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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曇婆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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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曇婆羅花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她可以回答她的問題。

“什麽。”

符清蘇突然的一句話,讓宋元意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你問過,若是遭遇你一樣的事情,會做出什麽選擇。”

她可以回答她的問題。

“那好,我聽聽。”

宋元意聽著。

“我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

甚至已經在做了。

符清蘇剛說完這句話後,宋元意化成點點星光飄向空中。

符清蘇望著飄向空中的點點星光。

臉上無悲無喜。

從元清山回到公寓的符清蘇。

若是往常,符清蘇並如何感覺。

但是卻忍不住想著宋元意,想著宋元意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和宋元意經歷的事不相同,可是所做的抉擇卻相同。

所以她知道她心中之結,就沒有選擇勸她消除執念。

她的執念和她執念又有何不同,最後的結果殊途同歸。

慢慢起身,來到放著優曇婆羅花的位置上,忽然符清蘇邁著的腳步驟然停下來,眼睛直勾勾望著那慢慢在她面前綻放潔白無瑕花瓣的優曇婆羅花。

似是完全不敢相信優曇婆羅花花開了。

符清蘇緩緩來到優曇婆羅花面前,跪在優曇婆羅花面前,眼中泛起淚花和喜意。

“終於開花,終於開花。”嘴裏呢喃著。

開花了,她等了這麽久的,等了一千五百年,終於開花了。

終於開了。

花開,輕輕的笑了。

白皙的指尖,抹去眼角的淚水。

清冷絕塵的臉,嘴角的那一抹如同沙漠中盛開的花。

手指尖閃著光芒,嘴中念著咒語,在手中術法即將完成時,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符清蘇。

“符清蘇,你真的想好了。”

但符清蘇卻沒有半停下動作。

一道光芒施法打斷符清蘇的施法。

符清蘇望向聲音處,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眼神透露著淩厲之色的俊美男子。

“你阻止不了的。”

男子大長腿跨幾步就來到符清蘇身前,目光掃視著已經綻放著的優曇婆羅花。

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潔白無瑕的花瓣。

“你真的想好了。”

男子重新問了符清蘇一遍。

“千年前你不就知道答案了。”千年前他不就知道答案了。

她一直想要的,從千年前,從做渡者開始,符清蘇就已經決定好了。

男子似乎早預料到符清蘇會這麽回答,惋惜說著:“符清蘇放棄成神的機會,你都願意。”

符清蘇卻問他,“我還有資格嗎?我這雙沾著那麽多性命,有資格嗎?”

“不管有沒有資格,我都不會成神。”

有沒有資格,符清蘇不會選擇成神的。

“你還是像千年那般倔強、那般固執。”

男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千年來,你渡過那麽多鬼魂,看盡人間百態,你該悟道成神。”

千年的時間,看盡人間百態,耳聽萬鬼的執念,本該悟道成神,終究前程往事所累。

“閻王,我願意成為渡者,化解鬼魂執念,渡他們入地府,全是因為我想要換回我族人,換回我族人能夠重入輪回。”

符清蘇當初願意當渡者,想要換回我族人入輪回,就算知道代價消散於天地,符清蘇都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是因為只要優曇婆羅花開,符清蘇就能夠許下一個諾言。

她要用這個諾言換回她的族人重入輪回道,不再受無盡的懲罰。

“換你族人重入輪回的代價就是你會消失。”

閻王當然知道符清蘇願意成為渡者,全是因為她的族人。

若是符清蘇選擇讓她的族人重入輪回,代價就是消散。

“符清蘇,若你不是巫女,你根本就沒有機會得到優曇婆羅花,你只會和普通渡者一樣,並不會有這麽個機會。”

若是普通的渡者,根本就不會得到優曇婆羅花,也無法有成神的機會。

“你說的我統統知道,成不成神我並無所謂,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族人重入輪回。”

成不成神對符清蘇而言並無所謂,她唯一在意的是,她的族人能夠重入輪回。

讓族人重入輪回,支撐著符清蘇渡過漫長孤寂的千年時間。

“罷了罷了。”

閻王敗下陣來。

有些惋惜,“你本來就有機緣,若不是你當初犯下彌天大罪,你千年前就應該成神官,千年後的你,一樣有機會,可惜你依舊選擇放棄了。”

若不是符清蘇有機緣,又怎麽會有機會得到優曇婆羅花。

始終註定的機緣,可惜符清蘇要放棄機會。

換取她的族人重入輪回,不受地獄之苦。

“成神?從我引酈河之水,淹沒酈城起,我有什麽資格成神。”

從那一刻起,符清蘇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神。

“就連我的族人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而無法入輪回的,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除了讓我族人入輪回,我的消亡則是我對無辜慘死的酈城百姓的贖罪。”

她的族人因她之故而無法入輪回,而她害死的人,則是無辜的。

不成神,魂體消亡,才是符清蘇該有的結局。

忽然想到宋元意,她和她的路,殊途同歸。

“你還是如此,我也不再勸說你,終歸你根本不聽我的勸,再多說下去,無意義。”

閻王知道符清蘇千年前做好的決定到現在都不變,他勸說符清蘇放棄根本無用。

只是可惜符清蘇這等資質、這等機緣。

“閻王,謝謝你多年的照拂。”

雖為渡者,但是多年來,沒有閻王的拂照,符清蘇許多事情,也不會那麽順利。

符清蘇朝著閻王行了一個巫靈族代表著鄭重謝意的行禮。

閻王倒是受了符清蘇的禮。

她的禮,閻王受得。

符清蘇轉過身,望著優曇婆羅花,指尖閃爍白光,重新開始施法。

閻王站在符清蘇身後,看著符清蘇指尖中的光芒。

縱使已過千年的時光,千年的點點滴滴,符清蘇從未忘記過,千年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清晰烙印在符清蘇的靈魂中。

臉上浮起絲絲淺淺的笑,那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那時候她還是巫靈族的巫女。

深谷中,樹木青蔥,小溪流淌,溪水中可見魚兒玩耍,鹿、兔等動物皆自由自在的行走於林中。

深谷四處皆是煥發著生機。

“清蘇。”

一聲叫聲讓走前頭的青衣少女停下腳步。

少女轉過身,俏皮的對著身後兩名同樣穿著青衣的少女招手,“阿月、夢七。”

符阿月和符夢七小跑到符清蘇面前。

符阿月更是直接抓過符清蘇手中的籃子,瞧見符清蘇籃子中的梨子,想要伸手去拿,卻被符清蘇給拍開。

“梨子是要拜祭雨神的祭品,不能拿。”

符清蘇連忙用帕子蓋住雪梨。

符阿月小臉一皺,“又到祭祀雨神的祭雨節了。”

現在符阿悅才想起來,過不久就是要祭祀雨神的祭雨節。

“清蘇,到時候你們豈不是要忙碌起來了。”

“是不是和我們一起玩了。”

符清蘇是巫靈族的巫女,祭祀雨神的祭雨節向來都是符清蘇這群巫女和巫祝主持的,而符清蘇是巫女,自然少不了符清蘇的事情。

“沒錯。”

確實那個時候,符清蘇忙著很,沒時間和符阿月和符夢七一起。

三人一邊說著祭雨節的事情,一邊很快就回到巫靈族。

巫靈族向來伺奉雨神的一族,在未避世前,若是大地久旱無雨,巫靈族會開始祈求雨神降雨,因著皇族之間內鬥,波及到向來與世無爭巫靈一族,巫靈族的大祭司就開始讓巫靈一族遷族避世。

他們巫靈一族已在邱陵山谷中避世不出已有三百年時間。

符清蘇自小就被大祭司選為巫女。

因為符清蘇出生時,綿綿細雨自天空飄灑而下,懷中更是有一塊雨神印記的玉佩。

大祭司為此舉行儀式祭拜雨神。

“雨神大人,此女出生含雨而生,是否是大人賜予我族的巫女。”

在大祭司說完之後,玉佩發出光芒,大祭司知道是雨神給他們的回應。

自此後,符清蘇是巫靈族的巫女。

符清蘇回到族裏,有人跟符清蘇說,大祭司找她,符清蘇立馬去找大祭司。

到房間,符清去瞧見大祭司眉頭緊皺著,符清蘇還是頭次見到大祭司如此模樣。

“大祭祀,河東跟我說,你找我。”

大祭司見到是符清蘇,朝著符清蘇招人,讓她到他跟前來。

“清蘇,你過來。”

符清蘇到大祭司面前,剛想開口,就見到面前桌子用石頭占蔔時,臉色頓時大變。

“大祭司,這卦象大兇。”

大祭司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符清蘇心裏更是察覺到不好,“大祭司,這副卦象,你是為誰而算的。”

大兇之兆。

“為我們巫靈一族而算的。”

大祭司的話,讓符清蘇感到震驚。

為他們巫靈一族而算,而且還是大兇。

“大祭司,你沒有算錯吧!”

符清蘇說出這話來,並不是不相信大祭司,而是不敢相信他們巫靈一族會有大兇之兆。

他們一族避世不出,邱陵山谷向來無人踏足,怎麽就有大兇之兆。

可大祭司的話,卻是真的,巫靈一族會面臨著滅族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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