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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約束する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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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約束するよ

獲勝的喜悅從冰場延續到了更衣室,趁著大家都還沈浸在回味今天的神勇表現,Niko率先沖好澡換上運動服,跟隊友們打了招呼就提著包先出去了。穿過體育場內廳長長的走廊,路過落地窗時他向外瞥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了,冬雪在路燈的映照下也是一片橘色,路燈下的人倒是很容易被註意到。

Niko加快了腳步,推開厚重的後門。

“還要等多久啊。”羽生結弦蹲在後門的雪地裏一邊搓小雪堆一邊抱怨,“你這個幫忙拿簽名的朋友也太慢了……”

“怎麽了?經常被媒體和粉絲等的大明星,等等別人不可以嗎?”樂捧了一把雪拋過去,“我們也才出來5分鐘呢。”

“你居然挑釁我!”甩了甩撒了自己一腦袋的雪,一手扶著險些被自己甩掉的帽子,另一只手在一邊的雪堆裏攥出一個團子,往樂的方向扔過去,力道不大,雪團在空出劃了一個短短的拋物線,被樂輕巧的躲開,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兩人一時在雪地裏玩鬧了起來,雪球在兩人之間拋落,大多都沒有落在人身上,只有幾團在深色的羽絨服上留下了印記又很快被抖落。玩得興起的兩人,並沒有註意到抵著後門看著他倆的Niko。

“哈哈哈哈~你打不著~”樂正得意著,就被雪團精準地砸中了腦袋,散落的雪花從她厚厚的圍巾空隙裏滲到了她的脖子裏,她來不及收的笑聲瞬間高了幾度。

那看起來暖呼呼的毛茸茸的圍巾,厚厚的外套,在雪地裏為了保持平衡微微前傾的笨拙姿勢,真的是和她15歲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啊。Niko忍不住心裏感慨,只不過那時候是在夜裏的湖邊戶外冰場罷了。

“Raku!”

Niko的喊聲和厚鐵門合上的聲音同時響起,正拿著雪球要反擊的樂回頭看了一眼。因為前傾的動作一時有點失去平衡,眼看要摔倒,Niko趕忙兩步趕下臺階伸手迎上去想要拉住她,她的腰間卻被一個手臂穩穩的固定住了。

“小心點呀。”羽生結弦屈起手指用指節敲了敲樂的額頭,但好心卻沒換來好報,樂反手把手裏的雪球捏碎了些,把一小塊順著他空蕩蕩的領口塞了進去。

看著他哇哇叫,樂笑得蹲到了地上。

“咳咳,打擾你們了嗎?”

“沒有沒有。”樂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站起身,“恭喜呀,比賽贏了~”

“嗯,謝謝,不過我上場的機會還不太多。”Niko撓了撓後腦勺。

“已經很厲害了,我聽Markku說你們今年勢頭很好呢,說不定能拿冠軍呢!拿到可是芬蘭男子冰球的第一塊奧運金牌了。”

從冰涼涼的雪塊突襲裏緩過神來的羽生結弦,眼看著樂理了理肩上的發尾,兩手勾著食指放在身前看起來十分乖巧。對面金發碧眼的高大冰球員雖然向他禮貌友善的微笑點了個頭,但兩人的對話裏,除了謝謝和恭喜兩個比較熟悉的詞,全是他聽不懂但發音卻神似日語的芬蘭語。酸酸的醋意從心底咕嚕嚕地翻騰著。

“之前答應你的徽章,”Niko從包裏掏出一根掛繩,上面扣了一串冰墩墩的徽章,遞到樂的手上又低頭從包裏拿出一個奧運紀念品店的購物袋,“還有這個,昨天去店裏候偶然看到的。”

樂打開袋子,裏面是一個黑白相間帶耳朵的帽子,一看就是冰墩墩的周邊。

她欣喜的表情讓羽生結弦心底的咕嚕著的醋意徹底爆發,卻又在瞬間平息了。因為樂把那頂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鴨舌帽的頂上套著個冰墩墩,顯得有些滑稽。

“這是我男朋友~是個日本人。”樂拽了拽帽子兩邊的球球給他戴得更穩了些,轉過頭向Niko介紹道。這話是用英文說的,羽生結弦也聽得懂。

“你好。”Niko用他帶著奇特北歐語調的日語向羽生結弦打招呼,但顯然很快詞匯儲備就見底了,他換了英文,“要好好對她哦,Raku值得最好的。”

“當然。”羽生結弦牽起樂的手,十指交握。樂轉頭看他,他頂著兩個帽子說著宣言一般的話,眼中的堅定竟意外的與他頭頂的兩個耳朵毫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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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首都體育場到閉環酒店的專線大巴按時緩慢駛出停車場,這個時間大部分的記者都選擇留在現場等著看晚上的雙人滑比賽,這趟車上乘客很少。如願的坐到了單人靠窗的座位上,戴上耳機望著窗外的風景倒退。

B市的冬天與芬蘭不同,下午也是亮堂得很,天氣好的時候下午還會有橙色的陽光灑在積雪上,顯得格外溫暖,與耳機裏溫柔的女聲相得益彰。

路程不長,非高峰期的路況也令人舒心,車拐了個彎,酒店大門就進入了視線。大門口搭著一個小棚子,一位大白坐在長桌的後面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在空地踢毽子的人。在看著的,除了大白,還有一個穿著白底的日本隊運動外套和黑色運動褲的羽生結弦。

乖順的頭發,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了他充滿好奇的眼睛,站在不打擾大家的位置,安靜的觀察著這項新鮮的娛樂活動。

下車到門口,樂站在羽生結弦身後,饒有興趣地等他發現自己。可惜一心一意看著毽子的羽生結弦絲毫沒有註意到其他,反而是身旁的由美阿姨首先發現了樂,兩人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姐姐,要不要一起來呀~”一個小姑娘對著樂招手。

羽生結弦這時候才發現樂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有一陣子了。

還以為邀請自己加入呢,偷偷在口罩下癟了癟嘴。

邀請樂的小姑娘被旁邊的朋友推了一下,小姑娘扭捏了一下才用英文開口,“羽生君要不要一起來玩?”

好奇寶寶的眼睛都亮了,被旁邊的媽媽提醒了腳傷,只得搖了搖頭拒絕了好意,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樂得意地加入了游戲,去擁抱他所不能體驗的快樂。但是羨慕之情很快就因為樂拙劣的技術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毽子第三次砸在樂的腦門上時,羽生結弦發出了十分囂張笑聲,還沒笑完就被媽媽拽進了酒店,留下樂怨念地看著手裏的毽子。這是她第一次踢毽子,她哪知道原來腿踢得再高,軟開再優秀,也無法阻止毽子要砸到腦門這件事。

“他剛剛笑了呀,笑得那麽開心!真好啊!”

“對呀對呀,看到他笑得這麽開心真好啊!”剛剛向樂和羽生發出邀請的志願者小姐姐開心地說道,“這幾天我真的是每天都擔心的不得了。”

“我感覺他最近狀態真的好了不少啊,今天我聽在副冰場的小夥伴說,他一口氣滑了9首曲子呢!哎,我怎麽就沒被分到副冰場去呢。”

BJ冬奧會後,羽生結弦受到的關註度急劇攀升,樂最近聽到關於他的討論已經越來越頻繁了。無論是在工作間隙的彩排現場,午飯的食堂,便利店的休息區,都可以聽到有人談論他。以前只有一個關悅會在她耳邊轉播羽生結弦的最新消息,而現在仿佛有無數個關悅用不同的語言只言片語地更新著關於羽生結弦的消息。

但是只言片語並沒有勾起過樂對於完整采訪的好奇心。相比於他到底說了什麽,她更願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羽生結弦。

毽子繼續在圍成一圈的幾人之間跳躍,不得要領的樂經常第一個敗下陣來,漸漸成為了這個游戲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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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羽生結弦正舒適地靠在沙發裏拿著iPad刷推特,哼著小曲兒。

他今天心情非常好。這幾天的公開訓練都很順利,把自己的節目一一回顧以後,他發現很多在當時比賽時覺得很難完成的部分都可以輕松完成了,質量甚至更好了。

哢噠——

房門被推開,擡頭望向門口。

“你回來啦,辛苦啦,踢得一塌糊塗的杉之原選手。”他毫不留情地嘻嘻嘲笑著進門的人,挪動了一下自己坐著的位置,示意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樂撅了撅嘴,但是她確實踢得爛,什麽好反駁的,“我是第一次踢毽子嘛。”

“是叫毽子嗎?挺有意思的,要是我來肯定比你好,我至少踢3個!”

斜了他一眼,也懶得與他再無意義地鬥嘴下去,心下盤算著回頭買個毽子,等他腳踝好了的時候試試就知道厲害了。

iPad的屏幕還亮著,上面的照片引起了樂的註意。

“今天你又讓柳鑫宇選手公主抱了嗎?”

“啊,對。”他突然想起了這件事,起身把今天收到的冰墩墩拿來,“看!我終於也有冰墩墩啦~”

他語氣輕盈,微微仰著臉瞇眼笑著,像一個討糖吃的小孩。那表情把她原本想吐槽他照片十分嬌羞的話哽在了胸口,樂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也笑著說,“真好啊~不過本來還有一個冰墩墩,我忘記給你了,是你的粉絲讓我給你的。”她說著起身去找,在寫字臺下的角落裏拿出一個被包好的塑料袋。

她蹲在那邊,慢慢的一層一層的拆開包著依依送的冰墩墩的袋子,房間裏一時安靜,只有塑料袋展開發出噝噝啦啦的聲音,直到羽生結弦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決定好了哦,表演滑的曲目。”他說著,不急不緩。

“嗯,是什麽?”

“春よ、來い。”拆塑料袋的聲音停滯了一秒又再次響起,他趴在沙發扶手上對著樂繼續說道,“請杉之原導演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完成最完美的表演,所以舞臺就拜托啦!”

他說完,啪的雙手合十。清脆的手掌拍擊聲在房間裏回蕩結束後,耳尖的羽生結弦聽到了吸鼻子的聲音。他走到樂身邊蹲下,屈起指節抹去了她眼下掉落的淚珠,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溫熱的手掌在後腦勺順撫摸著樂的頭發,把她心裏悶悶的郁氣紓解順了許多,擡頭就對上了羽生滿眼的溫柔與歉意,趁他開口前樂站起身。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刻意端起些架子。

“那你可要好好表現,不然以後就不和你合作了。”

“好好~”他也跟著站起來揉亂了她的劉海,又雙手捧起她的臉大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眼角,細聲溫柔道:“謝謝你幫我流眼淚,不過我已經哭了好多了誒,所以樂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為你哭的人應該很多,不止我一個。”

“嗯。”他把樂擁入懷中,“所以我才說嘛,我現在覺得非常幸福。”

“你什麽時候說的?”

“采訪說的呀,你又沒有看我的采訪是不是?”懷裏的人沒有作聲,羽生結弦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你這到底是個什麽奇怪的習慣。”

“你才奇怪,對著鏡頭還能那麽話癆,明明是你更奇怪。”樂的聲音悶悶的。

“好好好,我奇怪,我最奇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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