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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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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女高

見這情況,本來有過點頭之交的老師們也都開始懷疑起來,更甚者直接罵道:“死變態。”

張涵媽媽以為她要狡辯,當即質問道:“高一剛開學那天,你是不是單獨帶我女兒去廢棄的教學樓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鄙夷地看向周千齡。

周千齡皺眉回想,隱約記得是有這麽一件事,“我不太記得起因,只記得帶張涵進樓裏看了什麽東西。”

“臭不要臉的,是不記得還是沒臉說?你說帶她看花!”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張涵大叫一聲,埋進警察懷裏痛哭。

警察趕緊拍她的背安撫,不讚同道:“張涵媽媽,公眾場合說這些是對孩子的二次傷害。”她朝扣住周千齡的同事道:“先帶回局裏。”

審訊室。

“你說你是帶她進廢棄教學樓看鳶尾花,有什麽證據嗎?”

“沒有證據。”強光下,周千齡神色淡然,甚至可以說麻木,“我已經解釋過很多遍,廢教樓並沒有監控。”

“你為什麽偏偏帶她看花?”

這個問題也問過很多遍,周千齡機械回答:“因為放學後在小花園裏遇見她,她說過喜歡鳶尾,我記得廢教樓裏有許多野生的鳶尾蝴蝶,所以提議帶她去看。”

她不用對方提問,繼續道:“我在張涵同學入學前就認識她,她姐姐也是我帶的學生,高三補課那段時間,她經常給她姐姐送午餐,時間長了,她和老師同學都有些交流。”

周千齡坦然地盯著警察,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寫我給她看我的……實際上,我們看了幾分鐘的鳶尾蝴蝶就離開了。”

警察: “對於她日記裏描述的,你首次在她家……”

周千齡有些疲憊,“警官,我統統沒有做過,請您允許我和張涵溝通。”

審問的警察默然片刻,走出審訊室。

監控外,張母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裏坐得端正的周千齡,盡量平靜對警官道:“光這麽問她怎麽肯承認,這種畜牲就得用刑。”

屏幕前的警察若有所思,轉頭看向垂頭坐在角落裏的張涵,有了些猜測。

據張母描述,這位老師被爆是女同的時候,她就在微信群裏說擔心孩子被帶壞,當天下午就給女兒請了假,旁敲側擊地詢問周老師對她們女學生有沒有不一樣的動作行為。

沒想到真給她發現端倪,那天張涵的情緒就不太對,後來更是每問一句眼睛就紅一分。

她知道女兒有寫日記的習慣,察覺到異常,當晚就摸進屋,從書桌左邊最底下的抽屜裏拿出日記本翻看,最新的日記依然是一些摘錄的詩句歌詞,再加上當天的心情:不好。

張母看不出異常,把日記放回去,又順便給她蓋好被子。

打算離開時絆到什麽東西,她低頭從床底扒出來,發現也是一本日記本。

隨便打開一頁,瞳孔驟縮。

她不可置信地往後又翻了幾頁,每篇記錄的文字都讓人觸目驚心。

她的女兒,竟然從初三開始就被一個女人猥褻。

更可恨的是,只是語言騷擾的畜牲竟然假借大女兒成績下滑的原因家訪,趁她們不註意時,闖進張涵的臥室……自從女兒上了高中後更是方便她以問題答疑的借口將人扣留侮辱……

審問的警察進入監控室,喝了口水,與一直在觀察審問過程的同事交換了眼神後,她蹲在張涵身前,溫柔地問道:“你想和你老師談談嗎?”

張母摟緊女兒,“我不同意,她的情緒剛剛才恢覆。”

說完,摟緊的肩膀又開始抽動。

警察看了強勢專制的張母一眼,對張涵道:“這件事對周老師的影響很大,或許她一輩子都會在監獄裏度過。”

張涵擡頭,“不是罰,罰”她不受控地抽氣,最終還是勉強將一句話說完了,“不是罰款就行了嗎?”

警察搖頭。

“我,”張涵臉色驚惶,又開始掉眼淚。

“張涵,你在看著嗎?老師不怪你,跟老師聊聊吧。”

幾人循聲望去,周千齡正仰頭對著其中一個監控攝像頭,沒什麽表情。

“我,”張涵看了眼媽媽,想到什麽似的又要哭。

警察了然,讓張母暫且回避,為了讓她放心,又叫了一位同事一起帶張涵進審訊室。

留下來的警察將監控聲音關掉,突然問了一嘴,“您說還有一個賣羊肉粉的女人也在刻意接近您的女兒?”

“是,前天問了我女兒的名字和號碼。”

警察不再說話,回身看著屏幕。

張涵坐在木椅上,兩位警察分護兩邊。

“能跟老師說說為什麽那樣寫嗎?”周千齡詢問,還是和上課時一樣包容。

張涵張嘴,呼吸急促,直到臉上變得血紅,她才鼓足勇氣快速吐出:“因為我喜歡老師。”

說完,她低下頭,雙手捂臉抽泣,“自從初中被同學看到後,我就藏好了,沒想到還會被發現……”

想到自己意淫老師的文字被公之於眾,並且當事人就在自己面前,張涵羞愧、尷尬、膽怯等感覺通通達到頂峰,不真實到以為在做夢。

要是被媽知道可怎麽辦啊……

周千齡沈靜的表情裂了一瞬,眼神也有一絲尷尬。

她原以為自己太嚴厲了,所以張涵用這種方式汙蔑自己。

兩位警察抿嘴憋笑,又覺得不道德,彎腰安撫,“沒事的,我小時候也喜歡過老師,一會兒我們跟你媽媽好好溝通溝通。”

張涵搖頭。

她有些崩潰,如果在媽媽逼問那些是不是真的時候否認,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張青早年喪夫,獨自一把屎一把尿把姐妹倆拉扯大,她沒讀過多少書,也沒有受過什麽教育,但她知道這些是好東西,所以她拼盡全力將最好的送到姐妹倆面前,每年花在補習班、興趣課、家教上的錢數不勝數。

張涵被壓得喘不過氣,在難熬的中考階段,她認識了姐姐的班主任。

一個成熟、松弛有度的女人。

這樣的人,如果是媽媽就好了。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但漸漸的,“媽媽”安慰自己的話語變了味,在一次模擬考試考砸後,她開始幻想周千齡強迫了自己。

張涵在寫下每一個字的時候,筆尖都在顫抖。

考砸了就被狠狠懲罰吧。

如果媽媽看到這些會瘋的吧哈哈。

我不是好學生嗎?看啊,好學生在寫不堪入目的文字哦。

說不清在報覆或是發洩什麽,張涵放下筆後短暫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舒暢。

“我還是不敢讓我媽知道。”張涵趴在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不算成熟的思維只考慮到自己的行為會讓母親失望,惱怒,丟面,但不知道,孩子沒有受到傷害才是一個母親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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