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藏不住和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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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藏不住和坦白
消息發過去以後，羽生結弦就放下了手機，繼續研究自己昨天晚上錄下來的練習視頻。自從回到仙臺，他又回到了小時候熟悉的冰場練習，在半夜沒有人的時候，靜悄悄地去。
基本流程就是，首先輕車熟路地去找到電閘，然後架好自己的機位，就會開始當天給自己設定好的訓練，最後視頻發給教練，自己也會同步在起床後開始尋找課題。
這樣的生活就這樣日覆一日。
整理好訓練的筆記，羽生結弦伸了個懶腰，又開另外一個視頻開始認真研究。
這是他的新節目，是關於上杉謙信的故事，也是他第二次選擇和風曲目。
要說選曲原因的話，大概是Seimei的成功讓他開始思考，是不是和風的曲目才是真正的“羽生結弦的風格”。這是他準備好的應對記者訪談時的話術，畢竟，決定以上杉謙信為主題的真實起因，是有點草率的。
那天他的跳躍練習並不順利，回到家有些氣悶，洗完澡一點也不想睡覺，幹脆爬起來玩游戲。
戰國無雙-啟動！
前不久剛剛獲得的新角色還沒有嘗試，翻出來試試。意外地，這個只能算A級角色的上杉謙信用得特別順手，一直沒拿到成就一口氣拿了好幾個，讓人十分舒爽。
突然覺得這個人物或許和自己點緣分？就去翻閱了資料。
“你看，書上說，上杉謙信一生不喜計謀，不好女色，不在乎勝利的成果，但打起仗來卻從不願輸。他身上既有縱橫沙場，調度有方的戰鬥美學；也有篤信佛教，充滿憐憫的悟道境界。跟我不是很像嗎？”那天羽生結弦在視頻裏翻著書，給樂講他對上杉謙信的理解。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什麽不服輸的精神，什麽為了目標舍棄一切的執念，什麽柔軟善良的心靈，總之列舉了很多自己覺得和上杉謙信很像的地方。視頻那邊一直沒有打斷他，就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會聽到樂那邊工作消息的提示音和她敲擊鍵盤的聲音。
說了半天，羽生結弦說得口都渴了，端起手邊的杯子喝水潤喉。視頻裏大概是聽他安靜下來，就悠悠的開口了。
“嗯，這麽說記者應該很喜歡。畢竟，因為戰國無雙的順利拿到成就，就認定這個角色一定也能陪你取得好成績，這種話大概不太合適。”
噗——咳咳咳咳咳——
羽生結弦一口水嗆了個正好，咳完擡頭看視頻，對上了樂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音樂剪輯好以後，隨著編排逐漸完整，不斷練習的過程中，羽生結弦確實也發現了自己和上杉謙信在短短的4分半鐘裏似乎有些神交。他好像真的覺得自己變成了武神，征戰一生。
準備好的話術在面對記者時也成了肺腑之言，這些都是後話了。
完成今天所有的視頻分析工作，羽生結弦才重新拿起手機，並沒有新消息發來，估計在忙吧。他這麽想著，又將樂發來的照片點開仔細看了看。
口罩上大片的汗漬，真的很熱吧。
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冰場訓練的原因，羽生結弦耐寒怕熱，是個十足的汗寶寶，平時穿的也少。好巧的是，在芬蘭長大的樂也一樣怕熱，雖然流汗沒有他那麽兇，但是一熱就會整個人暴躁起來。
他記得那年夏天在芬蘭，樂因為突然飆升的氣溫有些不耐煩，在家也懶得動彈。羽生結弦拿扇子扇著風，感慨著芬蘭的房屋真的主要就保暖了，氣溫達到30度，室內就足夠讓人汗流浹背了。
為了避免等會樂在家暴走，他覺得實在是需要一個電風扇。
頂著太陽去了一趟超市，在滿眼的芬蘭語裏靠看圖說話帶回來一個小電風扇。插上插座，扭開旋鈕，風扇開始旋轉，吹出來的卻是熱風，明顯高於室溫的熱風。
“羽生結弦！你在幹嘛！”感受到室溫又在升高的樂整個都要暴走了，但是看羽生結弦也一臉茫然的樣子，深呼吸壓下了火氣，走過去把正在制熱的小風扇關掉了，“這麽熱的天，你開暖風機幹什麽？”
“這是暖風機？”這個明顯就是電風扇的樣子啊。
“是啊！你看！”樂拿過被羽生擺在一邊的盒子，指著上面一長串芬蘭語旁邊的小字Heat給他看。羽生結弦撓了撓頭表示，是說當時結賬時，店員反覆跟他確認有沒有買錯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他無辜的闡述，樂笑得十分放肆，笑了一會兒又嚷嚷著好熱，跑到家裏客廳的後門，也不在意會不會有小動物跑進來了，一把拉開玻璃門。空氣流通帶來了一陣夏日的風吹進來，撩起了窗簾和黏在樂脖頸上的長發，帶著夏天的青草香味。
這少女漫畫一樣的場景，在樂去退暖風機時摔門的聲響中被打破了。
等她嘭地一聲推門回來時，也是和這照片裏一樣帶著鴨舌帽，汗水順著臉頰沾濕了她頸間的碎發，怒氣值高得讓羽生結弦趕緊奉上冰可樂，那天他覺得自己的命是冰可樂救的。
想到這裏，羽生結弦突然覺得自己只發了一句加油，好像是不是草率了點。樂現在心情應該不太好的吧……
----
“就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就可以了，謝謝哈~”結束了今天的忙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幸虧蹭上了同事的車，不然幾趟地鐵倒過來，到家估計也很晚了。
車門打開就是一陣熱浪，皺皺眉。都已經八月底了，在芬蘭的話早就已經20度了，為什麽B市還是這麽熱？
鼓起勇氣下車將自己浸到了溫熱的夜色中，扶著車門向同事再三感謝後輕輕合上車門，目送車走遠，樂才回頭往家去。
小區很大，從大門口到門棟還有一小段距離，按照以往的經驗，不論走得快還是走得慢，滿身大汗是逃不掉了，那幹脆還是快點到家吧，如此想著加快了腳步。
走到樓下，擡頭，自家客廳的窗子透著光。
關悅上周回來了，回到家總算不再是黑漆漆一片。關悅特地將燈泡換成了更涼爽的白色節能燈，開門就有空調的涼風吹過來，得救了……
“你回來啦~”關悅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她又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客廳裏改劇本，這樣可以同步在電視上播些電視劇什麽作為BGM。樂走到客廳的時候，四郎在本周第三次抱著甄嬛回碎玉軒了。
“這甄嬛傳我都看得要背下來了。”樂癱倒在沙發上，“你真的看不膩嗎？”
關悅搖了搖手指，“我其實都沒有完整地看過甄嬛傳呢。”
“怎麽可能？”
“我從來不看淩雲峰。”這個梗並沒有逗笑樂，關悅只收獲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今天的項目進展很不順利嗎？”
“也不算吧……就是……很累。”
“我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看了看樂的臉色似乎並沒有想阻攔她的意思，“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麽想去冬奧會這麽個辛苦差事。孟老師那是推脫不掉，她都說了好多次了，這活兒大部分的時間幹的都是和藝術創作沒關系的事情，除了那些想刷簡歷的小朋友，誰都不想去。”
樂癱靠在沙發上沒有動，擡了擡眼。
怎麽今天人人都在說這個？
冬奧會並不是她第一次參與的與芭蕾無關的大型項目，卻是她被問到最多次圖什麽的項目。明明當年去CWW冰演義務幫忙才是更莫名其妙吧？畢竟當時是被羽生結弦輕描淡寫的就忽悠去了。
那天她推開劇院的後臺門，腦子裏反覆回味著總監今天對她的工作評價。
【如果你只想做個編舞師，想清楚如何表達音樂，考慮好如何應用舞者的肢體就可以。但是如果你想做個好的編導，你要調度的不僅僅是一個人。你這樣喜歡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她當然知道不行，可是自從她決定不做舞者開始，老天爺似乎就被她這種踢翻飯碗的行為惹怒了。所以她想從編舞師逐漸往舞劇編導發展的路一直不太順利，除了藝術性，其他方面的能力她拿到的評價一向都一塌糊塗。
就在她情緒低落又找不到突破口的時候，手機鈴聲和街對面的車喇叭一起響起。羽生結弦來東京工作，結束就來找她了。
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鉆進車裏，聽著他興奮地講著這次訪談節目的趣事，時不時應和。
突然他的話鋒一轉：“我的答謝冰演，樂也來吧，不是做觀眾，是來一起參與。”
職業道路都找不到方向，確實無心去做別的。本想拒絕，羽生結弦卻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冰演也有很多燈光啊、音樂啊、攝像調度這些，對你轉編導的工作一定也有幫助的，不算浪費你時間，來吧~ 要不我付工資也行啊，你就是給我打工的兼職~”
就這麽被莫名其妙的拉入了冰演的籌備組，她在舞團本職工作和無薪義務兼職的雙重身份影響下，無比的忙碌。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問過她為什麽會來，無論是羽生結弦的家人們還是冰演的工作人員，或者羽生結弦的冰演嘉賓們都不曾問過。仿佛她的加入是如呼吸一樣正常。
嘆了口氣。許韜的疑問可以不回答，但是關悅的不能。
“我就是想看看，這種覆雜的項目，別人是怎麽合作的。”組織了一下思路，樂還是簡單的回覆道，“辛苦就當是圍觀這場教學的門票吧。”樂把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去廚房熱晚飯去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手機的line提示音響了好幾次，她端著熱好的晚餐回來，把碗放到茶幾上，拿起手機順手就開啟了靜音，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開始邊吃邊讀信息。
【Yuzu：說到CWW，看我找到了什麽~】
【Yuzu：CWW優秀執行人員圖集！[圖片][圖片][圖片]】
發來的幾張照片都是穿著cww工作人員T恤，帶著耳麥正在專心處理工作的樂。每張照片都是抓拍，並且從完全沒有眼神對視的照片看來，照片的主角也完全不知道被拍的事情。
一張一張照片翻閱過來，樂很快明白過來照片的出處：必然是羽生結弦在各種間隙拍的。躲過了紀錄片攝影師和媒體攝影師的鏡頭，卻沒有躲過羽生結弦的鏡頭，當真是失策。
【Yuzu：還有CWW執行人員摸魚圖集！[圖片][圖片][圖片]】
點開羽生結弦接著發來的幾張照片，樂手裏筷子都快捏不住了。這一輪的照片就不是什麽認真工作的自己了，反而是各種奇怪的樣子，有在後臺休息室窩在沙發裏打瞌睡的，有坐在冰場邊發呆的、犯困打哈欠的。
【Raku：這算什麽摸魚？真正摸的魚，你都不知道~】
【Yuzu：是說我彩排流浪者之歌的時候你在旁邊編舞的事情嗎？】
啊……原來被發現了嗎？
那是樂第一次現場看羽生結弦滑流浪者之歌，成年後的羽生選手有了更多的餘力完整更多的編舞動作，匈牙利性格舞的元素更加明顯。音樂和他認真彩排的表現力影響下，樂也不自覺的臨時起意，在冰場沒人註意到的角落，悄悄地跟著音樂即興玩了一小段。
他不是在彩排嗎？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事情？
電視裏播到了關悅不喜歡的湯泉宮沐浴情節，她拿起遙控器準備跳過情節，卻也註意到了樂的一些反常行為。她邊吃飯邊看手機，時不時放下筷子雙手抱著手機回消息，時笑時撅嘴。
這狀態怎麽看都是有情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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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過去以後，羽生結弦就放下了手機，繼續研究自己昨天晚上錄下來的練習視頻。自從回到仙臺，他又回到了小時候熟悉的冰場練習，在半夜沒有人的時候，靜悄悄地去。
基本流程就是，首先輕車熟路地去找到電閘，然後架好自己的機位，就會開始當天給自己設定好的訓練，最後視頻發給教練，自己也會同步在起床後開始尋找課題。
這樣的生活就這樣日覆一日。
整理好訓練的筆記，羽生結弦伸了個懶腰，又開另外一個視頻開始認真研究。
這是他的新節目，是關於上杉謙信的故事，也是他第二次選擇和風曲目。
要說選曲原因的話，大概是Seimei的成功讓他開始思考，是不是和風的曲目才是真正的“羽生結弦的風格”。這是他準備好的應對記者訪談時的話術，畢竟，決定以上杉謙信為主題的真實起因，是有點草率的。
那天他的跳躍練習並不順利，回到家有些氣悶，洗完澡一點也不想睡覺，幹脆爬起來玩游戲。
戰國無雙-啟動！
前不久剛剛獲得的新角色還沒有嘗試，翻出來試試。意外地，這個只能算A級角色的上杉謙信用得特別順手，一直沒拿到成就一口氣拿了好幾個，讓人十分舒爽。
突然覺得這個人物或許和自己點緣分？就去翻閱了資料。
“你看，書上說，上杉謙信一生不喜計謀，不好女色，不在乎勝利的成果，但打起仗來卻從不願輸。他身上既有縱橫沙場，調度有方的戰鬥美學；也有篤信佛教，充滿憐憫的悟道境界。跟我不是很像嗎？”那天羽生結弦在視頻裏翻著書，給樂講他對上杉謙信的理解。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什麽不服輸的精神，什麽為了目標舍棄一切的執念，什麽柔軟善良的心靈，總之列舉了很多自己覺得和上杉謙信很像的地方。視頻那邊一直沒有打斷他，就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會聽到樂那邊工作消息的提示音和她敲擊鍵盤的聲音。
說了半天，羽生結弦說得口都渴了，端起手邊的杯子喝水潤喉。視頻裏大概是聽他安靜下來，就悠悠的開口了。
“嗯，這麽說記者應該很喜歡。畢竟，因為戰國無雙的順利拿到成就，就認定這個角色一定也能陪你取得好成績，這種話大概不太合適。”
噗——咳咳咳咳咳——
羽生結弦一口水嗆了個正好，咳完擡頭看視頻，對上了樂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音樂剪輯好以後，隨著編排逐漸完整，不斷練習的過程中，羽生結弦確實也發現了自己和上杉謙信在短短的4分半鐘裏似乎有些神交。他好像真的覺得自己變成了武神，征戰一生。
準備好的話術在面對記者時也成了肺腑之言，這些都是後話了。
完成今天所有的視頻分析工作，羽生結弦才重新拿起手機，並沒有新消息發來，估計在忙吧。他這麽想著，又將樂發來的照片點開仔細看了看。
口罩上大片的汗漬，真的很熱吧。
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冰場訓練的原因，羽生結弦耐寒怕熱，是個十足的汗寶寶，平時穿的也少。好巧的是，在芬蘭長大的樂也一樣怕熱，雖然流汗沒有他那麽兇，但是一熱就會整個人暴躁起來。
他記得那年夏天在芬蘭，樂因為突然飆升的氣溫有些不耐煩，在家也懶得動彈。羽生結弦拿扇子扇著風，感慨著芬蘭的房屋真的主要就保暖了，氣溫達到30度，室內就足夠讓人汗流浹背了。
為了避免等會樂在家暴走，他覺得實在是需要一個電風扇。
頂著太陽去了一趟超市，在滿眼的芬蘭語裏靠看圖說話帶回來一個小電風扇。插上插座，扭開旋鈕，風扇開始旋轉，吹出來的卻是熱風，明顯高於室溫的熱風。
“羽生結弦！你在幹嘛！”感受到室溫又在升高的樂整個都要暴走了，但是看羽生結弦也一臉茫然的樣子，深呼吸壓下了火氣，走過去把正在制熱的小風扇關掉了，“這麽熱的天，你開暖風機幹什麽？”
“這是暖風機？”這個明顯就是電風扇的樣子啊。
“是啊！你看！”樂拿過被羽生擺在一邊的盒子，指著上面一長串芬蘭語旁邊的小字Heat給他看。羽生結弦撓了撓頭表示，是說當時結賬時，店員反覆跟他確認有沒有買錯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他無辜的闡述，樂笑得十分放肆，笑了一會兒又嚷嚷著好熱，跑到家裏客廳的後門，也不在意會不會有小動物跑進來了，一把拉開玻璃門。空氣流通帶來了一陣夏日的風吹進來，撩起了窗簾和黏在樂脖頸上的長發，帶著夏天的青草香味。
這少女漫畫一樣的場景，在樂去退暖風機時摔門的聲響中被打破了。
等她嘭地一聲推門回來時，也是和這照片裏一樣帶著鴨舌帽，汗水順著臉頰沾濕了她頸間的碎發，怒氣值高得讓羽生結弦趕緊奉上冰可樂，那天他覺得自己的命是冰可樂救的。
想到這裏，羽生結弦突然覺得自己只發了一句加油，好像是不是草率了點。樂現在心情應該不太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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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就可以了，謝謝哈~”結束了今天的忙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幸虧蹭上了同事的車，不然幾趟地鐵倒過來，到家估計也很晚了。
車門打開就是一陣熱浪，皺皺眉。都已經八月底了，在芬蘭的話早就已經20度了，為什麽B市還是這麽熱？
鼓起勇氣下車將自己浸到了溫熱的夜色中，扶著車門向同事再三感謝後輕輕合上車門，目送車走遠，樂才回頭往家去。
小區很大，從大門口到門棟還有一小段距離，按照以往的經驗，不論走得快還是走得慢，滿身大汗是逃不掉了，那幹脆還是快點到家吧，如此想著加快了腳步。
走到樓下，擡頭，自家客廳的窗子透著光。
關悅上周回來了，回到家總算不再是黑漆漆一片。關悅特地將燈泡換成了更涼爽的白色節能燈，開門就有空調的涼風吹過來，得救了……
“你回來啦~”關悅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她又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客廳裏改劇本，這樣可以同步在電視上播些電視劇什麽作為BGM。樂走到客廳的時候，四郎在本周第三次抱著甄嬛回碎玉軒了。
“這甄嬛傳我都看得要背下來了。”樂癱倒在沙發上，“你真的看不膩嗎？”
關悅搖了搖手指，“我其實都沒有完整地看過甄嬛傳呢。”
“怎麽可能？”
“我從來不看淩雲峰。”這個梗並沒有逗笑樂，關悅只收獲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今天的項目進展很不順利嗎？”
“也不算吧……就是……很累。”
“我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看了看樂的臉色似乎並沒有想阻攔她的意思，“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麽想去冬奧會這麽個辛苦差事。孟老師那是推脫不掉，她都說了好多次了，這活兒大部分的時間幹的都是和藝術創作沒關系的事情，除了那些想刷簡歷的小朋友，誰都不想去。”
樂癱靠在沙發上沒有動，擡了擡眼。
怎麽今天人人都在說這個？
冬奧會並不是她第一次參與的與芭蕾無關的大型項目，卻是她被問到最多次圖什麽的項目。明明當年去CWW冰演義務幫忙才是更莫名其妙吧？畢竟當時是被羽生結弦輕描淡寫的就忽悠去了。
那天她推開劇院的後臺門，腦子裏反覆回味著總監今天對她的工作評價。
【如果你只想做個編舞師，想清楚如何表達音樂，考慮好如何應用舞者的肢體就可以。但是如果你想做個好的編導，你要調度的不僅僅是一個人。你這樣喜歡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她當然知道不行，可是自從她決定不做舞者開始，老天爺似乎就被她這種踢翻飯碗的行為惹怒了。所以她想從編舞師逐漸往舞劇編導發展的路一直不太順利，除了藝術性，其他方面的能力她拿到的評價一向都一塌糊塗。
就在她情緒低落又找不到突破口的時候，手機鈴聲和街對面的車喇叭一起響起。羽生結弦來東京工作，結束就來找她了。
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鉆進車裏，聽著他興奮地講著這次訪談節目的趣事，時不時應和。
突然他的話鋒一轉：“我的答謝冰演，樂也來吧，不是做觀眾，是來一起參與。”
職業道路都找不到方向，確實無心去做別的。本想拒絕，羽生結弦卻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冰演也有很多燈光啊、音樂啊、攝像調度這些，對你轉編導的工作一定也有幫助的，不算浪費你時間，來吧~ 要不我付工資也行啊，你就是給我打工的兼職~”
就這麽被莫名其妙的拉入了冰演的籌備組，她在舞團本職工作和無薪義務兼職的雙重身份影響下，無比的忙碌。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問過她為什麽會來，無論是羽生結弦的家人們還是冰演的工作人員，或者羽生結弦的冰演嘉賓們都不曾問過。仿佛她的加入是如呼吸一樣正常。
嘆了口氣。許韜的疑問可以不回答，但是關悅的不能。
“我就是想看看，這種覆雜的項目，別人是怎麽合作的。”組織了一下思路，樂還是簡單的回覆道，“辛苦就當是圍觀這場教學的門票吧。”樂把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去廚房熱晚飯去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手機的line提示音響了好幾次，她端著熱好的晚餐回來，把碗放到茶幾上，拿起手機順手就開啟了靜音，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開始邊吃邊讀信息。
【Yuzu：說到CWW，看我找到了什麽~】
【Yuzu：CWW優秀執行人員圖集！[圖片][圖片][圖片]】
發來的幾張照片都是穿著cww工作人員T恤，帶著耳麥正在專心處理工作的樂。每張照片都是抓拍，並且從完全沒有眼神對視的照片看來，照片的主角也完全不知道被拍的事情。
一張一張照片翻閱過來，樂很快明白過來照片的出處：必然是羽生結弦在各種間隙拍的。躲過了紀錄片攝影師和媒體攝影師的鏡頭，卻沒有躲過羽生結弦的鏡頭，當真是失策。
【Yuzu：還有CWW執行人員摸魚圖集！[圖片][圖片][圖片]】
點開羽生結弦接著發來的幾張照片，樂手裏筷子都快捏不住了。這一輪的照片就不是什麽認真工作的自己了，反而是各種奇怪的樣子，有在後臺休息室窩在沙發裏打瞌睡的，有坐在冰場邊發呆的、犯困打哈欠的。
【Raku：這算什麽摸魚？真正摸的魚，你都不知道~】
【Yuzu：是說我彩排流浪者之歌的時候你在旁邊編舞的事情嗎？】
啊……原來被發現了嗎？
那是樂第一次現場看羽生結弦滑流浪者之歌，成年後的羽生選手有了更多的餘力完整更多的編舞動作，匈牙利性格舞的元素更加明顯。音樂和他認真彩排的表現力影響下，樂也不自覺的臨時起意，在冰場沒人註意到的角落，悄悄地跟著音樂即興玩了一小段。
他不是在彩排嗎？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事情？
電視裏播到了關悅不喜歡的湯泉宮沐浴情節，她拿起遙控器準備跳過情節，卻也註意到了樂的一些反常行為。她邊吃飯邊看手機，時不時放下筷子雙手抱著手機回消息，時笑時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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