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嗯，春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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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嗯，春天就要來了。
結束了彩排的工作，樂回來的時候，屋裏滿是從浴室傳來的音樂聲與水聲，裏面混著羽生結弦愜意的跟唱。浴室裏的燈光把他的影子照到了浴簾上，他正仰著頭享受著熱水從頭頂重刷而下的舒適。
羽生結弦現在心情很好，表演滑的彩排一切順利，樂工作的樣子居然讓他感到驕傲。不僅如此，他先回來的時候，在樂的電腦邊發現了一疊資料，那是幾份日本的芭蕾舞團的工作申請文件和簡歷。簡歷裏的硬照，樂穿著基礎款的體服微微側身，露出了她優越纖長的脖頸和漂亮的肩背肌肉線條。如果不是申請表上明確寫著編導崗位，說是舞者的報考申請也未嘗不可。
樂要回日本了。這件事也足夠讓羽生結弦的嘴角掛到耳朵上了。
等他從浴室出來，樂正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的在刷著iPad，連他靠近也沒有註意到。
“看什麽呢？”
聽到聲音才註意到羽生結弦已經到身邊，她下意識想退出App卻反而放大了當前瀏覽的推特圖片。
“嗯？這是什麽？美劇嗎？”羽生結弦的湊過來，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那圖片看起來像是什麽電視劇或者電影的宣傳圖。
“啊……嗯，是啊，是一個以芭蕾舞團為背景的美劇。之前聽朋友提起，剛剛心血來潮就看了一下。”樂說著低頭想要關掉放大的圖片，但是手在屏幕上劃了幾次也沒有成功。直到一只五指修長的手伸到眼前，幫她按關了圖片。
羽生結弦屈起指節敲了敲樂的腦門，嘲笑她今天怎麽連iPad都玩不轉。
“是為明天的表演滑緊張嗎？我都沒有緊張呢~”
“你今天走位不是說會配合嗎？”樂斜了他一眼，“明天要是走位再出錯，你就會留下被粉絲嘲笑一輩子的畫面。”
“誒……”
“還有，快去把頭發吹幹！”樂說著把羽生結弦趕回了浴室。
趁著吹風機的聲音響起，樂又坐回到沙發上，重新點到推特的搜索框，把自己搜索的記錄一一刪去。
雖然說著不緊張，為了羽生結弦第二天表演滑的狀態，兩人也還是早早的關了燈窩進被子。溫暖的被子，愛人身上帶著溫度的淡淡體香，都是很好的助眠劑，屋子裏很快就只有兩人入眠後悠長的呼吸聲和偶爾翻動身體時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室的靜謐溫馨直到半夜被突然的嚶嚀打破。
羽生結弦眼睛動了動，沒有睜開，他熟練地側過身一只手伸出被子，在被子上輕輕的，有節奏地拍著。嚶嚀聲並沒有隨著他的擁抱消減下去，反而抽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有些反常的狀態讓羽生結弦迷糊地睜開了雙眼。
屋子裏沒有開燈依舊一片黑，他撐起身子半倚在床頭，伸手到床頭摸開了走道的睡眠燈。
他揉了揉眼睛，在柔和微黃的燈光下，才看清樂在身邊的姿勢。她背對著他，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因為抽泣而聳動，無助的樣子讓人無比心疼。
是什麽噩夢讓她這樣？
他重新躺下，從背後擁住她的身體，將她攥在胸口的拳頭包在自己的手心。胸口貼在她的後背，
她喃喃的夢話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助けで……誰か……”（救救我……誰能……）
“違う……”（不是的……）
“信じて、お願い……”（相信我，求你們了……）
安撫性的親吻隔著她的發絲落在她因蜷縮而露出的後頸，他在她耳邊小聲地一句一句地回應她哭泣中的夢囈。
“我在，我在。”
“嗯。沒事了。你是對的。”
“我相信你。”
似乎是他聲音裏的堅定傳達給了她，也可能是他心跳聲給了她安全感。她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縫隙，讓他能穿過她的手指，十指緊扣。
她的呼吸平和了下來，羽生結弦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兩人同床共枕的機會並不是特別多，但是樂睡不安神的次數也太多了，多到他半夜哄她安睡的技能已經變得越來越熟練了。大多數情況，他只用抱著她輕輕拍拍背，她就能再好好睡著，也不太打斷他自己睡覺。但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究竟是做了什麽樣的夢會這樣？
疑慮縈繞在羽生結弦的腦子裏散不去，懷裏的人突然自己翻了個身，又面對他依偎進了他的懷抱。他指尖輕輕撩開搭在她臉上的發絲，用指腹輕輕抹去還掛在她眼角的眼淚。
“我永遠相信你。”他吻上她的眉心，像跟自己說又好似跟她在鄭重承諾。
早上，羽生結弦是在樂的催促下才不情願地睜開眼。
“快點，不早了，你快起床，早上還有一次彩排呢。”樂把他搖醒後，又匆匆去衛生間梳頭發，冬天為了方便戴圍巾，樂把頭發利落的梳成一個丸子，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很滿意。從衛生間出來，羽生結弦還靠在床頭犯迷糊。
“哎呀，怎麽還困？昨天睡那麽早呢！你半夜幹什麽了？”
靠在床頭的羽生結弦怨念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什麽？”樂說著，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推進衛生間。把牙刷遞到他手裏，“你是自己昨天緊張地沒睡著吧，不要怪我。你再怪我，我今天晚上就回自己房間去睡，省得你睡不好怪我。”
她說完吐了吐舌頭出去了。
不一會兒，她又穿戴整齊地擠進衛生間，在帶著起床氣刷牙的羽生結弦臉頰留下了一個緋紅的唇印，換來縈繞鼻尖的清爽的薄荷香味。
“我先去會場了，你趕緊收拾好了就出發哈~一會兒見~”
羽生結弦對著鏡子用手指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印，一嘴的泡沫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真的是沒辦法啊……”
------
“彩排到此結束！謝謝大家，請各位選手回到休息區自行休息，30分鐘後我們會安排觀眾入場。”廣播宣布了最後一場彩排的結束，大家紛紛交還手上的發光眼鏡，離開場地。
廣播貼心的使用了好幾國語言，但是羽生結弦也沒有聽到裏面有熟悉的聲音。他到處找也沒有找到樂的影子，說好一會兒見，但是從他來到會場到現在，他也沒見到樂。
或許在忙吧……羽生結弦如此想著，在後臺友善地響應各國選手的合影邀請。他也挺忙的。
“你今天不用去管那些小蘿蔔頭了？”表演滑上半場終於結束了，尹曉往自己椅背上一靠，腳一蹬，從控制臺了出來。
“我本來也只是給瀟瀟姐幫忙才去給安排的，現在已經都排好了，馬上上場了，瀟瀟姐自己能搞定。你也知道我在執行組，不也是哪兒需要去哪兒嘛~”樂坐在旁邊認真地盯著各個機位的監視器。
“我這兒好像沒說需要人呀~”
“那就沒人需要我了，你這兒有地方坐，我在這兒待命~”
“你去看臺唄……”
看臺也有被拍到的風險，還是這裏安全。樂撇了撇嘴沒有說，尹曉也就是開個玩笑，見她不接話也不再抓著不放。
尹曉是在開幕式結束後被這邊項目組抓壯丁來的，起初聽說被抓壯丁的不止自己一個，他還指望能遇到更熟悉的夥伴，沒想到是從來沒怎麽說過話的杉之原樂。雖然所在的小組不同，他對樂也還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在項目組裏經常會看到這個氣質出眾的小姑娘，安靜地坐在會議室裏，認真做著筆記。難得幾次大聚餐，她也很少說話，來表演滑的項目組前，他還以為杉之原樂是個不好接近的人。
沒想到，到了表演滑項目組，杉之原樂居然主動找他問燈光的設計，慢慢的，他也發現樂也沒有她看起來那麽高嶺之花。
下半場的暖場表演結束，尹曉負責的部分正式完成。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活動了一下脖子，輕松地開始在監控屏裏看選手們的演出。
“男子單人滑第四名，日本運動員羽生結弦。”報幕聲和歡呼聲一道響起，身著淺粉櫻花色考斯滕的羽生結弦翩然入場，尹曉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杉之原樂。那清冷凜冽的氣質，真是太像了。
樂靠在椅背裏，目不轉睛地看著各個鏡頭的監視屏。她說過羽生結弦的春來生命力很強，但這次，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力量感，那份想要沖破束縛，打破寒冬的力量感從屏幕溢了出來。
在羽生結弦謝幕的感謝中，樂不自覺地攥緊了脖子上掛著的金色羽毛。
必須打破寒冬，才能讓春天到來。她也要回去改寫自己的《春よ來い》了。
-----
北京冬奧，真的結束了啊……
羽生結弦看著已經散場的冰場，只有幾個清潔人員在打掃。
“謝謝照顧了~”他過去俯下身又撫摸了一次冰面，喃喃地說著。負責他行程的奧運組工作人員追著進來了，卻也沒有打擾他最後與冰面告別。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等著他，待他回頭後點頭致意。
“走吧，給你們添麻煩了。”他向工作人員點頭致歉，利落地推開了冰場那厚重的大門。
回到酒店等到傍晚，樂才開完收尾的會議回到酒店。她也沒有去參加閉幕式，而是回來跟他一道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直播。
“你看，Niko他們冠軍了！芬蘭歷史上第一次哦！真棒！我回頭要給他打電話恭喜他！”樂看著直播興奮地說著。
“我那麽多歷史上第一，沒見你這麽興奮呢。”羽生結弦撅著嘴不滿道。
“你哪次破紀錄我不興奮了，你不要亂說。”樂叉著腰反駁，看著羽生結弦乖順的圓腦袋，突然想起自己給他帶了點小紀念品。她轉頭在包裏翻出了一個發光眼鏡，給他戴上，“對了，我找道具組順了一個過來~”
“誒，你怎麽給我帶這個？”
“還不是因為在監視屏裏看到了某些小朋友依依不舍的樣子了。我在的地方，可是360度全方位看著你哦。”
樂那得意的小眼神，讓羽生結弦一瞬間都快忘記昨晚她在睡夢中曾經那樣的不安和無助。他一把將她撈到懷裏，狠狠地揉著她的腦袋，“誰是小朋友了，給你個機會好好說。”
兩人鬧作一團，最後在樂投降中才得以結束。她靠進他的懷裏，平息了一下剛剛打鬧而急促的呼吸，聽著他的心跳。
“春天就快來了，對吧。”
她沒頭沒腦地開口，羽生結弦低頭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的腦袋，被自己揉的毛茸茸的腦袋。指尖穿過她的發絲幫她慢慢理順，他嗯著回答她。
聲音從他的胸腔傳到耳膜。
“嗯，春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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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結弦屈起指節敲了敲樂的腦門，嘲笑她今天怎麽連iPad都玩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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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躺下，從背後擁住她的身體，將她攥在胸口的拳頭包在自己的手心。胸口貼在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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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在。”
“嗯。沒事了。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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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結弦對著鏡子用手指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印，一嘴的泡沫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真的是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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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到此結束！謝謝大家，請各位選手回到休息區自行休息，30分鐘後我們會安排觀眾入場。”廣播宣布了最後一場彩排的結束，大家紛紛交還手上的發光眼鏡，離開場地。
廣播貼心的使用了好幾國語言，但是羽生結弦也沒有聽到裏面有熟悉的聲音。他到處找也沒有找到樂的影子，說好一會兒見，但是從他來到會場到現在，他也沒見到樂。
或許在忙吧……羽生結弦如此想著，在後臺友善地響應各國選手的合影邀請。他也挺忙的。
“你今天不用去管那些小蘿蔔頭了？”表演滑上半場終於結束了，尹曉往自己椅背上一靠，腳一蹬，從控制臺了出來。
“我本來也只是給瀟瀟姐幫忙才去給安排的，現在已經都排好了，馬上上場了，瀟瀟姐自己能搞定。你也知道我在執行組，不也是哪兒需要去哪兒嘛~”樂坐在旁邊認真地盯著各個機位的監視器。
“我這兒好像沒說需要人呀~”
“那就沒人需要我了，你這兒有地方坐，我在這兒待命~”
“你去看臺唄……”
看臺也有被拍到的風險，還是這裏安全。樂撇了撇嘴沒有說，尹曉也就是開個玩笑，見她不接話也不再抓著不放。
尹曉是在開幕式結束後被這邊項目組抓壯丁來的，起初聽說被抓壯丁的不止自己一個，他還指望能遇到更熟悉的夥伴，沒想到是從來沒怎麽說過話的杉之原樂。雖然所在的小組不同，他對樂也還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在項目組裏經常會看到這個氣質出眾的小姑娘，安靜地坐在會議室裏，認真做著筆記。難得幾次大聚餐，她也很少說話，來表演滑的項目組前，他還以為杉之原樂是個不好接近的人。
沒想到，到了表演滑項目組，杉之原樂居然主動找他問燈光的設計，慢慢的，他也發現樂也沒有她看起來那麽高嶺之花。
下半場的暖場表演結束，尹曉負責的部分正式完成。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活動了一下脖子，輕松地開始在監控屏裏看選手們的演出。
“男子單人滑第四名，日本運動員羽生結弦。”報幕聲和歡呼聲一道響起，身著淺粉櫻花色考斯滕的羽生結弦翩然入場，尹曉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杉之原樂。那清冷凜冽的氣質，真是太像了。
樂靠在椅背裏，目不轉睛地看著各個鏡頭的監視屏。她說過羽生結弦的春來生命力很強，但這次，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力量感，那份想要沖破束縛，打破寒冬的力量感從屏幕溢了出來。
在羽生結弦謝幕的感謝中，樂不自覺地攥緊了脖子上掛著的金色羽毛。
必須打破寒冬，才能讓春天到來。她也要回去改寫自己的《春よ來い》了。
-----
北京冬奧，真的結束了啊……
羽生結弦看著已經散場的冰場，只有幾個清潔人員在打掃。
“謝謝照顧了~”他過去俯下身又撫摸了一次冰面，喃喃地說著。負責他行程的奧運組工作人員追著進來了，卻也沒有打擾他最後與冰面告別。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等著他，待他回頭後點頭致意。
“走吧，給你們添麻煩了。”他向工作人員點頭致歉，利落地推開了冰場那厚重的大門。
回到酒店等到傍晚，樂才開完收尾的會議回到酒店。她也沒有去參加閉幕式，而是回來跟他一道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直播。
“你看，Niko他們冠軍了！芬蘭歷史上第一次哦！真棒！我回頭要給他打電話恭喜他！”樂看著直播興奮地說著。
“我那麽多歷史上第一，沒見你這麽興奮呢。”羽生結弦撅著嘴不滿道。
“你哪次破紀錄我不興奮了，你不要亂說。”樂叉著腰反駁，看著羽生結弦乖順的圓腦袋，突然想起自己給他帶了點小紀念品。她轉頭在包裏翻出了一個發光眼鏡，給他戴上，“對了，我找道具組順了一個過來~”
“誒，你怎麽給我帶這個？”
“還不是因為在監視屏裏看到了某些小朋友依依不舍的樣子了。我在的地方，可是360度全方位看著你哦。”
樂那得意的小眼神，讓羽生結弦一瞬間都快忘記昨晚她在睡夢中曾經那樣的不安和無助。他一把將她撈到懷裏，狠狠地揉著她的腦袋，“誰是小朋友了，給你個機會好好說。”
兩人鬧作一團，最後在樂投降中才得以結束。她靠進他的懷裏，平息了一下剛剛打鬧而急促的呼吸，聽著他的心跳。
“春天就快來了，對吧。”
她沒頭沒腦地開口，羽生結弦低頭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的腦袋，被自己揉的毛茸茸的腦袋。指尖穿過她的發絲幫她慢慢理順，他嗯著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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