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慢慢腐爛

關燈
慢慢腐爛

美好的一天從遇到衛鳴訣後變得煩悶。鄒喻清提早到達超市,走進一間窄小的辦公室打開手機,微信上好友的消息像連環炮一樣發來,讓他有些無奈,本想著打字回覆,想了想還是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鄒喻清!你還好嗎?聽說鄒家惹事了,是你哥吧?你又去幫他處理了?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我不問你就不和我說是吧?這次是什麽事啊?聽說還挺嚴重的?”對面一接起電話就沒好氣的一陣輸出,鄒喻清甚至能想象到好友此刻憤憤的表情。

“對不起啊徐妄,最近有點忙,所以就沒聯系你。”鄒喻清聽著好友的話心裏暖暖的,他露出一抹笑容,不好意思道。

“你是不是又在為民超市打工啊?今天下班有空嗎?我來找你玩啊,好久沒見了得好好聊聊。”徐妄是知道每年放假的時候鄒喻清都在同一家超市打工的。

“才剛放假沒多久啊,我們頂多也就兩個多星期沒見,怎麽就好久沒見了?”鄒喻清笑出了聲,方才被衛鳴訣影響到的壞情緒也好了不少。

徐妄是他的同班同學,雖然他因為要照料媽媽而選擇走讀,徐妄是住在寢室的,但在學校裏他們倆的關系依舊最鐵,即使放假了,徐妄也會時不時就跨區來找他玩,十分關心他。他家那些破事他只告訴了徐妄,而徐妄知道後也一直非常照顧他。

“兩個多星期呢,都快一個月了,別說了,下午我就去你那兒,你就先好好上班吧,晚上有很多要問你的。”說罷,徐妄也不打擾鄒喻清上班,道別後便掛了電話。

鄒喻清看著電話無奈的笑了笑,又看差不多到了上班的點後便進更衣室換上工作服出去整理貨物了。

晚上要怎麽和徐妄說呢?衛家小少爺被鄒喻洋標記懷孕這件事早就被衛家壓了下來,而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更加難以啟齒,他是不會告訴徐妄的。衛鳴訣和他說衛明羽會和鄒喻洋訂婚也沒有在網上報道,也許是還沒到時間。

各種各樣的事接踵而至讓鄒喻清十分疲憊,不願再去想。

下午忙碌過後的清閑時間,鄒喻清總算松了口氣,站在負責的商品區域活動身體,卻突然看到一位警察向他走來。他知道是誰,但從未接觸過,畢竟被警察找上門任誰都有些緊張,雖然知道自己沒做什麽壞事。鄒喻清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有些茫然。

“聽店長說最近紙巾在搞活動打折,是哪一種啊?”張警官笑著看向鄒喻清問道。

哦,原來是來問他打折商品的。鄒喻清頓時放松下來,帶著張警官來到了打折區,“最近有兩個牌子在做活動,就在這裏,您看一下。”

剛準備回到原位,張警官把他叫住了,“你是小鄒吧,我一直聽店長提到你,也算是對你很熟悉了。我看今天早上你和雙明制藥的衛總在說話,是認識的嗎?”他拿起兩包紙巾一邊對比著一邊問道。

沒想到又聽到這個晦氣的名字,鄒喻清蹙了蹙眉,很快否認:“不認識。”

他不想讓別人認為他和衛鳴訣有關系。

“是嗎?”張警官朝鄒喻清脖子看去,Alpha本來不應該有傷口的腺體處明明就有微小的痕跡,作為警察他能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我和衛總是老朋友了,所以好奇想問一下,不要介意啊!”

張警官說著便憨笑起來,只是他對鄒喻清和衛鳴訣的關系有了進一步的確定。

Alpha的腺體很重要,像這樣的痕跡除非被同類標記,其他碰撞是無法做到的,所以他不相信這兩人不認識,何況一直有傳聞說衛鳴訣不喜歡Omega,反而喜歡身為同類的Alpha。

“沒事。”

“鄒喻清!幹嘛呢在?”

超市門口又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鄒喻清往外看去,只見徐妄呲著大牙笑著朝他跑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到了小區裏的一條薩摩耶,每次看到他也是這樣樂呵。

“你怎麽來那麽早?我還有三個小時才下班呢。”鄒喻清看了看超市墻上的表,有些無奈地看向徐妄。

見鄒喻清好友來了,張警官沒有再說什麽,打了聲招呼後就結賬離開了。

“來幫你一起幹活兒唄,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有警察找你?”徐妄不解地看著張警官離去的背影,隨後轉過頭看向鄒喻清,“難道是你哥……”

“不是,就是來買東西的。”鄒喻清打斷徐妄接下來的猜測,無語道:“你不在你家店裏幫忙,來我這幫?”

“怎麽樣,夠意思嗎?”徐妄賤兮兮一笑,隨即熟門熟路開始把進來的貨擺上貨架,“這樣就可以早點摸魚下班了,之後你也不用自己搬那麽多。”

“你真是……”鄒喻清笑著搖了搖頭,“這些也不急著放,你就站那兒等我下班就行,好歹我也是Alpha。”

“哦,看不起Beta唄。”徐妄幽幽地瞅了鄒喻清一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

又來了。鄒喻清無奈的看著徐妄,他只是覺得不好意思,徐妄幫他太多了,可每次用各種理由拒絕徐妄的幫助時,徐妄總是會拿他“看不起”Beta來說事兒,讓他無可奈何。

“那你幫我把這些牙刷擺上去。”於是他便感激的接受徐妄的幫忙。

兩人很快就把箱子裏的貨物擺放到了貨架上,又把紙箱壓扁後帶出超市扔到了後巷的垃圾桶中。後巷背光,但擋不住炎熱,各種店鋪的垃圾都扔在一起氣味實在是不好聞,鄒喻清很快轉身帶著徐妄回超市,不料後頸的痕跡也被徐妄註意到了。

“鄒喻清,你腺體怎麽回事啊?受傷了?”徐妄皺了皺眉想要伸手撫摸,可還沒摸到,手就被眼前的人拍開了。

鄒喻清捂了捂腺體,表情十分難堪。他出門前是照過鏡子的,腺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任何問題的,所以才沒有貼抑制貼,沒想到被徐妄發現了。

一時間他怔在原地,如至冰窟,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垃圾,也正慢慢腐爛。

“理貨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鄒喻清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解釋道。

徐妄實在沒想到鄒喻清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呆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鄒喻清打的雖然不是很用力,但還是麻麻的,畢竟是Alpha,力氣大。

“你小心一點啊,Alpha的腺體也是需要好好保護的。”沒多想,徐妄笑了笑,“分化之後是不是沒好好聽生理課?我告訴你,Alpha和Omega的腺體都是很脆弱的,別以為你是Alpha就不在意了。”

“知道了知道了。”鄒喻清敷衍著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就聽到徐妄跟在他身後叭叭著科普Alpha的生理常識。

他當然知道,只是他抵抗不了。Alpha的確在金字塔頂端,但也有等級之分,所以他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被更高等級的信息素侵入,然後吞噬。

好在徐妄沒有過多在意他的腺體,下班之後,鄒喻清便帶著徐妄回了家。有些事情在外面說不方便,徐妄也很樂意去他家。

“所以能告訴我了嗎?你哥又幹了什麽?我還是前幾天在店裏聽到客人在那兒說什麽鄒家惹事了才知道的,本來還想等著你主動來找我訴苦。”徐妄有些“怪罪”道。其實他知道鄒喻清不會主動和他說一些負面的事情,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問了,鄒喻清才會告訴他。

“他惹上衛家了。”鄒喻清抿了抿嘴,“他把衛明羽標記懷孕了,這件事一開始被爆出來過,後來被衛家撤掉了,知道的人也不敢亂說。”

徐妄一下子楞住,S市誰不知道衛家最寵的就是衛明羽?現在鄒喻清告訴他衛明羽被鄒喻洋標記而且還懷孕了,那後果豈不是很嚴重?

想到鄒喻清之前去處理鄒喻洋的爛攤子經常被打,徐妄猛地回過神檢查起好友的身體,“你沒事吧?沒被衛家的人打吧?衛家雖然開的是制藥公司,但是聽說底下有一幫像□□一樣的人。”

徐妄很擔心,但鄒喻清的身體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事,在放心前一秒,他又突然想起了鄒喻清腺體的傷痕。

難道是衛家的人把鄒喻清的腺體打傷了?他不敢開口詢問,因為鄒喻清下午的反應太不尋常了,他只能如此猜測。

“我沒事。”鄒喻清垂下眼,把心裏的苦澀和痛楚咽了下去。他不想把這些事告訴朋友,畢竟說出來後也沒什麽用,他身體和心理的創傷也無法消失。

“那現在情況怎麽樣?衛家說什麽了嗎?”徐妄擔憂地看著鄒喻清。

“鄒喻洋可能會和衛明羽訂婚。”

“訂婚?!”這是徐妄完全沒想到的,“衛家看得上那傻逼?”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樣了。”鄒喻清實在不想說鄒家和衛家那些事,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和這兩家有任何關系,可偏偏他深陷其中。

徐妄知道鄒喻清不愛說這些事,也沒有再多問,把話題扯到了別的事情上,直到鄒喻清的表情不再像剛才那樣疲憊,他才放下心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