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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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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

這群Alpha的暴行並沒有結束,在把夏凡扔進大海後,領頭開始下流地描述起方才標記時的美妙與征服感,“Alpha的滋味肯定是要比Omega差那麽一點的,但是那種征服感沒得說!”說著,他似乎又開始回味起來。

“而且還是衛鳴訣的Alpha!不過哥,要是衛鳴訣知道了,會不會……”

衛鳴訣的心狠手辣是所有人都有所耳聞的,現在他們對衛鳴訣的Alpha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個Alpha在知道後會怎麽樣呢?

“怕了?你太嫩了,沒人會知道我們做的事,我們只是來‘運貨’的,不是嗎?誰會……”

“我要殺了你們……”

領頭話還沒說完,一旁就傳來哽咽顫抖的喃喃。鄒喻清就看著夏凡被毆打、標記、最後被殘忍扔進大海,他從前一直都不明白雙明的人面對的都是什麽,和衛鳴訣糾纏在一起後,他見識和體會過被加了特殊藥物的抑制劑,也被人針對。

他曾想過有必要嗎?制藥公司真的需要像夏凡這樣的人和組織?可如今面對這一群更加殘暴的人,他想,是他一直把問題看得太簡單,是他太幼稚了。

他真的好害怕,也好不甘心。明明只差一點,夏凡就能和徐妄好好談談,揭開心扉,他們分明互相喜歡,只差其中任何一方的表白就能圓滿,可現在……

鄒喻清突然也痛恨起自己來,為什麽他要聽夏凡的?為什麽他不坦白他就是鄒喻清,要讓夏凡去承受這些?徐妄知道後會怪他嗎?衛鳴訣呢?大家會對他失望嗎?他分明也是個Alpha、是個男人,卻被夏凡庇護。

“你們聽到他在說什麽了嗎?”領頭笑了,所有人都笑了,“殺了我們?你嗎?要是鄒喻清的話倒還有可能,你就算了吧。”

“但是哥,他怎麽辦?不處理掉他的話,不就有目擊者了?”

“喲,還知道目擊者呢?”領頭壓根沒把鄒喻清放眼裏,開始調侃逗起新兄弟來,“我看看,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到零號港,這樣,把他也扔下去。”

鄒喻清的腦子一片混亂,剛才發生的事足以顛覆他前二十幾年的全部認知,這世界的惡讓他痛恨卻無措,而自己的無用更是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那群人輕松架起了他,他沒有反抗,身體被毆打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他甚至沒辦法做到像夏凡那樣還能反擊。

看,他太沒用了,所以他註定是會死亡的。

身體被砸入深不可測的海裏,傷口在被“啃噬”,痛到極致已經開始麻木。鄒喻清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在他生命中出現過的所有人的身影,好似走馬燈,最後黯然收場。

*

來晚了。

看著被踢壞的門和屋內打鬥過的痕跡和殘留的血跡,衛鳴訣怒砸了一下墻壁。給夏凡打電話沒有人接,他又立馬給付明打了電話,卻發現自己再次被擺了一道。

“之前為民街道的張警官現在在律一底下做事,如果鄒喻清和夏凡不在C城,那極有可能被帶去K市了,我今天跟的車就是那個張警官的車,看他的路線應該是去零號港,他們幾乎在每座城都有生意。”付明蹙眉道:“我先去看看情況,不過鳴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付明在K市待的時間不短,所以他知道那些人做事也是心狠手辣,只是張警官的出現也讓他猝不及防,他來這麽久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曾經的“正義民警”。

掛斷電話,衛鳴訣沈默了兩秒後猛地轉過身,“走,現在就去K市。”

他帶著不少兄弟一起前往C城卻落空,心中的怒意和焦急全都顯現了出來。鄒喻清會有事嗎?夏凡會保護好他的吧?可付明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鄒喻清離開他後,他時常會感到惶恐,在這種環境下鬥爭了數年,對方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樣的事他再清楚不過了,可他此刻卻想抱著一絲僥幸,做個以前他最看不起的“膽小鬼”。

從C城去K市最快的出行方式就是船,直線對角就能到,不像高鐵需要再拐個彎途徑五站。通過關系,衛鳴訣借到了富二代朋友家的快艇,帶著幾個兄弟一起出發,快艇上,他給付明發了消息,去通知警察封鎖碼頭,如果鄒喻清和夏凡真的在船上,那一定會有消息。

海上,衛鳴訣專註地盯著附近的船只,卻被告知正常情況下貨輪或是游輪是不會往這個方向開的,畢竟快艇相較於那些船,路線會更近、速度也會更快。

花了一小時,衛鳴訣就站在了零號港背面的快艇專用碼頭上,也正好不會打草驚蛇,驚動在零號港等待“貨物”的張警官一行人。

安靜地和付明會面後,他們和警察都等待著。衛鳴訣看到有不少便衣假裝碼頭工作者觀察著周遭的情況,他的心跳從到達K市的那一刻就瘋狂跳動著,緊張、不安。

“K市的警察一直在布網抓黑市藥劑交易的人,但律一背後的賬太幹凈了,他們運送貨物的時候還會交替轉運,壓根抓不到,這次也正好是個機會。”見衛鳴訣不安的模樣,付明先開口道:“鳴訣,如果一會兒沒看到夏凡和鄒喻清,他們也或許可能並沒有被帶上船。”

“沒有被帶上船,那會在哪裏?還在C城嗎?”衛鳴訣抿著嘴。路上他想了很多,甚至代入了自己如果是律一的人,那他會怎麽做。

帶上船,幹凈地解決。這是他想了無數種可能的最終唯一結果。

見狀,付明不打算繼續說話了,他們沈默地看著一艘艘船靠岸。

過了大概半小時,張警官幾人從車上下來了,衛鳴訣看向遠處,那是一艘中型貨輪,甲板上的人正在向岸上一行人招手。他仔細看了看,並沒有鄒喻清和夏凡的身影。

“可能不是他們。”付明試圖安慰,可側頭一看,衛鳴訣死死地盯著那艘船,無暇聽他說話。

“怎麽樣啊這次?”待船靠岸,張警官親自過去迎接,臉上滿是笑容,“解決了?”

“那必須!我們哪次不是完美解決的?”領頭自誇著,“貨物也在半道上移到顏姐安排的救生船上了。”

“好!好!走,邊走邊說,這次你們把事辦得很妥,說吧,吃什麽?海鮮大餐?”張警官的身材已經走樣了,看起來在K市的生活非常滋潤。

衛鳴訣只能隱約聽到幾個字,距離太遠壓根接收不到消息。當那些人路過他們這邊的車時,他才聽到了一些話。

“老張,衛鳴訣的那Alpha可是真帶感啊,搞得我也突然有點那癖好了。”

“鄒喻清?你幹嘛他了?標記了?上了?”張警官挑起了眉頭,“被你小子說得我都心癢癢了!”

“沒,本來想的,這不是時間不允許嘛,標記完直接扔了。”領頭十分惋惜道,“還有服侍他的那Alpha,我們也給完美解決了。”

衛鳴訣坐在副駕駛聽到了這些話,路過的人還在像說笑話一樣說著自己是如何標記,被標記的人又是如何慘叫。他的血液凝固了,雙手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充血。

“鳴訣……鳴訣!”付明也難以置信,他看著衛鳴訣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神卻兇狠絕望,宛如惡鬼。想“喚醒”這個渾身散發著悲傷氣息的人,可下一秒他就看到衛鳴訣沖了出去。

衛鳴訣抓住了領頭的衣領開始揮動起拳頭,這是他無意識的舉動,他在發洩、在咆哮、在哀嚎,那些話太過露骨及殘忍,讓他腦子裏的弦瞬間斷裂了。

“你們把鄒喻清怎麽樣了?你碰他了?啊?說!他在哪裏!你們把他扔在哪裏了!”

這個Alpha徹底失控了,領頭的臉被他揍得烏青流血,可他還不解氣,把人一腳踹在了地上開始毆打,沒有十秒,地上的Alpha就抱著頭慘叫起來,身邊的人都不敢上前,甚至企圖逃跑。付明想拉開衛鳴訣,卻被衛鳴訣無差別揍了一拳。

他崩潰了、恍惚了,他的手在流血,臉上源源不斷落下溫熱的淚。

“停下!”便衣們都沖了過來按住衛鳴訣,所有人都看著衛鳴訣——這個曾惡劣狠毒的Alpha跪在地上壓抑痛哭著,口中不斷質問著那暈過去的人“鄒喻清在哪裏”。

鄒喻清該多痛多絕望,那個Alpha明明那麽要強,卻一次又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是他的錯嗎?他不應該愛上鄒喻清,讓鄒喻清置身險地,他早該放手的。夏凡呢?夏凡也一定盡力保護鄒喻清了吧,他們被折磨著以最慘烈的方式扔進海裏,一定很害怕吧。

一聲怒吼響徹天際,衛鳴訣看著眼前那片幽藍的深海,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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