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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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跑出小區門口,鄒喻清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車和那靠在車身上悠閑吸著煙的衛鳴訣。

一個小時前接到衛鳴訣的電話,衛鳴訣說是要來找他,他還沒說完“我已經睡了,你別過來”,這個男人就又任性地掛了電話,一個小時後就真的出現在了這裏。

他早就知道衛鳴訣有多以自我為中心,只要他說出口的事不管別人怎麽想,就一定會去做。就比如現在,都快九點了,這個男人卻在他家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不是說睡了嗎?因為我過來了你就起來了?”衛鳴訣最後吸了一口煙,一邊吐出煙息,一邊把那還有大半的煙扔在地上後攆滅。

鄒喻清真想給眼前的人一拳,如果他不出來,衛鳴訣肯定會直接到他家把他拉出來。說白了,他根本沒有選擇權。

“有什麽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衛鳴訣問道,“明天還要上班,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見衛鳴訣沒有馬上回答,他抿了抿嘴準備轉身回家,下一秒,背後就傳來一句“我還沒吃晚飯”。

對於這沒頭沒腦的話,鄒喻清楞了片刻,蹙眉回頭,“我家沒吃的。”

“你們這附近肯定有飯店,夜宵街也可以,你帶我去吧。”說完,衛鳴訣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笑著看向鄒喻清,示意這個Alpha盡快入座。

真的無法理解衛鳴訣到底想幹什麽。緊盯了衛鳴訣一會兒,鄒喻清輕嘆了口氣坐進了副駕駛。

在他的指揮下,衛鳴訣駛向離為民街道不遠的夜市一條街,停在了露天停車位。

“你要吃什麽?”下了車後,鄒喻清看向衛鳴訣。

這還是衛鳴訣極少數來到這樣的夜市街,看著熱鬧的店鋪攤位和光著膀子在烤串的燒烤店老板,他感覺有些新奇。其實小時候他和衛明羽也在這樣的夜市吃過燒烤,但衛明羽吃完後又是吐又是發燒,他們就幾乎不來了。

“你呢?有想吃的嗎?”衛鳴訣鎖了車後笑問道。

“問我幹什麽?我都吃過了,你自己看你想吃什麽就行。”鄒喻清奇怪的看了衛鳴訣一眼,“還是說你不想在這裏吃?”

作為雙明制藥的董事,看不上這環境不良的街市也是正常。

“就那家吧。”衛鳴訣很快用行動否認了鄒喻清說的話。

鄒喻清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和衛鳴訣一起坐在窄小的燒烤店裏,店內雖然開著空調但門戶大開讓冷氣跑走大半。朝衛鳴訣看了一眼,他發現衛鳴訣的襯衫已經沁出汗漬了,而他同樣也是如此。

站起身在衛鳴訣有些不解的視線下,他把透明門簾拉上後又坐回座位,“楞著幹什麽?不點單嗎?”說完,他發現他們的桌上並沒有菜單,也許是店裏生意還不錯,店員們無暇顧及每一桌。

上前臺自行拿了一張菜單給衛鳴訣後,鄒喻清發現自己的行為像極了和對象一起出來吃飯的照顧者。他本來就是Alpha,何況又一直在照顧自己的母親,所以有時候照顧人的行為很自然的就發生了。

被鄒喻清安排得十分妥當,衛鳴訣笑意頗深,“頭一次覺得自己被當成Omega了。”

Omega?衛鳴訣?鄒喻清差點就翻了個白眼,他沒好氣的把筆扔給了衛鳴訣,隨後看起了手機。看著鄒喻清的表情,衛鳴訣笑出了聲,拿起筆開始點了起來。

餘光瞥到衛鳴訣認真點單的模樣,鄒喻清莫名覺得有點好笑。這個男人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那天出現在早餐店裏一樣,他一走進燒烤店,周圍的人就朝他望去。

西裝和燒烤店確實有點不搭。但這和他也沒什麽關系,想著,鄒喻清便繼續看起手機。

串陸陸續續開始上了,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但當串放滿了整張桌子,鄒喻清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你一個人吃那麽多嗎?”

“你和我一起吃啊。”說著,衛鳴訣拿了一串羊肉串遞給眼前看起來有些震驚的人,“就當吃夜宵,吃過晚飯也能吃夜宵不是嗎,趕緊拿走。”

鄒喻清只能無語地接過羊肉串吃了起來。

“多吃點,我一個人肯定吃不了那麽多,喏,這些都是你的。”見鄒喻清吃了,衛鳴訣心情大好,拿了很多串放進一個鐵盤推到鄒喻清面前,“能喝酒嗎?不能喝給你換。”

“當然能喝。”看到衛鳴訣把他當小孩的樣子,鄒喻清一把拿過啤酒打開喝了起來。

見狀,衛鳴訣楞了一秒,隨後也笑著喝了一大口,“碰個杯?”

得寸進尺。鄒喻清沒有理會衛鳴訣,衛鳴訣也沒有生氣,獨自又灌了幾口。突然,鄒喻清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擡頭看向衛鳴訣,“你不能喝酒吧,一會兒怎麽開車?”

衛鳴訣看起來毫不在意這個問題,似乎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法。他三兩口喝完一罐酒,笑道:“就停在這裏唄,今天睡你家,反正也離得不遠,一會兒走回去。”

“啊?”睡他家?鄒喻清的眉頭緊皺起來,“我家沒地方給你睡,你自己找個酒店,這附近酒店挺多的。”說罷,他就準備站起身走了。

剛走沒幾步,伏特加的氣味突然沖進鼻腔,周圍也響起了驚呼聲。夜市裏什麽性別都有,他甚至看到了旁邊一桌有個Omega的臉頰已經泛紅,Alpha們也謾罵起來,但因為衛鳴訣的低氣壓,他們沒人敢上前阻止。

難以置信地回過頭,鄒喻清看到衛鳴訣正看著他笑,可那眼裏分明就沒有笑意。

他怎麽就忘記了衛鳴訣是多惡劣的一個人,怎麽就忘記了那晚這個Alpha是如何將同為Alpha的他撕碎啃咬。

“還走嗎?”

低沈的語調帶著寒意,店裏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鄒喻清也死死地盯著衛鳴訣,咬牙道:“瘋了嗎?這裏還有Omega。”

“所以呢?”衛鳴訣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醉了,回家吧,你帶路。”

想罵的話語如鯁在喉,取而代之一種悲哀的酸澀感湧上心頭。是啊,是他太過安於現狀才會變成這樣的吧,他還曾想過也許是衛鳴訣認錯了人才會有那一夜的噩夢,但衛鳴訣本身就是那樣的人——

目中無人、不會考慮別人,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惡魔,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掌上玩物。

和店裏的店員還有受衛鳴訣信息素影響的客人道了歉後,鄒喻清扶著衛鳴訣走出了燒烤店。

他不知道衛鳴訣是不是真的醉了,但此時此刻,他卻是被方才那烈酒的氣味沖擊得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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