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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看,你不可能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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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看,你不可能選他……

一種神奇的力量支撐著葉南鵲又清醒了點。

他聽得薛少炎道:“你總是罵我!一開始我還覺得你是在鞭策我, 可你總在旁人面前將我數落得一無是處,你都不知道那些師弟師妹背後是怎麽議論我的!我空占著大弟子、大師兄的名分,可沒有一個人尊重過我!我看著其他宗門……師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他們。聖醫宗全宗上下最是友愛、玄宗本身就門風曠達、禪宗從不對人惡言惡語更遑論自己人……就連禦劍宗也是上下一條心……”

什麽叫“就連禦劍宗”……他們禦劍宗怎麽了!

珞蘅真人吶, 暴力教育要不得……這教育方法他老早就看出來有問題了!天天這麽罵孩子, 薛少炎又是個心理素質不好的,罵著罵著就叛逆了吧!

“我討厭你!師尊,我討厭你!我就是要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我就是要報覆你!”薛少炎喊著,好像把自己多年積壓的情緒和怨言都喊了出來。

葉南鵲此時此刻很想說, 既然這麽想報覆珞蘅真人, 那就只報覆他一個行不行啊!他又從來沒有罵過薛少炎, 怎麽這個薛少炎非得坑到他身上啊!

珞蘅真人道:“你這孽障!平時看著不中用,現在竟然敢和魔族勾結殘害同門,為師定不會輕饒你!”

薛少炎被他激得更是理智全消:“師尊,你等著, 今日, 我就要顛覆你口中的修真正道, 讓你看看我是不是這麽不中用。”

珞蘅真人口中在罵罵咧咧著什麽, 葉南鵲已然聽不太清了。

他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偏偏神智又在混沌之中。

他的身體似乎在動,可是卻不是受他的神智所操縱。

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腳已經落在了地上,而慟石給予他的力量還在繼續。

眼前有人用一種很驚喜的目光看著他, 口中道:“就要成了。”

什麽成了?

葉南鵲不懂,只是覺得……

“好煩。”他道。

其實並不只是煩躁,而是又興奮又煩躁。

眼前人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眼睛中有魔氣一晃而過。他聲音緩緩傳來:“魔君覺得煩都是因為他們,是他們阻撓魔君一統天下的大計。”

這個在說什麽呢……不懂, 不過感覺很可信。

眼前人又道:“這天下都應該是魔君的,他們對魔君不恭敬,魔君可不能輕饒他們。“

聽起來很有道理啊……

哪裏有道理了你清醒一點啊葉南鵲!?

葉南鵲??呵,葉南鵲是什麽東西??

……啊……腦殼疼……

那陣法被幾個穿著白衣的人沖破,準確的說並不算“破”,他們雖然闖了進來,但明顯一踏入其中就受到陣法的影響,有道道紅光糾纏在他們身側,那些石柱上的眼睛隨著他們的動作而變化角度,但始終都註視著他們。

這些人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格外嚴肅,有人沖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肩膀:“師兄,你有沒有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受傷?”

還有人道:“葉南鵲,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不會真和他們是一夥的吧?”

隨著趕來的人越來越多,猜忌的聲音也蜂擁而至:“葉南鵲……他、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了?他不是叛徒嗎?”

“難道葉南鵲又重出江湖了?”

“這修真界是要變天啊。”

好吵……好煩……好、好多人啊……

葉南鵲看著眼前的人,不知為何就是想出手一擊,對方功力高深,及時閃躲,可他身後那些後來的弟子們就沒那麽幸運,被掀翻在地許多。

——爽了。

——你竟然對他出手葉南鵲!

身體裏又是兩種不一樣的情緒交織著,隨著力量的湧入,第二道聲音逐漸變得不可聞。

葉南鵲環顧,目光落在方傀身上:“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方傀當即拱手道:“您是魔君,您是率領我們的魔君。”

“小南鵲,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你是受了慟石的影響!不要被他誆騙了!”

“師兄。”剛才被他擊掌卻躲開的那人又飛身在他身旁,伸手攬住他的腰身:“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慕久麟將要禦劍,卻見葉南鵲紋絲不動,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目光看著他,眼中有暗紅色的魔氣流竄。

慕久麟心下一橫,還待使力,葉南鵲就已快速出招,拍向他的手腕,此力道若擊中,必定會叫他骨頭碎裂,師兄是動真格的。

還未等他多想,葉南鵲已一招一招使過來。

無因掉落在地,他連看都不看,手中魔氣蓄力,慟石發出淒厲嚎叫,轉瞬之間又是狂風過境,沙石障目,幾息,葉南鵲手中竟多出一柄石刀。

細看之下這石刀布滿裂紋,是由無數碎石拼接而成,拼合的地方流淌著汩汩魔氣,這些魔氣就像是一股強力的膠,使得它們不得不拼在一起。有些碎石似乎想逃跑,卻在強力的壓迫之下擠成了一灘血液低落。

慕久麟顧不得其他,召出衡水,擋在眾人面前:“師兄,你從來都不是什麽魔君,你是禦劍宗的葉南鵲。方傀賊心不死,利用慟石控制你,你現在不清醒,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葉南鵲頓了一下,扭頭看方傀:“他說你騙我?”

方傀:“屬下豈敢欺騙魔君,是這些人,這些人才是真正欺騙魔君的人?”

葉南鵲又頓了一下,睫毛輕輕翕動,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聲音很輕似乎在自言自語:“我是魔君,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雖然葉南鵲說話聲音極小,可此時眾目睽睽皆系於他一人身上,方傀忙接道:“當然,您是魔君,想做什麽都可以。”

葉南鵲皺了皺眉:“我知道,不是在問你。”

他擡起手,做了個掐人的動作,方傀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得飛入葉南鵲手中,被他牢牢掐住。

葉南鵲掐著方傀的脖頸,方傀神色慌張開口:“魔、魔君,您這是要……”

未等方傀說完,只聽哢嚓一聲,方傀在葉南鵲手中便化成齏粉。

等那黑乎乎的粉末隨風飄散,葉南鵲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嫌棄,又像是不解,帶著某種無知的殘忍低低道:“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形勢的改變讓薛少炎措手不及,他傻了眼,支支吾吾指著葉南鵲:“你、你不受方傀控制了?你怎麽會……”

話音未落,葉南鵲已飛身而至,石刀的魔氣卷開薛少炎皮肉,薛少炎痛得向後倒退幾步,比他自己出手更快的是珞蘅真人的法器。

珞蘅真人的畫筆從他腰間飛出,橫亙在他與葉南鵲之間,散發著金光,成為一道天然屏障。

薛少炎回頭看,卻見珞蘅真人做出結印手勢,正是她操縱法器救了薛少炎一命。

“看什麽看!此事過後,為師自會罰你!”

葉南鵲看著眼前金色屏障,只一秒,石刀就從手中滑出直沖珞蘅真人命門。

雁西窗長綾使出,纏住石刀,一招以柔克剛使得變幻莫測。

趁著石刀被糾纏,慕久麟再次接近葉南鵲:“師兄,連我你也不認識了嗎?”

珞蘅真人道:“你還和他多費什麽話!他早就不是你師兄了!葉南鵲吸了慟石的魔氣,你還當他是個人麽?他如今就是一個容器而已,一個連自己都混沌不清的容器!”

慕久麟輕輕蹙了下眉,腳步放慢一點點接近:“師兄。”

我在。

葉南鵲楞了一下,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

慕久麟離他更近了:“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是不是頭有點痛、覺得這裏很吵?”

是。

又是一聲只有葉南鵲能聽見的回答。

慕久麟緩緩伸出手,沖他露出一個笑容:“師兄,我帶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

葉南鵲皺起眉頭看著那只向他伸出的手,看著有些眼熟。

他又擡起眼睛,看著眼前站著的陌生青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和所有人給他的感覺都不一樣。

葉南鵲瞇了瞇眼睛,周身的魔氣開始快速流竄。

一只長槍駛來,伴隨著某個人的叫喊:“你們在幹什麽?他是葉南鵲!你們還指望感化他不成?上啊!”

就像被這聲音陡然叫醒,葉南鵲猛地回神,同他一起回神的是石刀,石刀瞬間不再糾纏長綾,又化成無數鋒利碎石從長綾中破出,長綾被劃碎成條條碎布,法器被毀,主人也受反噬,雁西窗咳出一口血。

正是這口血撥動了在場眾人緊繃的神經。

雁西窗已然是這個的佼佼者其中之一,若是連雁西窗都如此輕易被他毀了法器,豈不是無人能制住葉南鵲了?

有人當即道:“楞什麽楞!一起上!難道要留著他,毀了修真界不成!”

此話點醒許多人,玄宗人士直接道:“列陣!”

一股狂風迎葉南鵲門面而來,葉南鵲受激,不顧慕久麟,提了刀便只身入陣。

混鬥間,只聽有人道:“江采玉!你是幫誰的?你亂擋什麽?”

無人回,須臾之後,地上倒了一片,葉南鵲提刀便隨手砍去,被一只長劍硬生生接了下來,刀劍相交,電光火石。

別動衡水!

又是一道莫名其妙而來的聲音,葉南鵲晃了晃腦袋,想要倒出這個聲音。

有人發現了規律:“葉南鵲只會對慕少俠手軟!讓慕少俠牽制住他!”

就連雁西窗也捂著心口道:“久麟,你來牽制,其餘眾人……壓制葉南鵲。”

“哈。”極短促的笑聲從江采玉喉嚨裏發出,他掀起眼皮,那眼神也如葉南鵲一般冷漠,只是他不同,他從未被慟石控制過:“是壓制住他?還是就此殺了他?”

“江前輩,我們此番也是不得已!”

“有什麽好解釋的,殺葉南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葉南鵲這個大魔頭將我們害的還不夠嗎?”

“江仙師這是怎麽了?難道還顧念著同門情誼?”

“江仙師,此時不是心軟的時候啊!萬不可心軟!”

又是一堆聲音,太吵了。

葉南鵲忍無可忍,一顆碎石襲出,若不是被慕久麟的靈力彈開,剛好能割開一個說話弟子的喉嚨。

慕久麟看著站在葉南鵲身邊的江采玉,咬了咬牙:“師兄,過來,到我這邊來,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聲音被更大的聲音蓋過。

“慕少俠,快,殺了葉南鵲,快!”

“若不除葉南鵲,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江采玉的眼神變得輕蔑,動了動唇,慕久麟知道他在說什麽。

江采玉說,你看,你不可能選他。

兼善發出從未有過的刺眼光芒,江采玉握緊劍,對著眾人,又像是對著他自己:“我不會再……拋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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