
聽到場邊的掌聲，羽生結弦轉過身來，向著掌聲傳來的方向深深地鞠了個躬。起身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順勢撩起被汗水沾在額上的發絲，才看清了場邊的人。笑嘻嘻地準備滑過去，剛擡腳，現場音響裏兩個聲音阻止了他。
“羽生君，別動！”
“記錄位置呢！不要動！”
Mikiko老師和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嚇得羽生結弦一踉蹌，險些摔在冰面上。
微妙地恢覆平衡，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把手作喇叭狀對著場邊的中村滉己喊著招呼。
“中村桑，你來啦~一路辛苦啦~冰面這邊比較冷，中村桑要不要多穿點？”他認真關心道。
被關心的人楞了楞，想回應，發現手也是被占住了。幹脆又把三味線夾在胸口和小臂之間，雙手也放到嘴邊當喇叭。
“謝謝羽生桑關心，我沒關系的。”話剛說完，鼻子一癢，一個噴嚏毫無防備地打了出來，回音在整個會場裏回蕩。他這一噴嚏，險些把懷裏的琴給扔了出去，幸虧自己眼疾手快，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
羽生結弦爽朗的笑聲也徹底掃去了Koki心中的緊張，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跟著嘿嘿地笑著。
“好了，請羽生選手和中村桑準備change的合樂彩排吧。”樂坐在觀眾席，趴在前座的椅背上，拿著麥克風毫不留情地開始cue流程。
“真冷酷呀，樂醬~”Mikiko老師調侃的聲音也是從音響裏傳來。她在頂上的監控室，直接這樣對著麥克風加入群聊，“就算不考慮讓羽生君休息休息，也要讓中村桑去加件衣服吧？”
“啊，我沒事！”Koki擺著手，大聲回應，“我不冷！”
“抱歉，我看到長谷川已經拿著衣服過來了，所以沒有說。中村桑還是穿上外套吧，冰面這邊還是挺冷的~”樂笑著回應著，“至於羽生君，趁著身體還熱著，繼續吧~”
“不愧是樂醬，哈哈哈！”Mikiko老師笑著感慨，兩人之間的聊天把整個會場都變小了，似乎是兩個熟悉默契的同事在輕松閑聊打趣。
“好的，兩位藝術導演——”在冰面的羽生結弦拖著長音插嘴，有些故意的撒嬌似的，雙手耷拉在身前一步一步推著冰面繞圈滑行，演出一副疲憊卻又堅強的模樣。
在他靠近到樂所在的那邊時，遠遠的拋過來一條毛巾，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擦擦汗。】
她在燈光下，遠遠的用口型給他說。
【好的。】
他笑瞇瞇地用力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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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來，這個技能還是當年看電視節目，跟著電視裏的羽生結弦學的呢。
現在，他居然要跟小時候學習的榜樣合作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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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一次視頻會議即將結束時，羽生結弦突然轉頭對著鏡頭外的人笑著說了一聲你回來了。聲線明明沒有變化，Koki卻聽出了一些撒嬌的感覺。沒有進入鏡頭的，應該是最近在各種小報和SNS消息上出現的那位羽生結弦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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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憑借他這個音樂人的耳力，在耳機裏捕捉到了很細微的一句：我回來了。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普通，甚至沒有什麽溫柔婉轉的感覺。與網上寫的“情感經歷豐富，善於利用男人”這類的描述似乎有些搭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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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忘記了，合作也還沒有公布呢……他這樣一個三味線表演者，並沒有被小報的記者們當作關系者。是幸運的事情，可是他怎麽又隱約有一點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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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抱歉的笑容，讓Koki也不好意思多抱怨什麽。雖然繞行讓加重了他的暈車感受，現在還頭暈目眩。
“沒事沒事。”他乖巧靦腆地向長谷川鞠躬客氣。
“是中村滉己先生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了兩個相互鞠躬的場面人，Koki擡頭在輕微的眩暈中找到了焦距。是他最近刷SNS經常會看到的，一直好奇的，杉之原樂本尊。她紮著一個幹練的高馬尾方便她帶耳麥，身上套著一件印有Prologue logo 的連帽衫，敞著的拉鏈裏露出毛絨絨的一件保暖衫，拉鏈拉到頂，立起的領口遮住了她大半脖頸兒，看起來整個人暖呼呼的。
中村滉己第二次因為網上的tag和實際感覺不匹配，而出現了自我懷疑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雖說杉之原樂明顯一副工作人員的隨意模樣，未施粉黛的五官依舊看起來精致耐看，尤其是那優秀的頭身比在高馬尾的襯托下，更顯活力和高挑。這樣的姑娘，似乎與“有男人緣”這個標簽，也是匹配的。
網上的也不全算瞎說……
“中村桑，久仰，今天終於見到了。”樂大方上前伸出手，見對方呆楞，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中村桑？”
“啊！杉之原桑對吧，您好。”Koki趕緊回神，雙手握上樂的手，用力搖晃以示自己的真誠，“不好意思，我坐車時有點暈車，現在腦袋有點暈……”
“啊……真是辛苦您一路奔波了。”
“沒事沒事。”面對眼前人關切的眼神，Koki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手不安地撓了撓頭，理了理鬢發，試圖遮蓋有些發熱的耳朵。
“結弦在冰上彩排，您這部分還沒有到，”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大概還有個15分鐘左右吧，那您先去休息。頭暈很難受的，一定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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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匆匆離去，小跑著還在對著耳麥裏回應著什麽。
15分鐘……
對於一個舟車勞頓，且有些暈車的，年輕三味線表演家而言，別說是好好休息了。單就是從走到休息室，放好東西，取出三味線，調整好狀態就已用去了大半的時間，還要預留個幾分鐘時間走到舞臺，調整演奏狀態……
休息？開什麽玩笑？
Koki抱著三味線，站在涼嗖嗖的冰場邊等候，剛剛那個關於休息的小插曲早已被他拋在了腦後。冰面上肆意滑行的身姿已經完全的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與印象裏的羽生結弦不同，他沒有身穿華麗璀璨的考斯滕。一身緊身的訓練服雖說平時在賽場的op時見過，卻也沒見過他把褲腿挽到大腿。緊致有力的大腿肌肉，在光影下與他柔美舒展的上肢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可這一切，在他進入音樂的演繹後，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Koki再一次明白了，有些媒體宣傳不可信。羽生結弦的表演優秀，與他華麗浮誇的服飾或許有關，但也不多。所有的感染力，都來自於他整個人的肢體對音樂的描繪。
一曲終了，他忍不住用胳膊抱住自己的三味線，騰出手來鼓掌。
聽到場邊的掌聲，羽生結弦轉過身來，向著掌聲傳來的方向深深地鞠了個躬。起身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順勢撩起被汗水沾在額上的發絲，才看清了場邊的人。笑嘻嘻地準備滑過去，剛擡腳，現場音響裏兩個聲音阻止了他。
“羽生君，別動！”
“記錄位置呢！不要動！”
Mikiko老師和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嚇得羽生結弦一踉蹌，險些摔在冰面上。
微妙地恢覆平衡，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把手作喇叭狀對著場邊的中村滉己喊著招呼。
“中村桑，你來啦~一路辛苦啦~冰面這邊比較冷，中村桑要不要多穿點？”他認真關心道。
被關心的人楞了楞，想回應，發現手也是被占住了。幹脆又把三味線夾在胸口和小臂之間，雙手也放到嘴邊當喇叭。
“謝謝羽生桑關心，我沒關系的。”話剛說完，鼻子一癢，一個噴嚏毫無防備地打了出來，回音在整個會場裏回蕩。他這一噴嚏，險些把懷裏的琴給扔了出去，幸虧自己眼疾手快，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
羽生結弦爽朗的笑聲也徹底掃去了Koki心中的緊張，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跟著嘿嘿地笑著。
“好了，請羽生選手和中村桑準備change的合樂彩排吧。”樂坐在觀眾席，趴在前座的椅背上，拿著麥克風毫不留情地開始cue流程。
“真冷酷呀，樂醬~”Mikiko老師調侃的聲音也是從音響裏傳來。她在頂上的監控室，直接這樣對著麥克風加入群聊，“就算不考慮讓羽生君休息休息，也要讓中村桑去加件衣服吧？”
“啊，我沒事！”Koki擺著手，大聲回應，“我不冷！”
“抱歉，我看到長谷川已經拿著衣服過來了，所以沒有說。中村桑還是穿上外套吧，冰面這邊還是挺冷的~”樂笑著回應著，“至於羽生君，趁著身體還熱著，繼續吧~”
“不愧是樂醬，哈哈哈！”Mikiko老師笑著感慨，兩人之間的聊天把整個會場都變小了，似乎是兩個熟悉默契的同事在輕松閑聊打趣。
“好的，兩位藝術導演——”在冰面的羽生結弦拖著長音插嘴，有些故意的撒嬌似的，雙手耷拉在身前一步一步推著冰面繞圈滑行，演出一副疲憊卻又堅強的模樣。
在他靠近到樂所在的那邊時，遠遠的拋過來一條毛巾，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擦擦汗。】
她在燈光下，遠遠的用口型給他說。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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