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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年初遇 活在聽說裏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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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年初遇活在聽說裏的那個人

羽生結弦這個人,樂從小就經常聽到媽媽提起。

高中閨蜜的小兒子,是個花滑選手,小時候還到芬蘭參加過比賽。

但樂從沒有見過他,因為她不是隨團在外演出就是在到處上大師課和比賽,也就從未見到過這個傳說中的花滑天才。

直到2012年,她轉到芬蘭國家芭蕾舞團回到赫爾辛基那年的10月。

那天剛剛從團裏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被媽媽塞了一個便當盒讓幫忙送到Espoo的酒店。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了羽生結弦,一個挑食到讓由美阿姨都無計可施只能求助自己閨蜜的花滑天才。真是個麻煩精,那時候她這麽想著。

“羽生太太您好,我是杉之原樂,我母親特地囑咐我給您送來這些便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

“真的是太感謝了”羽生由美雙手接過遞來的便當,回頭喊兒子過來打招呼,“這位是杉之原爺爺的外孫女,特地來給你送便當的,快謝謝人家。”

羽生結弦趕忙過來鞠躬,“謝謝,經常聽杉之原爺爺提起你,給你添麻煩啦~”

“哪裏話,不過是舉手之勞,何況外公在仙臺也經常受你們照顧,非常感謝。”沒有想到這個麻煩精居然禮數十分周全,只得趕忙禮貌回應,連連鞠躬,“你們剛到不久,應該也累了,就要比賽了,應該要好好休息調整一下狀態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又寒暄了一下才得以離開。樂已經離開日本多年,著實也是難以適應日本人周全的禮數,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後面幾天,考慮到羽生結弦需要專心備賽,媽媽並沒有著急邀請他們到家做客,只是每天按時根據由美阿姨的要求,讓她把準備好的食材或者便當給他們送去。

幾天下來她很快就與由美阿姨還有親切的菊地爺爺都熟悉了起來,與備戰狀態中的羽生結弦反倒是沒有太多交集。

她經常在送便當時順便在場外看看選手們練習和備賽。一眾選手中,只有羽生十分不同,典型的沈浸式練習,嘴裏念念有詞,一遍遍確認自己跳躍的位置。合樂時也是最投入的,很容易就能被人捕捉到。

那場比賽非常順利,他奪得了冠軍。他跳上領獎臺驕傲的小表情讓人難忘,他帶著屬於他的金牌,興奮的向四周揮手致意。那是樂第一次看羽生結弦的比賽,也是她第一次看他站上領獎臺,看他明明十分得意卻又努力克制想顯得謙遜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十分可愛有趣。

後來他多少次以各種姿勢蹦上領獎臺,在臺上留下了各式各樣的表情都是後話,只是自那時開始,這個站在臺上發光的少年,讓人有些挪不開目光。

那天比賽結束,杉之原家為羽生結弦辦了一個慶功宴。

與其說是慶功宴,不如說就是小範圍的聚會,參加的只有杉之原一家和羽生母子,連菊地爺爺也沒有參與。

在那個簡單的聚餐上,樂和羽生結弦才真正的開始熟悉。

羽生結弦說,關於樂的家庭,他在到芬蘭之前就聽說過。說是杉之原爺爺的女兒和自己的媽媽是高中好友。聽說是結婚以後搬去了東京,後面不知怎麽就離婚再婚了,還是嫁的外國人,帶著孩子一起到了芬蘭生活。

聚餐時長輩之間聊的話題,兩個小輩也插不上話,幹脆到一邊聊自己的。兩人站在露臺趴在欄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也是天馬行空。

“所以你叫他爸爸嗎?”直接用手指不太禮貌,羽生向著樂的繼父方向撇了撇眼。

“不會,就叫Marrku。”

“叫名字嗎?是因為外國人的原因嗎?”

“你要這麽問的話,我其實也答不上來,可能是吧,感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

羽生結弦一副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的表情哦了半天。

“聽說芬蘭18歲就算成年了對吧?”

“是啊,所以我現在已經成年了~”樂一臉得意的看著羽生,“我是姐姐哦~”

“才大我一歲而已。”羽生不服氣。

“但是我成年了,我可以喝酒了~”但羽生作為運動員,對喝酒這件事不為所動。

這反應不夠啊,樂想了想,“我還有駕照~”

這一局,羽生結弦輸了。

看著他一臉不甘心地鼓起包子臉,樂很想上手戳,但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還是作罷了。在外面站久了感覺有些僵硬,扶著欄桿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腕子。

“你練芭蕾的嗎?”

“對啊,我在舞團,你怎麽知道的?”

羽生結弦學著剛剛樂的動作,踮起腳推了推自己的腳背,“這個好像是學芭蕾的人常見的習慣。我之前也去芭蕾教室學過一陣子,經常見到。”又是那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樣子,這次樂實在是忍不住,終於上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那時羽生結弦的個子已經比樂稍高了一點點,她需要踮起腳才能以壓制性的優勢揉到發頂。

感覺自己被當做小孩子看待了,羽生結弦有些不服氣地伸手反擊。

本就是踮腳作案的樂根本來不及躲避,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頂著雞窩頭的年輕人同時舉手表示休戰才罷休。

“不過我現在想往幕後發展了。”

“誒?為什麽呀?不可惜嗎?”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的,天才~”樂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不能在不會有回報的事情上一直死磕,不劃算的。”這是樂一直以來對外的說辭,畢竟真實原因她也從未向人提起。

“你怎麽知道努力沒有回報,努力一定會有回報的!”

“你怎麽不否認天才這個部分的事情?”

“因為我本來就是。”羽生結弦嘻嘻嘻的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臭屁的小鬼。即便算是年齡差只有一年的同齡人,杉之原樂還是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吐槽。

“不過這次的比賽,雖然拿了冠軍,我還是不太滿意。”說完羽生結弦整個人掛在陽臺上有點洩氣的樣子,“自由滑有好多失誤,而且後面都有點體力跟不上了。還有……”

說到自己不滿意的地方,他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根本不給樂插話的機會,一個人單方面輸出,細細碎碎數著自己哪些地方沒有滑好,哪裏的起跳有點猶豫,哪裏的落冰不太幹凈。

聽他說著,樂就在腦內回顧他自由滑的表現,確實是明顯在後面體能沒跟上的感覺,還有他最後大口喘氣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太正常。“你是不是有哮喘來著?”

“啊……被發現了啊……”羽生撓了撓頭,“你怎麽知道的?”

樂翻了個白眼,都喘得那麽明顯了,看不出來的估計也是沒什麽常識了,“你有哮喘,還做花滑運動員嗎?”

“對呀,這有什麽沖突嗎?”看他回答的理所當然,倒是樂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哮喘發病的誘因很多,發病時容易危及生命,所以大多哮喘病人都是家裏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誰家會把得哮喘的小孩扔到冰場上去呢?

除非是自己特別喜歡吧。

“我覺得只要想做好,就沒有什麽阻攔自己的理由。如果隨便就可以放棄,一定是你不夠有決心。”見樂不接話,羽生結弦自己就接著話茬往下講了,可是講完突然想起前面還說了她準備轉幕後的事情,立刻自覺不妥,“我沒有說你的意思。”

樂搖搖頭,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

“說起來,你剛剛說你這次比賽不太滿意,但是我還挺喜歡你的短節目的。我不太懂花滑的競技規則,但是從我的角度看,選曲很有風格性,動作編排也很配的感覺,是個好看的節目。”

“是嘛!”剛剛的尷尬瞬間就被拋在了腦後,“我也覺得這個節目編的很好,但是總覺得我沒有表演出節目該有的風格。”

“風格這個東西,哪有那麽多局限,我覺得你可以大膽的去表現~自信的肢體表達和音樂如果契合得很好就會有共振的效果,我覺得你可以~就我而言,我每次編舞也會配合編曲師把音樂處理一下,保證自己想傳達的畫面可以和音樂效果契合上。畢竟不配合音樂的話,就很難達到心裏想要的效果。”

“那你會編曲嗎?”這位17歲的少年眼睛都亮了,“我可以聽聽看嗎?”

“編曲我還算是在學習中的門外漢啦,要和專業的人員合作才能出好作品。我line發你?”

10月初,赫爾辛基的夜晚微涼,羽生帶著耳機聽著樂剛剛傳給他的demo,時不時驚喜擡頭,好像是對樂的效果處理做出了肯定的回應。

年輕人的信任感建立真的很簡單。

那場芬蘭杯比賽是這個賽季的第一場國際賽,接著就是大獎賽美國站,羽生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加拿大,提前先回到北美時區,方便自己調整狀態。

樂在宿舍抱著姆明娃娃窩在椅子裏補花滑比賽視頻。這個姆明娃娃是找羽生要來的,是他比賽結束後觀眾扔進冰場送給他的禮物。

雖然姆明也很可愛,但是羽生結弦還是更喜歡噗桑,所以當樂眼饞地看著這個姆明娃娃時,他立刻就大方地將它送給了自己這幾天的“餐食供應商”。

那天和羽生結弦聊過以後,樂對花滑來了興趣,決定多看看說不定能有些不同的靈感。翻著翻著就找到了幾個月前,他在日本的DOI冰演上的表演視頻。

【Raku: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剛剛繼承這幅身體還是跳躍集體離家出走了呀?】

【Raku:哈哈哈哈,土下座是認真的嗎?】

在美國剛剛起床的羽生結弦,摸過自己的Ipod就看到了樂發來的Line消息,為了幫助他回想是哪一場演出,還貼心的把他土下座的截圖一起發來了。

“啊啊啊啊——”太丟人了,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本來就睡成了雞窩的腦袋,最後把臉栽進了被子裏。他這次明明短節目都打破世界紀錄了,她怎麽沒看到,偏偏看到DOI的冰演視頻。

【Yuzu:我今天絕對不會失手的!你看好了!】

【Raku:好】

那次雖然答應得好好的,但是時差關系,樂根本沒有起早看直播,幾天後才在YouTube上看的冰迷上傳視頻,在羽生結弦扔衣服時還劇烈晃動了一下,估計是搶衣服去了。不過他說的沒錯,這場表演沒有失手,完成得挺好的。

就是……明明很害羞嘛,為什麽要選《Hello, I love you》這種曲?不能理解。

最後想到的合理解釋是,可能這就是悶騷?

回想到這裏樂忍不住笑出了聲,Line電話又撥過來了,樂趕忙做好最後的整理。

拿起香水剛按了第一下,想起羽生的哮喘,趕緊放下,手在空中扇了好幾下,想讓味道盡量淡去。匆匆下樓了。

女生的五分鐘,總是不太能相信啊,在樓下徘徊很久,甚至都開始數著人行道上的地磚拼接線的羽生結弦如此想著。

“結弦!我來啦~”樂從公寓門裏出來,笑得燦爛,喊站在幾步臺階下的羽生看向自己,原地轉了一圈,“怎麽樣,好看嗎?”

羽生結弦擡頭看向她,楞住了。

杉之原樂穿著及踝的抹胸小禮服,煙粉色裙子上在胸前和裙擺上暈染著大片的紫羅蘭色,好像將晚霞穿在了身上一般。

妝容簡單精致,頭發挽了一個發髻,落下幾縷發絲掛在耳邊,垂在肩上,不規則的紗點綴在胸口讓這件抹胸不過分性感,反而多了些少女的俏皮,微蓬的裙擺襯著她的腰身更加精致,裙擺不大,垂到腳踝上幾公分,配了一雙淡粉色的細跟鞋。

沒有戴什麽過分閃亮的配飾,就一對羽毛形狀的耳環,和一個小小的水滴狀的項鏈點綴在胸前。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精心準備好的,但是既不刻意,也不艷麗,顯得恰恰好。

“嗯。”好看,特別好看,但是他沒有說,只是笑彎了眼。

“誒,就這個反應嗎?我以為會是,哇哦~這樣的反應呢”她低頭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為了打扮得配得上羽生選手,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

“是嗎?”走上兩步臺階,伸手給她方便她扶著下樓。

這幾步樓梯其實根本攔不住剛剛從樓上飛奔下來的樂,但是她還是從善如流的將手輕輕地搭在了羽生的手心,“對啊,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奧運雙冠,可是我又不能弄得太美,搶了新娘的風頭怎麽辦?”

“嗯,是呢,那可不好呢~”羽生煞有介事的順著她的話回答,樂笑嘻嘻的看起來心情很好。完全沒有了昨天在咖啡店那做錯事的緊張樣了。

“你們兩位能不能考慮一下這裏有一個聽不懂日文的?”Kate跟在樂的後面出來用英文抗議。

樂吐了吐舌頭,趕緊表示後面會說英文,羽生結弦也是笑著說Sorry,三人一起打了個車前往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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