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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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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一切

第二天鄒喻清沒有出現在工位上,這是衛鳴訣預想到的。這個從不低頭的Alpha有著比別人更強的自尊心,被他標記後怎麽會帶著他的味道來公司呢。

“衛總,喻清今天請假了,他好像……”

“我知道。”

看到衛鳴訣在部門門口往鄒喻清的方向張望,崔主管一下站了起來解釋,可還沒解釋完,衛鳴訣就點了點頭,又看了鄒喻清的座位一眼便走了。

也沒多想,崔主管坐了下來開始處理起昨天的事來,看到有人竊竊私語也很快制止了他們。

衛鳴訣走進辦公室後把夏凡也叫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笑,讓夏凡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公司都這樣了,一般這種情況下的衛鳴訣總會帶著極深的戾氣,而不是現在這樣。

“夏凡,你去為民小區看看鄒喻清,去的時候順便帶兩份飯過去,清淡點。”說罷,衛鳴訣朝夏凡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眼下公司發生的事確實不容樂觀,但昨晚重新標記鄒喻清這件事讓他本來差到極點的心情好了不少。

鼻尖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薄荷香,鄒喻清隱忍的神情在他腦中浮現,讓他的笑意更大了。只是很快他便再次打開人員名單,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夏凡坐上車後深呼吸了片刻才啟動出發,衛鳴訣讓他買清淡點的飯去鄒喻清家的時候,他似乎就猜到了發生過什麽。

梁樹說的沒錯,衛鳴訣已經對這個Alpha上頭了,連公司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都能笑得出來,也是他第一次看到。

而後他到了為民小區走進這段時間頻繁出入的家門,看到了坐在床邊發呆的鄒喻清,剛想喊他的名字,夏凡就發現了他腺體處那滲出血的抑制貼。

心裏的猜測再一次得到了驗證,夏凡抿了抿嘴。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還沒開口說話,鄒喻清便輕聲道。

夏凡楞了楞,鄒喻清背對著他,照理來說應該不知道是誰過來的。但轉念一想,最近也好像確實只有他或者衛鳴訣經常過來,難免鄒喻清直接默認。

還想著,鄒喻清轉過了頭,那慘白的臉和烏青的眼眶讓夏凡驚了下。這個Alpha的狀態好像越來越差了,眼裏布滿血絲,嘴唇也幹裂開,看起來一夜未眠,平時也沒有休息好。

房間內是他熟悉的味道——衛鳴訣的伏特加信息素。這股攻擊性極強的信息素張揚熱烈地充斥在這間窄小的房間內,讓他一進來就蹙起了眉頭。

想開口,但鄒喻清卻眼神空洞地指了指自己被標記過的腺體,露出了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見過嗎?一個Alpha的腺體,像個Omega一樣。啊……你應該知道的,也可能見過,這不是第一次了。”

“鄒喻……”

“你也是Alpha,你懂我的感受嗎?”鄒喻清看向夏凡,雙眼終於露出了一些名為“悲戚”的感情,“夏凡,你們到底想讓我幹什麽?我要怎麽做他才能放過我?”

懂鄒喻清的感受嗎?夏凡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想,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是挺大的,他喜歡了衛鳴訣這麽多年,甚至想過委身於衛鳴訣之下,可衛鳴訣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而鄒喻清呢,好像輕而易舉地就吸引住他喜歡了多年的人,可對此卻只想逃離。

所以他該怎麽說呢?鄒喻清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奢望。但他只能掩蓋住內心的酸澀與不甘,淡漠地看著鄒喻清道:“就這樣接受吧。”

接受嗎?鄒喻清苦笑了一聲。夏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答案卻在那個簡潔的回答中出現了。

他只能接受,放過亦或是不放,從來都是由衛鳴訣做主的,他沒有半點主導權。

“飯我放在這裏了,你們一人一份。”把帶來的飯放在了桌上,夏凡剛想走又回過頭,“腺體破了不要一直貼著抑制貼,會發炎,那我先……”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起,夏凡拿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了衛鳴訣的名字。他看了鄒喻清一眼便接起了電話,不知道和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放下手機後他重新轉過身看向鄒喻清,“衛總讓我帶你回別墅,你把飯吃了就跟我去吧。”

“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對吧。”鄒喻清說完笑了一聲,“是啊,一直都是這樣的。”

聽著鄒喻清的話,夏凡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像是在反駁一般道:“衛總對你還是很好的,給你提供工作,還照顧你母親。”

鄒喻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沈默了片刻後站起身把一份飯拿到了許潔的房間,隨後看向夏凡,“走吧。”

夏凡跟了衛鳴訣這麽多年,就像一條忠心耿耿的狗,他又怎麽會想到在夏凡面前說這些呢,夏凡怎麽會懂他?世界上有人能懂他嗎?

“你不吃嗎?”夏凡指了指另外一份飯問道。

鄒喻清搖了搖頭。他只想吐,周身全是那惡心的酒味,衛鳴訣標記得太過火,以至於他就像噴了伏特加味的噴霧,坐進車後沒一會兒車內便也滿是那讓他厭惡的信息素。

默不作聲地打開窗,被風吹過後他混沌又壓抑的情緒才稍微好了一些,頭腦也清醒了很多。

“我今天是請假了的,現在算是辦公事吧,明天把假補上,我不去公司。”鄒喻清沒有看夏凡,而是看向窗外道。

車開得很快,車窗外的風景一晃而過,留不住一點記憶。

“這個你需要和衛總說。”夏凡也沒有看鄒喻清,兩人毫無視線交流,最後結果依然是沈默。

從為民小區到衛鳴訣家別墅花了一個多小時,進別墅的時候衛鳴訣還沒到家,鄒喻清換上了夏凡給的拖鞋後便進了門。

“衛總快到了,你先坐著休息吧,我先走了。”說罷,夏凡朝鄒喻清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鄒喻清面無表情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此時他無暇去解答對公司的種種疑問,也沒有精力環顧四周看衛鳴訣的家有多大、他們之間的貧富差距有多離譜,他只想快點結束這荒謬的一切。

然而他突然聽到二樓一扇門被打開了,接著兩道聲音響起。眼睛兀得放大,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鄒喻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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