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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狡猾的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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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狡猾的基佬

葉南鵲眼睜睜看著江采玉掐著慕久麟的下巴把藥水給人灌了下去, 慕久麟假意抵抗,其實很順從地喝了下去。

葉南鵲在一旁著急上火,幹瞪眼卻無計可施。

慕久麟問江采玉:“這是什麽?”

江采玉:“腐草煉制, 魔族藥物, 惡滋味。”

慕久麟:“你竟敢這般待我。”

夠了,慕久麟,你演得真的很假, 一天到晚地逼江采玉虐待他到底有什麽好處啊!葉南鵲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江采玉蹙了下眉頭, 轉身離開囚妖獄。

江采玉一走, 慕久麟演都不演了, 一個人安靜地在黑暗裏待了很久。

葉南鵲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手虛虛捧上他的臉,問他:“慕師弟, 你是不是傻了, 你編了那麽大一通謊言說給江采玉聽, 你要幹什麽你?”

慕久麟動了一下, 嚇得葉南鵲趕緊收了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保慕久麟是真的看不到他。

慕久麟忽然難以自抑地叫了一聲“師兄”。

葉南鵲也回應他,說我在這呢。

慕久麟:“師兄, 我好想你……”

葉南鵲摸摸他的腦袋,良久之後,很輕很輕地回應:“我知道。”

慕久麟的臉色一陣扭曲,青筋畢現,看著有幾分可怖。葉南鵲知道是惡滋味發作了, 五臟六腑逐漸腐爛的滋味向來肯定不是一般的痛,誰知慕久麟痛著痛著反笑出聲來,只是這笑多少也帶著點瘋瘋癲癲。

“師兄、師兄……”他一遍遍叫著葉南鵲,好像葉南鵲就是他的止痛藥一般,疼的時候叫一聲,痛的時候叫兩聲,藥到病除。

“……好想、好想快點見到師兄……”

葉南鵲:“還是別了,你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強。”

慕久麟抿了抿唇,咽下一堆血沫:“等我……等我贖完我的罪,就來見師兄。”

葉南鵲楞住了。

他心念一動,多日來的疑惑好像終於找到了能解釋得通的說法。慕久麟甘願被囚在這裏,故意激怒江采玉,引江采玉折磨他,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罪,所以他就應該受到這些懲罰?

葉南鵲心緒不平,恨不得打慕久麟一巴掌叫他清醒點。

什麽贖罪不贖罪的?他們這裏就是個三流小說世界,搞這些高端的東西幹什麽!他就安安心心做他的大男主,難道不好嗎?

慕久麟,日!慕久麟!這孩子要氣死他!

葉南鵲原地暴走了一會兒,狠狠批評了一番慕久麟的狹隘思想,說得口幹舌燥,可平靜下來之後,他還是走到慕久麟身前,眼眶發紅地抱住正在承受煎熬的慕久麟:“你啊,你這樣叫我怎麽……”

系統:[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葉南鵲:[……為什麽突然放歌?]

系統:[看著這個場景總覺得應該幫你們配一下BGM,有氛圍感,我也好帶入。]

葉南鵲:[……你真是一點不委屈你自己。]

擔心江采玉再做出什麽事來,葉南鵲從囚妖獄出來就去盯著他了,他果然在靈泉室。

葉南鵲的身體半泡在靈泉裏,從第三視角看自己葉南鵲前幾天還有點不習慣,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但這不代表他能坦然看著江采玉和自己一起泡靈泉,還離得那麽近。

江采玉以前來看他都不下水的,今日怎麽漟著水進來了?

江采玉渡水至他身側,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了一塊玉石上,一只手撐著額頭,半闔起眼睛。

靈泉上的水汽很快在他睫毛上凝結,晶瑩剔透的,雖然江采玉一絲表情也沒有,可就是他沒有一點表情,葉南鵲才能很肯定的感覺出,江采玉現在是全然放松的。

和一具屍體待在一塊兒泡溫泉還能這麽放松。

葉南鵲:[老師,我們家采玉好像真的瘋了。]

系統:[事到如今,這個世界顛成什麽樣我都不會震驚了。]

江采玉只泡了一小會兒就被弟子的傳音叫了出去,說聖醫宗的藥仙前來拜訪。

江采玉緩緩睜開眼睛,清透的眼眸好像一點雜念都容不下,他擡手為葉南鵲整理了一下發帶,輕聲道:“為師過會再來陪你。”

雁西窗此行是來看慕久麟的,江采玉心知肚明,當然不可能真的讓雁西窗見到慕久麟。不過以雁西窗對慕久麟的關愛,大約他要費些周章。

雁西窗帶了許多補藥前來,果然開口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慕久麟。

江采玉臉不紅心不跳:“他心脈受損,此時在閉關養傷,不見任何人。”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雁西窗不會那麽輕易就被糊弄過去,可雁西窗竟然只是沈吟了一下,道:“我猜也是如此。”

她看了看左右:“江采玉,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江采玉屏退左右,雁西窗才又開口:“那孩子與我師弟十分相像。”

江采玉:“他容貌肖似他母親,若說和慕兄,也就只有三分像。”

雁西窗:“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他與我師弟一般,都是情種。”

“情種?”江采玉側耳,不知雁西窗為什麽會這麽說。

雁西窗:“你不知道?對了,你們禦劍宗規矩多,估計是瞞著你的,怕被你責罰。本來我也不想摻和小輩的私事,可如今我實在怕他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在巫宗時我就發現了,久麟和小南鵲兩個人關系不一般。”

江采玉:“關系不一般?”

雁西窗被他這含糊不清地態度弄得沒了耐心:“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只知道重覆我的話?慕久麟魂丟了你的魂也丟了不成?好,我說的明白點,他們二人兩情相悅、私定終身,你明白了麽?”

江采玉像被點了穴,動也動不得,說也說不出。

雁西窗很能理解他:“我知道,自己兩個徒弟在你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大約是不高興的,但現在不是不高興的時候,小南鵲死了,我怕久麟他……”

江采玉:“證據。”

雁西窗:“嗯?什麽證據?”

江采玉:“你說他們兩情相悅,證據呢?”

雁西窗:“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給過久麟一瓶共修的丹藥,名喚渡情。若二人心意相通,服下之後,二人指尖會有形如紅線的東西纏繞,尤其是……情到濃時,那紅線更會叫二人難分難舍。巫宗討伐裴逢時,我無意瞥見,他二人指間,正有渡情相連。”

葉南鵲在一旁聽著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羞恥,渡情竟然是這麽用的,可能當時慕久麟也不是很了解吧,誤打誤撞,兩人竟然把這麽個東西給用了。

雁西窗繼續說著:“不過你反應也真是夠遲鈍的,兩個孩子天天在你眼皮底下你竟然什麽都沒看出來嗎?久麟看他的眼神就是只見過一面的人看了都能覺察出點什麽……”

話沒說完,江采玉手中的茶杯碎了。

雁西窗一頓:“你現在就別生氣了,都什麽時候了,一個死了,一個心脈受損,唉……我此番來主要是來提醒你,看好了久麟,千萬別讓他做出什麽傻事來。”

江采玉淡淡:“他殺了他。”

雁西窗輕嘆了一口氣:“是,也許不是,也許……時局所迫,情非得已,當時的情形,就算給你我,都難有個萬全的破局之法。即便我們活了這麽多年,有些事、有些真相,總也不是事事都能看清的。這種事情,除了他們自己,誰又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那一日,陰雲翳日,他們在空中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倒是老眼昏花,什麽都沒看見。可他抱著葉南鵲走到我面前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我卻記得很清楚,心裏,總覺得惴惴不安。算了,說了這麽多,我估計你也聽不明白,你是個太上忘情丹當飯吃的人,哪裏能懂這些血氣方剛的孩子們的愛。”

“愛?”江采玉將這個字含在口中,忽覺振聾發聵。

他頭暈目眩,想站起身,竟踉蹌了一下,還是雁西窗眼疾手快扶助了他:“怎麽你看起來也精神不濟的樣子?”

江采玉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寸寸緊逼,字字追問:“愛是個什麽東西?我不懂,你來說與我聽聽。”

雁西窗無奈:“好問題,好問題,你這般脫俗出塵的人如今也開始想這個問題了。只是,我也不知該怎麽同你解釋,大約,人人都有自己的奧義。你也不該問我,說來慚愧,我混跡紅塵多年,也沒品出個七情六欲來,充其量比你這個冷心冷清的人強點。不過我想,愛這種與生俱來的本性,人也好,妖也好,即便我不解釋,你遲早也會自己明白。”

江采玉站定身體,收回抓在雁西窗臂膀上的手:“見諒,我失態了。”

雁西窗:“難得見你失態一回,倒也有趣。今日我所托之事,還請你為久麟想著。”

江采玉:“自然。”

雁西窗不疑有他,告辭。

葉南鵲看江采玉,覺得他身上的迷惑感更重了,這段時間以來,江采玉好像變成了一個越來越無法自洽的人,他帶著許多疑問,卻不得解,他處在極其混沌的狀態之中,可偏偏無人能幫他,他身上籠罩著一團又濃又厚的霧,沒人能把他從裏面拉出。

話說他們禦劍宗真的得好好重視一下心理健康教育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采玉很是勵志,他翻閱書籍,還飛去禪宗聽講座,連慕久麟都扔到了一邊。

他把慕久麟忘了,葉南鵲至少松了口氣。

冬去春來,江采玉在禪宗聽學時有一只黃蝶落在他的指尖,翅膀翕動,翩然欲飛。

他睜開眼睛,見隆冬褪色,枝頭已發春芽。

黃蝶飛起剎那,他突然很想見葉南鵲。

於是於百人座中起身。

無跡大師問:“江仙君,你找到答案了?”

江采玉說:“我要去見他了。”

無跡大師道:“這便是‘當下即是’,赤子之心了。”

江采玉繼續走,聽得無跡大師又叫了他一聲:“江仙君,回頭不晚,勿生殺念。”

江采玉一路趕回禦劍宗,打開靈泉室的結界,走進來,葉南鵲還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樣,靈泉沒在葉南鵲胸口,蒸騰的熱氣就像他仍舊留有體溫。

江采玉說:“我回來了。”

江采玉又說:“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江采玉還說:“原來為師天資蠢笨,悟性太差,明白得這麽晚。”

江采玉說的這些話葉南鵲一概沒聽到,因為他在囚妖獄陪慕久麟聊天。

準確的說他是他單方面的聊。

葉南鵲苦口婆心:“大哥,你那麽能打,我求你逃出去吧,難得江采玉沒空管你。你天天被捆在這裏,也不鍛煉,遲早有一天腹肌會消失的,我真的不喜歡沒有腹肌的人,雖然我不是基佬。”

“還有你非要順著江采玉喝那個什麽‘惡滋味’幹什麽,會爛到臉的啊大哥,你這麽好一副皮相,拋開身材和臉不說……好像拋不開,再澄清一下哈,我不是基佬。”

系統:[行行行,我幫他作證,他不是基佬,他就是單純喜歡你的臉、饞你的身子、癡迷於你的性情、最後淪陷於你的魅力。]

葉南鵲:[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說著說著,他感覺到了江采玉的氣息,葉南鵲一個激靈,江采玉回來了?這麽快!

江采玉一進來,慕久麟有了反應,擡起眼皮看他,皮笑肉不笑:“你來了,這次帶了什麽。”

江采玉道:“原來你對南鵲有情。”

慕久麟笑容只僵硬了一秒,隨後很是好笑地嗤了一聲:“誰騙你的?我要是對他有情,怎麽會殺了他?”

江采玉自顧自說下去:“你在借我的手懲罰自己,這樣,你才心安理得,才痛快。“

慕久麟冷笑:“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到的這些風言風語,但我想,沒有人會愛一個人又讓他倒在自己的劍下的。”

江采玉點頭:“我原也是這麽想的,差點就被你騙了,我怎麽可能讓你如願。”

他從靈囊中拿出一爐香,香爐點起,冒出好聞的香氣。

慕久麟問:“這是什麽?”

江采玉不急不躁,徐徐解釋:“揚州徐家,南鵲、我、你三人一同去過。徐夫人痛失幼子,徐兄為她尋來攝魂香,幫她除盡前塵往事。巫宗已滅,巫宗的攝魂香本該絕跡江湖,幸好徐兄手中還剩,被我要來了。”

慕久麟眼眸發沈:“你想讓我忘了他?”

江采玉:“你性格深沈,詭計多端,不難想象他當初是怎麽被你哄騙的,每每想到此處,我都覺得更是痛恨。你求□□折磨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反倒助長你的氣焰,倒讓你以為自己是個多癡情的情種,實在惡心。我思來想去,覺得你根本連與他在一起的記憶都不配擁有,當初是我領你進門,早就你與他的孽緣,今日也該由我親手抹去。從今以後,他只是我一人的。”

香氣沈沈,讓人發困,連葉南鵲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慕久麟身上的鐵索“砰——”得一聲全裂開了,他衣襟微敞開,隱約露出略微腐壞的胸膛。

江采玉:“這裏果然困不住你,你終於肯以真面目示人了。”

慕久麟彈手一指,香爐被掀翻。

他勾了勾唇:“你分析得頭頭是道,我差點都要以為你藏在我和他的床底了。”

江采玉眉目一緊:“汙言穢語。”

“汙言穢語?”慕久麟笑著:“你不知道多快活呢。他喜歡得緊,纏我纏得緊。”

說到洞悉人性,慕久麟在此方面勝過江采玉不知道多少,僅憑剛才江采玉的話他就完全明白了江采玉對葉南鵲的心思,甚至比江采玉本人看得都還清楚。

他專挑江采玉的痛點踩。

慕久麟:“想讓我忘?你想讓我忘什麽?是忘了他主動獻吻,還是忘了在大荒我與他做夫妻的那三月?奇怪,你是以什麽身份讓我忘了他?”

江采玉拎起兼善刺過去,慕久麟閃身躲避,葉南鵲夾在中間大喊:[別打,別打!]

就在這時,系統“叮——”的一聲上線了:[總部延遲已解決,用戶福利:宿主可以從以下三個選項中選取自己想要被傳送的穿書世界,一、我與老公不得不說的……]

葉南鵲:[統。]

系統:[幹啥打斷我。]

葉南鵲咽了咽口水:[我說出來你不許打我。]

系統:[你說,我保證不打你。/擼袖子.jpg]

葉南鵲:[……我還想在這個世界做任務,不就是讀者滿意度嘛!我包讓他們滿意的!你就把我傳送回來吧,我也不能看著他倆打得你死我活啊!]

系統:[呵。]

系統:[狡猾的基佬。]

葉南鵲:[……行吧行吧,你說是就是吧,只要把我送回來,你說什麽都行。]

系統:[稍等啊,我看一下怎麽操作。]

葉南鵲:[你……你靠譜吧?]

系統:[包靠譜的親。]

系統話音剛落,葉南鵲眼前白光一現,他剛站穩身體,一只手就扶了過來,江采玉蹲下身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對他道:“南鵲,待會我們要去拜訪的,是畫仙宗的慕峰夫婦,他夫婦二人喜得貴子,今日是他們小兒的滿月宴,你要有禮貌,不可亂跑。”

葉南鵲:“……”江采玉為什麽蹲著對他說話還比他高?這不科學。

他伸了伸自己胖嘟嘟的手,擡了擡自己肉乎乎的腿,閉起眼睛,氣笑了。

葉南鵲:[包靠譜的?哈,你就是這麽靠譜的?你給我幹哪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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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評論裏大家問更新頻率,勤奮的主播應該是每天都會更的(油膩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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